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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婚(上)by 廿亂

文案
鄧天擎:人前強大又優雅,人後自戀又暴露,他對麥喬說:耍流氓是丈夫的權利和義務。
麥喬:人前冷清又安靜,人後……他對鄧天擎說:……穿上衣服!
他們領了結婚證。
麥喬覺得男人有婚姻就應該有事業,然後就……
鄧天擎說:“然後?當然是生小孩。”
麥喬:“……”冷臉。

本文輕鬆1V1,CP明確,會涉及少部分機甲╮(╯▽╰)╭

注意:本文只是小說,它出現的目的只是娛樂大家,笑笑就過去了,什麼社會文明發展規律都是浮雲,它純屬虛構,沒有科學根據,請大家不要對號入座。

line-58.gif 軍婚(上)by 廿亂
line-58.gif 軍婚(下)by 廿亂



第01章 打鬥

  周圍儘是一片譏笑和嘲諷,他們每個人臉上沒有一絲真誠,他們在嘲笑,他們在詆毀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衣衫凌亂不堪,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傷痛的男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一場不可參與的鬥毆行動,沒有人會前來插手,他們可不想成為被打倒在地的死樣。
  
  站在那男人面前的都是穿著的都是同樣的深藍色套裝,肩章上有兩條紅槓,這證明他們不過是士兵學員,連士兵都還不是,只是他們高傲而嘲諷的神情刺激著倒在地上的麥喬。
  
  在一片譏笑過後,麥喬突然目光如矩,熾熱如盛夏的驕陽不屈不撓的直燒人心,幾乎要將他人的身體刺得千瘡百孔,毫無完體之膚,士兵學員都似乎感覺到麥喬的變化,繼續出言不遜。
  
  「怎麼,就憑你這個弱雞子的身板還想打倒我們,還想在格萊爾斯軍院繼續呆下去!真是不自量力!女人都比你強,哈哈哈……」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周圍幾個人長相都極其年輕,大約在十八九歲,他們輕佻的眼神刺激著麥喬的神經,他微微蹙起眉頭,平淡的雙眼裡閃過一絲莫名,他記得自己是在上級下達的A級任務,在執行任務時,敵方突然朝他們隱藏的方向發射,為了掩護兄弟離去,他將自己的身體暴光,然後與敵方火拚,他的兄弟有沒有暴光在敵方偵探下還不清楚,但他卻記得自己是被一槍擊中腦部斃命。
  
  不過,現在他又怎麼會在這裡,是什麼原因促使他還有知覺。
  
  渾身上下的小傷,對他來說並不是傷痛,比這些更痛的傷也承受過,陌生而嘲諷的面孔在他的眼前晃動,麥喬雙手撐地,利落地從地上站起,從他們的陣勢和自己身上的小傷來看,之前必定經過一翻搏鬥,憑借多年鍛煉出來的反應能力,他敏銳的看清自己此時的處境。
  
  五比一,局勢非常不利。
  
  他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怎麼會與自己相衝突,但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不是他原來的,他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力量,緊握的雙手也沒有滿是老繭粗糙,力量不足,氣息不穩,嚴重缺乏鍛煉和操練,像這種身板,在他生活圈子裡幾乎少見,或者說他已經不知道普通人的身體原來是這樣的弱。
  
  是的!
  
  弱,很弱!
  
  沒有可以迸發的力量,沒有可以讓自己自信而充滿激情的力量,沒有力量的身體沒有繃緊的肌肉,更沒有那股瞬間暴發的能力,那是他最需要,並且一直以來都有的,他一直以特種兵的身份隱藏在大眾身邊。
  
  意識到自己現在非比尋常,特種兵的非人訓練也早已將他所有銳利鋒芒收起,他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承受能力也非比常人,他冷靜的分析當前的形勢。
  
  當下,他可以說,可以問。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考慮是否要解決幾個礙眼的小伙子,他們臉上的笑容真的很想讓他這個革命先鋒上前教訓一翻,相對以前的身體,現在的他很弱,但是也只是相對而已,基本的攻擊套路他有,身體的力量也足以應付眼前礙眼的小伙子。
  
  收斂多年的鋒芒首次暴露在他人眼前,麥喬瞇起雙眼,但是眼角的烏青卻讓他感覺到輕微的疼痛,原來最初的疼痛是這種感覺,大概是許久沒嘗試過一般的疼痛,久而久之,他已經不知道以前自個兒也是個正常人,只是被操練久了,身上肩負國家重任,心裡只有國家,他的心完全被愛國兩個字佔滿,沒有過多去回味每一次傷痛,原來,是這種滋味。
  
  小伙子們嘲諷的話語從麥喬的左耳進,右耳出,他們雖然驚訝被挌倒在地的麥喬意志堅強的站起身,但沒有想過這個從頭弱到尾的傢伙眼神竟然有如此犀利的時刻,真是讓他們越玩越有勁,個個開始摩拳擦掌想繼續朝麥喬開揍。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麥喬不再是任他們揍且毫無反抗能力的麥喬,也許這一次他們的興奮不會變成下一次的期待。
  
  「你們是想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麥喬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更多的是清冷,並未夾雜太多的情緒,平淡掃視過眼前的五個年輕小伙子,那眼神雖沒寫著不屑,也沒寫著自負,更沒寫自命不凡,但是卻給人一種堅定而自信的錯覺。
  
  「馬燕,你看他是不是被我們嚇傻了,連自己的能力都分不清楚,還想讓我們集體上去揍他。」朝馬燕說話的那個嗤笑,對麥喬的突然開口表示非常的不屑,他肯定以為麥喬是為了壯膽才這樣說話。
  
  馬燕是另一個青年,他點點頭,與那人哈哈笑道:「是傻了,要不我們就實現他傻人的願望,用我們的拳頭祝福他的願望在今日實現。」
  
  看著他們自導自演的表情,麥喬雙腿分開站定,做出格鬥的姿勢,雙手握成拳,虎口的方向朝著自己,左手在前當擋護,右手離胸前一個拳頭的距離,他姿勢的改變更顯現出雙眼裡的銳利,目光變化成犀利刺激了其他人。
  
  堅忍不拔的氣勢忽然有些駭人。
  
  朝麥喬出手的第一個人是馬燕,他應該是最看不慣麥喬那一個,他出拳的速度在所有人當中是最快的,剛才就是他一拳將麥喬打倒在地,其他人隨後補上幾腳。重新站起來後的麥喬不知是怎麼回事,全身上下完全不同以往那種文弱得讓人看起來就手癢的想抽上一巴掌的氣息。
  
  能夠進軍院校的學生都不弱,而他們所說的弱不過是與同校同級同連同班來比較而已,麥喬與他們同學,他的長相偏向於清秀,況且他本人也不太愛說話,也可以說是有些自卑,他是以全班最後一名的成績考進來,被自負的馬燕等人知道後就變相的欺負他,而且每個月一大次,每週一小次,教官們也只當他們打打鬧鬧,沒有多加理會,經常被欺負的麥喬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他一個人打不過五個在力量和技術都比他的強的同學,於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被人欺負無人出手幫忙,也變得更為自卑。
  
  但現在,麥喬的眼裡沒有自卑,也沒有向人低頭的懦弱,更沒有默默地要承受對方給於的暴力傷痛。
  
  馬燕出拳快,但是現在的麥喬伸手的動作也快,他雙目如鷹般犀利尖銳抓住馬燕的手臂,往後用力一拉,他的身體一愣,沒了反應,平衡沒保持住,麥喬抬起右膝又狠又準的重重撞在他的腹部!
  
  用膝頭去撞,馬燕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自己滿臉慘白,雙手緊摀住疼痛的肚子,他的眼睛可以看到麥喬分開站立在他面前的雙腿,突然發現他的腿其實很有勁,那站定的步子穩住麥喬的身體,比肩寬。
  
  麥喬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馬燕身上,他等待下一個人的進攻,他的注意力很集中,只是其他人見他將五人當中實力最強的馬燕打倒心裡抽了口氣,怎麼會這麼樣,麥喬這個弱雞仔吃了波菜還是被打了激素,還是剛才被無意中插了一塊芯片?
  
  其實吧,麥喬沒有吃波菜,也沒有被打激素,更沒有插芯片,不過是在換了個靈魂而已,一個鐵血有著頑強愛國之心鐵血男人的靈魂。
  
  不相信麥喬將馬燕打倒的其他士兵學員朝麥喬出手,這一次,麥喬更快的將他踢倒在地,另一個還被扭傷左手,麥喬知道怎麼做才讓對方只傷皮肉不傷筋骨,教訓一下這些氣焰高漲不知民間疾苦的小伙子是一種不錯的手段,他還沒看清楚其他形勢,冒然將他們打傷進醫院不太合理。
  
  有技術和現在的力量結合起來應付這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還算綽綽有餘,剛才還對他各種嘲諷各種譏笑的五人全都倒在地上,不是捂肚子就是捂小腿,沒有哪個不朝麥喬投來不可置信又怨恨的眼神。
  
  然而,贏了他們並獨自站著的麥喬卻沒有奚落他們的技術,而是指著不憤氣的馬燕說道:「下次要練習的話可以找我。」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他的異樣,他轉身就朝躲在一棵榕樹後面的男孩跑去,那個也是士兵學員,應該認識自己才對。
  
  這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他現在可不管,他們怎麼想自己也沒辦法去理會,他都還沒懂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先把那個男孩逮住再說。
  
  躲在榕樹後面的是王宇磊,他與麥喬同班,同宿舍,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在學校的麥喬的遭遇,每次看到麥喬被那群士兵學員欺負渾身都是傷,他只能默默地為麥喬上藥,他也有過與那幾人的衝突,但是多次下來,他也管不了這麼多,弄得自己也渾身是傷,不划算,畢竟在軍事學校都是能者說了算,這樣的學校風氣也不是這裡才有,每間軍事學校應該都差不多。
  
  「你是我兄弟吧。」麥喬跑到王宇磊面前不確定的問道。
  
  兄弟?
  
  王宇磊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他的心驟然砰砰直跳,有種感動要從胸口湧出,麥子的眼神似乎跟以往不一樣,是那種堅定自信,散發著光輝熠熠星光,讓他呼吸都變得更加困難。
  
  兄弟啊,多美好的詞,他記得只有在古時候,男性要好的朋友才會稱之為兄弟。
  
  「麥子,我們是兄弟?」王宇磊是看完麥喬將欺負他的士兵學員打倒在的,現在他非常不確定的問突然變了個樣的麥子,這個人一點都不像麥子,他似乎在贏了對手的那一刻變得更開朗,更向上,更……
  
  撓撓寸頭,王宇磊傻笑。
  
  麥喬見王宇磊笑得傻氣,一手拍在他的肩上,拖著他遠行:「走,我們回宿舍。」
  
  不過,王宇磊卻尷尬的不動,麥喬挑挑眉有些疑惑,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對。
  
  「你怎麼不走。」
  
  「不是,麥子,這個是去教官區的方向不是回宿舍的方向。」
  
  「……」麥喬摸摸鼻子,「那你帶我回去吧,我的腦袋好像被打傷了,好多東西都很混亂。」
  
  然後,王宇磊激動的抱住麥喬的脖子哭喊道:「麥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剛才表現得那麼勇猛一點都不像你!你果然不正常,腦子被打壞了,我帶你去醫務室!」
  
  麥喬無語的看著眼睛幾乎要憋出眼淚的王宇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沒事,你把事情給我理清,告訴我前因後果,告訴我關於我自身的情況就行。」
  
  王宇磊雙眼還繼續閃動著淚花,如果不是他長得牛高馬大,麥喬一定會以為他是一朵嬌羞被摧殘後要讓人憐憫的玫瑰花。
  
  於是,作為一個鐵血男人,最看不習慣男人磨磨磯磯表現的麥喬朝王宇磊正經的喊道:「這是命令!」
  
  王宇磊見麥喬如此凶悍的表情吼他,於是,他這個將近一米八五的大傢伙流下一滴清淚。
  
  被嚇的。
  
  麥子果然不正常了。
  
  而被認為不正常的當事人麥喬收起自己的無奈,他在懷疑王宇磊是不是生錯性別,或者說其實王宇磊是女扮男裝混進這裡?
  
第02章 方向

  王宇磊回到宿舍後就將麥喬上上下下都看了遍,他眼角的淚痕終於看不見了,麥喬才感覺到心裡舒坦不少。
  
  在王宇磊告訴麥喬現在是三零一二年後,現在的麥喬開始有些混亂,甚至開始神經錯亂。
  
  如今的地球已進入高科技普及全球的時代。
  
  時代的變遷使人類的生活水平進一步提高至多個層次,隨著時間的推進,如今的世界已經不再有國界之分,面臨的主要是宇宙中各星球給予的壓力。
  
  科學技術的進步不僅僅在生活上有著顯著的提高,地球的防禦能力也相對提高,在五百年前,中國星球總部就發現星際人的存在,並且與他們有了初步的交流,經過千百年來對星際的探索和跟進,神秘的外星人面紗被揭開,這薄薄的面紗被揭開後卻是更多令人驚嚇的真相。
  
  地球人,星際人,不同的星球的生物用不同的代號稱呼他們。
  
  發現了除地球人外還有外星人等不同於人類的外星種類,也相對的引起不少的矛盾,地球的人類不得不對外星人進行相對的戒備。
  
  歷史久遠的地球經過不知多少年變革風雨等各種各樣的洗禮,如今的時代正是需要能源支持著高科技,不僅僅是地球,乃至於外星人也是如此,相對於其他星球來說,地球的能源還算是豐富可觀,在世界還沒有被強大後發崛起的中國統一之前,各地區的能源儲存量相對大,到世界格局相對穩定後才將世界的能源統計在世界能源庫。
  
  有著豐富能源的地球自然成為當今宇宙中最炙手可熱的爭奪點,有了地球外界的干擾,幾個不能接受被中國統治地球的小國都開始團結到世界大隊伍當中一致對外,人類的思想有多遠他的發明就能走多遠,腦子在無窮無盡的開發著,有了外星球給予的刺激,地球的防禦能力快速提高,各式各樣的高強防禦武器紛紛研製出爐,一時間,地球達到最高的團結度,提高了世界的凝聚力。
  
  生活在地球的人類還不必太過於擔心自身的安危,地球的上空早在多年前就有了一道強大的防禦系統,如今地球上的人類也都安居樂業,地球越強,外星人來襲的頻率就越低,每一次的襲擊都能夠將地球的戰艦隊的能力提高到另一個水平階層,掠獲敵方的機械再進行拆分組合,分解他們技術,使自身進步更快,層層的疊加,正使地球朝著樂觀向上的方向發展。
  
  普通的民眾是通過網絡信息瞭解當今的科技,世界的最先進技術對普通民眾還是有所保留,除了最接近戰鬥中心等人外,其他的人還真的不太瞭解,嚴謹而複雜的技術不是人人清楚,不喜歡研究的自然不太瞭解,只知道地球的世界防禦部的作用便可。
  
  不過,即使再怎麼不懂,也知道在各種各樣的高科技、新技術的支持下地球現在是以懸浮戰艦組成的艦隊為基幹,以人型機動裝甲兵器為主力,以高速戰鬥機為突擊力量,並且配備強大常規火力、具備核打擊能力、能進行全天候全「地形」作戰的軍隊。有著完美組合的軍隊不僅僅穩定了地球人民的心,更給予自詡帝國星球的外星人沉重的負擔,想要擊敗地球侵襲地球還需小心謹慎,作好萬全準備。
  
  以前的國與國之前的防護已經換成星球與星球之間的防護?
  
  也難怪士兵學員的身體素質如此不濟,原來是科技越往高處走,士兵的體能訓練在一千年後的今天大幅度的下降,全都依靠著高科技去操縱武器,但是沒有高素質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高空高強壓,多天戰鬥下來也是需要精力和體力,體能跟不上,有再高的科技,又如何。
  
  經過多日的磨合與從旁側擊,麥喬總算瞭解自己的身世。
  
  原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學員以吊車尾的形式考進一間有名的軍事學校,不過,即使現在的地球人類全部凝聚著力量全力對付想要侵略地球的外星人,但是一千年後的今天卻出現了所謂的貴族和平民之分,什麼社會主義中級階段,什麼共產主義社會壓根就不存在,只要人的心是長偏的,那麼這個社會就一定會存在矛盾和不公平。
  
  不過,現在的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區分倒沒有奴隸社會時期那麼明顯,只是因為千百年下來社會各界人士的融合,慢慢形成多層次,全世界無國界之分卻有貴族之分,也是在各種變化各種矛盾下產生,就像一個班級裡總會有成績好與成績差的學生存在,那麼貴族與平民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作為一個普通士兵學員他並沒有什麼特長,不過麥喬以後會努力挖掘自身特長,將他的體能提上去,現在這幅樣子實在是太糟糕,連根筷子,一塊磚都打不碎,緊握拳時手上都沒有青筋可以冒起,手臂上的肌肉極其鬆弛,軟綿綿的像只小雞仔,那天被他打敗的那幾個士兵學員還真沒有說錯,不過,他們也不怎麼厲害,最後也沒有注意到失敗者的表情,他覺得沒必要,這麼糟糕的士兵學員,如果在他的年代早就被開除出校外,在此之前讓別人再補上兩腳,真是社會的敗類。
  
  他的身份就是平民,在軍事學校裡平民和平民扎堆,貴族和貴族扎堆,其實他們也沒有什麼區別,同樣是進來這間學校,麥喬認為學校不應該讓這種風助漲,這根本不利於為國家培養人才。
  
  不過,在王宇磊介紹學校的時候倒是兩眼發光,對學校的某些人物還是抱著崇拜仰慕的心思,這樣的孩子能夠前進到哪個階層是讓人擔憂的,麥喬不是聖母,他不想關心太多,如果那孩子上進,並且在他瞭解這個世界後偶爾提點一下也是好的吧,不過,現在的他更需要的是別人的提點。
  
  格萊爾斯軍事學校在整個地球是數一數二,人人都幾乎是削尖腦袋想進來的,但可惜的是麥喬看不出他哪裡需要削尖腦袋進來,這裡的學生的素質差得實在令人髮指。學樣之所以不是某參謀學院,也不是某空軍學院,某陸軍學院,某海軍學院,那是因為這間學校已經包含海陸空三軍,並且設有指揮與參謀學院,國防計算機學院,它就是為軍事建立起來的高等軍事學校。
  
  格萊爾斯軍事學校相當於一間國際一流大學,就如麥喬以前時代的哈弗大學和劍橋大學,現在這兩間學校由於歷史洪流,它已經不存在,只有一個殼子,或者一個門面僅供後世之人參觀拍照。
  
  他的名字就叫麥喬,他的身高將近一米八,真實身高一米七八,體重明顯只達到入校當士兵學員的標準,現在是格萊爾斯學校的陸軍學院一年級學生,在校期間除了被欺負之外,還沒有任何作為,不過,他的文化科倒是不錯,輕輕揉揉太陽穴,未來的世界可謂變化真大,他要吸收和消化所有的信息,這是一個巨大的腦部運動工程。
  
  一千年後的地球行駛的交通工具他暫時還沒有看到,不過近幾天看到進進出出的交通工具都在天上飛來飛去,問了王宇磊才知道那是飛行器,越精緻,座位越少的飛行器就是越是精貴,性價比高,至於需要多少個點數麥喬沒問,以前的美元、歐元、日元、人民幣等貨幣都只在歷史書有體現。
  
  要適應還真需要一段時間。
  
  但,幸好,他的課本寫的是中文,他很慶幸現在的星球是以中國作為世界中心,全球的第一語言自然也成了中文,不知需不需要老外考中文等級。
  
  他與王宇磊同間宿舍,每個人都有一台掌上電腦,隨時都可以關注到學校內的活動信息,但學校的網絡沒有外聯網,需要查閱書籍等知識直接聯到世界科文庫,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書,至於外界的新聞,士兵學員也是可以看到,就在學校的新聞版面上。
  
  信息不會阻塞,也就是說這個學校的開放程度很高,那麼也就是非常引人注目。
  
  這個時代已經由許多電子產品取代一些最簡單的人類工作,別看校門口沒有人站崗其實到處都有電子保安,只要哪個學員接近校門就會進行身份掃瞄,並詳細的記錄過程。
  
  不管如何,他現在是陸軍學院的學員,如今的地球,陸軍的人數比海軍和空軍要少很多,現在主要面對的是空間戰,需要的自然是空軍指揮官和學員更多,至於陸軍,更多人認為是比較弱的一個部份,要成為頂級的陸軍軍官才有機會往更高的方向走。
  
  坐在床上用一個小時思考的麥喬看著王宇磊從門外走進來,便問他:「你為什麼要當陸軍?」
  
  體型高大的王宇磊猛的抬起頭看麥喬:「麥子,你真的連我們進來的最初夢想都不記得了?」
  
  麥喬沉默地搖搖頭,他以前會進入特種兵部隊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被國家選中,另一個是他愛國之心,年少時沸騰的熱血。
  
  坐在旋轉椅上的王宇磊認真地對麥喬道:「為了進『星際機甲戰隊』!」
  
  「星際機甲戰隊?」
  
  『機甲戰隊』麥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不過王宇磊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雙目閃閃發光,寫著嚮往。
  
  在他的那個時代,據內部消息,科研中心的確是有在研究機甲這類型的終極戰鬥武器,但是他卻也只是道途聽說,沒有真正見過新鮮出爐的戰甲,他的眼前忽然明亮起來。
  
  逮著王宇磊讓他多說些關於『星際機甲戰隊』的事情。
  
  他需要一個在另一個時代活下去的目標,或者說是生存的方向。
  
  麥喬,是個執著的男人。
  
  『星際機甲戰隊』嗎?
  
第03章 勸退
  
  如今的時代依靠的是高科技,機甲成為軍事武器也是正常的事,像坦克類武裝設備早就過時,笨重不說還不能隱藏,容易成為攻擊目標,行動還極其緩慢,機甲相對於坦克,擁有更強的地形適應性,不過,麥喬還沒真正瞭解過機甲,要他說出個對比性也不太可能。
  
  不過,在未來的日子裡他不需要太迷茫,他的目的就是進入『星際機甲戰隊』,姑且不管這個戰隊發展前途,初來乍到的麥喬需要的是生存下去的目的,他當了十年的兵,他需要熟悉的環境去舒緩重活的秘密。
  
  通過查詢和套話,麥喬漸漸知道關於『星際機甲戰隊』的事情,『星際機甲戰隊』只是陸軍最高水平隊伍,就像以前中國以前最高水平的特種兵,『星際機甲戰隊』只是個總稱,在其下面還有很多個分隊,其中最令陸軍學員神往的是『星際機甲戰隊』的『獵宙』隊,它可以說是『星際機甲戰隊』的最高權利代表,同時,他們的戰鬥力也是全陸軍最高,『獵宙』隊的成員不多,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全能戰鬥員,進『星際機甲戰隊』只是進『獵宙』的其中一個門檻,要成為『獵宙』的成員那幾乎是難以想像的。
  
  在談到『獵宙』隊時王宇磊口水幾乎飛滿整個宿舍,他滿是激情的用深情款款的西文詩歌歌頌讚美『獵宙』隊,並且把他們神化得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的神物。
  
  「你操縱過機甲沒。」麥喬打斷王宇磊對機甲特級戰隊的幻想。
  
  麥喬最近在電腦上看了許多關於機甲的構造和仔細講解的書籍,他的書桌上現在還放著一堆關於機甲從最初級外殼到現今各種各樣的精密武裝的歷史課本,幾乎有一塊磚頭那麼高,其實他可以直接拿掌上電腦閱讀,但是作為一個古人,他還是更喜歡翻書的感覺,而且這樣他還可以做筆記本,將自己不懂的東西劃出來,他有一個不良的習慣,便是在看書記筆記的時候咬筆頭,這樣可以使他更專注於學習。
  
  正說得手舞足蹈激情萬分五穀不分面部幾乎要溢出血液的王宇磊被麥喬的一句話定在原地,隨即苦著一張臉端正坐在自己的床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一個一八幾的大個兒做這種娘們似的委屈表情,這令麥喬很為難,他剛才有哪裡說錯了麼,他一點都不瞭解現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麼,麥喬扭開臉不敢看下去。
  
  「我還沒有資格試駕機甲,麥子,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不過我可以慢慢告訴你,機甲是陸軍的最高水平並不是人人都能進,不過這是我們的目標,我會朝著他努力前進,如果進了『獵宙』就會有屬於自己的機甲,並且進入太空與外星人對戰!」
  
  王宇磊一說話又開始表達他對機甲熱愛的激昂情緒。
  
  「……我會問你的。」麥喬沉默後說道。
  
  他不能理解情緒可以變化多端的王宇磊是怎麼進入軍事學校的,難道現在軍事學校招人都如此的隨便麼,不過以王宇磊的身材來說他確實夠了,僅僅是當一名普通的士兵的話,其他方面還有待考量,但這不在他要煩惱的範疇內,從王宇磊口中得到的信息並不會面,他更依賴於書籍和電腦上的知識。
  
  看著自己的肩章,並對比軍隊的軍銜等級,他們現在的所有士兵學員都只是陸軍一級士官,一年內考核通過可以考級升二級士官,二級士官屬於初級士官級別,要考『星際機甲戰隊』起碼是高級士官,也就是說必須是五級士官或者六級士官,三級士官和四級士官屬於中級士官。
  
  據該校的歷史記載,能在校期間進入『星際機甲戰隊』的高級士官少得可憐,五個手指都數得出來,還要再把伸出的手指彎下三個,就只有兩個,至於是誰他沒去注意,即便知道也不認識,只不過他們的事跡可能會鼓勵學員,但他並不是沒有接受過磨礪的新生,對特殊的標誌性人物不太有興趣,那些人物也只是學校給新進學員做榜樣而已,真正的意義大概只有崇拜他們才有感覺。
  
  結合書本的常識和軍事學校晉級標準,倒是符合常規,但這樣的難度實在是太小,再翻過一頁,上面還寫著特殊情況,以中國多年的習俗和習慣,一向是好的在前面,壞的在後面,正如獎勵與懲罰,往好的方向看便是特殊情況,並且得到教官的認可的士官可以提前考核,不需要離開學校後才能考級。
  
  高級士官考進『星際機甲戰隊』,最初進去也是學習普通的技巧,從最基層開始,也就跟後勤兵差不多,而這個似乎不是麥喬想要的,雖然他還不太懂機甲的構造,還不懂如何使用機甲,但他可以學,利用現在的時間將自己鍛煉起來,再將機甲的構造摸清,雖說他是當特種兵,但是機械類的武器還真難不倒他,不過現在的高科技卻可能會讓他頭疼,暫且走一步算一步,慢慢熟悉。
  
  軍人靠的就是毅力,任何事情在他們面前都不是問題,即使為祖國貢獻出自己的生命,而且麥喬已經貢獻過一次,他不怕死,怕死的人當不了特種兵,他們會被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困擾,心靈不夠強大不能面對戰爭,面對敵人,甚至是死亡,他屬於極限特種兵,也就是最前線,與敵人最接近的前線軍人,他們的使命便是為祖國戰鬥,為人民的安定戰鬥,直到自己的性命終結!
  
  飄揚在旗桿上的旗織不再是大紅色,但這不影響他要繼續戰鬥的使命,保衛地球的使命似乎要比保衛國家的使命要來得廣來得寬,進入最強的部隊才能真正的與敵人較量,貢獻自己的力量是光榮,並不可恥,要當軍人就要以軍隊為榮。
  
  基本上瞭解現今全宇宙的情況,地球的軍事學校,陸軍部隊的發展方向,作為一名鐵血軍人的麥喬目光堅定的望向高空,終有一天他也走上太空與外星人面對面戰鬥。
  
  不過,再熱血也好,他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將自己的體能提升到另一個階段。
  
  通過自己對身體的標準,現在的身體柔韌性很好,如果要提升自己的體能,他需要給自己寫一份短期的訓練計劃,而這個計劃是在學校的訓練之外,他的訓練菜單必須在學校的訓練和課後的時間。
  
  不過,他的計劃還沒寫出來,他們班班長卻告訴他教官有事找他,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麥喬習慣在單槓上做引體向上思考問題,以他現在的體能做的引體向上並不多,這幾天他已經在找感覺,剛開始的時候雙臂還酸痛了兩天,身體實在太嬌弱到他已經沒話去形容。
  
  「麥喬,教官有事找你,十分鐘內到辦公室。」
  
  班長文斯克一身軍裝制服跑到學員訓練室,他去了麥喬的宿舍才知道對方竟然會跑到這裡來練習引身向上,在他的眼裡,他是非常不屑與麥喬打交道的,他總是自卑懦弱的模樣,一點作為士兵的驕傲都沒有,特別是在馬燕幾個欺負他的時候從來不敢反抗,任由他們拳打腳踢,作為班長他應該幫忙,但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愛護的人他該怎麼去幫,於是漸漸的,大家都開始疏遠麥喬,除了他的舍友王宇磊外。
  
  轉頭看到班長文斯克,麥喬輕鬆的從單槓上跳下,雙腳穩穩落地,神情自然,只有沉穩,沒有浮躁的呼吸,額頭上佈滿因運動而流下的汗水,面對不情不願出現在他面前的文斯克班長。
  
  「是。」多年下來的習慣讓他恭恭敬敬地回答,倒讓文斯克這個皮膚黝黑又壯實的大傢伙愣了下。
  
  見文斯克的表情不太對勁,麥喬道了一聲謝謝後快速朝教官的辦公室跑去。
  
  從學員訓練室到教官辦公室有一段距離,近段時間在研究著計劃表提升自身能耐的麥喬均速跑過去,站在教官辦公室面前的時候他整整軍裝,帶好他的深藍色軍帽,身姿挺拔,左手緊貼在褲縫,右手在門上禮貌了敲了三聲。
  
  「報告教官,學員麥喬前來報道。」學校的手冊上是這樣寫的,不知道有沒有錯。
  
  錯倒沒有錯,倒是坐在裡面喝著咖啡的米克教官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燙到,有多久沒有聽到學員這麼正正規規的敲門打報告,他放下咖啡對著門道:「進來。」
  
  軍容整潔的麥喬推門面進,他的淡定的眼神讓米克教官有種他是個老練軍人的錯愕,但是他今天所說的事情卻非常的遺憾,應該說是該給對方做決定,或者是校方與學員一起做決定的時候。
  
  麥喬冷峻的目光透著威嚴,矯健的步伐,挺直的身板,他是個合格士官,米克忽然覺得今天的麥喬有些刺眼,他下意識想用手擋擋眼睛,但剛抬起來手時卻想起,他在做什麼,害怕?
  
  麥喬見米克教官盯著自己久久不說話便開口道:「教官,您找我有事?」
  
  米克稍稍整頓下自己的小小失禮,然後點點頭,並且板著臉說道:「麥喬,十五天後便是新生學員的入學的第一次考核,不合格者將會被淘汰,並被勸退。經過這兩個半月的訓練看來,你在各方面的技能和知識還有待加強,如果通不過,你將失去作為格萊爾斯陸軍學院學生的資格,而我作為你的教官並不希望看到考核長官在你的考核檔案上寫下退學二字。今天讓你過來,是想提醒你,或者說做好心理準備,當然,有什麼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解決。」
  
  作為陸軍第十三隊二班的教官他怎麼不知道那些孩子私底下的動作,他一直在觀察麥喬,但是麥喬的個性實在不適合這裡,他多次想勸阻,但最後都選擇放棄,今天讓他來這裡只是提醒他十五天考核的結果,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麥喬的目光沉了沉,面上不動聲色,他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口齒清晰道:「教官,我會思考您的話,但是我不會放棄作為格萊爾斯陸軍學院學生的資格,能進陸軍學院是我的理想,而我的目標是進入『獵宙』,我知道我的面前還有很多困難,還有很多磨礪在等著我,但我不會放棄,我想為地球做出貢獻,我將保衛地球作為使命,守護我們的地球,守護我們的僅有的家園。」
  
  語調平實,沒有跌宕起伏,沒有激昂憤慨,字字句句如錘子般敲擊在米克跳動的心尖上,使之砰然劇烈跳動,激起他沉寂已久的滿腔熱血,他沉下臉,今天的麥喬給他的感覺竟然是這樣,他從未聽過哪個學員跟他說過這樣的話,甚至是已經離開這裡前往『星際機甲戰隊』的老學員。
  
  他壓下自己的翻騰在喉嚨裡的哽咽,輕笑道:「小伙子,有滿腔熱血是好,但目標不要定得太高,要腳踏實地的一步一步前進,慢慢讓自己變強變大,相信你終有天會實現你的願望。」
  
  即使米克開始對麥喬改觀,但是麥喬平日的表現深深印記在他腦海裡,一時間,那些形象還是揮不走。
  
  「是,教官。」麥喬說道,臉上寫著的是真誠。
  
  能在軍隊留下來的必須是些老狐狸,麥喬暫時不想與他們周旋,他們不僅是學員與教官的關係,其他的暫時未到時候。
  
  「既然如此有信心,希望十五天後能看到個嶄新的不同的你,不要讓我失望。」米克教官在他的圓臉上堆起笑容,比剛才看起來可親可近。
  
  麥喬知他不是真心誠意要讓自己真能通過考核,也知道之前的麥喬的表現如何,現在表決心也沒辦法讓他信服,真正讓對方信服就只能拿出實力,不讓對方將自己看扁,他現在很需要別人對自己的尊敬。
  
  「是,教官。」麥喬腦子飛快的轉動,面部表情依然沒有鬆動的跡象。
  
  米克朝表現得滴水不露並且還有些讓自己迷糊的麥喬抬抬手說道:「明天是中秋節放假一天,你可以先回家休息,跟父母討論自己的理想,往後就看你的表現。」
  
  「是,教官。」麥喬應著。
  
  明天放假,他好像聽王宇磊說過,難怪那孩子今天早上興奮的像個女生一樣清點哪些衣物需要帶回家。
  
  從教官辦公室出來後,麥喬才想到自己的計劃沒做好,緊接下來的是要和家人過中秋節。
  
  他的家人是……誰啊。

第04章 丈夫

  不可思議的中秋節,在千年後還是有著這個古老的節日。
  
  只是現在的中秋節已經不流行吃月餅,更不會有滿超市都是只有金外殼沒有實料的月餅,有多少年沒有與家人過過中秋節麥喬已經不清楚,不過,現在的中秋節讓他非常苦惱,也許他留在學校訓練自己基礎項目會更好,只有打好基礎往後的日子才好說。
  
  被教官放行後的當天晚上,麥喬就問了王宇磊關於中秋節回家的事情,王宇磊吱吱唔唔的說些不著調的話。
  
  「麥子,我和你認識兩個多月,我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怎麼樣,之前很少說關於你的家庭,你好像不喜歡談這方面。不過,麥子,既然你不記得這麼多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教官,他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問題,而且教官今天不是找你談話麼,你沒有把你腦子壞掉……的事情告訴他?」
  
  「……沒有。」他的腦子沒有壞掉。
  
  麥喬不是沒有想過問米克教官,但是米克教官也不是吃素的,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贏得大家的尊重,他暫時還沒有弱到需要別人的幫助和施捨。
  
  王宇磊忽然拍拍大腿說道:「那你找找你電腦裡面有沒有關於家裡的信息,啊,對了,你身份卡可以找出你家住址和重要聯繫人。」
  
  對於千年後的電腦操作技術麥喬也只能低頭,他硬著頭皮問道:「……怎麼弄?」
  
  「麥子,你真的要去看看醫生,你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記得了,可怎麼辦才好。」王宇磊這個大個子很是擔憂麥喬。
  
  「……涼拌。」他又不是女人還需要精心呵護。
  
  鑒於不想被冰冷的機器擺弄,麥喬命令王宇磊當天晚上交他使用各種通行證操作方式,長時間對著電腦,雖然只有少許輻射,但是雙眼也疲憊得要命,學校的掌上電腦還是可以隨身帶出去,畢竟他們這些新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記錄。
  
  第二天早上,電子播音器裡傳來電子門衛的傳呼,有個叫安妮來接麥喬回家過中秋節,電子門衛限他十分鐘趕到校門口搭乘大眾飛行器,提前知道今天的事情倒是有好處,至少他知道自己可以直接提著裝了一套衣服的包就可以出門,王宇磊的家人老早就來接走他,學校沒有家長來接的學生可以到教官處登記自行離開學校,並讓學校對他的行蹤進行跟蹤,其實就算不跟蹤,學校也能找到學生,只要他有身份卡,裡面從小到大的資料都記錄著。
  
  年過四十的女人濃妝艷抹,看不清她真實的模樣,高跟鞋起碼有十厘米高,裙子僅僅包住她的臀部而已,細長的腿穿著黑色的絲襪,她的指甲塗成黑色,十足十的妖怪!
  
  不過,大眾飛行器上來接自家孩子的父親兩眼發綠光,女人兩眼發出紅光。
  
  「你是,我媽?」麥喬知道這樣問很奇怪,但他真問出口了,這個女人實在讓人倒盡味口。
  
  那女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笑得神秘,然後只用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可不是你媽,你不會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易,你拿了我的錢,現在可是你履行你義務的時候,軍校的小伙子可別想耍賴。」
  
  交易?
  
  前麥喬跟這個女人有什麼交易?
  
  性交易?
  
  難道他是這個女人的情婦?
  
  他欠了一屁股債,這個女人幫他還了?
  
  越想心越寒,前麥喬的眼光不會差成這樣被四十多歲的女人包養吧……
  
  真他媽的狗血!
  
  僥是曾經的軍人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這要多重口味才能將這個女人啃下,那一臉厚重的粉,他記得他們那個時代的女性也沒有這麼可怕的妝容。
  
  「抱歉,我前段時間把腦袋磕著了,沒想起您,可否把事情說清楚。」他昨晚暗暗記下學校的地址代碼,要是發生事情,可以直接跳上大眾飛行器回來。
  
  大眾飛行器其實就像以前的公交車,只不過座位比飛機還舒服,地上幾乎沒有車輛,代步公具都是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飛行器,難怪要發展到空間戰,原來現在的技術水平已經高到這個地步,連出門都直接坐直升飛機了。
  
  叫安妮的女人從她的那只能裝一個唇膏的包包裡拿出一份電子合同遞到麥喬面前,他們倆的位置比較靠後,加之其他父母都在等待自己孩子,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
  
  安妮如噬血般的唇開啟又閉合,冷靜的麥喬才看清楚合同上寫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交易,上面還有他個人的手指模,王宇磊告訴他可以用身份卡驗證是否是自己的指紋,他將身份卡放在指紋上面,電子合同報出吻合二字,然後麥喬的額頭就突突的跳。
  
  這人要傻到或者被逼到什麼程度才會簽訂這樣的合同!
  
  「你的學費我可是幫你墊上了,在學校上學可是有教官作證,合同我也讓你再次確認,我們之前就說好今天去作完這個交易,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腦海裡還浮現合同裡面刺激人眼球字眼的麥喬不住的撫住自己的額頭,他真想從飛行器上跳下去。
  
  不過,最後他還是無奈的點點頭。
  
  一個小時過後,他被逼脫下深藍色軍裝,換上一套白色西裝,那個叫安妮的女人就帶他到一間算得上高級的西餐廳,習慣穿軍裝的麥喬渾身都不對勁,不過他還能夠勉勉強強的忍著。
  
  金髮服務員微笑著將他們引到一間清雅的包廂,這與女人的打扮非常不符合,而他也安靜得沒有吭聲,從今天開始也要接觸前麥喬的過去。
  
  不待麥喬開口,安妮卻看著麥喬嚴肅了神情。
  
  「麥喬,我不管你記不記得這事,總之,過了今天我可不再管你,以後要小心處事,記得不要得罪人。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介紹的人自然不會差,這次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也算是還清欠你母親的情,你母親走後你就孤苦伶仃倒是挺可憐的,她也沒有留下多少存款給你,連基本的生活費都要靠你自己去餐館打工賺。我不明白她是以怎麼樣的心情生下你,之後又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就將你拋下,自己獨自離去,我知道你清楚你父親是誰,不過你自己卻不回去,你真是傻!」
  
  良久,麥喬才憋出一句:「……安妮阿姨?」他的腦海裡突然閃現這個詞,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胸口有酸澀湧動的液體。
  
  「呵呵。」安妮笑了笑,「小時候你最喜歡叫我安妮阿姨,那時候的你簡直是上帝送給你母親和我的禮物,不過,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我也不想再去想,現在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理想,看著你長大,再看著你要離開,我突然有些不捨,可是,我也老了,不能再這樣下去,幫你做完這件事情我就要結婚。知道我過去的事情也只有你,不管你剛才說不記得的事情是真是假,但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我的事,我也想平平安安的過完我的下半生。」
  
  如果麥喬沒有猜錯,安妮應該是個風塵女子,那麼,她從小看著自己長大,而自己的母親是否也是……
  
  麥喬沒有深想,從安妮的口中得知他的母親已經病逝,他要尊重這個女人。
  
  不過,現在的他無依無靠,連後來接替母親的位置照顧他的安妮也要離開,他就是徹底沒有人要的孩子,或許他找到了前麥喬自卑的其中一個原因——家庭。
  
  麥喬不知道怎麼開始接話,他不擅長與女人說話,安妮卻又繼續說了下去。
  
  「也許今天過後你會過得好一些,我打聽過對方的長相身家人品,據說都是上上等,好好把握吧,現在能找到這樣的男人結婚也不容易。」
  
  麥喬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什麼,但該死的為什麼要跟一個男人結婚,他在部隊裡想過結婚,但那都是軟軟香香的女人,而不是和他一樣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種柔軟的男人,當然,肥胖症,有啤酒肚,不健康的男人不算!
  
  「……」能退掉嗎?
  
  「對方已經付全額介紹費。」安妮平靜的看著麥喬說道,她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全額介紹費,也就是說對方把麥喬的那份錢也出了,收到介紹費的安妮是最大的贏家,無論成功與否,後面的事情都與她毫無干係。
  
  「……」似乎不行。
  
  正想辦法考慮要不要從窗戶跑掉的麥喬就聽到包廂的門被打開,從外頭走進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西餐廳自然要西裝革領,否則侍者會微笑著將人擋在外面。
  
  進來的兩人面無表情,像是所有人都欠他們錢似的,他們非常不客氣地對在場唯一的女士說道:「您現在可以回去了,記住合約的內容。」
  
  安妮拿起包包站起身,飛快的看迷茫的麥喬一眼:「我走了,你保重。」
  
  「……保重。」
  
  安妮瀟灑的離開後,那兩個男人像保鏢似的站在門邊,不進來,也不出去。向來冷靜自恃的麥喬坐立不安,他們似乎在等待哪位大人物的到來,這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也不像普通職業人士,至少他沒有那種普通的感覺,他們身上的殺氣太重,即使他們想隱藏自身的凌厲,但成為軍人多年的他對這類人特別敏感,他有種感覺,他們是部隊出身。
  
  看了看只有兩杯白開水的桌面,麥喬想以尿遁離開,但是兩人卻伸手擋住他,以眼神示意他回到座位上,以他現在的身手要從這兩人手上逃離似乎有些困難,還不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武器。
  
  他垂頭抓了抓頭髮。
  
  真是頭疼,這未來的世界怎麼還有這種合同的存在。
  
  五分鐘過後,一個從頭到腳都是寒氣的男人邁步走進包廂,那兩個門神似的保鏢悄然消失,麥喬看到男人轉過頭看他,而他也直視回去。
  
  陌生男人有著挺拔的身姿,嚴肅的臉龐,那張臉剛毅且充滿男人味,氣宇軒昂,目光凌厲地將麥喬上下打量了遍,他是純正的中國人,眼睛和頭髮都是純黑色,頭髮剪得清爽利落,別具風格,在男人眼裡,他很帥,讓人妒忌的帥。
  
  他們相互打量,他的氣質和氣場是人學不來的,陌生的男人有著強大的氣場,這種氣場是軍人特有,威嚴的,不過,有時候,軍人也要緩解部隊給予的壓力。
  
  比如現在。
  
  男人修長有力的腿,邁大步子走向與他沒多少距離並且站起來的麥喬,他粗糙的大手快速朝麥喬身後伸去,然後麥喬第一次發現,他被人光明正大的調戲非禮,摸屁股,還帶掐,而且緊接著還有男人猶在耳側的低啞嗓音:「很好的屁股,有彈性,上床帶勁。」
  
  有種反應叫條件反應,有種反應叫做對付防狼,於是麥喬在被羞辱後第一反應是狠狠的朝對方衝出一拳,瞪紅雙眼,怒氣沖沖道:「流氓!」
  
  男人反應敏捷的將麥喬的拳頭包在自己的掌中,冷冷地說道:「我是你的丈夫。」
  
  麥喬深深吸口氣:「……」
  
  他無言以對。
  
  男人又補充了句:「耍流氓是丈夫的權利和義務。」
  
  麥喬差點氣結而亡。

第05章 結婚

  為了流氓而把自己氣死不值得。
  
  出拳的右手被握住,他還有左手,麥喬快速將自己的左手向男人的腹部出拳,但顯然男人反應能力強,身材雖高大,但卻非常靈活,他收腹後退一步,並且將麥喬的左腕抓在手中擰到麥喬的背後,然後將他拉近自己,兩人身體緊貼沒有一點空隙。
  
  麥喬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加重,他並不在意,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要掙脫,他還有雙腿,於是手不行便來腳,他屈起右膝朝男人下身攻去,男人知道他這一招,但他更快的側身,然後一腿勾住麥喬的小腿,麥喬屈起的腿被拉直,同時被男人夾在他的雙腿間,於是,現在的他只能用左腿支撐自己單腳站立,他的三分之二的身體全貼在男人的身上,尷尬的姿勢讓他更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體的熾熱,被夾住的雙腿更是感受到一個硬物抵著他的大腿。
  
  男人硬了,麥喬莫名的尷尬。
  
  「別再反抗,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在這裡上了你,帶刺的小狐狸。」男人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麥喬幾乎動彈不得,他已經知道現在的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放開我,我們可以談談。」
  
  他故意忽略對方自暴與自己的未來關係,在男人的懷裡掙扎了下。
  
  男人眨眼,並沒有放開麥喬,他們的身高還是有幾公分的差距,男人低頭看麥喬,凌厲的目光盯在他的臉上,麥喬對他沒有敬畏和害怕的情緒,毅然回視他,很平靜,對視將近十秒後,男人放開麥喬。
  
  「確實,我們該談談作為伴侶該盡的責任和義務,小狐狸,別再動歪心思。」
  
  男人粗糙的手掌在麥喬的臉上摩挲了下,然後拉開椅子,自己坐下,仰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麥喬。
  
  沒有手足無措的麥喬其實內心翻騰不已,伴侶,伴侶,男性伴侶,他從來沒有想過伴侶,以前想過自己以後可能結婚,但是,那是和女人結婚,男人與女人結婚不是天經地義麼,與男人成為伴侶,他從未考慮過,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好這口。
  
  長年累月為國家奔波,身體早已不能孕育,在他死之前也未結婚,連女朋友都沒有,像他們這些特種兵,身體早已不屬於自己,他們與國家融為一體,他們肩負著保衛國家的使命,不育也是正常的事情,這是他後來體驗發現,但這並不影響他對祖國的熱愛。
  
  坐回自己原來的座位上,麥喬正眼打量眼前的男人,說道:「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麥喬,現在就讀於格萊爾斯軍事學校的陸軍學院,還是學生。」
  
  介紹完自己,他的重點是想告訴對方,其實他是個學生。
  
  男人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上敲擊,灰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並無不搭,不過給人更嚴肅的氣息而已,他臉上的笑容不多,嘴角似笑非笑,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男人會看穿人,他有著黑色的頭髮,褐色的眼瞳,高挺的鼻子,蜜色膚色。
  
  「鄧天擎,你的丈夫,結婚後你可以深入我的生活,慢慢瞭解我。」顯然,他對自己未來的伴侶非常的滿意,只不過他現在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告訴麥喬。
  
  一千年後的現在,男人與男人結婚不是笑話,很是普遍。
  
  鄧天擎的霸道麥喬已經看出來,不過這並不是影響他心情的最主要原因,而是他要跟一個男人結婚,這種婚姻讓他苦惱,該死的前麥喬竟然跟人簽賣身給男人的合約,還結婚,他能拒絕麼,似乎不能,門外站著兩個有著軍人氣息的男人,眼前這個男人的武力值又高於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妥協。
  
  順其自然,船到橋頭自然直都是屁話!
  
  深深的吸了口氣,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麥喬面無表情的接受鄧天擎給自己的身份。
  
  「小狐狸,現在我們談談以後的生活方式。」
  
  「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
  
  「用完午餐後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我還是學生。」
  
  「過了十八歲都可以領結婚證,你身份證上面已經過了十八歲,這個不是問題。」
  
  「學校知道我結婚會把讓我退學。」
  
  「……小狐狸你沒有常識麼,現在又不是古代,只要你成年學校不會阻止你結婚,教官會為你保密,你不想讓學校知道,我也可以幫你將信息隱藏。」
  
  「你有特權?」
  
  鄧天擎神秘一笑。
  
  「違法犯罪的事還是少做,我不希望結婚後沒多久就成鰥夫。」麥喬繼續面無表情,這是他的習慣,軍人都如此。
  
  「……鰥夫?」鄧天擎張張嘴。
  
  麥喬好心解釋:「就是死了妻子的丈夫。」
  
  「不是寡婦?」中文博大精深,他知道寡婦不知道鰥夫。
  
  「我比較喜歡用鰥夫解釋這種關係。」
  
  「……」鄧天擎被面無表情的狐狸氣到,沒接話,沒一會兒,他說道:「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丈夫。」
  
  麥喬淡定看他:「這個不是重點。」
  
  「但我覺得它是重點,從今天起,你收拾東西跟我一塊兒住。」
  
  「我住學校,不能經常回家。」
  
  「軍事學校有定期假期讓學生回家,我會去接你。」
  
  「不必麻煩。」
  
  「我只是想對妻子好一點。」
  
  「……不是討好自己的丈夫麼。」
  
  「我不介意今天讓你知道誰是丈夫誰是妻子。」
  
  「……我介意。」麥喬挪挪自己的臀部。
  
  「既然我們已達成共識,那以後就按照剛才說的做。」
  
  「我說我住學校。」
  
  鄧天擎勾唇:「參考前面的觀點。」
  
  「你的觀點不合理。」
  
  「有理由就行,合理又充分,實際,真實,還有結婚證可以證明。」
  
  麥喬沉默,他再說下去也沒用,鄧天擎根本不會聽取他的意見,其實他就是在逃避兩人以後的關係,他彆扭,很彆扭。
  
  門外敲響,那兩個西裝男人伸頭進來:「老大,談好沒?」
  
  鄧天擎的聲音少了調侃,沉了沉,回道:「進來吧,順便叫服務員進來點餐,你們嫂子肚子餓了。」
  
  「……」麥喬手握成拳。
  
  那兩個西裝革領的男人一個走進來,一個朝外頭走去,不過很快那人也回來。
  
  最先進來的那人叫馬克,後面一個叫湯米,前者金髮,後者黑髮,純中國地區人。
  
  鄧天擎朝麥喬拍拍自己右手邊的座位:「伏格過來坐這裡。」
  
  麥喬聽話的走過去,不過他卻沒有坐在鄧天擎的右手邊,而是坐左手邊。
  
  「侍者在這邊上菜。」鄧天擎說道。
  
  「男左女右,我喜歡坐這邊。」麥喬回他。
  
  站在他們對面的兩人面面相覷,才十分鐘不到兩人的關係進展如此之快,不愧是他們的老大,娶老婆都比別人快,那速度絕對沒得比的,不過,男左女右,現在的老大坐的是左邊喔,明白,他們不會告訴外人老大喜歡坐在右邊。
  
  在他們進上之前,那兩人便悄悄離開。
  
  知道麥喬計較什麼的鄧天擎並不知道自己下屬現在的想法,不過他沒有多說,上了食物,他們開始進餐。
  
  面對牛排,麥喬覺得味同嚼蠟,他不喜歡吃牛排,不過他還是不失禮的細嚼慢咽,顯得他特別有氣質,但聽他切牛排嘎嘎聲響,其他人心道那牛排是不是跟他有仇。
  
  鄧在擎奪過他切牛排的小刀:「不喜歡吃可以不勉強。」
  
  「哦。」於是麥喬便不吃了,他轉頭喝奶油濃湯,然後皺眉頭,又酸又甜,還有奶味,難喝,然後,他喝了一口,果斷將勺子放下。
  
  抬起頭時就看到鄧天擎在看他。
  
  「西餐不是我的口味。」但是他又不想浪費糧食,節約是他的本質,但是他實在吃不習慣牛排奶油濃湯,他將牛排推到鄧天擎面前,「你吃完。」
  
  不知何原因,鄧天擎將自己和麥喬的那份牛排吃完,沒有不滿,只不過他的兩個下屬嚇得瞪大雙眼,他們的老大今天沒發燒吧。
  
  下午,麥喬空腹跟著鄧天擎去結婚登記所,雖然濃湯不好喝,不過他倒是喝完了,浪費不是他的專長,他見不得浪費糧食這種行為存在,特別是自己,鄧天擎把牛排吃完,他很滿意,看他優雅的進餐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拿了兩本紅色的本子,以及更改信息後的身份卡,他的名字後面還多加一行小字。
  
  鄧天擎的愛人。
  
  麥喬抿著唇,繼續面無表情,實則是無話可說。
  
  就這樣,他這個後來的麥喬被前麥喬給賣了。
  
  收起他的身份卡,拿著兩本紅本本隨意的翻了翻,上面有他和鄧天擎雙人照,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似笑非笑,怎麼看都沒有結婚的喜悅之情。
  
  給他們辦理結婚登記手續的女服務員恭喜他們,然後目送他與鄧天擎朝大門走去,麥喬已經發現他的腰上有只大手,很明顯是男人保護女人的姿勢,彆扭,真彆扭。
  
  站在結婚登記所的大廳前,鄧天擎扳過麥喬的頭,在他的嘴角上印下他的親吻,麥喬忍著衝動沒有出拳,即使他出拳也會被擋住,沒意義。
  
  還有,在其他人面前被親,彆扭,真彆扭,扭著,扭著他就臉紅了,冷冷地刮鄧天擎一眼,後者似乎受到這種眼神的鼓舞又多親了一下,然後才滿足的拉他走向前面一架小型紅色飛行器,只容得下兩個人。
  
  剛坐上去,麥喬就聽到桀桀桀的笑聲。
  
  「嘿嘿嘿,長得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情人?」這是機器的聲音,模擬真人,很相似,但麥喬還是聽了出來,不過他的嘴角還是抽了抽。
  
  駕駛座上的鄧天擎在麥喬開口之前說道:「朋友妻不可戲,你是喜歡冰櫃還是喜歡火爐?」
  
  「噢,親愛的天擎,你是有新人忘舊人,我陪伴你多少個日日夜夜,怎麼說拋棄就拋棄。」
  
  「閉嘴。」
  
  「嚶嚶嚶~~」
  
  麥喬:「……」這台飛行器真活潑。
  
  王宇磊好像沒有跟他說過飛行器可以發出聲音。
  
  自從他竭力隱藏自己的無常識,麥喬就開始在不知不覺中發呆。
  
  好吧,其實不太好。
  
  這不,迎面來又是一張溫熱的唇,這次連舌頭都伸過來了,他的頭被扣住,鄧天擎的舌頭在他的嘴裡攪動,將他的舌頭都弄得麻麻的,他沒有拒絕,只是輕微的反抗,舌頭的戰鬥和反抗戰。
  
  總之,他的嘴總會遭鄧天擎的偷襲和攻擊。
  
  那麼,他就只能,反擊。
  
  嗯,用舌頭。
  
第06章 義務

  紅色的飛行器像結婚的花車,下飛行器的時候,麥喬發現飛行器頭部插了兩朵嬌羞的玫瑰花,一千年後的今天還有玫瑰花這種生物,那麼這裡其實除了世界大變動之外,其他也沒什麼變化。
  
  小型飛行器開到一棟高樓,它停在陽台上,像一台小矯車的飛行器自動打開右側門和頭頂的蓋子,鄧天擎從駕駛座上下來跳到陽台上,然後朝麥喬伸出他粗糙的手,麥喬無奈伸出手,他看到駕駛座上有兩個手柄,鄧天擎的職業駕駛員麼,可是駕駛員怎麼可能有下屬,其實也應該有。
  
  既然鄧天擎暫時不願意告訴他,那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好奇。
  
  輕巧的從飛行器裡面跳下來,然後他看到停在樓上的飛行器卡嚓卡嚓的旋轉著它各個部位,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過來,不到三十秒,一台小型迷你機器人就站他們面前,難聽的桀桀桀笑聲依舊,鄧天擎一點也不惜香憐玉的用腳尖踢他的屁股,然後在他類似手錶上按一下,公寓陽台的門自動打開,牽著他的新婚小老公回家,機器人在後面屁顛屁顛的走進去。
  
  「嫂子,嫂子,我叫凳子,桀桀桀。」機器人笑得特別詭異。
  
  「……你好。」麥喬說道。
  
  走起路來麻利沒有同手同腳現象的機器人著實讓麥喬欣喜起來,由小型飛行器變成的機器人頭上插著兩朵被蹂躪過度的嬌弱玫瑰花,敢情凳子變身時令玫瑰花失去它的風華美姿,現在已到了風華消逝時刻,凳子噘著被鄧天擎踢過的小屁股走在前頭。
  
  那句嫂子讓麥喬頭疼。
  
  「凳子,你現在應該回你的房間休息。」鄧天擎出聲。
  
  凳子機器人朝麥喬眨眨他特地變出來的眼睛,表示他是多麼的可憐,可惜,面無表情的麥喬如他的主人一樣冷酷,沒有任何表示,於是他只能噘著屁股,頭上戴兩朵嬌弱玫瑰花依依不捨地離開兩人視線,酒櫃被麥喬以遙控的方式打開,凳子機器人往裡頭走,然後消失。
  
  麥喬不得不出聲道:「你家挺神奇的,那個機器人很可愛,還可以變幻多端。」
  
  其實,他是非常有驚喜,能夠變成小型飛行器,還可以變成小機器人,能飛,那必須能跑,變大,又變小,可見凳子是一台多麼難得的電子產物,不過,這要有怎麼樣身份的人才會有這樣一台多功能機器人,沒準他還會做飯打掃衛生做家務等等,那簡直就是萬能機器人。
  
  在一千年後的時代,麥喬的面無表情為他的驚訝做了非常好的掩飾,冷靜的頭腦沒讓鄧天擎看出他的驚訝與羨慕,而鄧天擎現在還沒有這麼關注自己的伴侶。
  
  他指指自家的沙發說道:「坐,以後你就跟我一起住,這裡也是你的家,你的行李放到我們的房間,結了婚可不需要分房睡。」
  
  不需要分房睡,對麥喬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他現在還沒有進入角色狀態,以後他就要跟眼前這個男人共度他未來的日子麼,剛剛打消下去的好奇心現在又蹭蹭地漲上來,他規規矩矩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沉默了。
  
  家居機器人從冰箱裡拿出兩罐沒有任何防腐劑的飲料走到他們面前,然後又消失在廚房。
  
  「我可否知道你的職業,至少我應該瞭解我的伴侶是做哪些工作。」
  
  麥喬用眼角打量這間公寓,它小巧而實用,佔地不大,沙發放在靠窗旁,房間與沙發對著,沒有關上門,從沙發上可以望過去,他能看到那張以藍色為主調的床幾乎是沒有被人用,可以說枕頭和被子都被放得整整齊齊,太陽斜照在床上,看起來倒也挺溫馨靜謚。
  
  「唔,你想瞭解也是正常的,我的職業,可以說是警察,世界警察,主要職責是保衛地球。」鄧天擎想了下還是告訴麥喬,不過這其中半真摻半假,要怎麼判斷就由麥喬自己長了。
  
  顯然,麥喬沒有去考慮別的,他就當鄧天擎的職業就是警察,畢竟他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瞭解,世界警察有機器人,可以開小型飛行器,那就很合理的說法,於是他就相信了他的丈夫是警察,他的體型也讓他羨慕,不過他相信未來不久,他的身上也會有六塊以上的腹肌。
  
  他的下屬沒有跟過來,這兩天是他們的新婚,不會有其他人參與到其中,況且他們結婚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我們的婚姻你也想對你的家人和朋友保密是嗎?」麥喬本身是沒有什麼親戚朋友,結婚與否都不會有多少人關注,至於有著『世界警察』職業身份的鄧天擎他肯定就有很多親戚和朋友。
  
  「太麻煩而已,而且這是我個人的事情,他們沒有必要參與太多,有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他們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隨意跟你離婚。」
  
  要知道,現在崇尚的是個人自由主義,不想結婚,不想生小孩,世界和地區的領導也拿他們沒辦法,畢竟他們按時交稅,沒有違法犯罪,不過,也因為世界結婚率低的現象難以解決,世界婚姻法上明確的寫著『結婚雙方登記結婚五年內不得與對方離婚,否則雙方的財產將全歸到被提出方』,沒有看過婚姻法的麥喬哪知道結婚竟包含著這麼多意思,他不虧,他絕對不會吃虧。
  
  「喔,我還是學生,其實結婚對我來說還是有點早。」
  
  「我們剛結婚你就想著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不是鄧天擎自己提出來的麼,麥喬無語,他搖搖頭,打開餅料罐的蓋子咕嚕嚕喝下沒有防腐劑的飲料,感覺還沒有啤酒來得好喝,不過,倒是解渴。
  
  「我的意思是下午還要回學校,不能長期住在這裡,而且軍校不能星期六日可以自由回家。」
  
  「沒關係。」鄧天擎聳肩表示自己不在意,他做了一回好好先生,然後他說道,「我平日工作很忙,也不可能經常在家裡,以後的生活費我會打到你的卡上,不夠再問我要。」
  
  至於他結婚的目的,還是隱瞞著吧。
  
  麥喬只有一個念頭,他被男人養了,一個軍校的陸軍學生被男人養著的情況大概千百年來,他是第一個,但他沒辦法反駁,在一個小時前他們結了婚,而且他沒有存款,還不能賺錢,雖說軍校有補助和獎學金,可是他現在還面臨被退學的可能性,進退兩難的局面讓他沒辦法開口拒絕男人的給予,其實,老公養老婆是天經地義,他在心裡這麼念叨。
  
  但是,糾結的是,他被人當老婆養,養他的人還是個男性。
  
  在麥喬發呆的時間裡,一時沒注意,鄧天擎已經坐到他的身邊,身體壓向他,湊近他並且在他的嘴角上親了下,說道:「親愛的,我覺得現在正是干其他事情的時候,比發呆聊天有意思多了。」
  
  熱乎乎的身體與麥喬貼近,他可沒忘記男人與自己交手的時候下身硬梆梆的生理反應,不會吧,他們從認識到結婚,相處的時間連五小時都沒有,這就要到最後一步了?比快餐愛情還快餐。
  
  麥喬靈機一動雙手抵在男人硬梆梆的胸膛前說道:「我還沒有檢查過身體,你不怕我身有疾病傳染給你?」
  
  鄧天擎盯準目標咬住他的下唇然後放開:「能進軍事學校的學生身體條件都不會太差,你說是不是,入學前體檢通過才能進學校,我對你的身體有信心。當然,你也要對我的身體有信心,世界警察的身體不會差到哪裡去。」
  
  隔著衣物都知道鄧天擎對自己的身體非常的信心,麥喬也很有信心的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完結他的結婚步驟,就是對鄧天擎的身體太有信心,所以他才心慌,他不是不懂那事兒,而是瞭解了就覺得詭異。
  
  但是,要他突然接受這種事情還是,很難。
  
  鄧天擎不僅僅是雙唇向麥喬壓來,他的身體同時壓上去,意識到此刻的危機,麥喬躬起右膝頂向男人的下腹,沉浸在親吻當中的鄧天擎差點忘記他身下的人不是小兔子也不是小綿羊,是只凶狠的小狐狸,左手快速壓住麥喬踢過來的腿,順便放開身下人的雙唇。
  
  他雙目瞇起盯著自己的獵物:「小狐狸,新婚的關鍵時刻你要把自己的丈夫踢成殘廢?」
  
  麥喬推開鄧天擎,快速跳到對面沙發,他不知道此刻的舉動倒像只被驚嚇到的兔子,他面色微紅,嘴唇有著被親吻過的紅潤,但依然面無表情說道:「我不跟認識沒幾個小時的男人上床。」
  
  鄧天擎彎起右腿放在沙發上,睜開眼看著又變成小狐狸的小兔子。
  
  他承認,他剛才是急了些,但不後悔,既然小狐狸被嚇著,那就只好先放下,只是下身的慾火難平,他依舊不死心,今天怎麼也要解決一次。
  
  「為丈夫服務是你的義務,你今天不想上床,明天也要上床,後天也要上床。」
  
  麥喬臉色僵了僵,說道:「難道你腦子裡除了上床就沒有別的,或者說你結婚就是為了跟人上床?」
  
  鄧天擎赤/祼祼的慾望寫在臉上讓人想不知道都難,然而,麥喬似乎低估了對方的臉皮,他的臉皮是牛皮做的吧,這麼厚。
  
  為了驗證麥喬心裡的厚臉皮,鄧天擎很有默契的指指自己腫脹的下身,說道:「義務。」
  
  能裝作看不到嗎?答案是不能。
  
  麥喬斜睨鄧天擎一眼,咬緊牙根走回到他身邊,將對方推倒背靠在沙發上:「我幫你解決。」
  
  「用手?」鄧天擎似乎不懷疑。
  
  麥喬眼裡寫得清清楚楚,我的屁股暫時不給你用!
  
  「有問題?」
  
  鄧天擎想著自己急需解決的下面,暫時妥協:「這次可以,下次就不一定。」
  
  「到了下次再說。」
  
  說到做到的麥喬開始雷厲風行給他的丈夫舒緩慾望,他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解開鄧天擎的皮帶,由於他沒有解過這麼複雜的皮帶,只好用蠻力扯,鄧天擎的腰被他扯得有些疼,不得已自己親自將皮帶解開。
  
  然後,麥喬就看到對方頗大的鳥狀物,他眼睛眨也不眨將伸手握住那物,鄧天擎深深吸了口氣,麥喬現在雙腿跨坐在鄧天擎腿上,後者的小弟被他握在手中,然後,很有規律的為它緩解苦楚,當然,麥喬是個做事認真且一絲不苟的人,他也埋頭認真為他的丈夫服務。
  
  不甘心的鄧天擎伸手拍了拍麥喬的屁股,然後熟手的解開他的皮帶,並且將他的小弟握住,麥喬用懷疑的眼神看他,他有些無辜的說道:「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看,它都站起來了。」
  
  再次接收到麥喬的瞪眼,鄧天擎那樣挑撥,任誰的小弟都可以站起來,他的手指還放在上面,透明的液體在往外冒出,他還時不時用粗糙的手指掐一掐,弄得麥喬全身都開始打顫。
  
  「喂,我說我幫你就可以。」
  
  「可是我喜歡學習雷鋒助人為樂。」
  
  「你在侮辱革命先輩。」
  
  「我只是想做好事,你看,你不也喜歡,其實,我也很喜歡,互相幫助不是很好?」
  
  「……不好。」麥喬皺眉。
  
  「沒什麼不好。」鄧天擎傾身向前親親麥喬的嘴角,臉都紅了,還不想要。
  
  抵不過鄧天擎賴皮的痞樣,麥喬繼續為他服務,粗大的傢伙堅挺,有著屹立不倒之勢,麥喬的其實也不小,在鄧天擎技巧撥弄下有著要迸射的趨勢。
  
  好吧,繼續賣力服務。
  
  ……
  
  良久後,手都快麻了。
  
  鄧天擎鬆手,對麥喬紅得發燙的臉說:「我們一起射。」
  
  然後,兩人的西裝都被染上溫熱乳白色液體,麥喬索性躺在沙發上不想動,得到舒解的男人頭貼在他的胸口上,然後聽到一聲咕嚕嚕。
  
  恢復面無表情的麥喬推開他的腦袋尷尬道:「我餓了。」
  
  某男立刻撲上來,回道:「馬上餵飽你。」
  
  麥喬狠心朝對方的下腹踢出一腳,手肘彎起抵住他的胸口:「我要吃飯!」
  
  他真的餓了。

第07章 廚藝
  
  輕巧躲過麥喬狠厲的攻擊,鄧天擎從沙發上下來。
  
  他知道麥喬對西餐沒有愛好,中午吃得也少,一個大男孩需要攝取多少熱量他很清楚。
  
  「會做飯嗎?」
  
  鄧天擎抱胸問麥喬,後者自然是搖頭,他對一千年後的東西一點都不瞭解,別說做飯,他連廚房都沒有進去過,剛來的時候就在學校,吃的也是學校的自助餐,做飯他還真沒有想過。
  
  「不會。」這是麥喬簡潔有力的回答。
  
  有個不會做飯的伴侶,他們的生活應該不會太糟糕,鄧天擎還是會做一點。
  
  「好吧,我給你做飯。」鄧天擎突然想做的衝動,而現在他也準備將這個想法貫徹到底。
  
  「謝謝。」
  
  「不客氣,你可以用你的吻來道謝。」他指指自己的嘴。
  
  麥喬垂頭不看他,他什麼也沒有聽到。
  
  果然不是個主動的伴侶,當然,這並不影響鄧天擎想要為伴侶做飯好心情。
  
  其實,在一千年後,做飯並不難,只要在電子錶上輸入需要的物品,很快就會有機器人送上買,把點數通過銀行卡交了後,機器人就會離開,一連串的過程讓麥喬大開眼界,當然,也讓他猜測到鄧天擎做飯的方式其實並不是那麼複雜。
  
  他慢悠悠的跟在對方後面看著他將食物拎進廚房,然後,將洗乾淨送來並切好的青菜放入類似微波爐的電子爐裡面,沒幾分鐘菜熟了,煮肉,也是類似的方法,它們是一同放進電子爐的,定好時間後,就會自動從裡面彈出到時間的那盤菜,其實這些都可以由機器人做完。
  
  當機器人把一盤盤菜端出來後麥喬覺得自己很飽了,看著那些所謂的營養餐,真的很難下嚥,青菜似乎沒有放鹽,肉是半生不熟的模樣。
  
  當過兵,吃過生食的麥喬沒有作任何表示,面無表情的就著米飯將菜嚥下,壓根兒沒動過一根手指的鄧天擎得洋洋得意自己的『廚藝』,但當他自己吃的時候臉色不在好,對自己的『廚藝』有了表示,這個定制的營養餐非常難吃,不過麥喬沒有表示,他沒說不好。
  
  用完飯後麥喬依舊沒有表示,他自動自覺的收拾兩人的碗筷,並且請教鄧天擎怎麼賣菜,虛心的態度讓後者嚴肅不起來,還調笑是不是要給丈夫做飯,麥喬隨後上下打量他。
  
  「你認為機器人做的飯很香?」
  
  「……」很難吃。
  
  隨後,鄧天擎教麥喬怎麼使用廚房用品。
  
  他們的新婚第一天在黑夜降臨之時告之結束,由於兩個是初次認識,當然,下午也有了美好的回憶,洗澡過後,麥喬穿著鄧天擎的睡衣坐在床上看著電子書,鄧天擎則在書房與工作夥伴通話,麥喬不會過多干涉對方的私隱。
  
  十一點不到,麥喬去了個洗手間然後爬上床睡覺,這間房子似乎看起來有那些人氣。
  
  鄧天擎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麥喬已經睡著了,不過床頭燈還是開著的,電子書放在床頭櫃上,他輕手輕腳從另一頭爬上床,掀起被子躺了進去,手悄悄的摸上麥喬的腰輕輕掐了下,然後又抽出來,將他那頭的床頭燈關掉,背對著他的麥喬嘴角僵了僵。
  
  鄧天擎能不能不要這麼好色。
  
  不過,他們很快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麥喬近段時間每天都在消化各種各樣的新消息,他的腦子時刻都不停的在轉動,很久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休息過,每天一大早還要起來鍛煉思考,也沒有碰過多柔軟的床,現在躺下了也就很快入睡。
  
  第二天早上按著他的生物鐘醒了過來,身側的男人還在睡,往窗外望去,天剛亮。
  
  早起是他的習慣,不過他還想再瞇一會兒再起床,難得找借口不早起鍛煉,沒想到很快又睡了過去,再次睡醒時身側的男人已在不在,想到自己下午還要回學校,便起身刷牙洗臉。
  
  剛出房間門就聽到某個房間傳來跑步的聲音,跑步機?
  
  看來是鄧天擎在鍛煉身體,想到昨晚的食物,麥喬放棄走向那間鍛煉室,他轉身走向廚房,隨便弄個早點先吃了,然後早點回學校,廚房不會使用用品有機器人指導,倒也能快速上手。
  
  煎蒸炒煮的用具應有盡有,幾乎不需要火,都用電,燃氣瓶類的危險物品更是看不見,可想而知,現在的社會什麼都很方便,成年足不出戶都不會餓死,照這樣猜測,一千年後死因排在最前列的應該是懶死。
  
  千年前的食物到現在幾乎也沒有多少變化,只不過許多複雜的程序變得簡單化而已,麥喬現在最想吃的就是包子油條粥,不過,很顯然,油條是沒有了,包子倒是有,於是他就煮了粥,買了包子將其蒸熱,由於可供選擇的餡料多,他選擇是熟悉的豬肉餡和叉燒餡。
  
  由於兩個大男人,每日攝取的熱量必然很大,胃口也相對較大,他弄的份量很足,當收拾好餐桌將粥和兩盤分開裝好的包子放在上面後,鄧天擎從鍛煉室走出來,大概,也許他是聞到包子的香味走出來的。
  
  他快速洗了個澡出來,然後看到麥喬坐在餐桌前等他,走上前坐到麥喬的對面,問他:「你喜歡吃古式早點?」
  
  麥喬咬下一口肉包子,抬頭看他,古式早點?粥和包子?
  
  一千年前,這樣的吃法可是很正常,而現在似乎不太流行。
  
  「嗯,我喜歡喝粥吃包子。」
  
  向來萬年不變只吃烤麵包,火腿,煎蛋的鄧天擎看著麥喬吃得格外香,於是他也忍不住拿起一個軟呼呼的熱包子,味道似乎還不錯。
  
  然後,剩下的就是他們喝粥咬包子的聲音。
  
  用完早餐,機器人自動收拾碗筷拿去清洗消毒,麥喬將抹布遞給鄧天擎,後者想拒絕,但是麥喬更快面無表情的開口:「作為男人不能吃只不做事。」
  
  這話是多麼傷男人的自尊心,於是鄧天擎默默的拿抹布去擦桌子。
  
  用過早餐,麥喬打開自己的掌上電腦看新聞,手邊放著一杯茶,而鄧天擎則是端著咖啡,在鄧天擎看來,喝茶是非常古式的行為,麥喬處處都透露與他年齡不搭的愛好,不過也讓他開始對他的新婚伴侶有所瞭解,他坐到麥喬身側。
  
  「下午我送你回學校。」
  
  麥喬把視線從屏幕上轉移到鄧天擎剛毅英俊的臉龐上,他實在靠得近,連他臉上毛孔有多大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鄧天擎的毛孔不粗,但是隔一天晚上他的鬍子就長出來,幾乎每天起床都得剃一遍。
  
  「你不用上班?」
  
  「中秋節放假,明天上班。」
  
  「對喔,我差點忘記了。」麥喬想起自己也是因為中秋節放假才被帶出來,要知道結果是這樣,他寧願找馬燕打一場也不出來。
  
  他們結婚的那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節,很好的結婚紀念日,每年都能想起來,還有假放,想遠了,麥喬沒結過婚,所以他沒有多大的喜悅,又把視線放回到電腦屏幕上。
  
  「要不要吃完晚餐再回去,中秋節的話應該吃月餅?」
  
  老式的中秋節都應該吃吃月餅賞賞月吧,不過現在的他們壓根兒沒有這樣的情調,或者說干他們這個職業,看著月亮就會想到月球的表面。
  
  「月餅太甜。」在麥喬的記憶力裡,他吃過的月餅並不多,有時候中秋節還會值班,隨便吃個飯就算過去,對於他來說沒有多少回憶。
  
  他的父母離了婚,他習慣一個人過,沒有什麼好掛念,節日還不如他的監察日記來得重要。
  
  「有很多種口味的,你沒吃過?」
  
  麥喬搖搖頭:「不愛吃。」
  
  「那好吧,你想帶些什麼回學校?」鄧天擎一隻手悄悄搭在麥喬的腰上,有意無意的掐著他的腰部。
  
  「沒有特別想要帶的。」麥喬語調平平,對於那只在他腰上放肆的手他不做反應。
  
  鄧天擎見麥喬沒有反應,手已經繞過他的衣服往裡頭伸去,後者扭了扭腰,轉頭看他。
  
  「我吃完午餐就回學校。」在這裡呆久一點不太安全。
  
  「我記得你們現在才開學兩個月半,半個月後有考核?」
  
  「嗯,要考核,不過我還不知道要考哪些內容。」未來的世界他不太懂,但已經在盡量去弄懂了。
  
  「體能測試佔百分之六十,文化科佔百分之三十,教官的評分佔百分之十,這個知道吧。」
  
  鄧天擎沒再繼續深入,只是將麥喬攬向自己,兩個靠著坐,麥喬想反抗,但是鄧天擎扣著他的腰,反抗是徒勞的。
  
  不過,嘴上還是應著鄧天擎:「知道,我怕文化課過不了。」體能測試他應該還能承受得住。
  
  「嗯,文化課就是平時上課的內容。」
  
  這是廢話,在他來這裡之前他壓根兒沒上過什麼課,現在上的課都是比基礎更深層次些,他哪裡懂,那些課本,他自己看只能看懂一半,有些還需要老師講解,半個月的時間他哪有可能這麼快就將兩個月所學的知識記到腦中,頭疼。
  
  從麥喬的臉還真找不出他的煩惱,不過現在的鄧天擎已經知道他最近的煩惱是什麼,麥喬的適應能力很強,很淡然的接受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在其他原則上他還是堅持著,他在想著他什麼時候才向自己敞開懷抱,確切來說是雙腿。
  
第08章 回校

  鄧天擎本沒有想過要靠著那些女人找自己的伴侶,可是他更不想讓其他人找,這個人至少他是看過照片,並且打探清楚身家背景,沒有什麼累贅,清不清白由他說了算,總之,未來的五年內,他們將共同生活,年輕的小伙子,似乎還挺對他的胃口。
  
  「你懂這些文化課的內容?」麥喬從鄧天擎的話裡找到重點。
  
  鄧天擎看上小伙子終於開竅,他很聰明,很敏感,也很細心。
  
  「你現在所學的內容和學科都是世界警察入門課程,小兒科,需要我幫助你嗎?」
  
  「再好不過。」
  
  有現成的資源不利用那是傻子,同樣,這句話在鄧天擎那裡也是生效的,有現成的資源不利用那真是傻子,不過,他們的出發點不太一樣而已。
  
  「那你是不是在我幫助你之前給點表示。」鄧天擎的手又在麥喬腰上掐了下。
  
  麥喬現在才正視他們的姿勢,大腿緊貼,他整個人幾乎都靠在鄧天擎的懷中,只要他轉頭就會對上鄧天擎的唇,他朝麥喬吐出溫熱的氣息,麥喬感覺到周圍都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淡定的麥喬轉過頭,鄧天擎故意將嘴唇湊上來,好吧,他們結婚了,真正意義上的接吻次數還不多,麥喬不主動,那就只有鄧天擎自己主動出擊,他舔舔麥喬的唇,然後撬開他的齒伸入自己的舌頭,在裡頭佔據主動地位,有英節奏的攪動。
  
  同過床,還為對方解決過一次性需求的麥喬也沒有表現什麼害羞,他的學習能力也不差,對方怎麼對自己,他一會兒就反擊回去,這場舌戰又在安逸的早晨進行,他們可以激情,但並沒有衝動,適當的接吻有助於增進夫夫之間的感情。
  
  其實,此時此刻,鄧天擎更想把麥喬壓倒在沙發上,失掉他的衣服,然後狠狠的進入他,只是,他知道他不能急,他越急,麥喬反抗就越厲害,亦步亦趨布下天羅地網讓對方自己跨進來才是最重要,也正是他想要的,他不知道為何弄得這麼麻煩,但是,潛意識裡他就是覺得麥喬值得他這樣做。
  
  甜頭嘗夠後,鄧天擎開始給麥喬講解掌上電腦裡課上內容,後者有種想做筆記的衝動,原因是鄧天擎講解得很詳細,而且他很有耐心,不懂的地方還給他多講幾次,於是他在電腦上找到錄音功能,悄悄把鄧天擎的講解錄了下來,鄧天擎自然是當作不知道,他伴侶好學不是很好的事麼。
  
  一有事情做,時間便過得很快,他們沒有在家裡用午餐,鄧天擎以他們新婚的理由帶麥喬到外頭古式餐廳用午餐,對於鄧天擎來說,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古代餐館,但對於麥喬來說,剛進來的這一家餐館讓他覺得自己還活在當世。
  
  朱紅色門框,櫃檯小姐是穿著華麗高雅的旗袍的女性機器人,他們進來後,便有真正人類服務員帶他們找到預訂的座位,餐館裡的人數不多,想必現在喜歡吃米飯的人數不多,他們更喜歡吃牛排或者在家裡吃營養調配餐。
  
  鄧天擎將點菜的任務交給了麥喬,他對菜色可能比自己更熟悉,他不常來古餐館,主要是因為使用筷子對於他來說是件艱難的事情,不習慣。
  
  「吃辣嗎?」麥喬問他。
  
  鄧天擎回道:「可以。」
  
  於是,麥喬在電子點餐牌上點下『超辣』這個選項,至於『微辣』選項他無視了,點了兩道重口一點的菜後,再點一盤青菜,然後將電子點餐牌交給鄧天擎。
  
  「我不知道你想吃些什麼。」
  
  鄧天擎點了一個可以用勺子的菜,然後按下確認,十五分鐘後就有服務員送上他們的午餐。
  
  看到久違的辣味,麥喬覺得今天可以多吃兩碗飽。
  
  至於鄧天擎,他覺得自己今天失策了,看著除了他自己點的那道菜之外,其他都要用筷子,臉色不太好,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罷了,而麥喬從來不在意他身上的散發的是何種寒氣。
  
  還有,那個紅紅的一盤是什麼?
  
  這是用辣椒煮出來的魚,真讓人難以置信,古人吃的菜都是由辣椒組成的嗎?為什麼他的伴侶的口味跟古人這麼相似,於是向來聰明又英俊的鄧天擎今天栽在辣椒上面了。
  
  米飯上桌,兩人開動。
  
  不過,麥喬用的是筷子,鄧天擎用的是刀叉,前者望了後者一眼道:「作為中國人就應該學會中國的傳統,男人就要會使用筷子。」
  
  然後,鄧天擎被麥喬這話氣黑了臉。
  
  他們接下來的午餐依舊安安靜靜,真正做到食不言,寢不語,只不過,有人吃撐,有人沒吃飽,勉強吃下幾塊魚肉的鄧天擎在離開的時候用手摀住嘴巴,侍者多瞅他兩眼,結果被寒冰冷眼瞪了回去。
  
  他們下午沒有行程,出來前就打算用過午餐後直接送麥喬回學校。
  
  回到飛行器,鄧天擎第一次把飛行器的鏡子弄出來,他的嘴巴辣腫了,麥喬想笑但是又不能笑,他第一次覺得保持自己的表情好像有點難度,又或許他開始有別的表情。
  
  他們在飛行器上幾乎沒有話說,鄧天擎沉默的握著飛行器手柄,其實他完全不需要這樣做,但是天知道他現在將怒氣發洩在手柄上,感受到他怒氣的凳子不敢發出桀桀桀的笑聲,怕自己被砸壞。
  
  吃飽喝足的麥喬只是把視線放在他的掌上電腦上,他不知道鄧天擎的怒氣從何而來,但顯然他知道現在不適合去惹對方,沒多久,飛行器停靠在學校飛行器通道上,機器人檢測後才允許他們使入通道上停放。
  
  「我到了。」麥喬已經收好自己的物品,他抬頭看鄧天擎,他的嘴唇似乎沒有那腫,好了些。
  
  「嗯。」鄧天擎不想開口。
  
  知道他為了自己才去吃酸辣魚,麥喬摸摸腦袋,然後湊近他面前看了看,不過很快就離開。
  
  「其實,你的嘴唇很性感。」
  
  他朝鄧天擎眨眨眼,然後跳下飛行器,站在外頭,鄧天擎想把他逮回來,不過他對麥喬冷哼一聲,然後將一個像手錶東西扔給他。
  
  「接住,想我的話可以打開按鈕跟我通話,最好在我下班之後,晚上九點以後,下次假期我來接你。」
  
  不等麥喬回話,鄧天擎將飛行器的門合上,從外頭幾乎看不到裡頭的人,然後,那個高傲的男人消失在麥喬的視線當中,他提著自己的衣物,拿著一塊新型手錶,心情還不錯。
  
  不過,想到在兩天內就進入已婚人士這個行列實在是太快在倉促,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應。
  
  下次假期是什麼時候?
  
  這次假日,很多同學都回了家,但午後到校的學生似乎也不多,學校還是很安靜,倒是一些高年級的學生回來得比低年級得還要早,剛下普通飛行器的幾個學生腦袋湊在一起討論著剛才從他們眼前飛過去的小型飛行型。
  
  「那不是飛行器吧,我看到有特殊的標誌。」
  
  「放假期間怎麼會有領導來視察?難道教官將學校的新型武器開出去了?」
  
  「不太像啊,我覺得那個標誌很眼熟,像是……」
  
  他們與麥喬不同一條路,麥喬是新生,作為新生,他們還沒有權利去選擇較舒適的宿舍,而且,他們還在考核期,能否在學校繼續念下去還是個問題。
  
  對於他們討論的飛行器,麥喬暫時還沒有深入瞭解,鄧天擎有自己的小型飛行器他只覺得那就像警車一樣,沒什麼大不了。
  
  回到宿舍,他的宿舍王宇磊還沒有回來。
  
  麥喬先是將上午鄧天擎教他的基礎知識鞏固一遍,帶回來的新型通訊手錶被他放在抽屜裡,並且鎖上,沒去動,他考慮著等考核完畢後再拿出來擺弄,這個小型通訊器應該能夠弄得懂,不過功能應該更齊全,設備也更完善。
  
  將前面的知識認真看一遍後,麥喬發現其實並不難懂,以後上被實操課他得認真點才行,作為軍人還需要有自己的武器,也必須懂得他周邊所接觸到的武器,以不變應萬變。
  
  放假兩天人都會變得懶散,但麥喬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看完課本的解義後,他穿上運動服往學員訓練室走去。
  
  裡面人數不多,零星幾個。
  
  複雜的運動器材他還不會使用,便走上最簡單的跑步機,調好後開始進入熱身,半個小時的熱身足夠,如果是以前的身體半小時跑步根本不會流汗,不過現在的體質不行,他用毛巾擦擦汗,然後又將速度加快些,繼續跑,考核的內容沒理由不加上耐力跑,負重跑,現在想想,他還要加強自己的運動量才行。
  
  從跑步機下來,他開始練習臂力。
  
  不過,他沒有想到坐在旁邊位置的竟然是馬燕,對方看到他也有些驚訝,上一次的教訓讓他們消停一段小日子,現在看到幾乎不會出現在學員訓練室的麥喬不得不說驚訝。
  
  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麥喬是不在意,馬燕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一個經常被他欺負的弱者,現在幾乎不把自己當回事,這種落差讓他心裡有些不好受。
  
  十分鐘後,馬燕放下練習臂力的器材,解開身上的暗扣,對麥喬說道:「去不去對戰台上練習。」
  
  馬燕臉上的不屑表情被隱藏,麥喬聽聲音才抬起頭看他,對戰台一般去的學員都是二三年級的,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學會搏擊術,一些對打的拳術,在上面練習搏擊術可以加強他們以後在實戰中的經驗。
  
  沒想到剛回來就遇到被挑戰,麥喬不衝動,他怕自己出手將馬燕打傷,到時不用教官請他出去,他就可以自動退學。
  
  他搖頭拒絕:「我不跟你打。」
  
  馬燕是認為他自認比不過自己,先行放棄:「你還是那麼沒種。」
  
  麥喬抬抬眼皮,汗水從他的額間流下,對於馬燕的話他左耳進右耳出,繼續自己的鍛煉。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聽到班長文克斯的聲音馬燕扭頭朝另一個方向望去,麥喬繼續有節奏的擺臂,做下一輪的拉力運動。
  
  「文克斯,你提前從家裡回來了?」
  
  文克斯有著良好的家世,並且是貴族,馬燕在與他的交談中多了些恭敬,沒有像面對麥喬那麼輕佻。
  
  「是的。」
  
  「我剛運動完,先去洗澡。」在文克斯面前馬燕沒有表示出對麥喬的不屑,但是他顯然不願意在文克斯面前現醜。
  
  暫時對他們沒有任何興趣的麥喬幾乎沒有將他們的沒營養的對話聽進耳裡,直到班長文克斯率先開口。
  
  「嘿,麥喬,你來學校真夠早的,也是為了十三天後的考核?」
  
  文克斯發現回來後的麥喬整個人的氣質有些變化,但說不上是哪裡,給人的感覺沒有那麼頹廢,不上進和自卑,簡單來說就是精神不少。
  
  「是的。」麥喬簡單的回答。
  
  文克斯的成績在班上非常不錯,班裡的各項考核都名列前茅,受到教官的學生的好評,更何況他的家世也拿得出手,於是他就成了個發光體,有不少靠關係進來的學生爭相巴結他。
  
  但是,麥喬似乎是例外的。
  
  「我們一塊練習怎麼樣,我需要個對手。」
  
  麥喬知道文克斯對自己的態度不同於馬燕帶鄙夷的挑釁,想到自己也缺少一起練習的同伴,他答應了,多一個人一起,還能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裡,而且如果是班長,那麼他可以從中瞭解到更多考核的信息,然後抓重點。
  
  「可以。」他也需要一個與現在的自己相當的對手。

第09章 電影

  麥喬能夠很快融入這裡的生活,他相信自己的適應能力,同時,在自己的努力下他適應得很好。
  
  王宇磊見麥喬這麼努力為考核訓練,每天早起晚睡,但卻是精神奕奕,感覺變了個人似的,但是他還是不太愛說話,連以前會露出的笑臉都沒有。
  
  王宇磊家境還不錯,生活在蜜罐裡,不太懂平民的生活,不過他這個還好,不會嫌貧愛富,不然也不會與麥喬成為好朋友。
  
  作為新生,他們的訓練沒有任何難度,不過很多學生卻是很吃力,在麥喬看來其實這些不過是作為軍人最基本的體能訓練而已。
  
  練軍姿,站姿,跑步,正步,陸軍槍枝分解與組裝,早上八點鐘出早操,十一點三十分吃午飯,中午休息三個小時,兩點半開始上文化課,六點鐘下課吃晚飯,這種生活是怎麼看怎麼遐意,麥喬都為這些訓練項目感羞愧,未來的孩子實在經不起操。
  
  如果讓他們過著他們以前那種早上四五點起床出早操,晚上八九點才結束訓練,半夜還要打緊集合的生活,那他們第一天的訓練豈不是就永遠躺在地上起不來。
  
  習慣早起的麥喬從他計劃第一次進行體能訓練時就感覺到這裡的氣氛是多麼的鬆散,他也體會到為何教官會放任其他學生欺負弱者的前麥喬,不過,現在不會有會再敢欺負他,先不說最近他與班長文克斯走得近,就他那積極訓練的態度也讓人不敢靠近,他的訓練似乎過於猛了些,讓人有些犯愣。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晨跑一個小時,熱完身後再接著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剛開始,基本上做完這些他就覺得很吃力,整個人就癱在地上不想動,不過他並沒有放棄自己的訓練的計劃,吃完飯後跟其他同學繼續訓練,教官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強撐,不過兩三天下來便適應自己制定的訓練計劃。
  
  三天內適應第一個計劃,之後他又定制晚飯後的計劃,就多一項跑步而已,由於晚飯後學校沒有組織活動,只是偶爾要組織學員看類似電影,不過並不是他們以前那種古代的戰爭片,激勵片,而是另一種不一樣的電影,有激勵的成分,也許只是他覺得彆扭而已,其他學員很得非常起勁,據說最新的星際戰爭電影,點擊購買觀看電影非常高。
  
  未來也是有變化的,不像他們總是看老片,很少接觸新電影,麥喬覺得看著星際戰總覺得離自己有些遙遠,雖然他跟教官說他跟教官說要當一名成功星際戰士,還要加入『獵宙』星際戰隊,其實他不太懂,保護地球和保護國家的區別,大概是範圍廣了,有點不切實際。
  
  按著定制的計劃鍛煉,這幾天他回到宿舍,洗個澡後,沾枕頭就睡,王宇磊看到他累的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麥喬為什麼放了兩天假,回來後就為得這麼拚命。
  
  今天是星期四,正好是電影觀看日,用完餐後,學員們不太有速度的集合,班長召集大家到禮堂按班級次序坐好,今天很不巧,馬燕離他才隔著一個人位置,班長文克斯和王宇磊都在比較遠的位置上。
  
  麥喬坐得筆直,相信在座的學員中也有筆直的,只是沒有他的筆直而已,他最近的變化雖說不是誰都看得出來,但是欺負他的人幾乎沒有,他的身邊也多了班長文克斯的關心,有眼力的學員還是看得出來,現在面對麥喬的態度都不敢太放肆,以前專門在去食堂時搶佔他前面位置的學員也都沒有,因為有一次麥喬不知用什麼方法將對方肩膀弄得麻麻的,五分鐘都沒有緩過勁,與他在一塊玩兒的學員得知後沒有再敢找麥喬的麻煩。
  
  挺直腰板已在了麥喬的習慣,不過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可以拿出來做這些孩子的典範而已,電影很新鮮,麥喬未接瞭解過,電影裡的軍事高科技讓他神往,有了那些武器,無論是誰也別想再侵犯自己的國家。
  
  不過現在想想,那些科技是全世界的成果,現在已經沒有國與國之前的戰爭,人類已經將視野放在星際戰爭上,地球上的一切也只是作為自衛存在。
  
  回想起來,他以前很少看關於星際戰爭的電影,都是美國大片,他也就看過一兩部,具體的片名他還真不記得,不過很顯然,現在電影的視覺效果比他那個時代的強悍太多,像是親身經歷一樣,身臨其境,太空裡的戰鬥不似陸地戰,視覺的角度不同,指揮官的指令和知識都必須更深層次,攻擊的方位,以及發射的路徑都不一樣,還有太空戰的近身攻擊,並非貼身近戰,而是以機甲的方式進行攻擊。
  
  在麥喬眼裡的機甲動作不像他動漫裡面的人物那麼僵硬,形象也沒有那麼高大威猛,反而是另一種婉約一些的形象,動作靈巧,出手的速度也很快,發射的各種不知名火力,很猛,很強勢,讓麥喬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也許是千年已過,完全沒有他們那個時代的武打動作,有幾次看下來,麥喬都覺得對方完全可以在一分鐘之內制服,但很可惜,他們靈活性雖好,但對打起來倒有點像小朋友打架,你一拳我一腳,拳打腳踢,看著沒有美感,最終自然是以地球勝利為結局,但是總是哪裡堵著不舒服。
  
  麥喬只覺得電影給人的效果很震憾,但是心裡總是堵著不舒服,似乎他們中國引以為傲的武術完全沒有融入在裡面,電影裡面的主角是中國人,也有外國人,但作為主角不是應該把中國武術發揚光大麼,怎麼會這麼缺乏,機甲的系統不能做高難度動作?
  
  幾千年的中國武術文化精神就這樣消失在歷史的洪流裡,不再被人提起麼。
  
  難怪在學校裡沒有他熟悉的拳術學習訓練,教官教導的也只是簡單的拳擊動作。
  
  結束了電影的放映,在各班長的口令指揮下,所有的學員被集中起來,放回宿舍,不過在此之前班長下教官的聖旨。
  
  「今天的電影大家從頭到尾都觀看完畢,請結合電影的內容以及地球當前的形勢寫一篇觀後感,明天下午兩點前發到教官的NNS,還有,這次的觀後感記錄到我們的第一次考核裡面。」
  
  班長宣佈完畢後就解散,然後所有的學員嘩然起來,他們實在不喜歡動用自己的腦子去寫想文字,這幾乎是要他們的命似的,不過冷靜如麥喬,他沒有參與到嘩然當中去,他的腦海裡正在回放電影裡面完全可以輕易閃躲的情節。
  
  王宇磊勾住他的肩膀:「嘿,麥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知道討厭寫觀後感,我是最討厭教官佈置這些作業,每次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不過,既然要記錄到考核裡面那就沒辦法逃避不寫,麥子,你知道我倆的文學水平很有限,該怎麼辦?」
  
  麥喬拍開他的勾著自己脖子的手說道:「涼拌吧。」
  
  他也沒寫過觀後感,不過以他以前的水平應該沒有問題的,剛進特種部隊的前三個月,他們就每天面對著國旗練習軍姿,頂著日曬雨淋,每天還要在早操時交感想,連續寫了三個月,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有沒有進步,但總歸還是能寫些東西。
  
  解散後,學員們各自回宿舍,想到要寫觀後感,麥喬決定到外面跑一圈再回去寫,連帶王宇磊也跟著,現在也就他們倆人沒有回宿舍,不對,還有另一個人。
  
  班長文克斯也沒有回去,他看麥喬和王宇磊勾勾搭搭,那模樣好比親兄弟,可是在當今的時代,男人與男人不僅可以結婚,還可以生小孩,他們親密的模樣看起來就更像是情人關係,麥喬把王宇磊的手撥開後,班長文克斯才放心朝他們走過去,不知怎麼的,他挺想接近現在這個冷面如霜的麥喬。
  
  其實,麥喬並沒有如文克斯所說的那樣冷面如霜,他只是沒對不太熟悉的人展露笑顏而已,偶爾他還是會笑一笑,只是不明顯,而且他本人不太熱情,王宇磊比較馬大哈,沒有注意這麼多細節。
  
  朝訓練場方向走去的兩人在沒多久後看到他們的班長緊跟其後。
  
  「文克斯,你不回宿舍休息?」王宇磊和麥喬停下來問道。
  
  「你們不也沒回去休息,去哪裡。」他自然知道這個方向去訓練場,不過沒有點破而已。
  
  破天荒的是,回答他的是麥喬:「我們去訓練場跑步,你要加入嗎?」
  
  麥喬的邀請聽在文克斯的耳朵裡,心裡還不錯,他想也沒想便答應下來,去訓練場跑步似乎不錯,學校的道路寬敞且明亮,燈光照在麥喬的側臉上,他的皮膚不似白種人白皙,在太陽的親近下比蜜色要白上一些,可稱得上白皙,這種白不是病態的白,也不是弱不禁風的白,它是一種放心的白。
  
  「文克斯,你怎麼老盯著我家麥子看。」僥是王宇磊和麥喬再遲鈍也感覺到文克斯的目光,前者奇怪,後者不舒服。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麥喬的皮膚比我們都要白一些。」
  
  「有人天生皮膚白,文克斯,這是沒辦法比較的。」平日較少與文克斯接觸的王宇磊還是沒有單獨在麥喬面前那麼開放。
  
  文克斯看看自己的皮膚,確實沒辦法比較,他天生就比較黑,據說他的祖宗都是黑人血統,現在的他也還保留著八分之一,除非他使用漂白技術,不然,不可能有麥喬的那麼白。
  
  王宇磊全然當是文克斯羨慕麥喬的皮膚,其他事情他倒沒多想,至於麥喬,這些雞皮蒜皮的事情,他便不會多想。
  
  三人在訓練場上跑了三千米才回宿舍洗澡,然後糾結他們第二天要上交的觀後感,直到凌晨,當然,能早睡的也僅限於某幾位寫得熟手的學員,比如麥喬。
  
  至於王宇磊,差點把電腦吃進肚子,他怎麼就寫不出來呢,看看已經睡在床上的麥喬,真可惡,麥子竟然不給他參考參考。
  
  第二天早上,收到來自學員電影觀後感的教官米克被某份長達兩千字的觀後感給嚇著,他好像沒要求學員寫多少字數,這位學員寫得也太多了吧。
  
  於是他用手指點開。
  
第10章 比賽

  翌日。
  
  早起晨運的麥喬多了個同伴——文克斯。
  
  沒有猜測文克斯突然對自己示好的意圖,他不敢與他多說話,眾多學員中對文克斯的態度還是不錯的,不得罪他,也不與他走太近應該是個不錯的方法。
  
  按照自己定制的鍛煉體能計劃,麥喬的體質在一個星期內便有了提高,在考核前,他再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進行鍛煉,由於文克斯是他們的班長,教官安排的事情比較多,他這個保姆要將所有的學員都照顧周到,很少有時間與麥喬一起鍛煉,而麥喬也樂得自在。
  
  王宇磊倒是還能堅持幾個早上,不過也就是幾個早上,不超過四天,第五天也就放棄早起跑步,他習慣晚睡,還習慣睡懶覺,麥喬越發覺得未來世界的人都懶散得可以,當兵都懶成這個模樣,還有誰能夠做到真正的保護國家,保護國民的安全。
  
  真是一群不能寄於厚望的嬌寶寶。
  
  有計劃地過著每一天,雖然有些枯燥,但這已經讓邊覺得未來知識,邊接觸新文化的麥喬感到知足,時間充裕,生活也充實,至於之前交上去的觀後感,他不知道自己寫得如何,希望教官不會給他打負分,那樣他就不能通過這次的考核了。
  
  有道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一直堅信這個道理。
  
  即使是考核將近,平日被教官操練得每天只想補覺的學員也沒有人緊張起來,沒有緊張的氣氛,自然也不會影響到麥喬的鍛煉計劃,感覺到身體漸漸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便沒有那麼多顧慮。
  
  現在的他還會抽出時間將教官教的動作做標準,重複練習,可不能像剛來到時頻頻出錯,雖然當時他很快反應過來,但教官總歸是不高興,看多兩次後,連罰都懶得罰,主要是以前的麥喬不太被教官看好。
  
  考核的日子就在今天。
  
  所有的陸軍一年級學員在操場空地集合,整齊的隊伍中個個精神倍兒高,抬頭挺胸。
  
  此次考核的項目並不多,由於人數較多,分開進行,學校的場地足夠大,完全夠分成好幾個隊進行,陸軍與海軍空軍相比,其所包含的考核項目完全不一樣,前者在體能上面要求要更高,後者要求則較低,所以陸軍的考核項目在初期基本上是針對學員的體能。
  
  那麼今天的考核肯定不會脫離體能這個主題,麥喬從教官無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曾經作為教官將小兵弄操練得死去活來的麥喬很清楚他們現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在心底嘲笑那些表面故作嚴肅且被家人保護得非常好的孩子待會會遭遇怎麼樣的悲劇和折磨。
  
  其實並非所有的教官都是如此,比如負責麥喬那個班的米克教官,他心裡想的可不是自己的學員會怎麼出糗,累得喘不過氣,要死不活的傻樣,而是想起向來不起眼又弱小的麥喬近段時間的變化。
  
  麥喬給他的印象其實不太好。
  
  麥喬不起眼,總是躲在學員身後,他的臉總會被其他學員擋住一半,自卑感特別的強烈,作為他們班級負責人的他不可能每個學員都照顧得面面俱到,況且像麥喬這種連第一次考核都不可能過的學員,他更不會花心思去關注,久而久之,其他學員欺負麥喬的行為越來越猖狂,而他也放任了這種事情。
  
  本以為考核過後這孩子就會被逐出學校,但是,麥喬突然的轉變讓他眼前一亮,比之前更自信,更有氣勢,連他都聽到過將欺負他的同學打敗的事跡,也不過是一個月的光景,是什麼原因讓他變化如此之大。
  
  其實,讓他關注起麥喬的是那篇長達兩千字的電影觀後感,裡面的感情很實在,激情洋溢的是青春是熱血,這種感覺是他在其他學員中的觀後裡看不到的,看完後他都感覺到有股衝動要上戰場去拼一把,麥喬到底是怎麼變得如此有激情,如此有軍隊愛,麥喬的變化讓他震驚,也開始好奇。
  
  不知道今天的麥喬會不會給他帶來驚喜。
  
  有些期待,也有些擔心。
  
  在眾多學員當中,麥喬的體型絕對是稱不上第一等,甚至是屬於最嬌弱的那群,第一眼就能讓對手輕視他,今天的比賽中有一項叫『近身博擊』,不知道麥喬會帶給他們怎麼樣的驚喜,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麥喬身材在其他學員當中還真的比較弱小。
  
  上午九點鐘,新生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項,三公里快跑。
  
  教官將考核的第一項列出來,下面的學員就開始竊竊私語,麥喬面不改色的依然望著前面,旁邊站著的學員一臉醬死,面如死灰。
  
  麥喬聽到後面同班學員嘆息道:「不是吧,三公里,那很長啊,不把人累死嘛。」
  
  麥喬同學無語的眨眼,三公里,純快跑,不負重,還覺得辛苦?
  
  由於王宇磊身材比較高大,他的位置向來離麥喬比較遠,想到要跑三公里他就像看到喘得要死不活的自己,想找麥喬訴說,但是卻用餘光看到對方若無其事的站得挺拔,自信心就寫在臉上,不知不覺,受到麥喬的影響,王宇磊表示淡定,不再去幻想待會回來的傻樣,不過,他倒有些後悔沒有堅持陪麥喬晨跑。
  
  真是悔不當初!
  
  教官大聲呵斥在隊伍中唧唧歪歪的學員,作為未來的軍官連個樣子都沒有,不就是快跑三公里也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們似乎看到陸軍部隊沒有前途的樣子,與其他部隊比起來更沒有可比性了。
  
  實在看不習慣這些養不好紀律的學員的米克教官對著扣在領口的微型麥對所有的陸軍新學員說道:「上午之前必須繞著操場跑完,電子軍會將你們的圈數的里程數記錄下來,別想偷懶,今天的考核對大家都重要,是否要在繼續你們的陸軍生涯就看今天的第一仗,過不了,你們的陸軍生涯就將在這裡中止,所有的教官在此次都不會抱有同情心,他們不會當聖母!」
  
  於是下面更是一大片嘩然,麥喬依然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變過,他在認真的聽從教官的每一個指令,他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部隊需要的就是紀律。
  
  「今天的考核項目不會提前告訴各位學員,希望大家以飽滿的情緒對待此次考核,千萬別哭著鼻子跑來跟教官們說『我錯了』,這裡不是你的家,我們不是包容你們所有錯誤的父母,記住!你們要當這裡是軍隊!」
  
  米克教官說的話越來越嚴厲,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沒有。
  
  沒有紀律的部隊只是一盤散沙,更別提去哪個戰隊,連最基本的考核都過不了,空頭說白話那都是放屁!
  
  米克教官在這裡面的頭銜最大,他已經是副職,一位低調的上尉,所以,在這裡他的頭銜比其他的軍官要高級,其實他就是個副營長,下面的都是他的小兵。
  
  不過,現在,他也不過是負責學校這些小兵,真正的兵也就是其他的教官。
  
  所有的學員聽到米克教官發話都乖乖的聽著,然後按照教官的指示開始做熱身運動。
  
  是否是在動員麥喬不知道,米克教官的話他只是在聽而已,比這些還有激動的話他聽得多了去,現在這些不過是雞毛蒜皮,心靈強大的他不會有其他特別的感覺。
  
  三百名學員開始在分開的三個操場上跑起步,不同的班級不同的次序,有微電子機器人記錄他們跑步的圈數的公里數,還有教官們的監督,沒有哪個學員敢偷懶,最後跑回來的學員已經是氣喘噓噓。
  
  麥喬還好,每天他都進行相應的跑步,體能自然比之前有所提高,他自認為還差很遠。
  
  班長文克斯抽籤抽到在第一操場第第二個開跑的班級,第一個開跑的是五班,他們班級的學員精神不錯,比二班更有精神,更有幹勁,有些學員還向二班的學員做出挑釁的動作。
  
  在教官不注意下兩個班的學員較勁起來。
  
  然後發生了肢體上的糾紛。
  
  於是,二班和五班的學員被眾教官呵斥並扣除他們的集體分數!
  
  麥喬皺皺眉頭,鎖起的眉頭表示他對這種小孩子的打鬥很看不起,只不過他表現得不明顯。
  
  文克斯和麥喬,還有一半學員都沒有參與到肢體糾紛上,他們自然很不甘心。
  
  米克教官嘴角勾勾,心底冷冷一笑,對二班和五班的學員說道:「這個操場每一圈是四百米,你們兩個班的給我去跑十圈,哪個班拿到第一名我就不扣除那個班的分數,反之,你們懂的。」
  
  這些死小孩竟然在這麼重要的考核時刻鬧事,他的臉面往哪裡擱,好歹他也是這裡的負責人,不累死這些小子他心裡不平衡!
  
  「還有,拿到第一名的在此次可以加分,這是對你們班級的特優!如果六班想加入也可以。」
  
  六班的學員集體搖頭,特別的團結,十圈,那可是四千米啊,他們還是乖乖的在規定時間內跑完三千米就好。
  
  被人連累的其他學員只得在教官的黑臉下站在起跑線上等待出發,熱身活動做得真足。
  
  麥喬看了一眼與五班鬧出事的那個人,他認識,之前就與他打過一架,是馬燕。
  
  馬燕感覺到麥喬淡淡的目光,他竟然躲開視線,麥喬的眼神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哪裡不一樣,他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兩個班六十人分批開跑,麥喬被扔到第一批。
  
  麥喬左邊是他們班的馬燕,文克斯,還有其他兩位同學,右邊是剛才與馬燕發生肢體糾紛的學員,現在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們,鼻子哼哼出氣,站在中間的麥喬淡定的望著前方,等待機器人發號施令!
  
  砰!
  
  麥喬開始他今天考核的第一項,四千米比賽,正式開始。

第11章 開端

  全身上下沒有哪裡寫著優秀兩個字的男人戴著灰色鏡片的眼鏡站在窗邊,嘴角噙著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他身後挺拔身姿的男人不時的朝窗外望去,臉上寫著一絲緊張。
  
  「將軍,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指教?」緊張的男人擦擦額頭的虛汗問道。
  
  冷竣的男人摘下灰色鏡片的眼鏡放在自己左手上,轉頭對緊張的男人說道:「指教談不上,就過來看看自己的母校而已,趙大校不會不歡迎吧。」
  
  身材已經不復當年英俊模樣的趙大校摸摸兩撇小鬍子呵呵笑:「怎麼會,將軍可是我們學校的驕傲,想什麼時候來都沒有問題,要知道,我們學校百分之九十九的學生都把你當成偶像那樣來崇拜,只可惜陸軍宣講會的時候你都不願意出現,他們可是很失望呢。」
  
  不知有沒有在聽趙大校說話的冷竣男人又將眼鏡戴上:「今天的新學員有幾個似乎還不錯,只可惜現在的學員紀律性越來越差,讓我想挑選人才的慾望都沒有,趙大校,新生的培訓還要加強哪。」
  
  男人聲音平平說道,趙大校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學校可是全球聞名,經冷竣男人這麼一說他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但是又不能反駁,對方說的全是事實啊,事實上,誰不想讓下面那些驕氣小孩變好,但是,現在每個學校都在爭學員,外頭說的是人滿為患要進行重重選拔才能進來,事實上,咳,只有他們內部人員知道陸軍部隊是多麼的缺乏人才。
  
  男人的面容冷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王八氣息,把軍裝穿得像個標桿子,標準的軍人身材,英俊而凌厲的長相,包裹在白色軍裝身下的身材那必定是不容小覷,所以校長趙大校要不停的抹虛汗就是這個緣故。
  
  「鄧將軍,你說得是,不過還需要上級的多多支持。」校長笑道。
  
  校長趙大校是鄧天擎畢業後才上任,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感情,趙大校見到鄧天擎都會表示出敬佩之意,其實更多的是懼意,他也不知道怎麼會懼怕一個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年輕人,不過鄧天擎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將軍這個寶座絕對不容小覷,他的實力明擺著,誰也別想去懷疑和動搖,況且他還有強大的家族背景,想動他,難上加難。
  
  鄧天擎是個天才,他對軍事有著得到天厚的能力,不過二十七歲就已經響譽全球,他的名氣可畏大不可言哪,也難怪那些學生把他當成神一樣崇拜,有志氣的學生都把他當作榜樣,還有些學生將他在家族時的標誌作為他們崇拜的團徽,並結成『擎天柱』團隊表示對鄧天擎這位年紀將軍的擁護,其實這就像是追星一樣的崇拜,只是他們的方法沒有表現癡狂而已。
  
  望著操場上賣力比賽跑步的學員,鄧天擎用食指點點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道:「支持?」
  
  「呃……」校長趙大校後悔自己剛才瞎說,沒辦法,鄧天擎這個年輕將軍的到來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站在窗邊的鄧天擎望著一個不起眼的身影,那個身影實在讓他掛念,他今天會來到這裡其實就很簡單,自兩個星期之前將麥喬送回來後就沒了消息,送給他的通訊器沒有任何回音,他發信息過去也沒有回復,剛開始的第一個星期還以為他沒時間,第二個星期就開始懷疑麥喬是不是把自己給忘記了。
  
  繼續摸著下巴的鄧天擎依然在深思,氣息沉穩,步子不虛浮,很有節律的跑步,不快不慢,麥喬那傢伙還真沉得住氣,夾在幾個大個中間,很有技巧的沒有與他們有正面衝突,連對方故意伸出來的手肘和腳都能輕巧的擋過去。
  
  今天來的目的原本很簡單,也覺得無趣,不過現在倒是看到一場不錯的好戲。
  
  「怎麼這麼多新學員在跑步,考核的事項變了?」鄧天擎問趙大校。
  
  被這麼一問,趙大校冷汗直接冒出來,他知道今天考核,也看過陸軍學員教官負責人拿來的考核流程,但是沒有說過兩個班混在一起跑步啊,在他便秘的那半個小時發生什麼事了啊,真是糾結呀糾結。
  
  「……」繼續擦汗,他不知道啊。
  
  鄧天擎也不等趙大校怎麼想辦法回他話,拿出與送麥喬同一款的通訊表,對著上面說道:「下面發生什麼事。」
  
  通訊表不到兩秒就傳出回報的聲音:「回將軍,是兩個班的學員沒紀律鬧事,教官正在罰他們,原本三千米的考核變成四千米,現在兩個班級的學員正在競爭第一名,如果哪個班的學員拿到第一名,那個班就不用被罰,報告完畢。」
  
  鄧天擎滿意的點點頭,對趙大校說道:「不錯的懲罰,錯過這個小節目一定會很可惜。」
  
  說完後帶著一臉糾結的趙大校離開他那既豪華奢侈,科技水平相對較低的辦公室,環顧一圈這間辦公室後,趙大校不僅想到:軍校辦公室還是低調些好。
  
  ……
  
  麥喬保持著良好的心態迎接著四千米的挑戰,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絕對是沒有問題,但是現在這個身體剛開始接觸較為嚴謹的鍛煉,四千米倒也不太難,近段時間的鍛煉肯定是沒有白費,不過要在兩個星期內就提高到一定水平還是有點差距。
  
  腦袋隨著步子的平穩也漸遠,麥喬並不像其他學員那樣對此次比賽非常重視,他不是小孩,沒有爭強好勝的心,這一次他雖不與他們爭第一第二,但他也會拼全力測試自己體能所能達到的最佳狀態,或者說是檢測他這個身體到達能承受到何種極限,身體是否有相對的暴發。
  
  一圈四百米,十圈四千米。
  
  五圈過後,跑道上已經分開兩個集團,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也就是說前者是領先者,後者是掉尾,他們的體能肯定還有待提高,慶幸的是,麥喬沒有落在第二個集團,不過他的位置也不太起眼,緊跟在第一集團的後面,他身體不如前面十幾名的學員那般強壯,一般人還真沒有注意到他。
  
  他們班的好幾個學員都在前頭,也不會讓人擔心,班長文克斯和另一個班的學員一前一後領跑,他們的步子平穩,氣息也不緒亂,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人。
  
  文克斯倒是練習去學員訓練室練習,許多學員都看得到,他的身材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進學校的成績也相對的好,在教官眼裡是個好榜樣,無論是學員還是教官,對文克斯的態度都還不錯,他們班人是指望文克斯能在這次比賽中取勝。
  
  麥喬跑在後面,他幾乎是隱藏在其他人身後不被注意到,況且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文克斯和五班學員身上,他跑得游刃有餘,加之原本身體也不是太弱,只要鍛煉上來還是能夠將這四千米輕輕鬆鬆跑完。
  
  還處於測試身體階段的麥喬在暗自調節自己的速度,他的步子仍然如開始般,幾乎沒有減速,控制得非常得好,與他並排在一塊的學員在第六圈的時候就差他一個身位,他的前面還有八個人,才第六圈,他並不急,現在的測試已經讓他滿意,能在兩個班裡排到前十已經非常不錯了。
  
  由於沒有在前五名,注意麥喬的人是有的,但是看到他身形,不由的把目光移開繼續放在第一二名之上。
  
  第七圈,第一二名依然是文克斯和五班學員。
  
  麥喬保持均速,前面已有兩個落在他身後,暫時排在第六名。
  
  第八圈,五班的學員在第一名,文克斯與他緊緊咬著,第三位是五班學員,他緊跟在文克斯身後,此時的麥喬已經到達第五位,第四位也是五班的學員,這第四位其實體力開始不支,麥喬可以感覺到他呼吸非常的重,腳步也開始變得緩慢下來。
  
  說麥喬不累,說他不想休息,那一定是假的,他深知道自己的體能還沒到達那種瘋狂的狀態,但是憑藉著多年堅強的毅力,他是堅持保持著最佳狀態,以最好的姿態進行著他的測試,四千米並不算什麼,如果連四千米都跑不完,那他繼續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用。
  
  已經擠進前五能夠說明他的體質不會比其他人差太多,基本上還能將其他學員遠遠拉在後面,至於後面的其他學員有沒有中途退出,他就不知道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顧著自己。
  
  進入第九圈,麥喬超越了第四名,那名五班的第四名愣了愣神,以他們班的實力,還有三個夾擊的作戰方針,完完全全可以拿到這次比賽的勝利,但是,現在怎麼會冒出個個頭比他小,身材比他小,長得還不太起眼的傢伙跑到他面前,這一愣神,麥喬就緊跟上第三名,這位五班的第三名還沒有知覺,心說第四名的同伴體能什麼時候比他好了,孰不知當機器人報警說進入第十圈時,他遠遠被他身後的第四名甩在身後。
  
  哎?不是他的同班學員?
  
  那是誰,沒聽說二班有個跑步健將。
  
  不被人注意到的麥喬從第九圈開始漸漸進入大家的視線,連其他正在進入著考核的班級都偷偷轉過頭望向這邊。
  
  一旁未參加此次比賽的另一個班級開始給兩個班的同學加油鼓勁怪叫,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場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在場外已經有學員在開始議論紛紛。
  
  「那個跑第三的好像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是誰。」
  
  「他們的比賽也將作為此次的考核麼,看來今年的競爭很大啊,連身材比我們弱小這麼多都能跑到前三,真不能小看這兩個班。」
  
  「第一二我都認識,第三好像有點陌生,沒見過?」
  
  「不是呀,我好像有見過第三名的……」
  
  站在一旁的米克教官極力隱藏他現在的驚訝之情,不地胸膛的起伏出賣了他自己,他是很期待麥喬今天有不同的表現,正如他的觀後感一樣讓人看了後熱血沸騰,現在看到麥喬又無意中多創造另一個熱血,讓他頓時感覺到這不僅僅是在比賽,也是在挑戰極限。
  
  跑道上,還有最後兩百米。
  
  最激動,最緊張的時刻就到來了。
  
  處於領先的文克斯和五班代表爭著搶第一名,誰都不願意被對方落下,在將近還有一百米的時候他們開始衝刺,拼盡自己最大的力量,閉著眼睛沖。
  
  作為一直緊跟在他們後面的麥喬也開始在一百的時候將自己體內僅存的力量迸發出來。
  
  沖吧!
  
  作為熱血青年!
  
  作為新生代的青年!
  
  麥喬什麼也沒聽,什麼也沒有看,他的眼前只有那條紅色的終點線。
  
  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終於要接近那條證明自己存在,證明他不比其他人差的終點線。
  
  其實,這是邁向他另一個新生的開端。

第12章 相見

  嘩然聲,驚嘆聲齊聚一起,將整片冷清的操場變得歡騰起來,宛如在雪山上舉行篝火晚會,激情四射,而這便是屬於年輕的朝氣,蓬勃向上朝氣,屬於年輕人的激動。
  
  誰勝誰負,是大家看到的重點。
  
  但與此同時,更讓人不解與驚訝的是那匹闖出來的黑馬,無疑是奮力奔跑衝過終點的麥喬,第一名是他吧?第二名是他嗎?
  
  不,都不是!
  
  機器人報出的結果大家都不會懷疑,但是那最後衝刺的場面實在是讓那些從來不把激情和精力放在此處上的學員震驚,他們看到一個足以讓他們自卑和壓抑的結果。
  
  被人驚吧的主角自然是麥喬。
  
  麥喬這個人如何?
  
  其一,從外形上看,文文弱弱,很可能在這一次考核中就被刷下去的身形,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其二,無論是否是同班級,多多少少都會有兩極化的學員之分,而且在大家進入學校的第一個星期就將區域劃分得清清楚楚,這裡說的區域指的便是交際,這門課程在這裡也算是個學問,麥喬本就不屬於強勢的那一極,他的家庭,他的出身已經被人界定在另一極,而現在,被界定會弱者的麥喬竟然向強勢集團發出挑戰,學員中除了震驚還有隱隱的擔心。
  
  以上屬於麥喬的兩點已經被他今日的所作所為所顛覆,更讓其他同學對麥喬以往有形象有所聯想,是什麼原因讓一個不起眼的學員突然間變得如此耀眼,甚至是有種被威脅被鄙視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呢?
  
  可是,轉頭望向正與這此比賽得第一名的文克斯站在一起的麥喬,他現在單手插腰緩步向前走,可以看得清楚他正在深呼吸,文克斯一手搭在麥喬的肩頭上,他表示非常的喜悅,為自己也為麥喬,他的努力文克斯是有看到的,連帶自己也被他努力的那股堅韌的勁兒所感染,今天能得到這個第一絕對有一份麥喬的功勞。
  
  文克斯露出白白的八顆牙齒笑道:「我從來沒有跑得這麼爽快,幸好有你在,呼,麥喬,介意我像王宇磊那樣叫你麥子嗎?今天讓我認識到另一面的你,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朋友多不是問題,人,最怕的就是沒有朋友。
  
  有道是四海之內皆兄弟,朋友是兄弟的基本,在朋友的基礎上發展成為兄弟,那是作為男人的人生中必備的東西,朋友,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之道。
  
  麥喬朝露八顆白牙的文克斯伸出自己的手掌,文克斯愣了下,不明白什麼意思,麥喬說道:「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嗎?把你的手伸出來。」
  
  一頭霧水的文克斯將自己的手掌伸出來,麥喬用手拍他的手掌。
  
  文克斯問麥喬:「這是什麼意思。」
  
  「朋友。」麥喬朝他們向他們走來的學員走去,文克斯被他落在後面,無奈的摸頭。
  
  朋友還可以用這樣的手勢表達,真像古人,歷史老師說古人都喜歡肢體的接觸,表示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好關係,有個詞叫什麼來著,兄弟?
  
  可是,在現今,兄弟這個詞好像表示雙方有血緣關係才叫兄弟,為什麼古人為把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說成是兄弟,不太明白古人想法的文克斯在那一刻的迷茫中迎來同班學員的熱情擁抱。
  
  至於麥喬,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不過白皙的臉上因跑步而紅潤了些而已,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喜悅還是悲傷,在前麥喬還沒離開這身體之前,經常欺負麥喬的馬燕也不得不走到麥喬面前跟他說上一句話,麥喬點頭嗯了聲,沒有表示對他的不滿和怨恨,弄得馬燕站在原地站不是坐不是,渾身上下都非常不舒服,麥喬是什麼意思。
  
  「嘿,幹得不錯!」一句麥喬記不得名字的學員拍拍他的肩膀。
  
  「嘿,今天可把五班的氣勢壓了下去,你是功臣。」這是露齒不笑的學員說的,一看就是貴族家庭出身,他與麥喬之間的距離還可以放得下一張椅子,這位學員還真的貫徹了時刻與平民保持距離的原則。
  
  由於其他學員有些曾經欺負過麥喬,有些從來都是袖手旁觀,大家都只是淡淡的表情,不太驚不太喜,事實上內心如何,這還用說嘛。
  
  「麥子!你真行!」穿過其他學員向麥喬撲過來的王宇磊,他也跑得氣喘噓噓,沒有進前十名,雖然有些失落,但是看到麥喬的出色表現他被嚇著了,連跑著步的疲憊也在不知不覺中緩過去。
  
  麥喬一手推著王宇磊的胸膛,一手拍拍他的肩膀:「淡定的站住。」
  
  一臉疲憊相的王宇磊作勢要哭出來,麥喬推開他,然後他又湊過來:「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跑完四千米實在太累,全身都要虛脫似的,就讓我靠一下唄。」
  
  麥喬看他一眼,然後不理他,他剛跑完雙腿還有些顫抖呢。
  
  這次的自我測試讓麥喬清楚的認識到自己這個身體還有怎麼樣的發展潛能,無論有沒有發展潛能他都會把身體體質提高上去,後勁不太足,肺活量還不夠大,想到一連串關於身體的問題,麥喬覺得自己要為以後的考核準備很長時間。
  
  但不管麥喬在想什麼,王宇磊在說什麼,文克斯等人在糾結什麼,所有學員都被集中起來訓話。
  
  這次的比賽名次出了來,哪些有哪些長處教官已經開始打開學員們內在的冰山一角。
  
  米克教訓將機器人裡的名次單拿在手上,看了一眼,上面的數據實在讓他頭疼。
  
  看到前三名時,他已經很清楚麥喬真的給了他驚喜。
  
  所有被罰去比賽的學員都站得挺拔,雖然有些學員由於跑步還略微疲憊,但是他們不敢表現出太虛弱的模樣,看到麥喬的存在,他們就知道自己實在不能在別人面前示弱,貴族不會比平民差,平民的更不能讓貴族的看小。
  
  這次的比賽過後,悄然在改變些什麼,似乎平民與貴族之間的敵意更加濃郁了,當然,作為導火線的麥喬自然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觸發這個火苗的點。
  
  輸了比賽的五班萎萎的,沒精打采,不過這不在麥喬的注意範圍內,他更關注的是教官什麼時候公佈下一個考核項目。
  
  具體的日程安排他倒知道,考核期是三天,前兩天是體能測試,第三天是最舒服也最鬱悶的文化考核,未來的兩天開始愁雲慘淡,只是麥喬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他淡然神色聽教官講解關於下一個考核。
  
  聽完後,麥喬嘴角抽搐了兩下。
  
  仰臥起坐和俯臥撐?
  
  為什麼要考這簡單的訓練項目,教官明明就是在放水。
  
  「十班三千米考完後,休息十五分鐘後將進入下一輪的比賽。」米克教官如是說。
  
  十班的學員現在正在進入三千米考核,其實這讓麥喬覺得十班這樣規矩的進入考核有點像他們高中時候進行的期未體育課考試,這種三千米的速度真不值得一說,而剛才的比賽顯然給這次的考核增添不少趣事。
  
  仰臥起坐和俯臥撐這兩項對於麥喬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上午的考核很快就結束,他和王宇磊吃完飯後偷回宿舍休息,不過,中途王宇磊被教官叫走,說是有事情要他幫忙,王宇磊莫名其妙的被帶走,然後麥喬沒有多加考慮便回宿舍,身體長時間沒有這麼激烈運動過,還真的很不適應,他應該養好精神為下午的考核做好準備才行。
  
  剛用小卡打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
  
  麥喬僵著臉站在門口進不是,退不是,他會不會是由於今天跑步,出現幻覺了,坐在他床上那個朝他似笑非笑的男人怎麼看怎麼眼熟。
  
  男人單手撐在桌沿上,一手握著麥喬的私人記事本,坐姿優雅加優閒,身上的軍裝襯托出他的不凡,肩頭上的勳章讓麥喬無法直視,雖然不多,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功勳全球也沒有多少人有,現在關鍵不是這個,而是鄧天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麥喬決定將門關上,用力甩。
  
  砰!
  
  對著米黃色的門,麥喬甩甩頭,剛才是幻覺,看錯了吧。
  
  然後,麥喬又打開門。
  
  那個和鄧天擎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已在站在門後繼續似笑非似的看著他,麥喬想繼續關上門,但是門被男人拉住,動彈不得,隨即他被男人拉進宿舍內,然後在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嘴就溫熱的雙唇堵上了。
  
  唔……
  
  幹嘛呢。
  
  接吻啊。
  
  四射火辣的舌吻。
  
  鄧天擎在身形和力量上都要優於麥喬,即使他反抗他也可以將麥喬制服,這不,麥喬一有反抗的動作,他的雙手雙腳就將他制住,讓麥喬動彈不得,得到滿足的鄧天擎將臉上微紅的麥喬壓倒在他的床上,低頭看他,微笑。
  
  被壓倒的麥喬雙手勾在鄧天擎脖子上,無奈的看著他,繼續接吻前那個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
  
  鄧天擎像是在自己家裡似的,將麥喬拉起,同時在他的嘴角上親了親,麥喬奈他不何。
  
  他風輕雲淡的說道:「來看你。」
  
  麥喬不是傻子,不是誰都可以隨意進軍校的,進軍校看望自己的孩子都要經過層層關卡,主要是核對身份卡上的信息是否與學校的孩子相符,如果不符那是見不到自家孩子的。
  
  麥喬將自己放在桌上的記事本扔進抽屜,鄧天擎有些失望的看著麥喬將筆記本拿走。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麥喬又坐回自己的床上。
  
  鄧天擎修長有勁的長腿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又將麥喬強行拉到他身邊,說道:「你好意思責問我嗎?要不是我聯繫不到你,我怎麼可能會跑來學校,那只送你的通訊表呢?」
  
  通訊表?
  
  呃……
  
  麥喬耳朵被鄧天擎偷襲的舌尖弄得有些熱,有些紅,後者若有若無的繼續伸出舌頭碰觸麥喬,他覺得逗自己的另一伴是件新趣事,耳朵還會發紅,現在還有這麼純情的人喲。
  
  麥喬用手掌摀住鄧天擎的嘴斜睨他:「我放在抽屜裡,忘記拿出來了。
  
  想到那只表的用處麥喬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沒太上心,要不對方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宿舍,這個世界允許學生結婚,他倒不在意他們的關係會不會被暴光,只不過這樣對未來可能有影響,對鄧天擎不知道有沒有影響,這傢伙像個謎團,他解不開,除非鄧天擎自己剖開讓他。
  
  鄧天擎拿開麥喬的手說道:「算了,看在你一進門就對我如此熱情我就不計較了,你看,你有個心胸寬廣的老公。」
  
  麥喬眼裡帶著不可思議:「……你的臉不用作牆真是可惜。」
  
  臉皮厚成這樣的人都有。
  
  正經八百著裝的男人說著如下的話語:「我的臉是給你親的,不能當牆。不過,如果你對著牆也能硬的話我的臉可以當你的牆。」
  
  麥喬無語看鄧天擎:「……」
  
  算了,麥喬無奈的想,他想到其他的事情。
  
  從小學開始,麥喬就是住校生,學校的生活不說有多精彩,有多美好,但是同樣是與他同住在學校裡的同學或者是宿舍都會經常有家人來看他們,並且帶上許多零食、生活用品或是其他物品。
  
  麥喬的父母在他九歲那年,也就是四年級那年離了婚,後來他判給了父親,離婚後的父親不到三個月就娶了新老婆,母親後來也再婚,不過並沒有與他們同一個城市。
  
  在繼母的要求下,五年級他就被送到寄宿學校,父親對繼母言聽計從,住到學校後,也極少來看他,每每其他同學牽著自己的父母在學校逛時,他都會特別的羨慕。
  
  麥喬問:「你有帶什麼東西給我嗎?」
  
  感受到麥喬情緒的變化,鄧天擎親親他的嘴角,勾勾嘴角說道:「有。」

第13章 偷窺

  麥喬用期盼的眼光望著鄧天擎,後者將手伸入自己的口袋裡,然後將拳頭在麥喬面前晃了晃,說道:「你猜猜。」
  
  麥喬眨眼,無視鄧天擎的幼稚舉動,直接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手掌打開,又直接又快。
  
  麥喬拿著手上的比拇指大一點的小機器人問鄧天擎:「這個小東西有什麼作用。」
  
  在這個世界不可以看小任何一樣從鄧天擎身上掏出來的東西,他總覺得鄧天擎總會像變戲法似的弄出很多有意思的小東西,像他家的凳子機器人兼飛行器就特別有意思。
  
  見麥喬對自己手上的小東西感興趣,鄧天擎便告訴他:「這是提醒你定時給我匯報事情的小機器人,名字叫桌子。」
  
  「小桌子?」麥喬想著,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但現在的重點不是小桌子還是小凳子,而是他為什麼要定給向鄧天擎匯報情況,「匯報什麼事情。」
  
  鄧天擎用手指戳戳趴在麥喬手掌心上的迷彩色小機器人,小機器人吱吱的朝麥喬抬起頭說道:「主人好,吱吱。」
  
  麥喬嘴角抽了抽對鄧天擎說道:「你確定他不是你弄來的老鼠麼。」
  
  他已經忘記當初問鄧天擎要禮物的最初心態,現在他真希望剛才的自己沒有一頭熱,他是給自己找麻煩事上身。
  
  鄧天擎一手摟住麥喬的腰輕聲說:「我不會通過它來監視你洗澡的過程。」
  
  麥喬看著手中的小桌子無視鄧天擎的話,真是對不起他那身熨得如此平整的軍裝。
  
  麥喬平靜的回鄧天擎:「再不說我就踩碎它。」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
  
  鄧天擎在他的腰上輕輕捏著,這種感覺真美妙,不過,美妙的同時,他沒忘記將小桌子的功能和使用方法告訴麥喬,聽完後的麥喬心理還算舒服了些,如果能夠真的忽視他腰間那只快要摸到臀部的手的話。
  
  「鄧天擎。」麥喬發出警告的聲音。
  
  被警告的某人收回自己那只將要在麥喬臀部上彈鋼琴的手:「好吧,我希望在我離開前我的還是完整的,不過,告訴你關於這小東西的功能你有沒有什麼表示,比如親個小嘴兒?」
  
  麥喬撇開頭,屁股往一旁挪了挪:「你可以帶回去的,我沒意見,它不是必需品。」
  
  鄧天擎瞇瞇雙眼,看了眼他手上與之前送麥喬一樣的通訊表後有些可惜的說道:「好吧,由於時間關係我要回去了,你的那個宿舍也可能要回來休息,親愛的老婆大人,千萬別跟其他握握小手,擁抱親近什麼的,不然我會定時出現。」
  
  麥喬警告鄧天擎,沒一會兒,對方也扔過來重型炸彈。
  
  握握小手,擁抱親近,這是什麼,麥喬表示沉默,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不就是女人和女人一樣麼。不過,在未來的世界,還有男男授授不親的說法?
  
  麥喬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到了,他想踹鄧天擎的屁股。
  
  「回去工作,你翹班。」麥喬不知鄧天擎是以怎麼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並且能讓人支開王宇磊,鄧天擎真的只是個警察,有權力的警察麼,到何種地步的權力。
  
  對麥喬的說法,鄧天擎覺得有意思:「翹班來看你都不給點表示?我犧牲可大了。」
  
  麥喬不認同說道:「翹班是要扣工資的,你還要養家。」
  
  於是乎,他應該乖乖回去上班賺錢養家?鄧天擎笑了笑,笑容很好看,麥喬覺得心暖暖的。
  
  還真的是由於時間的關係,鄧天擎要離開麥喬的宿舍,他並沒有走前門,他的交通工具太引人注目可不好,麥喬跟在他身後送他出去,也就是走陽台離開,凳子已經蹲在陽台許久,見到麥喬後很開心的打招呼。
  
  「噢,嫂子,好久不見,可以給我一個香吻不?」凳子歡樂的揮舞著他的機器前爪。
  
  砰!
  
  鄧天擎一腳踹在凳子的屁股上:「調戲我老婆,扔你進火爐重造。」
  
  「嚶嚶嚶,我鄙視你。」凳子在裝哭,不這他一個機器人怎麼哭也哭不出眼淚。
  
  麥喬見這一幕無語至極,鄧天擎送他的小機器人站在他的肩膀上眨巴著眼睛看戲,他還開心的在麥喬肩頭上走來走去,穿著紅色內褲的小屁股一厥一厥的特別有意思。
  
  「吱吱。」他在笑凳子。
  
  感覺到來自同在的嘲笑,凳子差點衝過來,他瞪大眼睛裝作生氣,不過,在鄧天擎的壓制下乖乖地變成飛行器。
  
  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的麥喬看著鄧天擎在他額頭上親了下:「我回去了。」
  
  麥喬點頭,沉默一會兒說道:「那,你小心點。」
  
  鄧天擎將麥喬摟住在他的唇咬上了兩口才放開他,然後才滿意的跳上飛行器,快速消失在校園內。
  
  麥喬摸摸還殘留著某人液體的雙唇,真是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送丈夫出遠門的小媳婦,麥喬都自己剛才的表現非常的無語,可是在鄧天擎說要離開的那一刻好像真的有一點點不捨,他們認識並不長時間,見面的次數也就是兩次,感情這東西好像有點奇妙。
  
  中午休息的時間相對比較長,麥喬也不管王宇磊什麼時候回來,他自己換了衣服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覺,小桌子在他的枕頭邊作了個大字形,他說作為機器人也是需要睡午覺的。
  
  在王宇磊回來之前,麥喬都沒有真正進入夢鄉,他腦子裡老是飄著鄧天擎英俊帥氣的身影,還有他那些對自己無力親密的動作,翻身,再轉身,坐起,睡不著。
  
  於是,在麥喬坐起身的時候王宇磊回來了,向來不太管他人事情的麥喬突然破天荒的關心起王宇磊。
  
  「教官找你有什麼事?」麥喬洗過澡穿著短衣短褲坐在床上問王宇磊。
  
  剛進門的王宇磊差點沒被他的問話嚇到,向來一點都不主動的麥喬突然問到他,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說到教官找自己這事兒王宇磊可鬱悶了,於是逮著麥喬就開始發牢騷。
  
  「麥子,你說是不是校長是不是吃飽撐著。」王宇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道。
  
  麥喬知道是鄧天擎找人把王宇磊支開,但是沒有想過是校長,鄧天擎竟然可以說得動校長,那他到底有怎麼樣的權力啊,或者他跟校長只是朋友?
  
  可是,依他之見,校長那模樣與鄧天擎根本就是兩條路的,不像是至交,看來是鄧天擎的身份問題了,真是個像謎一樣的男人,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深入瞭解呢,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一個男人結婚。
  
  「怎麼?」麥喬問。
  
  王宇磊想起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於是找套睡衣給自己換上,澡也不洗直接躺在床上,邊做邊回答麥喬的問題。
  
  「真不知道校長抽什麼風,邊吃飯邊跟我聊天,還說他一個人吃飯比較寂寞,想找個人說說法,你說校長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王宇磊才會被校長叫去聽念叨,於是便安慰道:「也許校長真的寂寞,原諒他老人家,你就當做做善事。」
  
  「哎,算了,我也不是那麼計較,不過,看到校長的伙食就知道他的身材是怎麼來的。」王宇磊吞吞口水說道。
  
  麥喬知道王宇磊性格大大咧咧倒也沒什麼,於是躺回床上,翻個身就睡午覺去了,同時,也把小桌子藏到被窩裡面,要讓其他人知道小桌子的存在,他該怎麼解釋。
  
  真是糾結。
  
  鄧天擎不在身邊也要留這麼多難題給他,真是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傢伙。
  
  下午的考核對於麥喬來說也是輕鬆容易,他輕鬆的模樣讓不少同學覺得驚訝,同時也讓米克教官對麥喬更加關注,才半個月的光景就變化這麼大,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刺激了麥喬呢。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麥喬沒有被誰刺激,而是想努力將鄧天擎的身影從自己的腦海裡掃出去,努力掃得乾乾淨淨而已,不然,他會沒事就想鄧天擎的,真不是一個好現象。
  
  初期的考核只是針對體能,並沒有太多的高難度,前兩天的考核麥喬輕鬆通過,第三天才是真正的讓他有些鬱悶,未來的高科技無處不在,連在考試時使用的也是學校專門配備器具,使用的時候確實容易,但是考試的題目卻不是那麼容易。
  
  考試的前一個晚上,麥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著掌上電腦努力的去看題,王宇磊正在邊洗澡邊哼著不知名的歌,麥喬覺得難聽,但又不好意思說他,王宇磊真的是五音不全哪。
  
  在麥喬糾結著電腦上資料時,從麥喬的口袋裡悄悄的爬到桌面上,對麥喬吱吱的叫。
  
  「主人主人……」小桌子在提醒麥喬,不過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王宇磊已經抱著他的一大堆髒衣服從浴室裡走出來,麥喬快速將小桌子塞回自己的口袋裡,然後收拾衣服去洗澡。
  
  小桌子是個懂眼色的小機器人,他在宿舍跟了麥喬一天半也沒有讓別人發現,而且在考核的時候也全程跟著,還吱吱吱給麥喬加油鼓勁。
  
  麥喬脫下自己的衣服準備洗澡。
  
  小桌子正貼在門後,一隻爪子貼著門背,一隻爪子捂著臉,它的背後出現一張讓麥喬熟悉的臉。
  
  「親愛的,你的身材真不錯。」
  
  正用洗髮液洗頭的麥喬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腦海裡頓時響起一句話:他被偷窺了。
  
  麥喬:「……」
  
  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的鄧天擎正笑吟吟的打量著麥喬的全身。

第14章 形象

  也許沒有比麥喬更淡定的被偷窺人了。
  
  眼角抽了抽,讓熱水將頭髮上的液體沖掉後,抹去臉上的水,拿起一旁的毛巾把小桌子包住,然後打開門將它扔到門外。
  
  只聽到鄧天擎一陣陣宛息聲,對於他來說,讓小桌子做這種事情也做得光明磊落,他是一點都沒有愧疚之感,其實,他可以使用更隱蔽的手段看他想看的,但是他覺得讓麥喬看到會更有意思,特別是看到那張平靜的臉上有一絲絲波動,那樣做起來才讓他開心。
  
  被關在門外的小桌子委委屈屈的從地上爬起,在毛巾裡拱來拱去,主人怎麼可以把他扔出來捏,都是大主人的錯,他又不是故意的,終於從毛巾裡鑽出來,小桌子拖著毛巾的一角往屋裡走,小身板慢慢向前,待會讓主人再洗毛巾吧,他得先找個地方藏好。
  
  麥喬在把毛巾扔出去決定洗個戰鬥澡。
  
  學校的各項洗澡設備配備齊全,未來的洗澡花灑都不似以前那樣普通,而是各式各樣,按照個人的喜好可以選擇不同的花灑形象,還可以噴出各種各樣不同的花雨形狀,沐浴時,還有機器給做你相應的穴位按摩,如果不想自己動手,機器手還可以幫你洗頭洗澡,洗完後還可以幫你擦身擦頭髮,幾乎是整一套的完整服務,特別具有人性化。
  
  不過,輪到麥喬洗澡的時候,他找了個最普通的花灑,並且屏蔽所有的洗澡功能用具,他還是習慣自己洗頭,自己擦身,讓那些機器動手,總感覺被人盯著非常不自在,他又不是不會洗澡會嗆水的三歲小孩,不過他倒不鄙視極其享受洗澡樂趣的王宇磊,人各有志。
  
  洗完澡出來的麥喬一片清爽,在洗衣服方面他確實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他不愛洗衣服,所以他只把衣服扔進捲筒裡面,睡覺前拿出來就行,多年的軍隊生活把他養成喜愛整潔的習性,他覺得這個習性非常不錯,而且還能影響同宿舍的王宇磊。
  
  在他來到之前,之前的麥喬和王宇磊同一類型,衣服褲子鞋子都是亂擺亂放,雖然學校要求學員的宿舍要整齊乾淨,而他們也僅僅只是做表面功夫,至於衣櫃裡面的衣服內衣內褲,那是又髒又亂又噁心,當時他可是花了一天的休息時間整頓,越收拾是越冷臉,差點把王宇磊給弄哭了,最後王宇磊在麥喬積極的帶動下,也學著收拾衣服,疊衣服,不會的麥喬會指點一二,但他是不會幫王宇磊的,有手有腳的大孩子不應該被寵著,這絕對不是出於沒有父母寵愛的妒忌。
  
  想到鄧天擎明目張膽的行逕,麥喬邊擦頭髮邊用腳踢踢蹲在地上抱著毛巾做無辜狀的小桌子,委屈至極的小桌子順著他的腳往上爬,王宇磊在聽最新的音樂,沒有關注他們,麥喬看小桌子爬上他的腳,他動一下又掉下去,來回兩次,小桌子噘起他的機器嘴瞪大眼睛,開始哼哼唧唧。
  
  「吱吱,主人……」小桌子再次堅忍不拔的繼續往上爬,如果它有眼淚,想必它已經哭出來了。
  
  麥喬自己玩夠後,將小桌子拿在手上,將它的背部翻過來,上面已經沒有鄧天擎的影像。
  
  瞄一眼還有專心致致搖頭擺腦聽音樂的王宇磊,麥喬警告小桌子說道:「不希望我明天把你扔出去,給我乖乖的別搗亂,你是要聽我的話還是要聽鄧天擎的話。」
  
  小桌子糾結了。
  
  這個選擇非常的有深度。
  
  麥喬用嚴肅的臉將小桌子唬住,用毛巾將小桌子擦乾淨,然後扔到他的床上,緊接著按正床頭的紅色小按鈕,一張米黃色的小書桌從旁伸出,麥喬將自己的筆記本放到書桌上面,然後開始對著掌上筆記本開始學習。
  
  糾結著選擇題的小桌子忽然跳上書桌,轉過身對著麥喬,小聲說道:「主人,主人,大主人說讓你帶上微型耳機和通訊表,他要跟您交談。」
  
  這會兒的麥喬才開始看筆記本裡面練習題,他不太明白,想到鄧天擎警察的身份,也許他會知道,小桌子的話也不那麼難聽,扔了支藍色水筆和一張白紙給小桌子,讓他自己坐在床上玩。
  
  「乖乖別吵,玩累自己睡覺。」麥喬告訴小桌子。
  
  小桌子抱著藍色的水筆在麥喬給的紙張上歡快的畫只有它才看得懂的抽像畫。
  
  從抽屜裡拿出鄧天擎送他的通訊表,並且按下開關,上面立刻出現鄧天擎似笑非笑的欠揍臉,對方在表上輸入一行字:帶上微型耳機,我放在你的抽屜左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鄧天擎這麼說無非是為了保護麥喬,在軍事學校,通訊表可以帶,但是像麥喬這個通訊表不是人人都會有,要是教官看到,一眼就認出它的出處,屆時麥喬自己也解釋不清楚,而他更不想跟教官那些傢伙解釋。
  
  對於明天的考試王宇磊似乎一點都不緊張,麥喬也不會雞婆的去告訴他學習的好處,他現在連自己都搞不定,在高科技下,作弊這種東西在這裡似乎沒有出現,學生的人品雖然不好,但是在世界的千變萬幻下,未來的世界在品德教育上還是取得不錯的成績。
  
  王宇磊還在繼續搖頭晃腦,想必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帶上微型耳機,麥喬就聽到對方傳來的輕笑,他不由的皺了下眉頭,望著通訊表裡面的那張俊臉,他決定忘記被偷窺的事實。
  
  麥喬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筆記本漫不經心地說道:「幹什麼。」
  
  猜得出麥喬在為什麼而奮鬥的鄧天擎勾勾嘴角開始拋下魚餌:「我記得你明天筆試,特地來幫助你度過難關。」
  
  想到鄧天擎在家裡的時候有幫過一次自己,麥喬也不去計較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便問道:「怎麼幫,你要告訴我明天考試的題目麼。」
  
  他確實很想提前知道明天的題目。
  
  鄧天擎對著麥喬將自己的上衣脫下,然後再脫下長褲,開始緩慢的脫衣褲換衣褲,麥喬摳摳床單,看到對方腹部上的肌肉說不羨慕和妒忌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他不會將這些情緒在鄧天擎面前表現出來,他很淡然的看著對方對自己袒胸露乳,下身連內褲都不穿,只有一條寬鬆的五分褲。
  
  鄧天擎這個流氓故意的。
  
  麥喬似乎開始忘記其實大家都是男人這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的想法,他不知道在鄧天擎的潛移默化之下,自己開始漸漸融入同性戀婚姻生活當中。
  
  在麥喬的無視和鄙視下,鄧天擎厚臉皮的問道:「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明天考試的題目。」
  
  麥喬說:「我鄙視你。」
  
  鄧天擎勾唇:「第一個問題,親愛的,你覺得我的身材怎麼樣,夠火不。」
  
  麥喬說:「比烤雞好一點。」
  
  鄧天擎愣了一下然後說:「那就是說在你的眼裡我的身材非常的棒,寶貝今晚記得喝王老吉。」
  
  麥喬:「……」
  
  如果他手中的筆不夠堅實,想必床上已經染上了黑色的墨水,然後小桌子會從變成黑色機器人,還是純黑的。
  
  鄧天擎看到麥喬的眼角開始動於是他自覺進入下一題,他首先秀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再踢踢腿,回身問麥喬:「怎麼樣?」
  
  麥喬是徹底無語了:「……」
  
  鄧天擎在幹嘛,誘引他犯罪麼,他可以承認看到他的身體自己會羨慕,也會妒忌,但是不會全身燥熱,至少還沒有到達一看到某個男人就能硬起來的地步,無奈的用手撫額,然後對著通訊表裡面的男人說道:「鄧天擎,你比混蛋還混蛋,再不正經點,我就把通訊表砸了,然後將小桌子扔到馬桶裡沖掉。」
  
  看你還怎麼監視我!
  
  憤怒到眼冒金星的麥喬對鄧天擎的話真是越來越多,而且他似乎也成功讓鄧天擎繼續發神經,事實上,鄧天擎只是對自己嚴肅得要命的老婆惡作劇一番而已,看到他生氣的模樣真的很有意思,他會考慮以後多多為老婆做『善事』。
  
  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鄧天擎回到沙發上坐著,雙腿優雅的交疊,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那個發神經的男人是他,麥喬的額頭也不再突突的跳動了。
  
  玩得非常開心的小桌子聽到主人要將他衝下馬桶立刻又跳到桌面上抱住麥喬的手委屈說道:「吱吱,主人,不要把我衝到馬桶。」
  
  麥喬瞪了眼裝模作樣的鄧天擎,然後將小桌子拎自己手掌上說道:「不會扔你的,乖乖地在一邊玩,主人我還要複習。」
  
  小桌子破涕而笑,緊接著又蹦噠回到床上繼續它的鬼畫符。
  
  麥喬無力的趴在米黃色床上書桌上對鄧天擎說道:「題目。」
  
  鄧天擎的玩鬧自然有限度,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鄧天擎耐心地給麥喬講解他不懂的新鮮事物,軍隊的各項武裝都與一千年前不一樣,鄧天擎潺潺如流水的嗓音飄蕩在他的耳側,一人說得生動,一個聽得神奇,雖然兩個面上沒有多大表情,但這樣的氣氛已足以讓他們和睦相處,至少不是針鋒相對,也不需要袒胸露乳?
  
  這一晚的學習的效果應該不錯。
  
  麥喬將鄧天擎告訴他的重點記了下來,在睡前複習了一遍,當然,也有鄧天擎的晚安吻。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迎來麥喬來到未來的第一次筆試考核。
  
  打開考試設備,屏幕上出現這次考核的題目。
  
  然後,麥喬額頭又突突的。
  
  因為屏幕上出現的是昨晚那個暴露狂的英俊優雅形象,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叼紅色花的騷包機器人。
  
  噗……
  
  其實,事實上,這是校長的主意,趁現在就應該多多培養新生們的英雄主義感,特別是在英雄鄧天擎將軍出現之後。
  
第15章 追求

  發現麥喬眼神不對勁的是正在清點人數的文克斯。
  
  文克斯關心的問道:「麥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對著屏幕上的熟悉男人,麥喬恢復原來冷靜的模樣抬起頭說道:「我很好,沒事。」
  
  文克斯看他一眼後點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監考的是平時文化課的老師,他們的存在簡直是學員們的天使,無論如何,文化課永遠也比體能訓練好很多,坐在課室裡面睡覺也不會有教官走過來耳提面命。
  
  隨著詭異的屏幕,麥喬淡然的開始看題目,考試的時間為兩個小時,題目的數量不多,但是貴在精選,每一道題目都是日常需要用到的,改變了千年前應試教育的格局,完完全全就是為社會教育人才,讓他們掌握融入社會後的技能。
  
  昨晚鄧天擎給麥喬補習的內容基本上都用得上,麥喬做起題目來也得心應手,加之他平時也會認真的聽老師講課,認真做筆記,這次的考試他總算可以鬆一口氣。
  
  不過,面對最後一道題目時,麥喬犯愁了。
  
  在之前所做的習題當中可沒有這樣的題目,他看到犯愁的人不止他一個,同樣有一大部分的學員都在嘀咕最後一道題存在的意義。
  
  今天題目數量的減少並不代表就容易過關,原來真正可怕的還在後面,監考老師聽到學員們在下面嘀嘀咕咕,發出簡單的警告聲,叫大家不要竊竊私語。
  
  那是一道麥喬最熟悉的作文題目:我最敬愛的人。
  
  八百字的作文對麥喬來說並不難,他以前寫過報告的字數絕對是專業又有水準,還不帶重複,小學生的作文他覺得並不是難度,但在這裡,別小看這個作文題目,要是放到現在來說這個題目就是蘊含著另一層意思,或者是在驗證他是否真正一融入到未來世界的文化當中。
  
  在以前,絕對大部分學生會以父母,老師,或者是當代的名人為主要題眼,而在今天,他不知道其他學員會怎麼想,麥喬來到這裡的時間不長,他不知道哪些算是名人,不知道學員都會寫誰作為題目的中心,以怎麼樣題材開展這篇文章,對於別人簡單的作文題目,對於今天的麥喬來說,它,有點難度。
  
  由於考場的紀律比較嚴格,麥喬沒將小桌子帶出來,他沒有可以問的人。
  
  不過,他敏感的發現,其他學員的神態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對這樣的題目顯然有些不習慣,難道他們以前的考試從來不加入寫作文這一欄,在他思考的時候,旁邊的一位學員嘀咕道:「為什麼會有作文這麼高難度的題目,讓我寫一天也寫不出八百字,老師怎麼會這樣出題啊。」
  
  那位學員嘀咕完後作百思不解狀,托著下巴打算放棄寫作文。
  
  麥喬心裡也在嘀咕,難道現在的學員根本不需要考作文這一項,那要是到了工作時,要寫報告時該怎麼辦,總不能找機器人代筆,想起當今機器人的作用,麥喬明白了,由於有了機器人的存在,人類是越來越懶了,連寫作這種東西都已經開始荒廢,看來,這次會出現作文這個東西,想必與教官有一定的關係,而且關係非常的大,或許這裡暗藏著另一層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知會不會影響他們的成績。
  
  作文,是一定要寫的,麥喬看看考場上掛著的電子計時器,還剩下一個小時,開始構思。
  
  是寫議論文,寫小說,還是寫散文呢?
  
  只有一個題目,沒有其他的限定和提示,那麼自己想怎麼寫都沒有問題了。
  
  可是,他該寫些什麼內容。
  
  想著他的思緒飄得遠遠地,飄回到一千年前,與兄弟們並肩共戰,與他們同甘共苦,與他們熱血沸騰,他失去過戰友,失去過下屬,失去過很多,但是他們總是滿足的,他們愛和平,愛一切,他們保護的是自己的家園,是國家的土地,是家。
  
  麥喬雖然沒有專屬自己的家,但是他的家更大,裡面有戰友,有他的兄弟,有他們融在一起的熱血,他們一起在烈陽,在大雨,在泥土,在高山,在寒冬中訓練,他們也會一起或是分開執勤,他們通過通訊器瞭解同伴的情況,也會通過通訊器得知他們的生死,他們也會流淚,他們也會哭泣,也會默哀,更會在有機會的時候為逝去的戰友報仇,他們有執念,他們有信念,也有他們的堅忍不拔,他們有堅持不懈,還有持之以恆。
  
  隨著思緒的漸漸拉遠,麥喬沒有誰願意使用的手寫按鍵,他拿起一旁的手寫筆寫下他的思念與回憶,有快樂,有痛苦,有苦澀,有悲情,也有激情,是年輕時熱血,也是他無法忘懷的過去,關心自己的人,自己關心過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回憶,都是他最敬重的人。
  
  題目可以自擬,麥喬將作文的題目寫成《那些人》。
  
  是的,那些人,就是他的兄弟,他的戰友,他的朋友。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
  
  一篇用古體字完成的八百多字的作文在答題區上悄然生成。
  
  當麥喬回過神看時,發現自己沒有用現代的字體,不知道閱卷的老師看不看得懂,他的作文會不會大打折扣,文章已寫成,他想改,但時間已至,屏幕上出現倒計時,他不好去改動,於是便作罷,點下交卷的按鈕,今日的考試完成。
  
  走出考場時猛烈的陽光射入麥喬的眼瞳,他有些不適應的眨眨眼睛,王宇磊跳到他身邊嘿嘿笑。
  
  王宇磊大大咧咧的問道:「你最後那一道題寫得怎麼樣?」
  
  麥喬沉默沒說話,想起屏幕上某人的臉,麥喬拍開王宇磊的手站在一旁,由於文克斯還要統計一些數據,沒來得及找麥喬,不過他邊跟老師說話,還時不時把視線投向他們。
  
  「就按照平時那樣寫。」麥喬知道學員們最喜歡的就是在考試後討論試題。
  
  王宇磊像看外星人似的看麥喬,然後湊到他旁邊說道:「以前怎麼沒發覺你會寫文章,我猜大部分學員的文章都只有六七百字,能寫完八百字的一定很少。」
  
  麥喬不得不說其實王宇磊是非常有八卦的天賦,在認識他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傢伙投錯胎,原本要投女胎,結果錯投成男胎。
  
  麥喬回他:「寫得多也未必是好事。」
  
  太突出會受人關注,這樣也不是件好事吧。
  
  他們在人流中朝食堂走去,這個時候正是午餐時間。
  
  「怎麼會不是件好事,人太多想出名可難了,在軍事學校,有幾種人是不需要依靠自己就能出名,一是有能力,二是能家族勢力,三是長相,這三樣你我都沒有,除非在其他方面有特長,不然要出名很難。」王宇磊正經八百的給麥喬解釋出名的難度。
  
  麥喬並不關心自己是否出名,他為人處事向來低調,不愛搞大動作,現在依然如此,只是他還不瞭解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不然也許他可以把自己隱藏得很好,同時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但目前,他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能力。
  
  「我們應該靠實力出名,沒有實力在軍界很難走到更高的地位吧。」麥喬如是說。
  
  王宇磊也不傻,他聽得懂麥喬的意思。
  
  不過他生活在安穩的家庭裡,有志向,但也僅止於志向,那只是他的夢想,會付諸於行動的機率不太高,靠實力出名對他來說更不靠譜。
  
  人各有志,沒有人可以去勉強他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麥喬亦是如此,他要生存下去的目的,他要有自己的實力,有拳頭,有實力才好說話,鄧天擎就是個很好的證明,雖然他現在還不完全瞭解這個男人的背景,嗯哼,狗屁丈夫。
  
  他們選好位置坐下,點了餐就有機器人將他們需要的餐點送過來。
  
  剛才話題已經被思維跳跌度特別高的王宇磊轉移,他朝麥喬使眼色悄悄地說道:「看到你左邊那個人沒?」
  
  麥喬朝左邊看了一眼,不解:「怎麼?」
  
  王宇磊繼續低聲說:「他是二年級師兄,他很出名,據說他去年拿到全年級的雙料考核冠軍。」
  
  麥喬不懂:「雙料考核冠軍?」
  
  王宇磊解釋道:「就是體育考核和文化課考試冠軍,厲害吧,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有實力的人,他很出名,不過他的脾氣很不好,暴力,不能惹,比馬燕他們還可怕。」
  
  麥喬對王宇磊的八卦因子實在無語,不過,經他這麼一說,他開始關注起離他們四五個位置的師兄,體格倒是不錯,脾氣差才有暴發力,如果性子沉穩那將會是一個可怕的存在,比如鄧天擎。
  
  呃,他怎麼把那個流氓加上去呢。
  
  麥喬不喜歡在背後說三道四,於是將碗中一塊牛肉叉起放入口中,沒有筷子的日子真不習慣,幸好米飯還是有的,就是米飯配西餐的搭配讓他吃得不愉快,對這種營養餐,無語。
  
  「先吃飯吧,下午還要開集體大會。」這是考完試時班長通知的。
  
  其實他們的分數在明天就能知道,屆時會有很多變化,得知分數的喜悅和痛苦。
  
  知道麥喬變化了,不太愛說八卦,王宇磊摸摸鼻子開始吃飯,他對成績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果然是大大咧咧,什麼也不計較。
  
  麥喬吃飯的時候很認真,他不會浪費食物,不喜歡吃也會吃下去,長期的軍人生涯磨礪了他,磨練了他的意志,同時也明白各中的辛苦,浪費糧食就是可恥的行為,他是一粒米掉桌上都會拾起來吃的人。
  
  吃飯時很安靜,不過他吃到一半時,周圍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有個陰影遮在他頭頂,他抬起頭。
  
  王宇磊率先抬起了頭,他的嘴角還粘了一粒飯粒,呆呆的看著站在麥喬旁邊的男人。
  
  麥喬淡然吞下口中的米飯,然後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同時也接到對方砸過來的重型炸彈。
  
  男人擲地有聲的說道:「師弟,從今天起,我正式向你展開追求。」
  
  麥喬歪起腦袋望向男人,他淡定回道:「謝謝你的厚愛。」
  
  男人就是剛才王宇磊所指的有能力者,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王宇磊自然是傻了眼,而麥喬在遇到鄧天擎後對什麼事情都可以淡定自若。
  
  對方回答:「不客氣,我叫顏力格。」

第16章 刁難

  追求者。
  
  男性追求者。
  
  麥喬見對方沒有要離開的意圖,於是他便繼續吃自己的飯,下午還要堅持一段時間,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都要吸收許多能量,學校的配餐在科學上很合理,可是吃到肚子不飽那樣有吃沒吃沒有區別。
  
  「師弟,你的名字。」顏力格雙手插在軍服的褲兜裡問麥喬,被後者忽視的他眼裡開始冒起一小簇火焰。
  
  顏力格的長相雖不如文克斯那麼出色,不過他們的身材倒是相差無幾,但從肉眼上看是看不出他實在的潛力和能力,他肌肉的暴發力又是如何也猜測不到,麥喬從肉眼中倒是在猜測這傢伙的戰鬥能力,不過飯還是一定要繼續吃的。
  
  他吃飯的時候真不喜歡說話,於是簡潔的報上名字,至於對方的意圖他選擇無視,真不知道現在的未來棟樑們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麥喬,大麥的麥,大喬的喬。」
  
  麥喬說完後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明白便端自己餐盤準備離開,這是個吃完飯後的好習慣,會自覺將餐盤拿到回收中心,不過,在未來的世界其實並不需要,學校有飯堂機器保姆,它們會每隔三分鐘到每個座位上收取餐盤。
  
  呆愣的王宇磊是被麥喬拽走的,他的餐盤自然是習慣性的留在原來的座位上,不過他被麥喬拽出飯堂門口時才想起現在的不雅姿勢,這時,他的視線裡已經沒有那位有能力的師兄,麥喬更不把對方當成一回事,於是王宇磊氣憤了。
  
  「嘿,麥子,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尊敬師兄,尊重師長師兄是世界的傳統,不能這麼沒有禮貌!」第一次向麥喬生氣的王宇磊甩開麥喬的手向前走。
  
  走在後頭的麥喬大概知道王宇磊為何生氣,他怎麼可能沒有尊敬師長呢,只不過是對方的視線有些奇怪,再不走的話他可保不定會不會發生其他事情,他可以看出剛才那位師兄有自己的驕傲,他沒有明著拒絕就是對他的禮貌,不過對方似乎沒聽明白自己的拒絕。
  
  他不覺得哪裡不尊重對方,只是面對感情的事,他一直都是漠視的。
  
  莫名其妙的王宇磊,面對任性的小孩他暫時不想去找辦法和解,王宇磊的脾氣應該是那種來得快去得也快。
  
  下午的集體大會在開始前氣氛與以前的任何時刻的集體大會都不一樣,氣氛更為嚴肅,每位學員的臉上都寫著緊張,擔心,麥喬也從文克斯口中得知明天成績出來後將會有一些學員被勸退。
  
  據說全球陸軍教育中心聯合全球陸軍最高指揮團下了一個文件,大致內容是講從今年開始就要整頓軍事學院,學院不可為了數量而不顧質量,學校的紀律要保持,學員的素質更要提高,如果今年學校的紀律沒有任何進展將會考慮重新整合陸軍學院的教官,並追究校長等各部領導的責任。
  
  這個命令對於麥喬來說是半喜參半憂,喜的是陸軍後繼有人,憂的是他的文化科會不會成為他前進的阻擋力量,畢竟他現在要學習現代漢字和軍事新知識,想要在短時間內提高似乎有些困難,不知是不是氣氛的感染,麥喬臉上也開始凝重起來。
  
  集體大會開始。
  
  坐在台上的領導不止是校領導,院領導,還有來自全球陸軍最高指揮團的高級將領,全球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委員,全都是校領導都得讓出座位的高級軍官將領,整間大禮堂裡面異常的安靜,兩個來自高價的軍官們各自發表演講後,校長才進行他那老道的演講,此次的演講竟然接受到學員們的熱情掌聲,原因是在前面兩位軍官的演講後,學員們覺得校長實在太給他們面子了,他的學員顯得短而精。
  
  不過在校長的演講中也把新文件的重要內容以委婉的方式轉告給學員們。
  
  此次的考核成績將會淘汰一部分學員,體能不合格者必淘汰,文化科不合格者必淘汰,即使兩項都通過還要教官進行平時打分,凡是不符合軍人特質的學員都不會有繼續留在學校的資格,學校也將會全額退還學員的學費。
  
  這次,不再有學員嘩然,他們已經被驚嚇得說不出話,這種幾近苛刻的選取制度跟優勝劣汰法沒有任何區別。
  
  校長還強調,這次考核過後,陸軍學院的訓練強度會加深,初次的考核也只是作為個參考而已,一個月後能夠留下來的才是陸軍學院的真正學員,平日進來就想隨便混混日子的學員完全就懵掉。
  
  事實上,不僅僅是陸軍學院,其他學院的也有著同樣苛刻的要求,不過原來其他學院並向來都比陸軍學院的風氣要好,能夠留下來的學員應該會更多,這是教官們都看得到的事實。
  
  是的,陸軍學院已經成為要重整的重點,不是某個地區,而是全球,範圍很廣,新文件的內容必須執行,這才是軍人該做的事情。
  
  軍人,軍命,軍令。
  
  軍令如山。
  
  在過去,麥喬生活的軍隊裡,這是他們的準則,不可違背的準則。
  
  要是用兩個字解釋的話那就是:服從。
  
  整頓學院紀律為的就是把軍隊觀點植入這些孩子們的腦子裡,不服從軍隊紀律的學員他們不要,不服從教官命令的不要,不服從上級領導指揮的不要!
  
  大會結束後,所有學員都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始亂紀律,而是一片沉默,沒有人再說話,再出聲,他們知道,只要明天的成績一公佈,他們將面臨的就是離開學院,離開格萊爾斯軍事學校,失去他們往後可能會得到的全球安排的工作機會,當然,通過其他方式也能夠得到好工作,但是,意義已經不一樣,遺憾已經有了,便再也不可能復元。
  
  教官讓各班班長們組織學員到操場集合,學員們會有這樣的情緒教官們比他們更清楚,被淘汰的滋味並不太好受,但是,與此同時,他們這些教官也可能面臨更大的挑戰,不僅僅是學員,其實也有教官,學員沒有紀律教官也有一半的責任,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而是如何將領導的命令執行下去。
  
  集合後,教官沒有對學員說任何話,學員們也極其的安靜,也許他們在反思,也許他們還是覺得太突然,也許他們在憤憤不平,但,最終的結束全都在明天,學員們都清楚自己的實力,他們有後悔懊惱,也有特例的釋然,因為在進來之前也不是所有人都真正願意的,他們可能吃不了苦。
  
  隊伍解釋後,麥喬接收到王宇磊悲傷的眼神,他在軍隊中習慣了強硬的作風,要突然變成像紅夢裡的王熙鳳那麼能說會道去開導他人還真的不可能,於是,他們倆人默然的往宿舍裡走,文克斯在他們走到一半後跟上來,默默地拍拍他們的肩膀。
  
  「嘿,兄弟們,不要擔心,我們都會通過的。」然後他抱住兩人的肩臂,將腦袋湊近他們倆人中間低聲說道:「內部消息,明天還會有與教官面對面的問話,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別到時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想留下就別緊張,放鬆自己,今晚睡個好覺。」
  
  麥喬知道,文克斯是真把他當朋友,這種內部消息竟然告訴他們兩人,王宇磊又表現得驚訝,看麥喬和文克斯淡定自若,他朝文克斯點點頭說道:「我會做好準備的,謝謝你,文克斯,你真是個有義氣的朋友。」
  
  文克斯微微一笑,他露出的牙齒還是很潔白:「我就是來給你們提個醒,我還要去教官那裡幫忙,你們回宿舍好好休息。」
  
  文克斯說完後又看了一眼麥喬,同時輕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轉身的時候,麥喬對他說道:「戰友。」
  
  文克斯回過頭沒聽清楚,也許他沒聽懂:「什麼?」
  
  麥喬摟住比他高大許多的王宇磊肩膀,又望著文克斯,眼神堅定而有吸引力,有力的說道:「戰友,我們要成為戰友!」
  
  是戰友,是值得將後背留給對方的戰友,也許文克斯和王宇磊現在還不明白,但如果他們在一個月後能成功留下來他會告訴他們什麼叫『戰友』,什麼叫『後背』。
  
  道理雖然簡單,但要執行起來卻是非常地有難度。
  
  文克斯回得更有力度:「好!」
  
  文克斯朝麥喬咧嘴笑得開心,然後他像只在陽光下的蜻蜓歡快的離開,只留下個淡淡的背影。
  
  王宇磊摸摸後腦勺:「麥子,只有成為『星際機甲戰隊』的成員我們就可以上戰場,成為戰友。」
  
  麥喬拿下手用一隻拳頭捶捶自己的胸口說道:「用心。」
  
  說完後也不管王宇磊是否能體會,便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過回宿舍的校道時麥喬看到從他們宿舍方向出來的顏力格,那傢伙啪啪啪幾步就走到麥喬的面前然後扔下一朵類似玫瑰的花兒,再然後雙手插入口袋酷酷的瀟灑離去,
  
  麥喬無語的看著手上的紅花,仔細一看,有點像康乃馨,那不是送給母親的花嗎?
  
  由於沒有沿途中沒有看到垃圾桶,麥喬並沒有將花扔掉,晚上,在小桌子提醒下與鄧天擎通話的時候,對方通過小桌子看到扔在桌上的康乃馨。
  
  鄧天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麥喬:「那朵花真醜,哪裡來的?」
  
  麥喬據實回答:「一個師兄扔給我的。」
  
  想了想,確實是扔的,沒錯,只不過在此之前對方提出追求而已。
  
  鄧天擎繼續摸著下巴:「哦?」
  
  麥喬盯著掌上電腦,以漠不關心地態度點頭:「嗯。」
  
  由於王宇磊洗完澡出來,他們沒有繼續通話,而麥喬也以要學習為由把通訊表關了,並且讓小桌子回到枕頭旁睡覺,小桌子抱住被角滾來滾去,不過,後來由於捲得緊,出不來,不得已委屈地向麥喬吱吱求救。
  
  ……
  
  成績出來的當天,學員們被集中安排在操場裡等待,叫到名字的學員拿著自己的成績單跟著負責他們班的教官進入教學樓不知哪裡間教室。
  
  剛開始的氣氛緊張繃緊,成績單開始下發後,有人悲,有人喜。
  
  麥喬是倒數第十個進去的,他被米克教官帶到一間比平時教室小一半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面的設備完全隱藏在各個角落裡看不到,麥喬見過一次,不過那次只是匆匆路過看到過工作人員在擺弄而已,由於偷看不太好,最後他也沒看完就離開了。
  
  只有一張橢圓形長桌的會議室裡面坐著五位考官,他們對面只有一張椅子,米克教官先是向幾位考官敬禮,然後向他們報告,眼前的學生就是麥喬。
  
  麥喬站在一旁向他們敬禮,姿勢標準,目光堅定,身姿挺拔。
  
  幾位考官手中都拿著相應的資料。
  
  坐在最中間的那位考官年紀不大,大概是在三十歲左右,可以看得出在這裡他的軍銜最高,麥喬不動聲色筆直站在原地,中間那位考官朝他微笑,示意他坐下,麥喬才坐下。
  
  坐中間的考官將他面前小電腦屏幕移到麥喬面前,問道:「這篇觀看感是你寫的?」
  
  麥喬可以察覺到他眼裡帶著不屑和妄想,對那篇觀後感不太有好感,應該是覺得有些浮誇,麥喬回答道:「是。」
  
  考官又繼續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作為軍人,我們不應該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想法,我覺得你不應該當軍人,你應該當小說家。」
  
  麥喬並沒有因那位教官的話而顯得慌亂,他朝發問的教官說道:「如果我能證明它是存在的呢?」

第17章 假期

  考問麥喬的教官雙手平放在電腦兩邊,輕笑道:「證明,讓你打一套拳試試嗎?一套拳隨便都能打出來,拿這個來唬弄教官?」
  
  麥喬臉色並沒有變,只不過他無法理解考官為何要咄咄逼人,也許這是在考核他的臨場應對,而他面對這種簡單的問題並不會有太過激的情緒,也不會被激得要站起來急於證明自己。
  
  麥喬回答道:「回教官,如果您覺得需要,我可以為您證明我並非在說虛話。」
  
  武術確實是存在,那時他經歷過的時代,怎麼可能會忘記。
  
  另外一個年紀較大的考官說道:「我們確實想看看真正的武術,可是世界武術研究院只有幾套完整的套路,現在沒有多少人對它們有興趣,你所說的那些就是全世界都知曉的我看也沒有必要。」
  
  他們的話題都徘徊在武術上面,而引起這個話題的是麥喬之前寫過的電影觀後感,當時他確實是看完機甲戰鬥後有感而發,當然,他也希望機甲戰鬥中能夠融入更多技術性的動作。
  
  按照常理和推測來看,一千年後的未來的機甲技術純熟,更能夠與中國博大精深的武術相結合,達到顛峰時刻,但,現在看到的卻是武術被歷史的洪流給淹沒,完全就沒有遺留下有用的信息。
  
  「教官,全球都知曉套路沒有人會拿它們當話題,既然我希望能將武術與機甲融合在一起,自然是指其它套路,正確的說我是指適合機甲戰鬥使用的動作,比如融入簡單一些的擒拿術和格鬥術。」
  
  微微驚訝的是沒有開口的考官,站在一旁替麥喬提心吊膽的米克教官也為之驚訝,要知道擒拿格鬥已經沒有多少我人去研習,在外星人侵襲地球後,擒拿和格鬥術已經漸漸失去原有的連貫動作和技巧,現在學員們學習的都是簡單的,複雜的基本上沒有多少人會。
  
  其實擒拿術並不容易,被制為擒,反制為拿。武諺云「巧拿不如拙打」,一般實戰中打後再擒、打中成擒方為實用的上策,要學擒拿術還需要具備基本的力量、速度、耐力、距離感、反應能力。
  
  擒拿技術是一門比較實用的武術,是通過與對手交流,摸索擒拿與擊打、解脫和反擒拿等要領,從而提高實戰能力和技巧。擒拿是一種近身搏擊術,利用小空間施展大身手,不用器械,素有空手入白刃之美稱,講究的是以柔克剛、專攻人體關節結構的弱點、擊打要害、借力打力靈活應用,志在將敵人制服,特點是要求動作快、準、需具有一定體力,力爭做到一招制敵。
  
  沉默已久的第三個考官問道:「你懂擒拿術?」
  
  麥喬謙虛道:「回教官,略知一二。」
  
  這並不是麥喬自大,他在軍隊時確實學過,像軍體拳,刺殺操軍隊的武術都是擒拿,每一招都是先發制人。
  
  中間的那一個考官站起身說道:「那就由我來試試你口中的擒拿術。」
  
  麥喬並沒有慌張,他並非說謊,他說的句句屬實,也是自己的想法,不過這個話題最後引發考官親自上陣確實是他沒有想到,不過,以他多年的經驗,應對考官的這個小考確實不是問題。
  
  會議室的空間很大,既然考官要試試麥喬是否是個誠實的學員,那麼麥喬就只能義不容辭的接受考核,最緊張莫過於米克教官,他是麥喬的教官,要是麥喬說謊那麼作為負責人的他也要負上一定的責任。
  
  麥喬真的會擒拿術?
  
  他真的不是總是被其他學員欺負的那個弱學員麼。
  
  麥喬從椅子上站起身,考官已經站在會議室最空曠的地方等麥喬。
  
  他們的頭頂上正好有兩盞明亮的燈,打照在他們的身上。
  
  考官伸右手就要抓麥喬胸前的衣服,麥喬右手掌壓住考官的右手背,緊抓握其無名指一側,同時右腿向右斜前方趟進,左臂屈時由左上方向內向下以時壓住教官的右手腕,隨即身體往右稍轉,含胸收腹往下沉,考官臂即可能斷,不過,麥喬收住。
  
  這一招叫做擰腕斷臂,麥喬僅僅是點到為止。
  
  他剛才那一招的動作利落,快速,靈巧,協調,考官也感覺到麥喬施加的力量,他朝麥喬抱以微笑,麥喬放開他,然後抱拳。
  
  麥喬說道:「謝謝教官指點。」
  
  會議室內響起掌聲,這是對麥喬自學成材的認同,也對他的中國武術融入機甲戰鬥裡的論點表示不再懷疑,也許真的可以將擒拿術融入進去,但是全球全擒拿術的人,少之又少,軍隊裡遺留下來的擒拿術還不如麥喬剛才演示的有看頭。
  
  被麥喬擒拿住的考官臉上帶著喜悅之情,不過很快他又嚴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然後他們再問一些無關緊要事情,麥喬都對簡扼明要的一一對答。
  
  他心裡在暗道,今天的風頭似乎出得有點太過,這三個考官的來歷他還沒有弄清楚,但是他又不希望他們覺得自己誇大其詞,然後失去在軍校繼續學習的機會,除了繼續當一名軍人,他還真的沒有考慮過其他職業。
  
  當考官說他可以出去時,麥喬就跟在米克教官身後出了會議室,米克教官的背後一片濕。
  
  兩人走在安靜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米克教官問麥喬:「你怎麼會擒拿術,教官還沒向你們教授。」
  
  麥喬不可能向米克教官解釋自己會擒拿術的由來,於是這一次淡定的他瞎說道:「有仙人在夢裡教授我武術。」
  
  先人?米克教官背後更是陰涼一片。
  
  麥喬繼續跟著米克教官往前走,而米克卻回過頭,朝他後腦勺拍了下:「騙教官?」
  
  麥喬有些無辜地眨眨眼,然後摸摸頭:「回教官,沒有,是真的。」
  
  米克教官看他一臉誠懇,憋著一口氣瞪了他一眼。
  
  他們都知道結果,麥喬通過那三位教官的考核,並且贏得他們的好感。
  
  成績出來後的第二天,也是陸軍學院悲傷氣息最濃重的一天。
  
  麥喬和王宇磊站在陽台上望著其他學員們拖著壓縮小行李箱往校門外走,心裡像是堵著什麼似的,這一幕似乎也提熟悉。
  
  想當初,他剛進特種部隊訓練營時,有些在訓練中達不到標的隊友們殘酷的被淘汰,他們能做的只有服從,沒得反抗,不行就是不行,離開,那是沒話說的。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們雖然悲傷,但還是要訓練,他們的情緒不能表露出來,誰要是表露出悲傷的情緒,要被訓,而且訓得特別重。
  
  麥喬忽然有感而發道:「宇磊,你們都是幸運的孩子。」
  
  王宇磊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此時的麥喬就像是一名老者在感慨,麥喬真是奇怪。
  
  不過此後他們便沒有時間去感慨。
  
  學校是說到做到,整頓過後的陸軍一年級士兵學員更有當兵的范。
  
  沒了不時的嘩然。
  
  麥喬發現,他剛醒來時欺負他的那幾個人已經不在他們班上,除了馬燕,按麥喬的猜測,馬燕家後台應該比較強硬,況且他的考核成績並不差,體能和筆試都名列前茅,麥喬的筆試成績不太出彩也沒有太差,不過他是有驚無險的過了第一關,下面的層層關卡更讓他小心謹慎。
  
  麥喬的班級走了一半學員,只剩下十八人。
  
  於是學校對班級進行了整合,將他們班與一班合併了。
  
  剛合併的班級始終會有些摩擦,不再是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小摩擦,而是上升到兩個小集團,雖然明面上沒有任何風波,也處於風平浪靜,但是私下的事情,教官也管不得那麼多。
  
  比如,一些空出了床位再進駐舍友的宿舍之間的事情。
  
  前二班的學員與一班的學員住在了一塊,其他的也進行相應的安排,麥喬和王宇磊倒是沒有變,他們樂得逍遙自在。
  
  隨著訓練的加強,讓他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整合後的訓練強度比之前的強度相差不是一個等級,而是十個。
  
  在體能上,已經開始是五公里、俯臥撐、仰臥起坐、鴨子步、下蹲等項目的操練。
  
  軍事上,開始開飛行器進行空中射擊、投彈、刺殺訓練、簡單軍體拳、半夜打緊急集合。
  
  麥喬這才覺得自己真正的回到新兵訓練的時候,這些大部分是他熟悉的,體能訓練是不用說的,至於訓練的空中射擊和駕駛飛行器才是他要學的重點。
  
  每天都很累,但是麥喬的精神狀態卻越發好,他的體格也較之前好上幾倍,體能的訓練他幾乎要比其他學員練得更加勤,在訓練結束後他還會自發去學員訓練室,同行的人不止他一個,有文克斯,王宇磊,還有偶爾會出現的馬燕。
  
  整改風氣過後的陸軍新兵更在乎團隊合作,講究團隊精神,這也是千年來不變的亙古原則,像一盤散沙的軍隊永遠不會打勝仗。
  
  麥喬很忙,訓練很艱辛,也很有挑戰,越有挑戰性,他接受的新事物越多,越沒有時間,對新事物的好奇已經佔據他的全部時間,不過,再怎麼沒有時間,他都會偶爾接到來自鄧天擎發來的通訊信息。
  
  在匆忙的日子裡,不知不覺將迎來考前的放鬆日。
  
  也就是假期。
  
  麥喬已經看到王宇磊前兩天打包好的行李箱。
  
  明天就是放假日,這次的假期有三天,假期結束後將會再進行為期一個星期嚴訓,之後進行全球等級同步考核。
  
  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離開學校的麥喬在假期前一天收到來自顏力格師兄和文克斯的邀請。
  
  不過,麥喬都沒有答應,而是第一次主動發通訊信息給鄧天擎。
  
  信息內容是:媳婦兒,我後天放假。
  
  第二天,麥喬拒絕了顏力格和文克斯的邀請。
  
  假期第一天早上,麥喬提著簡單的行李箱站在校門口,一分鐘後,一輛低調的飛行器進入的他雙眼。
  
  然後,近一百朵艷紅的玫瑰花出現在他的眼前。
  
  麥喬悄悄後退兩步,下意識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第18章 回家

  麥喬向來低調,後退兩步的他單手摀住自己的臉朝周圍望去,希望沒有他的同班學員,不然以後要怎麼解釋鄧天擎的存在,他可以有千萬個假說,但是他卻不愛說謊。
  
  在當今社會,動植物都是極其珍貴稀有,人類保護大自然的觀念比一千年前要強大千百倍,不需要法律的約制和強制,當然,地球的最高領導者也不會禁止花卉市場的存在,不過,想要購買花,特別是珍貴稀有品種的花卉,就必須花費大量的金錢。
  
  麥喬在價格方面並沒有去瞭解過,以前不去瞭解現在也不可能去瞭解,他對這一塊實在提不起興趣,對他來說買花就是花錢割自己的肉,那些都是奢侈品。
  
  由於並不是全校統一放假,只有一二年級放假而已。
  
  在校門口候車和等父母親到來的學員們大部分麥喬都認識,平時雖然很少打招呼,但也打過照面,上大課的時左鄰右舍都認識的。
  
  麥喬頭一次發現自己除了平靜之外,還有一絲無奈和不知所措。
  
  也許有些學員覺得玫瑰花不代表什麼,但是當這事上百朵的玫瑰花出現在軍校校門口的時候,它代表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學校並沒有禁止學員談戀愛,全球的生育極低,不結婚崇尚單身自由生活的人到處都是,有人願意談戀愛,結婚組成家庭,生孩子那是全球都會倡導的社會活動。
  
  為了使全球的嬰兒出世率升高,基因科學院在五十年前就證實男人與男人也可以生育,這不僅僅讓同性婚戀者的家庭更完美,也使得全球的生育有著微乎其微的提高,但,無論怎麼說男人生孩子始終不如女人順利,技術雖然成熟,但是,男人總歸是男人,能保住胎兒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既然民風如此開放,那麼上百朵玫瑰花似乎也見怪不怪,只不過它怪在的是玫瑰接受者。
  
  周圍的某些學員已經在竊竊私語,那個英俊的男人要將花送給哪位幸運的學員,哪位幸運兒有幸得到這束嬌嫩欲滴的玫瑰花。
  
  千百年下來,玫瑰花的花語總是不變,它總是代表著愛情,只不過現在情人間送玫瑰沒有千年前那麼頻繁,也不會每逢情人節等重要節日就會送玫瑰花,在這裡,如果情人間送玫瑰,那麼也就是說明他們將會結婚,將會家庭,將會有他們共有的小孩,他們的結婚年限一定會超過五年。
  
  鄧天擎站在飛行器降落的旁邊,他笑瞇瞇的望向麥喬的方向,等待著他朝自己走過來,此時的麥喬用手擋住臉的樣子真想讓人大笑,可是紳士如鄧天擎,他是不可能笑出來的。
  
  如果麥喬繼續在原地站著不前進,圍觀取天擎的學員將會越來越多,他們接受的目光將會越來越炙熱,麥喬看著鄧天擎不再往前,他鬆了口氣,由於大家都穿著同樣的新士兵學員軍服,他出來時也沒有跟與自己很熟的人走在一起,於是在眾人都將視線放在鄧天擎身上時,麥喬一手擋住臉,一手拖著他的行李箱,用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朝鄧天擎快步走去,說有多快,其實跟跑起來差不多。
  
  跑到鄧天擎面前麥喬就看到他眼裡閃爍著惡作劇光芒,麥喬將鄧天擎往飛行器裡面頭推:「鄧天擎,你想幹什麼。」
  
  麥喬背對著其他學員,鄧天擎的身材明顯比麥喬高大許多,而麥喬又故意躲藏士兵學員們的目光,他跑到鄧天擎身邊後,學員們委婉的嘆息,竟然沒有看到主角的長相,剛從學校裡出來的文克斯看到一堆人聚在前頭,不知道發生何時,於是問旁邊的學員。
  
  「學員,前面怎麼了?」
  
  他好像看到個抱玫瑰花的男人正單手摟著一個學員,並且看到被摟的同校學員嬌羞的縮在男人懷裡,各種柔弱,看不到臉,於是文克斯扭開頭不去看那依偎的身影。
  
  「一個男人開著開行器帶著玫瑰花來追求某位和我們一樣的新生。」看熱鬧的學員回答文克斯的問題,他話語裡還帶著興奮,眉飛色舞的給文克斯解釋,並且發出他的嘆息,「真可惜沒有看到那個學員的臉,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員這麼幸運,得到好男人的玫瑰花,我猜他們可能要結婚了。」
  
  文克斯扯了扯他的行李箱桿子說道:「那就祝福他們。」
  
  雖然他們學校的那個男同學看起來很柔弱,但不妨大家看熱鬧祝福別人的好心。
  
  文克斯看到來接自己的飛行器落地,於是跳上飛行器,老管家恭敬的向他問好,他便禮貌的回答他,他所坐的飛行器啟動飛起時,麥喬正在鄧天擎各種威逼脅迫下咬牙抱住百朵玫瑰彎腰躲進飛行器前艙,別看飛行器小,其實裡面還有前後艙位,它並不似普通的簡單飛行器,這是小凳子變成的,它愛怎麼變就怎麼變,只要符合鄧天擎的審美觀。
  
  總得來說,文克斯只看到一個背影有點熟悉的學員鑽進飛行器,他沒有繼續往下看,於是便錯過得知對方是麥喬的機會。
  
  麥喬坐進飛行器後才將花放下來,他抱住玫瑰花後就把它替代手作為遮擋物,才不至於被學校的學員認出真面目,這種刺激的場面他真不願意再來一次,拿下玫瑰花後面對鄧天擎就沒有好臉色,也不知小凳子是不是會看人臉色,它今天竟然沒有嫂子嫂子的亂叫。
  
  鄧天擎像是故意似的問麥喬:「你不開心?」
  
  麥喬故意的咬牙切齒說道:「很開心,媳婦兒。」
  
  然後,鄧天擎揉揉麥喬的腦袋問道:「媳婦兒是什麼,你應該叫老公,乖啊。」
  
  麥喬將玫瑰花扔回他的懷裡,嘴角抽了抽,玫瑰花上面還噴灑了香水,真是,真是,他實在無法再用別的形容詞形容鄧天擎,他突然非常討厭未來千年的開放民風。
  
  麥喬無語的望著鄧天擎,然後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決定不去看鄧天擎得意的嘴臉,雖然不明顯,但麥喬就是這樣感覺到。
  
  鄧天擎也不吵他,調好飛行器,給小凳子下了目的地指令後安靜了下來。
  
  麥喬閉目養神倒自然,不過他沒有時間表示自己的喜悅之情,因為他的閉目養神時間很快就到了頭,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後一雙溫熱的唇緊貼上來,麥喬緩緩睜開雙眼,鄧天擎繼而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方向,用力的舌尖直搗黃龍進入麥喬口腔內,帶動他的舌尖糾纏起來。
  
  麥喬的內心空寂了很久,在鄧天擎出現之後他的感情是一片空白,現在強行在他生活中出現一個強勢的男人,並且對他還算不錯,無論有什麼理由他都沒有辦法拒絕,到今天為止,他們認識也有兩個多月,在第二次見面之後,麥喬與鄧天擎感情快速上升,雖然他們保持簡單的聊天,偶爾在通訊表裡你問我答,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這並不影響鄧天擎在麥喬心裡的地位逐步變重,也許麥喬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倒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只要不討厭,他便不會拒絕鄧天擎的親吻。
  
  一吻結束,麥喬與鄧天擎之間的姿勢又貼近不少,不用想也知道,鄧天擎趁亂作威作福,他的手又搭在麥喬的腰上,而且還將麥喬腰上的皮帶解開,麥喬瞪他一眼,鄧天擎立刻解釋說道:「穿這麼緊,在飛行器上會很熱。」
  
  麥喬捏住他那只伸進衣服裡面開始往下撫摸的大手:「再動可能會很痛。」
  
  鄧天擎在麥喬的脖子上舔了舔,再咬咬他的耳垂說道:「一點點痛換來你的貢獻的更痛我很樂意。」
  
  耳朵既溫熱又濕露露,麥喬將鄧天擎的手抓出來後,把他推開離自己的三十公分,臉上雖沒有熱意,斜鄧天擎一眼:「得寸進尺。」
  
  麥喬現在真後悔將玫瑰花扔回給鄧天擎,中間多隔一大束玫瑰花鄧天擎的動作就沒有這麼大,現在倒好,玫瑰花和行李箱都被扔到後艙,除了他自己的衣服,沒有任何遮蔽物。
  
  鄧天擎不再繼續下去,只是摟住麥喬輕笑:「好了,回家再親。」
  
  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不過,好像不是麥喬上次到過的地方,而是一處嚴肅而充滿西方氣息的城堡建築。
  
  飛行器在建築的門口停了一下,好像在識別身份,三秒過後,飛行器繼續往前行駛。
  
  麥喬問鄧天擎:「我們現在去哪裡?」
  
  今天是星期五,麥喬認為鄧天擎現在應該在上班,而不是到處遊蕩。
  
  鄧天擎看麥喬有一絲不悅,便說道:「爸媽知道我跟你結了婚,讓我帶你回家看看,家裡比較簡陋,寶貝千萬不要被嚇著了。」
  
  簡陋,一棟佔地近五百平米的別墅叫簡陋?
  
  麥喬繼續看鄧天擎,抱胸道:「我還不知道你的來例,地球警察先生。」
  
  鄧天擎決定自己先認錯:「是我的錯,晚上再跟你解釋好不。」
  
  麥喬自然不會跟鄧天擎計較,他現在等於是被鄧天擎養著,而且對方的身份如何其實跟他也沒有多大關係,無所謂。
  
  只不過,他要是下了飛行器後,是見岳父岳母,還是見家公家婆?
  
  於是,在下飛行器的那一刻,麥喬把伸出去的腿又縮了回來,鄧天擎知他性格,快速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然後抱緊麥喬緊摟著親密的下飛行器。
  
  麥喬扭開臉彆扭的說道:「……我其實沒想逃跑。」
  
  鄧天擎輕笑:「反正你也跑不掉。」
  
  麥喬無視他們此時曖昧的姿勢,又不是他自願的。
  
  但是,不用走路的感覺,好像很不錯,就是圍觀的人多了點。
  
  麥喬淡定的想道。

第19章 選美

  麥喬不是不願意去猜測或者去問鄧天擎的身份,怎麼看,鄧天擎都不像平凡人。
  
  他的氣質,他的沉穩都不似普通人,至於他的流氓氣息可以暫時不去說,僅僅是學校考試設備上看到他那張張揚的照片就知道這個男人不一般,他自然也沒有對麥喬掩飾他自己,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他的非凡氣息。
  
  如果不是他誇張的舉動與屏幕中的那個人相差那麼多,那些盯著他看,盯著他飛行器深思的學員也不會在原地駐步不前,鄧天擎不是深藏不露,而是他把流氓氣息掩飾得太成功,沒有人敢想像那張嚴肅而神聖似的英氣臉龐會露出小人得志的笑臉。
  
  反之,麥喬也不敢相信屏幕上那張臉與現在這張笑臉結合在一起,真希望是自己混淆,希望自己眼花,不過他旁邊的飛行器保持著他一貫的騷包樣,麥喬確定了,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他的懷疑非常多疑,全球警察不就是保衛地球,還真虧得鄧天擎在面前還低調了兩分,其實他是在用一種他不喜歡的委婉方法表現自己的突出。
  
  麥喬覺得自己故意無視這麼久,效果其實不見得往好的方向發展,這個男人不平凡,注定他的家庭也是不平凡的,他非常的想問,為什麼所有的僕人都是男性,沒有一個女性,而且個個還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迎風飄揚彩旗,笑得五花八門迎接鄧天擎的歸來。
  
  下了飛行器後,作為鄧天擎相伴左右的凳子卡嚓卡嚓化成黃金獅子騷包樣走在他們面前搔首弄姿,那步子比真正的獅子還要優雅好看,可是在麥喬眼裡就只有『做作』兩個字,他想用力踹凳子的擺著假尾巴的屁股。
  
  想到小桌子還窩在自己的口袋裡,於是在鄧天擎朝兩旁各式各樣各款各形各色的男性紳士的打招呼之時,麥喬將小桌子向前拋,並叮囑它要跟凳子好好相處,小桌子各種不情不願,於是他變成小圓球滾到凳子的面前,結果那頭向上仰著走的凳子一個沒看準踩到滾圓圓的小球順利的滑出一隻爪子。
  
  原本要受人瞻仰羨慕讚揚的得意凳子悲催的發現周圍的男性都在偷笑,即便不偷笑也在肚子裡憋著,那隻金剛獅子實在太有愛了,站在門口候人的男性們都知道那是鄧天擎最帶得出門金剛,他的作用多了去,數都數不清。
  
  看著被人笑話,凳子蹭回到鄧天擎腳邊,拱呀拱,於是麥喬悄悄地將變回來的小桌子放回自己的口袋裡,果然沒有白養這小東西。
  
  其他人不是沒有注意到麥喬,不過在凳子靠近鄧天擎後,那一堆男人狂湧上來,麥喬被各種各樣的香水熏得頭昏腦脹,剛才還站在他身邊的鄧天擎立刻被眾男人圍著,於是麥喬冷眼旁觀。
  
  其實鄧天擎自下了飛行器之後臉上就變得嚴肅起來,看到這兩排人,他隱隱覺得一陣陣頭痛,一跟他們打個呼吸就像蜜蜂一樣湧上來,蟄得人疼啊。
  
  麥喬被擠到一旁後自然也有人關照他,那便是一個穿著一套藍色復古西裝男人,他的胸前還戴著一朵藍色花,以前在深山野林出任務伏擊時,也見過類似的藍色花,不過那些純天然的要比他的塑料花要珍貴,藍色妖姬掛在他身上有種詭異感,更鬱悶的是對方還朝麥喬呵呵笑起來,沒有一點友好的成分在裡面,而且那個男人還幼稚的抬起他驕傲的孔雀屁股,噢不,是腦袋,朝麥喬冷哼,鼻孔出氣。
  
  「別以為能坐上天擎將軍的飛行器就能得到他的青睞,我想我沒有哪個地方會輸給你這個沒身材,沒相貌,沒禮貌,沒成年的乳臭未乾的小子。」
  
  對方長得確實不錯,在現代的科技下,男人要長得漂亮英俊那根本不是問題,長相出眾的人比比皆是,就好像以前菜市場裡的西紅柿,個個艷紅誘人購買品嚐,當然,也不缺乏被擺放在低下的次品。
  
  麥喬看鄧天擎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從那堆人群中擠出來,於是他好心情的看了藍孔雀一眼,用比他低沉幾倍的聲音淡淡地回道:「我成年了,今年十八,可以嫁……結婚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今天是鄧天擎的相親會,麥喬在心裡默默地鄙視。
  
  藍孔雀望向鄧天擎,眼裡帶著對鄧天擎背影的迷戀,花癡模樣不言而喻,麥喬無語的望向那邊。
  
  既來之,則安之,這六個字飄進麥喬的腦海裡,忘卻剛才被擠出來的鬱悶,為情而瘋狂的男人比女人還不可理喻,只不過怎麼會只有男人沒有女人。
  
  麥喬往前走的時候發現凳子垂頭蹭在他旁邊,他決定裝作不知道他剛才爪子滑出去的傻樣,傻里傻氣的金剛。
  
  藍孔雀見麥喬沒理他也跟上前,而他又裝作紳士要保持良好的教養給鄧將軍的家人一個好印象,於是他快步走上前,走在麥喬身側,看見他一身樸素的新兵軍服,更加對麥喬沒好感。
  
  「鄧老夫人和鄧夫人一定看不上你這個邋遢樣,他們家最愛整潔,別說哥哥沒勸過你,未成年。」藍孔雀得意洋洋的走在前頭。
  
  麥喬悄悄將手伸入口袋,然後剛休息的小桌子又出現了。
  
  雙方沉默六秒後,麥喬摀住耳朵,然後藍孔雀尖叫著捂著他藍藍的臀部:「嗷嗷嗷,什麼東西咬我!」
  
  麥喬摸摸自己的耳垂,任務完成的小桌子乖乖爬回麥喬的口袋,凳子卻湊上前去扒藍孔雀摀住的屁股:「咩哈哈,咩哈哈。」
  
  金剛獅的笑聲……
  
  藍孔雀羞紅了臉,當時,他也引起了鄧天擎的注意,還有站在大廳門口矗著當門神的老管家。
  
  「藍少爺,您這是怎麼了?」老管家關心的問道,這位藍少爺家族中上等,倒也紳士,可是現在這個狼狽的模樣,怎麼覺得這麼可笑。
  
  淚眼婆娑,雙頰發紅,藍色的西裝更襯得他臉色淒慘,藍孔雀收回可憐兮兮將要掉落的眼淚說道:「沒事的亨尼管家,就是不小心被蟲子咬了下,大腿。」
  
  黑皮膚的亨尼管家朝他大腿看一眼,然後指揮後面緊跟的女傭將這位嬌貴的少爺領進屋,並且對藍孔雀道歉道:「藍少爺,您就先委屈一下到客房上藥,休息一下後今晚的風頭就是您的了。」
  
  藍孔雀被說得心動動,沾沾自喜,望了眼還在後頭的被眾人圍著問三問四的鄧天擎,神色黯然跟著女傭往裡面走,不過他走之前還瞪了麥喬一眼。
  
  亨尼管家老早就注意到麥喬的存在,乾乾淨淨,穿著樸質軍裝的年輕人,從頭到尾都看不出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也許,亨尼管家關注點太過於明顯,麥喬對他說道:「是鄧天擎帶我來的。」
  
  亨尼管家連連點頭,同時看到蹭在麥喬腳邊的凳子,神色有些激動,不過凳子甩都不甩他,然後拱著麥喬往裡頭走,亨尼管家見麥喬神色自然,沒有對別墅的特別之處過於好奇,也沒有驚訝得合不擾嘴,現在哪個年輕人不嚮往別墅的生活,那可是意味著有宏大家族的保護。
  
  等等,這個年輕人叫少爺全名?
  
  麥喬比在後面寸步難行,被一群男人圍得水洩不通的鄧天擎來得自在。
  
  不過,領著他的只有凳子,女傭被凳子的尾巴甩在一旁,不敢靠近。
  
  「嫂子,嫂子,我帶你去主人的大房間,你一定會喜歡,那裡黑不溜啾的喔,桀桀桀,咩哈哈。」
  
  麥喬:「……」
  
  別墅內部的裝潢倒不是那麼金壁輝煌,被刷成白色的大廳牆上掛著一幅幅油彩畫,周圍還擺放著幾個如人高的花瓶,女傭們忙來忙去,十幾台機器人在轉來轉去忙碌,麥喬走上樓梯。
  
  開宴會?
  
  他喜靜,也喜歡熱鬧。
  
  安靜時喜歡獨自一個人。
  
  熱鬧時喜歡一群兄弟不光關膀子喝著啤酒侃天說地。
  
  不過,這些日子都離他遠去。
  
  想到一下車就被人堵的鄧天擎,麥喬沒來皺皺眉頭,心道:風騷!
  
  心裡頓時像被堵了塊大石頭的麥喬跟著怪笑的凳子往三樓走。
  
  別墅只有三層,最上層有些什麼人他不知道,不過上去等鄧天擎好了,反正現在也沒有人招呼他。
  
  一路上都是忙碌著的女傭和機器人,麥喬順利來到鄧天擎的房間。
  
  房間的格調自然要比他之前去的那裡高,房間裡的線條給人的是冷硬,並沒有柔和,深灰色的大床,讓房間更顯得沉,凳子一進房間後就不知道鑽到哪裡去,麥喬也不理它,聽到它的怪笑他就頭痛。
  
  麥喬鬆了鬆腰間皮帶,坐在鬆軟的沙發上交疊著雙腿,閉上眼睛,養神。
  
  兩分鐘後,有人進了房間,坐在他身側,並且抱住麥喬,親吻他的臉,麥喬睜開眼睛,打量鄧天擎,說道:「情聖。」
  
  鄧天擎捏捏麥喬的耳垂輕笑:「老婆。」
  
  麥喬不開口,任由抱著自己,嗅了嗅他肩上的香水味,他推了推鄧天擎:「很臭。」
  
  鄧天擎知道麥喬向來沉默,不過現在眼裡平淡無波痕,於是站起身:「我先洗個澡。」
  
  麥喬在沙發上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閉上眼睛。
  
  前段時間緊繃神經的訓練讓他的身體達到最大的極限,現在松卸下來就想好好休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休息過,以前放假,他不回家,有假期依然呆在軍營裡獨自訓練。
  
  那種日子,不苦也不累,很平和,但是卻真的沒有真正的休息過。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任務終結他的性命。
  
  想著過去,麥喬竟然睡著了。
  
  當鄧天擎從浴室裡洗澡出來,並換了套得體的休閒服,看到躺在沙發上安然入睡的麥喬,摸上他的臉,嘴角彎起,然後彎下腰在他的嘴角親了下。
  
  良久警惕習慣讓麥喬睡得不沉,況且他也不是真的身體累到站都能都睡著。
  
  睜開眼,鄧天擎的英氣臉龐就貼上他的,嘴角被親了下。
  
  麥喬坐起身,顯然有了一點點脾氣:「幹嘛。」
  
  鄧天擎不惱也不怒說道:「今晚是奶奶和媽媽為我舉行的相親宴,很多男人要為你的男人我表演節目,爭奪我的注意力,想要我跟他們結婚。」
  
  麥喬不以為意說道:「這是好事。」
  
  鄧天擎彈彈他的額頭:「我是你男人。」
  
  麥喬皺起鼻子:「今天那群人?」
  
  鄧天擎又像牛皮糖似的摟住麥喬,老實說道:「那只是一小部分。」
  
  麥喬沉默:「……」
  
  鄧天擎又繼續抱緊:「晚上表演個節目壓過他們?最好是吸引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叔叔姑媽舅舅阿姨的注意力,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麥喬嘴角抽了抽,眼睛瞇起,頓了頓,說道:「……我今晚去跑馬拉松。」
  
  鄧天擎抱緊:「不准去,要表演節目。」
  
  麥喬扭了扭被摟緊的身體:「……我覺得還是跑馬拉松好,媳婦兒不娶了。」
  
  鄧天擎抿唇說道:「不行,怎麼可以不要老公。」然後重重的咬住麥喬的嘴巴。
  
  麥喬:「……」
  
  真的要表演節目?
  
  他寧願去跑馬拉松,真的。
  
  選美大賽……不適合他。

第20章 胃疼

  晚宴開始之前,麥喬就和鄧天擎窩在房間裡。
  
  開始前的一個小時,麥喬被鄧天擎領著到他的房間的隔間,一進門麥喬就開始渾身上下都不自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面前掛著各種款式的衣服。
  
  從春季到冬季,從休閒到正式,從長到短,從厚到薄,從普通到時尚,看得麥喬眼花繚亂,幾乎想奪門而出,實在無法想像鄧天擎一年將這裡的衣服逐套穿完。
  
  麥喬對衣著沒有太大的要求,他每天對著的都是軍服,外面的衣服對他來說能穿就行,更不要跟他說什麼是時尚,什麼是品味,他不懂,也不太想懂。不過,他抬頭看鄧天擎一眼,他的身材確實是個衣架子,一米九幾的個子,身上的肌肉也練得恰到好處,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很有看頭。
  
  「有沒有看中想穿哪一套。」鄧天擎目觀六觀為麥喬選衣服。
  
  他站的位置從休閒區走到西裝區,轉了兩圈後手上什麼也沒拿,他覺得應該讓麥喬自己做決定。
  
  麥喬搖了搖頭:「我身上的衣服很好。」
  
  宴會什麼的他以前就從來沒有參加過,不過沒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自然也知道一些,但是嚴謹如他,這種場合他是不會去參加的。
  
  鄧天擎問道:「真的不換?」
  
  麥喬搖了搖頭:「不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這個比喻,讓鄧天擎無話可駁,不得不說麥喬說得確實有點道理。
  
  啪啪啪的掌聲在他們身後響起,同時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爽朗的笑聲:「不錯不錯,這句話聽起來非常的有味道,確實有時候會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麥喬轉過頭望向站在隔間門口的男人,他長得也出色,同時,與鄧天擎長得有些相似。
  
  鄧天擎不慌不忙的向麥喬介紹:「這是我二姑姑的兒子,也就是我表哥。」然後他又向對方介紹,並向佔有慾極強的摟往麥喬的腰說道,「上個星期我說我結婚了,這是我的愛人。」
  
  表哥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麥喬:「我知道你對外婆他們逼婚的作法不太贊同,但是我想不到你會如此清水,但是我不相信你們真的結了婚。」
  
  鄧天擎說道:「結婚證都拿到手了,身份卡上面的信息也已經更改過來。」
  
  表哥依然不相信:「為了逃避外婆你這樣做會讓她更急著給你找伴侶。外婆現在根本不相信你,不然也不會在你上個星期離開後發面布消息發請貼開宴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麥喬冷眼看鄧天擎說道:「還是艷福。」
  
  鄧天擎也不惱,他朝麥喬攤手:「麥喬,相信我,我一直跟媽媽說我結了婚要舉辦婚禮可是他們不肯。」
  
  麥喬嘴角抽了抽。
  
  於是不著痕跡的朝門口走去,並且說道:「那是你的人品問題。」
  
  宴會的前幾個小時,女性自然都是在打扮,今晚參加宴會的男士也在打扮,不同的時候,他們是為了取悅鄧家的第一大少年輕的將軍鄧天擎,這場宴會不知多少人擠破腦袋想拿到一張請帖,只要能進去就好,不過鄧家的保全那是滴水不露,想混進來,難。
  
  於是,麥喬衣服沒換成。
  
  倒是表哥看出鄧天擎對麥喬的態度不似對其他人那般嚴肅,難道鄧天擎說真話?
  
  麥喬出去,鄧天擎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留在隔間。
  
  表哥閃身讓麥喬出來,然後對跟在後面的鄧天擎說道:「外公外婆知道你帶了那位小弟弟回來,特意讓我過來找你們,晚宴差不多就要開始,你這個主角可不能缺席,還有,聽說你的同伴也會來觀摩這次的相親大宴。」
  
  面對表哥的時候鄧天擎嘴角連笑意都沒有,正經八百的對他說道:「我和麥喬五分鐘後會出現。」
  
  表哥將自己的話轉到便轉身出現,不過其實他根本沒必要出現在這裡,而是他也好奇自己這個高傲的表弟帶回來的人是真情還是假意,在他離開之前,還真沒看出是真情還是假意,以他們家族的能力,鄧天擎身份卡上的資料完全可以偽造,況且鄧天擎自身的能力和權力並不比家族差多少,所以鄧天擎說出示自己身份卡要證明他已婚時,沒有人相信。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鄧天擎從小到大都表示出絕對的獨立和愛自由,這樣的行為都會被視為不婚主義者,現在不婚主義者越來越多,如鄧天擎這種有至高的職業,強大的家族的人更崇尚自由。
  
  不過,由於家族和歷史的原因,鄧天擎更應該要結婚,而且都是由長輩出面,他的出色,使得父母無權干涉兒子的自由,於是便有了一出又一出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姑姑伯伯叔叔舅舅輪翻上陣的場面,這下可好,只要有頭有臉又有兒子的家族都不可能錯過此次宴會,攀上鄧家那是絕對的有前程,而且鄧天擎也是個值得人嚮往的對象。
  
  表哥走了之後,麥喬靠在沙發旁看抱胸看鄧天擎,後者坐在床沿朝麥喬勾勾手指:「要睡會兒不?」
  
  麥喬搖頭:「不。」
  
  在學校全身心投入練習和學習時,他感覺不到自己是個已婚人士。
  
  出現在這裡,他也沒感覺到有多大的區別,不過,身邊倒是多了一個人。
  
  或許是沒有請酒席,沒有在家長的見證下,這段婚姻倒像是鬧劇。
  
  有誰會在已婚的情況下還來出席自己的相親宴。
  
  麥喬臉上沒有剛才的釋然,更多的是鄧天擎沒有見過的嚴肅,而這種嚴肅他並不陌生。
  
  是認真的嚴肅。
  
  是深思的嚴肅。
  
  是麥喬的嚴肅。
  
  平時的麥喬就嚴肅而認真,不苟言笑,而今日,鄧天擎才感覺到他真正的嚴肅是什麼。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時,他就想直接把嚴肅的麥喬壓倒,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那股要將他綁在身邊的慾望更為強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就在鄧天擎強烈的想撲倒麥喬時,後者低沉沉地開口道:「我想回去。」
  
  鄧天擎心裡的那把慾火被這句話硬生生的壓下來:「想回哪,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不過,是主屋,我們明天再回去。」
  
  麥喬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鄧天擎:「回學校。」
  
  跟一個男人結婚,對於他來說那是荒謬的開始,他想結束。
  
  他不懂鄧天擎,不瞭解他,與自己相對,鄧天擎的生活更熱鬧,更有趣,而自己是個無趣的人,他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向,更沒有想過要與男人結婚,他們的婚姻也許不存在?
  
  到今天才知道,鄧天擎掌握的權力有多大。
  
  在鄧天擎與麥喬接觸的這段時間,他知道麥喬是嚴肅而傳統的,但是他不明白麥喬今天怎麼突然轉變,像是事情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他不懂麥喬,不瞭解他,但是他慢慢的瞭解麥喬,一步一步朝他邁進,走進他的心,甚至不惜暴光自己的身份送花給他,雖然那束花不知在何處,對麥喬,他是上心的。
  
  鄧天擎站起身邁步走向麥喬,剛才吃的茶點還放在桌面上,茶杯裡早就沒了熱氣。
  
  「麥喬,跟你結婚不是玩玩。」鄧天擎在麥喬面前難得嚴肅神情,他伸手觸及麥喬的額頭,「看到你就會覺得開心,親吻你的時候想跟你生屬於我們自己的小孩,我沒結過婚,不知別人夫妻怎麼過生活,而在我這裡,你支持你繼續你的學業,甚至支持你往後選擇的職業。」
  
  情話麼。
  
  麥喬感覺到鄧天擎的手指尖的溫度,他伸手將鄧天擎的手指握在手裡,說道:「我不喜歡相親宴。」
  
  剛正經八百說情話表白的鄧天擎下一秒又湊到麥喬嘴邊說道:「這個真的不能躲,今晚見見爸媽他們,本來之前就說過,只不過他們不相信,而且你在學校要考核又不能隨時出來,所以就拖到你放假,正好趕巧了,你說這是不是天作之合。」
  
  麥喬一巴掌推開鄧天擎湊進的臉:「亂用成語。我的假期三天,今天毀了一天了。」
  
  於是,鄧天擎可以確實麥喬剛才是在生氣,現在是在變相撒嬌嘛,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聽得出麥喬撒嬌語氣與正常語氣的區別了。
  
  「別生氣。」鄧天擎拿開麥喬的手,在他的嘴上印了個吻。
  
  麥喬無語的看著某個小人得意的奸笑臉。
  
  「話又說回來,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你的節目考慮得怎麼樣。」鄧天擎似乎比麥喬還著急。
  
  麥喬:「……我不當小丑。」
  
  鄧天擎:「表哥出去後就已經把你的名字加在名單上面,除了我的親人、工作人員、觀眾,其餘的男士都要表演節目。」
  
  麥喬:「……」徹底無語。
  
  他覺得自己離開會更好。
  
  鄧天擎似笑非笑盯著他:「走不了的,進來後,沒有特許,都出不去,除非宴會結束,老人家們比較寂寞想要熱鬧。」
  
  這會兒的麥喬更無語了:「……」那只能想一想,實在不行就躲起來。
  
  鄧天擎看看時間:「走吧,我們該下去了。」
  
  麥喬突然莫名的緊張起來,他對鄧天擎說:「你是軍人。」
  
  鄧天擎看他,點頭:「是的。」
  
  麥喬感覺到鄧天擎握緊自己的手,軍人,他也是軍人。
  
  房間門剛打開就聽見悠揚而陌生的宴會音樂。
  
  麥喬被鄧天擎牽著手,他們淡定自若。
  
  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那裡已經站著一堆人,他們同時回過頭。
  
  麥喬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從他們身上可以看出,對此次宴會他們很重視。
  
  那就是鄧天擎的親戚們?
  
  不到十秒,麥喬就被眾人擠到一旁,他和鄧天擎的手被硬生生分開。
  
  今天見過的那個表哥朝他微微一笑,然後領著他到人滿為患的樓下,並且安排座位。
  
  宴會大廳竟然在下午的幾個小時內搭建起一個足夠幾十人在上面崩噠的舞台,舞美燈火美輪美奐。
  
  麥喬被鄧天擎的表哥安排在一個他非常滿意的座位。
  
  此時他正坐在整個宴會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這裡有一張沙發供他一個人使用。
  
  不一會兒,左邊的沙發凹陷下去。
  
  麥喬側頭,看到一張讓他五臟六腑都疼的臉。
  
  「師弟?」
  
  送花的師兄。
  
  胃要抽了。

第21章 演示
  
  「你好。」麥喬說。
  
  即便麥喬對這位師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也不能給別人臉色,既然同校那打打招呼也就好,至於這位雖然告訴他名字自己記不得,但也知道他來這裡目的。
  
  怎麼未來世界的男人都喜歡男人,難道女人已經沒有容身之地了嗎?
  
  可是剛才他看到鄧天擎周圍圍著一圈女性,女性的數量並不少。
  
  也許還在訝異麥喬會出現在這種貴族宴會,顏力格頂著打量過的金黃色卷髮好奇的打量著麥喬。
  
  「你怎麼會來這裡,鄧將軍作風向來都比較高調,似乎不太適合你。」顏力格一語道破,當然,這時候的他當然不知道麥喬已經跟鄧天擎有一腿。
  
  麥喬沉默不接話,他不可能去評價鄧天擎,他也許有資格評價,但是他不喜歡,對鄧天擎,他不討厭,至於其他的,不想深思太多。
  
  對於顏力格的印象還是來自王宇磊跟他說過的話,顏力格是個有能力的學生,上一屆考核雙料冠軍。
  
  麥喬不愛與不熟的人說話,顏力格也是個愛搞沉默的,兩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端著機器服務員送來的飲料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除了打招呼他們還真沒多說。
  
  燈光漸漸暗淡下來,舞台上輕鬆的音樂轉變成典雅動聽的鋼琴曲,從麥喬和顏力格的方向可以看到整個舞台,如果他們覺得不夠清晰,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兩幅眼鏡,戴上後可以看到舞台上的節目。
  
  坐在角落裡的麥喬和顏力格自然顯得不突兀,因為他們面前還有好些人,那些人長相相對普通,他們似乎是那些表演的少爺們帶來的家屬,他們的目光直朝後台望去,麥喬並不知道哪裡是後台,不過隨著前頭那些人不約而同的朝某個方向投出視線,不知道也知道了。
  
  坐在這個角落的好處很多。
  
  麥喬可以戴著眼鏡自由的欣賞著鄧天擎面對其他人時的表情,這時候的他確確實實是個嚴謹俊美禁慾的男人,宴會大廳的中間是舞台,兩邊擺放著自助餐點,可以邊吃邊看表演,不過,在高雅的宴會裡不會有多少人會沒禮貌像個餓死鬼似的去與食物奮戰,麥喬更不可能,相對於甜點來說,他更喜歡米飯和寬面,那些精緻小甜點看著就沒有味口,聞起來一股甜味,太膩。
  
  坐在麥喬旁邊的顏力格今天穿的可不是軍裝,要說他怎麼會在這裡,其實還真是個巧合,他一個朋友前來參加此次相親宴,正與他的助理在後台各種搗鼓,他本來想跟著,不過裡面全是水彩香水味,他離開後台到處走走透透氣,但沒想到竟然在去個洗手間出來後就看到一身軍裝還沒換下來的麥喬師弟。
  
  至於他為何會向麥喬師弟發出追求宣言,那是因為在他三個月考核的時候看到他奔跑時的那股衝勁讓他的心裡湧起許多從來未有過的激情,那一刻,他也想跟麥喬一起奔跑在操場上,和他一起感受風打在臉上的喜悅。
  
  麥喬把注意力放在鄧天擎身上,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掌托著他的下巴,戴上望遠鏡的他看起來更是一幅高中生的味道,其實他的年齡也不太大,大概再過三個月才到十九歲?
  
  鄧天擎在找他,麥喬看到了,於是他的嘴角揚起零點一毫米的弧度。
  
  雖然他的表現讓在場的高官、高官夫人,各大家族首領都連連點頭,用對兒婿的滿意表情嘆笑,要是與他們家結親那該是多美好的事情。
  
  剛才會被輕易分開,大部分原因是麥喬想躲避人群,現在的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一群不認識的婦女,她們看起來就像老虎。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軍區外的女人也是老虎,未來的女人更像老虎。
  
  換個角度來說,其實是麥喬把鄧天擎留在原地獨自面對母老虎們的攻擊,他還是縮著吧。
  
  不知哪裡請來的主持人,把那些裝模作樣的貴族婦人和貴族少爺們逗得哈哈大笑,也許有著千年的文化差異,麥喬不知道外星人有什麼好笑,更不知道機器人出糗也能笑得出來,機器人怎麼可能是出糗,最多就是出現故障而已。
  
  於是,麥喬周圍的氣場與前面輕鬆歡樂的氣氛成了鮮明的對比,連嘴角上揚的顏力格都感覺到氣氛的凝重,他偷偷看麥喬的側臉,好像沒有什麼變化,難道是室內的氣溫變低。
  
  笑過後,表演正式開始。
  
  主持人畫了個比女人還妖魅的妝容,也難怪麥喬會選擇性看節目,一般情況下,他什麼都不挑,自從來到千年後的未來,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孩,開始挑食,開始任性,開始有脾氣。
  
  對於接下來的節目,麥喬沒有報多少希望,也不知道一群男人能表演出什麼有看頭的。
  
  第一個節目,出場的是個性溫和的富有少爺,表演的是彈奏電鋼琴。
  
  三分鐘後,麥喬覺得自己快睡著,在他的眼睛快合上時,音樂停了,然後麥喬睜開雙眼,沒有音樂繼續的台上少爺演員依然陶醉在他的自我無聲演奏中。
  
  「……」明目張膽的作弊。
  
  於是,第一位個性看似溫和的少爺被兩個人類保全姿勢不太優雅的拖下台。
  
  大廳裡一片靜默。
  
  然後笑星主持人又走上台前說起笑話,麥喬覺得他的笑話很冷。
  
  第二個上場的是一位與前一位著裝相差甚遠的妖艷男子,一出場就響起激情火辣的舞蹈,主持人說這叫火焰舞。
  
  舞台中央升起用電腦制在的火焰,嬌艷男子就圈在火焰旁邊舞動他的全身,他的舞姿很耐人尋味,向前走一步光/裸的手臂向抬起縮回,再光著腳跺兩步,這個動作維持了三分鐘,然後又被保全請下台。
  
  「……」麥喬無語,這舞姿真凍人。
  
  顏力格突然開口說話:「我其實是陪我朋友來參加表演,他的表演一定沒有前面兩位這麼出風頭。」
  
  麥喬轉頭回他:「有真才實學?」
  
  顏力格想了下說道:「……有吧。」想到自家的朋友,顏力格摸摸自己的心臟,希望它待會能夠平和點。
  
  接下來的表演大同小異。
  
  真正有真才實學的好像真沒有幾個,當然,有些也真的非常不錯,能喝能跳,不過又唱又跳的也有一個,弱點是體力極差,原來如天籟的聲音走到高音就徒然降了個音調,拐個彎,走調了,就如一鍋粥裡掉了一粒老鼠屎。
  
  麥喬覺得自己開始審美疲憊,坐著想打瞌睡,顏力格在想著自己的朋友會不會像前面的其他少爺們那樣出糗,當然,出糗的少爺們還是能贏來掌聲,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鄧天擎是今晚的主角,無論他做什麼動作,他都是在人前展露無遺,麥喬故意玩失蹤後他就一直在找他,如果不是旁邊坐著他盯緊他防止他逃跑的親媽後,他老早就將麥喬帶過來,但現在他一點機會都沒有,麥喬根本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不過,他不著急,麥喬還在宴會內,只是躲了起來而已,他表哥故意坐得離他有些遠,想問情況都問不到。現在正是看表演的時候,不過台上的表演他壓根就沒有注意多少,他在用自己的智慧去想麥喬竟然躲在哪個角落,表演結束後該用什麼路線截住麥喬。
  
  坐著正對舞台中央頭髮烏黑的貴婦人用戴著巨大藍寶石的食指點點桌面。
  
  「天擎。」是鄧天擎的奶奶,如今的奶奶也不過是四五十的模樣,保持得相當得好。
  
  鄧天擎就坐在她的身邊,聽到後應道:「奶奶,什麼事。」
  
  奶奶年輕的時候長得極其漂亮,現在也未必是人老珠黃,七十歲的歲數還精神奕奕,眼神極好,當然,這也要歸功與當今的高科技。
  
  奶奶說道:「上面人賣力的蹦來蹦去為你表演,有看上哪個沒?」
  
  一乾等人等著鄧天擎的回答,這其中包括他的爸爸和媽媽。
  
  另一個貴婦人坐在鄧天擎的左邊,皮膚依然保養得如四十歲,她是鄧天擎的外婆。
  
  外婆慈愛的對鄧天擎說:「是啊,可有看到好的?」
  
  鄧天擎回答得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搖頭說道:「沒有。」
  
  奶奶神情嚴肅起來:「表演真糟糕,他們都沒有練過嗎?」
  
  外婆也收起慈愛的表情回應道:「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太自由太放縱,沒有一點真才實學。」
  
  鄧天擎沉默。
  
  這些人明明是她們合力請來的,但,能說是奶奶和外婆的過錯麼,不能的。
  
  主持人繼續報幕:「下面,有請我們商寨家族的孫浩湘少爺為我們進行歌舞表演,表演的曲目是『弟弟坐船頭』。」
  
  麥喬旁邊的顏力格隨著大伙鼓起掌,這一次他鼓得比較有勁,因為孫浩湘是他的朋友。
  
  「認識?」麥喬的觀察力不差。
  
  孫浩湘點頭說道:「是的,就是我的朋友,他今天有份參加表演,他是學古典音樂中的民俗歌曲,為人比較愛美,他說他自己是新時代第一美男。」
  
  麥喬:「……」
  
  今天的他算是大開眼界,於是接下的古典音樂讓他不得不用正眼看那位新時代第一美男,顏力格的朋友孫浩湘。
  
  孫浩箱紳士優雅的走上台,姿態婉約如女性,但其本人並不矯揉造作,他拿著麥喬眼熟的麥克風,音樂突然唱起,孫浩湘開唱……
  
  「弟弟你坐船頭喲喲,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牽繩蕩悠悠,蕩悠悠喲蕩悠悠……」
  
  麥喬嘴角抽了抽:「……」
  
  一曲完畢。
  
  麥喬肚子忍得有點疼,來自山寨家族的孫浩湘很有才。
  
  不過,接下來才是麥喬的悲劇時間。
  
  主持人有些斷斷續續的報出他的名字。
  
  只有一個名字,沒有家族,沒有學歷,沒有特殊的才藝?
  
  「下面,有請最後一個表演者麥喬為我們帶來,神秘的節目,有請……麥喬少爺是想跟我們的燈光師嗎?」主持人在台上保持著笑容喊了起來。
  
  坐在麥喬旁邊的顏力格朝旁邊望去,結果他身邊空無一人。
  
  麥喬呢?
  
  大廳內開始有人說話,在討論這個麥喬是誰。
  
  一分鐘後。
  
  一個身形均稱的男人身穿寬鬆白色古式長褂,白色長褲,類似太極褲,面帶白色的微笑面具拿著麥克風緩步走上舞台中央。
  
  他抬起拿麥克風的手,對著麥克風,對著台下的主角說道:「鄧天擎,看過太極拳嗎?」
  
  台上正擔心著的鄧天擎望著台上的人呆了下,他說話時已經有人桌上的麥遞給他。
  
  鄧天擎站起來說道:「沒有。」
  
  台上的人說:「那你看好了,只有一遍。」
  
  台上的男人心想:為了鄧天擎,還是為了別的,也許都有。
  
  武術精髓,軍人的使命怎麼可以丟棄。
  
  場上,響起古典背景音樂。
  
  短而讓人驚魂動魄的太極拳演示即將開始。
  
  是演示,不是表演。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鬥爭。
  
  夫夫之間的情趣?

第22章 合一

  面具下男人擺好姿勢,作勢要開始打太極拳。
  
  沒有人看清楚面具下男人嘴裡的唸唸有詞,他的身形略微削瘦。
  
  站起來的鄧天擎瞇了瞇眼然後收斂起臉上將要揚起來的笑容,他定定的看著紮著有模有樣馬步的台上男人,他心裡有了個確定的答案,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麥喬,真有你的。
  
  「一個大西瓜,一刀剖兩半。」雙手張開,收攏向下。
  
  「一半送給你,」左手放鬆將合擾的左手掌送往左邊,「一半送他,」然後向另一邊推,右手再放鬆再將合擾的右手掌送出去。
  
  「而我什麼都沒有,真是氣死我也。」收掌抱腹,拍拍肚子。
  
  繼續重複剛才的動作。
  
  「一個大西瓜,一刀剖兩半,一半送給你,一半送給他,而我什麼都沒有,真是氣死我也……」
  
  等下觀眾自然是聽不到面具下面的人唸唸叨叨,不過這個節目真的很新鮮,他們倒看得有滋有味,至少比之前的節目更有看頭。
  
  其實今日的相親宴大概只是一個噱頭,鄧家一向處於貴族的首位,但近段時間,縷縷有某些貴族發出惡言攻擊鄧家,並且多次給他們的生意弄出許多不好的名聲,鄧家家大業大,成為他人的眼紅妒忌的對象必然正常,而此次開這個宴會也是為了警告他們,以他們的實力想要對付他們,很難。
  
  鄧家的人也清楚台上表演的並不可能是真正的家族少爺們,自然是從外面請來的,鄧家並不在乎這一點,他們更在意在場所有人看到的現象,有多少人上台表演就證明他們鄧家在貴族中的聲望,在地球的聲望是不可比擬的,這個古老的家族不是小螻蟻可以咬出大洞口的,來一隻小螻蟻,他們就散粉殺死一隻,這就是他們鄧家。
  
  鄧天擎抬頭望著台上的表演者,回頭對奶奶和外婆說道:「奶奶,外婆,今天回來主要是帶我的伴侶給你們看看,婚禮舉行的時間由你們定。」
  
  奶奶和外婆都坐在鄧天擎身邊,知道他再也不想看節目,也不為難,奶奶問道:「你那小伴侶在哪裡?」
  
  鄧天擎指指外頭說道:「你們剛才那樣做,把我的寶貝差點弄丟,現在是不是該放我去找我親愛的伴侶呢?」
  
  外婆故意生氣道:「有了愛人連親人都不要了啊?」
  
  鄧天擎笑了下:「奶奶和外婆考驗也考驗夠了。」
  
  與鄧天擎有三分相似的爺爺端著一杯熱茶說道:「去把他帶進來吧,沒用的小子,改天應該把你的軍職降一級。」
  
  還沒有反應清楚情況的表哥呆呆的問道:「台上那個不是你的親親愛人嗎?」
  
  鄧天擎聳聳肩朝外頭走去,心底暗笑,幸好麥喬並沒有出現。
  
  是的,麥喬沒有出現在台上,他去了哪裡。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大家在台上看到還在砍西瓜的並非麥喬本人,至於那人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也只有消失在大廳內的麥喬才知道。
  
  而真正被鄧天擎視為伴侶的麥喬此時正悠閒的盤腿坐在草地上,仰望著未來的天空,注視著這裡與自己所在的千年前有何不同。
  
  要說他是怎麼會在這裡,其實非常簡單。
  
  就在他覺得台上的人唱得極其蕩漾,眾人心魂都被鎖定的時候,他去了趟洗手間。
  
  當他出來的時候準備回座位上,但由於在回途中必須經過化妝間,而且他又湊巧碰到從台上下來的孫浩湘,麥喬心裡長期住著的惡魔那一刻竟然蓋過天使衝了出來,麥喬在化妝間裡找看到一套白衣和一個扔在地上的面具,想到孫浩湘那首鬼神都泣之的歌曲,他便對孫浩湘說出自己的計劃。
  
  「你剛才的表演很成功。」麥喬先是讚揚。
  
  果不其然,孫浩湘很高傲又自大的說道:「那是自然,不看看我是誰。」
  
  於是,麥喬趁熱打鐵,在外頭主持人囉嗦的那段時間,他組織好語言對孫浩湘下餌:「那你想不想更出名?」
  
  對於麥喬突然出現,孫浩湘還在猜測他的身份,不過麥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走進幾乎沒多少人的化妝間將一套不倫不類的白衣和地上的面具扔給孫浩湘。
  
  「換上它再次上台,說兩句話,表演一套很簡單的動作,之後你再將面具揭開。」
  
  本想抬腿就離開的孫浩湘狐疑的看麥喬一眼:「你是誰,有什麼不良企圖。」
  
  說實在話,孫浩湘對麥喬的提議還真的動心。
  
  麥喬想了下外頭那位師兄的名字說道:「你的朋友是不是叫顏力格,我是他師弟。」
  
  於是孫浩湘腦子裡的疑慮消除一半,再看看麥喬的著裝,是顏力格學校的軍裝,錯不了,於是再多想想,便深信不疑。
  
  「這個主意真不錯,可是現在我現在已經下場了。」他覺得有點可惜,剛才怎麼沒有想到戴面具的好點子呢?
  
  麥喬故意左看看右看看,朝孫浩湘勾手指,後者湊上前,麥喬說:「我剛才在洗手間時看到對方突然胃疼被送去了醫院,下面的時間你上場也不會有人說閒話。」
  
  孫浩湘現在是深信不疑,於是他邊穿衣服邊默記麥喬交給他的幾句話和幾個簡單的動作。
  
  實在太簡單了。
  
  音樂他自己解決,而且剛才麥喬提醒的其中一句話讓孫浩湘在心裡暗爽好幾秒,能在台上叫鄧將軍的名字,美啊。
  
  於是孫浩湘上了場,麥喬從後台往座位走,不過走到一半他桌子爬到麥喬的手上說道:「主人,主人,檢測到凳子在您十點鐘方向,是否要逮住它。」
  
  順著桌子所提示的方向,麥喬望過去,由於燈光暗淡,麥喬的行動並沒有被誰主意,他一腳踹在凳子的大屁股上。
  
  「哪個弱暴的傢伙踢我!」依然以金剛獅形象出現的凳子扭回頭。
  
  麥喬冷然道:「是我。」
  
  凳子其實是故意凶麥喬,結果麥喬不受他的恐嚇,作為鄧將軍身邊的得力助手,凳子怎麼可能最基本的偵探性能都沒有。
  
  感受到麥喬全身上下散發的冷氣,能夠感知空氣溫度的凳子蹭到麥喬旁邊:「嫂子,你坐到我身上,帶你出去走一圈,怎麼樣,不過,不能讓鄧天擎知道。」
  
  麥喬想也沒想答應了,桌子欲言又止,不過麥喬問凳子:「你還可以變成什麼?你的原型是什麼?」
  
  凳子一聽到自己的原型可來勁了,圍在麥喬身邊打轉,成了溫馴的金剛獅:「麥麥嫂子,你想看我的原型是麼,你知道我的原型麼,不知道吧,不知道吧,桀桀桀,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告訴你,我們到外面,我展示給你看!」
  
  麥喬沒想到『原型』二字是可以觸發凳子的興奮點,轉得他有點頭暈。
  
  麥喬又踹了凳子的屁股一腳:「快到外面找個空曠的地方變你的原型。」
  
  被麥喬連踹兩腳的凳子顛顛的往外走,麥喬跟在後面,桌子爬到麥喬的口袋上,他也想看凳子的原型。
  
  於是在台上熱熱鬧鬧的進行著『西瓜太極』表演時,麥喬在外面欣賞某位和鄧天擎一樣有自戀癖的金剛獅變形。
  
  別墅外面的草地在夜晚感受不到它的自然美,不過倒是覺得的空氣清新,凳子興奮的在草地上找個它喜歡的位置,要夠寬,要夠硬,要能夠襯托它高大威猛的形象。
  
  麥喬口袋裡的小桌子等得不耐煩朝凳子吼道:「大凳子,快變呀!」
  
  麥喬索性盤腿而坐。
  
  於是,這就是麥喬會出現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的場景。
  
  他轉頭朝凳子投去視線,在他的注視下,姑且被凳子理解會殷切熱情的視線,凳子開始卡嚓卡嚓的快速變形,麥喬見過它從小型飛行器變成普通的機器,從那時候起他就非常好奇凳子的構造。
  
  凳子變形的速度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它是用一種特殊質材製造,結合了千年積累下來的軍事高科技,凳子的存在對於千年前的人來說那是個神話。
  
  不到十秒,凳子化成一個巨型神話般的高大機器人。
  
  身高四米左右,比起動漫裡面的機甲,凳子顯然要先進好幾倍,它是機甲,是麥喬一直想要接觸的機甲,它真的真實存在,變回原型的凳子連聲音都變得更有型,完完全全就是個成熟男人的聲音,只不過,從笑聲中還是可以認出是原來的凳子,本質沒變。
  
  麥喬站起身朝凳子走過去,並摸摸它不知用何種質材做成外殼,敲一敲,沒什麼響聲,這他們的角色倒是反過來,麥喬圍著裝酷的凳子打轉。
  
  他突然想到將武術與機甲結合的那篇讀好感。
  
  麥喬問:「凳子,你體內有設置武術動作嗎?」
  
  這個問題倒是小桌子回麥喬:「星際機甲戰隊主名為一號種子戰機,別名為凳子,專有使用者為鄧天擎的機甲可以自主學習,所到感觸到的新動作會自動記錄到它體內的核芯進行整合,自動調整到動作組合最優狀態,並且還有自主備份功能。」
  
  麥喬誇獎小桌子:「你懂得真多。」
  
  凳子不高興了:「麥麥嫂子,我懂得比更多,它出生不過三年,我都快五年啦。」
  
  麥喬聽完小桌子的介紹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機甲戰機學習,既然有自主學習的功能,那對它們一定很有用,麥喬低聲說道:「那一定很有意思。」
  
  於是讓麥喬想到傳說中的『星際機甲戰隊』,難道凳子就是來自於那裡。
  
  麥喬本人喜歡直爽,凳子是機器更不懂委婉,於是麥喬對與小桌子鬥嘴的凳子說道:「凳子,我教你學武術怎麼樣。」
  
  凳子現在體型特別高大,不過他似乎沒有自覺,見麥喬特別的矮,於是它這個大紅色的機甲戰機蹲下身用機械手托著下巴。
  
  「學習的功能被拿回實驗試進改進當中,暫時不能學習新功能。」凳子哪裡知道麥喬所說的是什麼。
  
  麥喬沉默:「……」真趕巧。
  
  凳子用機械手拍臉說道:「不過,你可以進艙內與我合一,我可以借你用我五分鐘。」
  
  麥喬說:「好。」
  
  凳子站起身,他的胸口中出現一個站位和一個坐位,麥喬踩著凳子的手掌借力跳了上去,身形動作極其靈巧。
  
  裡面有各式各樣的操作按鈕,而且空間足夠麥喬打完一套動作,凳子提示:「五秒鐘後進入人機合一狀態,請使用者站穩。」
  
  「開始計時:五,四,……」
  
  麥喬感覺到全身被一種電流進入,全身上下打了個顫。
  
  「三,二……」
  
  麥喬感覺到他的視線變得更加寬闊,他的身體似乎被無色的外殼包圍,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心跳加速!
  
  「一,人機合一完成!」
  
  是的,現在的麥喬就是凳子的使用者!
  
  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腳下的草地。
  
  這種感覺,既詭異又離奇。
  
  人機合一,麥喬第一個反應就感覺到鄧天擎的存在,他正抱臂嘴角彎起一絲笑意站在門口,他朝麥喬這邊望過來,麥喬望過去,然後麥喬嘴角勾起零點二厘米弧度。
  
  麥喬半蹲扎馬步,雙手握拳放在左腰側,朝鄧天擎的方向,出拳!

第23章 小孫

  麥喬做的是一個挑戰的動作,鄧天擎不惱反笑,面對態度強勢的麥喬只會讓他的心熱起來,他邁步朝麥喬的方向走過去。
  
  試著出拳出力做姿勢的麥喬收回自己的拳頭,突然發現作為一個弱小的人類,他發現自己在機甲面前幾乎渺小得可以,人機甲合一後,才知道什麼才是最強大的。
  
  鄧天擎站在麥喬的面前,麥喬低頭看他,從凳子的視線裡麥喬看到朝他微笑的鄧天擎,他眼裡的笑意讓麥喬激起一片戰鬥的激情。
  
  麥喬對鄧天擎說道:「我們來比試。」
  
  鄧天擎抬起頭,他曾經使用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凳子今日竟然能夠與麥喬融合,對於他和一些科研人員來說無疑是個驚喜,但是他不會把這份驚喜與他人分享,麥喬是他的伴侶,不可能讓他們把麥喬當成試驗品,只有他才能看麥喬的身體。
  
  感覺到麥喬的異常興奮,鄧天擎說道:「可以。」
  
  鄧天擎不緊不慢的打開他手錶,按下藍色的開關,一道銀光從三樓刺入麥喬的雙眼,一架冰冷小機器人出現在麥喬的面前,鄧天擎再下另一道指令,對面的小機器人卡嚓的變幻形狀,不到十五秒的時間,一架與凳子差不多的銀白色機甲出現在麥喬的面前。
  
  看到對面的銀黑色機身麥喬覺得他的機身比較艷麗,不知道凳子是怎麼樣的品味,好吧,機器人是沒有品味可言的。
  
  鄧天擎動作敏捷,很快進入機艙內,麥喬聽到凳子發出警報:「報警,報警,銀白三號發出戰鬥邀請,戰鬥請喊一,求和請喊二,逃跑請喊三,發射雷擊講喊四!」
  
  麥喬喉嚨一緊,喊道:「一。」
  
  凳子說道:「接收對手戰鬥邀請,選擇攻擊請喊一,選擇防禦請喊二。」
  
  麥喬喉嚨繼續發緊:「一。」
  
  凳子快速說道:「可進行攻擊,檢測到對方同樣打開攻擊系統。」
  
  進入攻擊狀態的麥喬可以發現除了他的正前方沒有不同顏色的亮點外,兩旁邊有一排小亮點,麥喬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他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亮點代表什麼意思,所以他現在只能按照原始的方式與鄧天擎近身博鬥。
  
  麥喬下意識擺出打鬥的姿勢,左拳抬起至下巴,距離兩個拳頭,右拳抬起放在胸前,一個拳頭的距離,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隨時都可以進攻。
  
  對方安靜,機械手上沒有出現武器,鄧天擎對麥喬說道:「開始了,親愛的,對著凳子的臉叫老婆真不習慣。」
  
  麥喬:「……」頓了下,「開始。」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人機合一併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不過凳子與凳子之間的契合度已經非常好,動作幾乎同步,不測試基本上得不出他們之間的間隙和完全失敗率有多高。
  
  這次先攻擊的竟是鄧天擎而不是麥喬。
  
  今日的麥喬看不到鄧天擎的表情,鄧天擎卻可以想像到麥喬嚴肅的臉,那張明明就是十八年輕孩子的臉卻每天都裝成成熟嚴肅又正經的模樣,實在想讓人忍著心痛去破壞,而他就是那個最想破壞他臉上表情的那個人,而鄧天擎自然也從到,他的堅持終是會得到回報的。
  
  這不,他剛才朝麥喬發起進攻,麥喬那邊的反應竟然半了點,以鄧天擎的感覺,麥喬最近的攻擊力絕對要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更強,這也是他不會直接強要了麥喬的原因,如果強來也是可以得手,但是他不想,那樣實在太無趣,麥喬是個值得他去研究的好對象,也是唯一的一個。
  
  鄧天擎朝麥喬的左側臉出拳,麥喬反應靈敏,身體靈巧的往後仰,原本站定的雙腳支撐著他這一次的閃躲,他並沒有因身體往後仰而重心不穩摔倒,反而是立刻反應過來要回擊,麥喬快速站定,朝鄧天擎回了個左勾拳,鄧天擎沒想到麥喬這麼神速,頭沒躲過,被抄到側臉,重擊,在艙內的他摸摸自己的嘴角,雖然不疼,但是他開始認識到只要麥喬有力量他的威力就會震懾自己。
  
  但是,這樣的男人更讓他覺得有挑戰。
  
  鄧天擎又朝麥喬繼續出手,麥喬利用他多年的博鬥經驗,使用了一個摛拿術纏繞住鄧天擎的手臂,將他的手反剪在後,正如鄧天擎下午帶他進來那樣,快速的一招讓鄧天擎覺得更有意思,他淡定的束手就擒,沒想到麥喬進步會如此神速,是的,他看輕麥喬,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反擊,但是鄧天擎卻不動。
  
  鄧天擎對麥喬說道:「寶貝,你贏了。」
  
  麥喬鬆開鄧天擎,不滿的說道:「你並沒有盡全力,我並沒有贏你,你只是輕敵,這是戰場的禁忌,下次可別再看輕對手,因為我完全有能力打敗你。」
  
  被麥喬鬆開的鄧天擎朝麥喬發出輕笑:「想與我平起平坐?」
  
  麥喬在機艙裡斜睨鄧天擎一眼:「我們都是男人,難道我還要像裹腳的婦女一樣包著臉低頭跟在你後頭走麼。」
  
  鄧天擎不知道麥喬哪來的比喻,但是他還是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丈夫地位堅持一萬年不動搖。」
  
  麥喬:「……」
  
  難道他就長得像女人,注定是被娶的?
  
  在麥喬思考的時候,鄧天擎伸出左手抓住麥喬的肩,右手在凳子的胸前點了兩下,麥喬感覺自己又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流過自己的體內,他皺皺眉頭,只見機艙已經被鄧天擎打開,對方正站在銀白機甲機艙朝他笑,於是,麥喬晃神中發覺鄧天擎總愛對他笑。
  
  凳子將手放在中間給麥喬當梯子下地,鄧天擎先他一步下地,朝麥喬紳士的伸出他的手。
  
  「我牽你。」鄧天擎說道。
  
  麥喬踩在凳子的手上,握住鄧天擎的左手跳下地,後者故意將麥喬接到自己的懷裡,失重的麥喬只能看著自己撞入某人的胸前。
  
  鄧天擎咬住將他擒拿住的麥喬的耳朵非常滿意的說道:「麥喬第一次主動投懷送抱。」
  
  麥喬縮縮脖子臉微熱,說道:「……鬆口。」
  
  於是鄧天擎當即鬆口。
  
  將他們夾在中間的兩台機甲早已變回其他,銀白冷面機甲變回機器人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至於凳子甩著金剛硬尾巴用它特有的記錄功能記住人類調戲人類的過程,哎喲,這個動作它要不要其他機器人學習呢?
  
  鄧天擎當即鬆口,不過他的手還是牽著麥喬,後者推開他推開兩人的距離,由於感覺到麥喬的情緒,鄧天擎說道:「算了,遲到我會把你全身上下親個遍。」
  
  麥喬忍不住咬牙說道:「去甍。」
  
  鄧天擎挑挑眉:「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麥喬識相的閉嘴:「……」
  
  鄧天擎壓根兒就不在乎麥喬是不是能夠接受他的直白,事實上,這不是在讓對方慢慢接納自己麼,而且這也是他們相處的一種方式,如果兩個人都沉默寡言,他們的婚姻生活不出一個星期就會悶出鳥,然後一拍兩散,向法院申請離婚仲裁,各自領回自己的財產,從此以後是隨路人。
  
  不過,鄧天擎本來就不是沉默寡言之人,他看上麥喬,並且找到與麥喬之間的平衡點,他們的相處模式暫時還沒有太大的衝突,這不是個很好的開始嗎?
  
  鄧天擎可是非常期待他們未來的生活,有個專門屬於自己的家庭似乎非常的不錯。
  
  鄧天擎說道:「走吧,等那些尊貴的客人走了後,咱們就去見奶奶他們。」
  
  麥喬應答道:「喔。」
  
  鄧天擎牽著麥喬的走朝來路回去,後面跟著兩隻淡定和熱情的金剛。
  
  忽然想到關於那個太極節目,鄧天擎問麥喬:「原本你出場,怎麼會是戴面具的另一個人,差點連我都認錯。」
  
  在該節目上麥喬的目的顯然是達到了,鄧天擎的問題讓他覺得很有成就感,於是朝鄧天擎眨眨眼睛說道:「你猜。」
  
  鄧天擎掐他的手心:「不猜,快說,不然我在這裡強吻你。」
  
  麥喬知道鄧天擎什麼都做得出來,區區一個吻他會很大方的讓其他人欣賞的。
  
  敵不過鄧天擎的陰狠,麥喬一五一時的告訴鄧天擎自己當時的處境,不過他沒有將師兄顏力格坐在自己旁邊的事說出來,畢竟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聽完後,鄧天擎誇獎麥喬:「我的老婆真聰明。」
  
  於是,麥喬覺得自己話真多,他繼續保持沉默:「……」
  
  由於此次宴會的最終目的不是鄧天擎是否能娶到合適的男人,而是鄧家的地位是否再次震撼了那些心不太安定的貴族們,他們在背後做的事情鄧家都是知道,這是給他們一個忠告,也是警告,意味著什麼他們會很清楚,如果再不停止做那些小動作,或者那個貴族可能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這個貴族圈裡,當然,人應該會活得很好,只不過是否再如現在般富足,那就不一定了。
  
  鄧天擎將麥喬送回三樓的客廳,他下去露個臉後又再上來,時間這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麥喬已經解決完桌面上的抹茶糕點和清淡的香茶。
  
  再次上來的鄧天擎身後跟著一排人。
  
  麥喬皺皺眉頭無語,因為他實在是非常的無語。
  
  兩位打頭的老婦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乞丐看到一盆肥肉,閃亮閃亮的,難道她們也使用過某位魔術明星代言過的閃亮滴眼露,真明亮。
  
  站在面前的優雅婦人手指上的寶石很大,她朝麥喬走過來,麥喬站起身,表示對婦人們的禮貌。
  
  婦人們深呼吸,沒說話。
  
  麥喬深呼喚,不知要說什麼。
  
  於是鄧天擎走到麥喬身邊,親暱的摟緊他對婦人們說道:「我老婆,奶奶,外婆,你們不要緊張,他很好相處的,只是不愛說話。」
  
  奶奶明亮的雙眼更亮,說道:「孫子,沒事,我不緊張,就是有點激動,孩子,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小孫孫。」
  
  麥喬望向鄧天擎,一臉迷茫。

第24章 逃跑
  
  饒是鄧天擎也沒有想過奶奶問的問題,摟住麥喬暗示他要淡定,老人家都會關心這種問題,雖然他不是唯一的孫子,但是說成功他卻是唯一一個算得上比較成功的,以至於老人家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況且像他們這樣的老家族,還算是比較傳統。
  
  麥喬迷茫過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第一次見家長他不緊張,而是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以正常男人的思維看來,他應該是帶著媳婦回家看爸媽,然後向家人介紹自己的女朋友,然後家長會向女友問長問短,最後是一家人團團圓圓吃個簡單的晚飯。
  
  鄧天擎將奶奶問麥喬的問題擋了過去:「奶奶,麥喬現在還在上學,要孩子事情得麥喬畢業之後再談。」
  
  一家人站在門口外實在不好看。
  
  鄧天擎的父親建議大家到二樓的餐廳先吃個晚飯,賓客們都已經離開,但是一樓大廳還需要收拾,位置還沒有騰出來,唯一能使用的只有二樓,於是麥喬被奶奶的說法震驚後心頭掠過逃跑的想法。
  
  他是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這不是逼他離開鄧天擎麼,還有鄧天擎怎麼不解釋一下關於他畢業後要小孩的問題,為什麼他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計劃和打算。
  
  鄧家家族人數很多。
  
  麥喬自然是通過其他方式瞭解到鄧天擎的身份,不過,他並不在意,畢竟這跟他還真沒有實質性的關係,只是他現在才知道鄧天擎的家族竟然如此龐大,勢力延伸到政界,乃至全球貴族勢力的範圍。
  
  見過大人物,但是沒見過這麼多婆家人的麥喬被安排坐在鄧天擎旁邊,而他的旁邊就是鄧天擎的爸媽,他們直白的打量讓麥喬頭皮發麻,這一次他是真正的見家長,鄧天擎悄悄握住麥喬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麥喬回握,他不緊張,只是不慣。
  
  親戚,對於麥喬來說,這兩個字是陌生的。
  
  他的父母親都不太理會自己,親戚更是不可能會理會他,獨自生活的麥喬心裡壓根兒沒有親戚這種概念,也不知道所謂的親戚給予自己的是怎麼樣一種感覺,除了陌生還是陌生,沒有其他的情感參雜在裡面。
  
  但在這裡不一樣,他們都是鄧天擎的親人親戚,而鄧天擎今天是在這裡向他們介紹自己的存在,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說以後他也算是鄧家家族裡的一員?
  
  意識到這個問題,麥喬發現他再也不能不去考慮他與鄧天擎的婚姻關係,如果自己承認了這個身份,也就算是承認這段荒謬婚姻的存在,也就是說他以後會有屬於自己的家人,而那個家人就是鄧天擎,麥喬轉頭看鄧天擎,後者回復他一個淺淺的笑容,麥喬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裡暖和起來,頭皮也不再發麻,就由鄧爸、鄧媽等人盯著看吧,其實也不會少一塊肉,就是看看而已。
  
  入座的所有人當中都是親人,不需要有過多的忌諱,用餐的時候大家都極其的安靜,不過那些親人的眼神讓麥喬食不知味,鄧天擎在與麥喬第一次見面時就知道他不愛吃牛排,於是讓廚房給麥喬上米飯,麥喬雖食不知味,但是配著味道有些淡的菜色還是吃得挺飽,他不會在鄧家人面前做作,並且委屈自己胃。
  
  要知道,現在的麥喬還年輕,年齡也不過十八九歲而已。
  
  鄧家的規矩倒也秉承著老傳統,秉著食不言的原則麥喬順利的渡過這個艱難的吃飯時刻,用完晚餐後再吃點心,麥喬對點心不太愛但也不討厭,鄧天擎給他幾塊他都能吃完。
  
  終於,當麥喬棒起茶杯的時候,一家之主鄧家爺爺開口說話。
  
  鄧天擎的外公外婆雖不屬於鄧家人,但是他們的到來為今晚增添不少色彩,侯家也是大家族,今晚這種宴會怎麼可能少得了他們,而且這種良好的家族關係從上一代就延續下來,不可斷呀,不可斷。
  
  這些麥喬都不可能知道,他現在只想聽著鄧天擎的爺爺說一句話,那就是解散。
  
  鄧爺爺說話比奶奶更直白,也更具有威懾力,並且都在重點上:「既然天擎與麥喬拿了結婚證,那麼無論怎麼樣都要給麥喬的家裡一個交代,這個婚禮是一定要辦下來,而且也要辦得非常隆重,我們鄧家的長孫的婚禮怎麼可以被人說閒話。」
  
  麥喬無語的聽著,鄧天擎不結婚也早已成為茶餘飯後的閒話,再舉行婚禮那麼更為茶餘飯後增添話題而已。
  
  爺爺的話剛說完,鄧天擎的父親就說道:「爸,天擎的婚禮由我們小輩來操持就好。」
  
  爺爺瞪鄧爸爸說道:「怎麼可能由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小輩來操持,天擎是我們鄧家的長孫,怎麼也要我們這些做爺爺的來操持,日子嘛待定,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眾人都搖頭。
  
  麥喬和鄧天擎作為當事人卻異口同聲的說:「不行。」
  
  麥喬與鄧天擎相視一眼,然後他們決定由麥喬開口。
  
  麥喬站起身對鄧爺爺說道:「很抱歉,爺,爺,我和鄧天擎暫時不能舉行婚禮。」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麥喬的身上,鄧家爺爺白色的鬍子翹了翹,他抬手扶平,問麥喬:「你不願意與我們家天擎小子舉行婚禮?」
  
  麥喬實話實說:「我現在才陸軍一年級,我作為軍人的資歷尚淺,我希望能達到像鄧天擎一樣的高度時再舉行的婚禮,這是對他的尊重,也是對我自己人生負責。」
  
  這個婚禮,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鄧家是什麼。
  
  大家族。
  
  只要與鄧天擎舉行婚禮他們的結婚過程一定會在網絡上傳播,沒幾天全球都知道他麥喬是全球最年輕將軍鄧天擎的伴侶,麥喬以後的生活就會有衝突,不平靜,不安寧,周圍的學員教官會用怎麼樣的態度和眼光看他,用腳趾想也知道,他的實力以後永遠也發揮不出來,他想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沾鄧家的光,靠他們的家族,靠鄧天擎爬上他想要的位置。
  
  「哦?你想成為成功的軍人我們可以幫你安排。」爺爺撒下誘餌。
  
  麥喬當軍人多年,對名利早已看淡,對於他來說實力才能證明一切,他搖搖頭說道:「對不起,爺爺,自古以來,我不知道有多少軍人對名利看得輕,但是我更希望自己能夠靠實力得到我想要的,我不希望被人看輕。」
  
  爺爺作為代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先商量,明天早上大家再看看,今晚太晚了,就討論到這裡吧。」
  
  很明顯,麥喬的拒絕打擊了老人家們的熱情和自信,無論在哪個年代,老人總是與年輕人有個代表,有道是三個一代溝,這話說得總是沒錯的。
  
  鄧天擎在爺爺的目光下,也站起身說道:「爺爺,麥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現在還小,我也想看著他成長,希望您能諒解我們,我不急,我可以等到他有自己的事業和成績,我相信他。」
  
  麥喬是有些意外,鄧天擎竟然是支持他。
  
  老人們的熱情被打斷,奶奶最後發話:「讓我們思考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再做決定,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想休息了。」
  
  沉默寡言的外公卻意外的來了句:「是該休息,不過我跟老婆子就先回去了。」外公看了麥喬一眼,忽然笑道,「你這小子真不錯,有當軍人的風範,我想我會支持你的。」
  
  於是外公被外婆瞪了一眼。
  
  麥喬看得出外公也是軍人出身,真誠的回道:「謝謝您。」
  
  鄧天擎,麥喬一干晚輩對老人們說晚安。
  
  然後二樓餐廳留下的只有年輕一輩,鄧天擎的爸媽看他們一眼搖頭回去睡覺,叔叔阿姨們都伸伸懶腰回房間,對麥喬雖然也好奇,但是今天晚上的宴會,與外人周旋確實耗了不少精力,該休息了。
  
  最後,只剩下鄧天擎的兩個表哥、兩個堂弟,一個堂妹,他們看麥喬的眼神是佩服,說了些祝福語也回了房間,明天再繼續看戲啊,他們向來不介意看鄧天擎的戲,誰叫他從小到大就佔盡風頭呢。
  
  餐廳只剩下鄧天擎和麥喬的時候,鄧天擎把下巴搭在麥喬的肩頭上說道:「我得罪他們了,怎麼辦,以後為無家可歸的。」
  
  麥喬好心情的拍拍他的腦袋:「我包養你。」
  
  鄧天擎說道:「好啊。」
  
  然後,麥喬的雙唇被含住,他沒有拒絕這次的接吻,並且還有小小的回應,不是反抗,而是回應,得到鼓勵,鄧天擎真想一舉攻下麥喬整個人,可是,他還要再等等。
  
  一吻終結,麥喬發現剛才那群已經離開的人正站在三樓看著他們,各種不明微笑。
  
  於是,麥喬第一次害羞的垂下頭。
  
  鄧天擎悶笑,然後被麥喬重重的踩了一腳,笑不出來了。
  
  晚上,麥喬洗完澡窩在鄧天擎的床上,他仰望著天花板,在想著明天該怎麼面對那群堅持要他們結婚的一家人。
  
  怎麼辦才好呢?
  
  吹乾頭髮的鄧天擎低頭給他一個吻:「想什麼?」
  
  麥喬如實回答:「明天早上該怎麼辦。」
  
  鄧天擎想了下,也知道明天該面對的事情不好對付,說道:「再想想辦法。」
  
  麥喬摸摸被親的嘴唇說:「還有什麼辦法。」
  
  鄧天擎看到整個身體都貼在窗外的凳子,於是指指外頭的凳子說道:「它。」
  
  麥喬懂了,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鄧天擎,抬頭碰了下對方的唇,然後迎接他的是熱情火辣的舌吻。
  
  早知道就不要太主動,有人會給三分染色就開起染房的。
  
  鄧天擎是也。
  
  第二天早上。
  
  答案昭之若然。
  
  因為,麥喬和鄧天擎在他們的房門上留下紙條。
  
  後會有期,婚禮無期。
  
  外公氣得翹起他兩條白色的鬍子,在下午與鄧天擎外公通話後哈哈大笑,至於笑什麼只有他們才知道。
  
  昨晚。
  
  確切來說,鄧天擎和麥喬跑了。

第25章 閒逛

  話說,從鄧家主宅出來的麥喬和鄧天擎並沒有回他們的家。
  
  由於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夜時分,回去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於是鄧天擎就帶著麥喬去了空中賓館,以當今的科技水平來看,有飛行器,有空中飛軌,自然也有建立在空中的其他風景線,比如城中的唯一一座空中賓館就是這裡的一道風景線。
  
  當然,這裡的價格自然也是高得沒話說,麥喬剛邁進門的時候就差點想拉著鄧天擎走回頭路,畢竟能省錢比浪費更好。
  
  不過,最終出錢刷卡的是鄧天擎,麥喬就不再糾結,反正不用他掏腰包,想到鄧天擎的大手大腳,他都有點無語,不過鄧天擎給予的解釋是,這裡是全城的亮點,難得來一次就好好的看看,麥喬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反駁無效。
  
  由於太晚,有了正常生物的鐘的麥喬進酒店的房間後,也沒來得及去觀察這裡到底有怎麼樣的夜景,從鄧天擎的壓縮包裡拿出睡衣物快速換上,然後爬上床睡覺。
  
  他很睏。
  
  來到這個世界,在鄧天擎面前,他倒是放下了戒心,今晚就要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自然,該輪到鄧天擎表示一下對麥喬的無奈。
  
  麥喬睡著後,鄧天擎也跟著休息,是摟著睡還是分開睡,還是一個問題,今晚是他們第二次同床,數數日子,他們認識的時間出將近四個月,天氣也逐漸變冷,鑽進被窩裡的鄧天擎將被子拉上,蓋在兩人身上,還是先放麥喬一馬,好好睡個覺。
  
  夜晚過得很快。
  
  麥喬比鄧天擎早起,不過,鄧天擎也沒晚他多少。
  
  兩人洗漱完畢後,鄧天擎捉住麥喬來個火熱四射的早安吻,麥喬淡定的接受,或者說他應該習以為常,習慣鄧天擎對他的熱情。
  
  住一晚需要多少點,他沒有概念,反正早餐就被鄧天擎拉到這家賓館的賓客專用早餐的地方填飽肚子。
  
  能作為本城市最亮的一個風景點,那麼它的存在價值便是不可估量。
  
  麥喬在心底嘆息,未來的世界比千年前表現出來的感覺得奢侈,只不過現在的是低調的奢侈,早餐區是個可以旋轉的樓層,邊吃早餐還可以邊欣賞下面的風景,自助式的早餐讓麥喬拿東西的時候更放得開,當他們桌上堆了一堆包子油條豆漿時,鄧天擎無語的吃他面前的香腸煎蛋。
  
  在價格上,麥喬拿的更高一些,不過他們的早餐費用已經計算在昨晚出的房間費用,他敞開肚皮吃也不會怎麼樣,反正都出了錢。
  
  在鄧天擎的心裡,他便覺得麥喬在吃食上與古人有得拼,雖然他不知道古人喜歡吃什麼早餐,但從他所學習到的歷史知識,麥喬所點的早餐與古人無異。
  
  早餐過後麥喬又捧著一杯用極少量茶葉泡出來的茶,問鄧天擎:「我們待會要回去了嗎?」
  
  說起來,麥喬來到這裡這麼久還沒有真正的去瞭解過這個陌生的世界,他的生活圈子實在太小,而且也沒有時間允許他自由支配,平日的時間裡不是學習就是訓練,如此重複,也就記不得要去瞭解其他新鮮的事物。
  
  鄧天擎想了下說道:「給你買冬天的衣服。」
  
  麥喬低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軍服點點頭說:「好。」
  
  空中之城不僅僅有酒店,風景區,有用餐區,還有購物區,樣樣俱全,只要你想得到的他們都會有,麥喬被鄧天擎牽著手首先走進一家男性內衣褲商店,鄧天擎準備親自給麥喬挑選內褲的顏色和款式,女店員目不斜視,只不過她們定格在鄧天擎臉色的表情動都不動,一時抖著手指,話都說不出來。
  
  麥喬決定垂頭晃過前銀台,鄧天擎在裡頭刷卡,他在外面等候,當鄧天擎提著他的戰利品出來時,麥喬看見他身後的兩位女店員激動的相互抱住對方。
  
  鄧天擎對麥喬解釋:「我只是跟她們說了一聲謝謝。」
  
  麥喬自然的接過他手上提著的物品,慢悠悠地說道:「以後直接在網上訂購,送貨上門。」
  
  鄧天擎忽然想親麥喬,湊到麥喬身邊說道:「寶貝,你這是在心疼我出賣色相嗎?」
  
  麥喬一點也不給面子的拐他一手肘,鄧天擎擋住來襲手肘,並且將麥喬的手往自己手肘上放,於是就成了麥喬挽著他的手肘繼續逛街。
  
  麥喬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這樣不好看。」
  
  鄧天擎用下巴示意對面那一對說道:「你看別人都那樣,沒有不好看,還是你更喜歡牽著?」
  
  比起他挽著鄧天擎的手,麥喬覺得牽著手逛街實在是很明智的選擇。
  
  於是,還是牽著吧。
  
  麥喬看到鄧天擎得意的勾嘴角,他的嘴角抽了下,敢情他就是要自己主動牽他的手麼,在心裡鄙視鄧天擎這個無恥的男人,還將軍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是冒牌貨,山寨將軍版也是有可能的。
  
  「內褲買了,接下來我們該買衣服和褲子,我的寶貝今天不穿軍裝。」鄧天擎邊選擇店舖邊說道。
  
  麥喬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他向來對衣著沒有太大的要求,軍裝也沒什麼不好,比什麼都不穿的人好太多了。
  
  兩人牽著手走在逛街區並不顯得突兀,而且麥喬也不再覺得不自在,在路過店舖時看到很多手挽手去逛街購物的男人,在這個社會,同性戀比異性戀還要高調的生活著。
  
  麥喬的衣服由鄧天擎全權負責,鄧天擎拿到什麼衣服,麥喬就試什麼衣服,最後選定幾套冬天的衣服,還有外套,各式各樣的,不過都不會太花俏,倒是很符合麥喬的身材和皮膚,而麥喬對鄧天擎選擇的衣服褲子也沒有表示反對,鄧天擎的眼光並不差,在大家族的熏陶下,從小就養成的好眼光,雖然可能不是與生俱來,但是這與後天的培養並無關係。
  
  鑒於鄧天擎這張臉帶來許多難以想像的圍觀,麥喬決定買完東西就離開逛街區,轉戰下一個地點,這一路過來已經有數不清的男人或者是女人跑到鄧天擎面前問是不是鄧將軍本人。
  
  鄧天擎雖沒有親民的形象,對陌生人自然也不會亂吼亂叫,禮貌的告訴他們認錯人便完事,不過,只要是誰扯住麥喬問東問西,那個人就會感受到寒氣襲來,然後那人就會摸摸鼻子從麥喬身邊走過。
  
  換上新衣服的麥喬總覺得不太舒服,換了一身衣服就等於換了一個形象,他從不在乎自己的衣著打扮,但接受到鄧天擎熾熱的眼神便會懷疑的問對方:「難道我穿起來變畸形了?」
  
  怎麼老是看他,又不是架子上的烤雞。
  
  鄧天擎捏捏麥喬清純而迷茫的臉,輕笑道:「不,我的寶貝很帥氣,我深深的為親愛的你著迷。」
  
  麥喬正經的臉上飄起兩朵紅雲,不是害羞,是氣的:「鄧天擎,你正經點。」
  
  鄧天擎一手提剛購買的戰利品一手牽著麥喬說道:「我很正經,我在讚揚我親愛的,希望他能夠每天愛我多一點,最好無時無刻都惦記著我。」
  
  於是,提著內褲禮盒的麥喬回他:「人每天都會惦記地方是廁所,每時每刻惦記著的是時間,你是想成為廁所還是時間?」
  
  鄧天擎輕笑:「呵呵,寶貝可真幽默。」
  
  麥喬:「……」
  
  還是繼續走路吧。
  
  難得的自由又清閒的時間,麥喬就與鄧天擎在街上走著,感受著與千年前不同的氣息。
  
  中午,他們去的是一家現代氣息很濃重的餐廳用餐。
  
  漸漸對現在的食物有了適應的麥喬已經可以開始吃西餐,刀叉也用得順手些。
  
  下午的行程並沒有多特殊,麥喬和鄧天擎難得有共同點,他們都不太喜歡逛街,於是駕著飛行器沿著普通的飛行器軌道轉了一圈,麥喬從空中看到這個城市的一角,鄧天擎坐背後摟著他給他介紹這裡的建築和城市的規劃,他認為作為學生的麥喬應該不會太瞭解太官方的東西,相反,只要鄧天擎一說麥喬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誤打誤撞的也能聊到一塊,安靜的時候還親兩下嘴。
  
  說起現代的建築也沒有什麼特別,為了節省地主,地球的建房標準早已規定下來,普通住宅區的模式都是一樣,只不過一些特別的貴族,他們能夠支付足夠的稅,國家便會對他們放寬權限,不然鄧家的主宅的別墅是怎麼來的,那是用錢堆出來的地。
  
  閒逛一天,麥喬都開始發困,鄧天擎也覺得沒意思,索性開著凳子回家。
  
  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回鄧天擎的住處,以後這裡將會多一個主人,也就是麥喬。
  
  回到家中的鄧天擎就癱在沙發上對麥喬說:「比起逛街,我更喜歡健身。」
  
  麥喬見鄧天擎沒有整理物品的意思,於是將東西放置在一旁,熟門熟路的到廚房裡倒水,遞給鄧天擎一杯,自己一杯,鄧天擎沒喝夠,湊到麥喬身邊喝他剩下的那一半水,麥喬任由他喝,然後再拿起杯子回廚房,接著又倒了兩杯水出來。
  
  回到只有他們兩人的家中,麥喬心情更是放鬆。
  
  在外頭逛了一天,有些累,鄧天擎靠著麥喬的肩,然後抬手摟住他,語調忽然變得正經:「麥喬,晚飯後我就要回去。」
  
  麥喬抬頭問他:「工作嗎?」
  
  麥喬想起鄧天擎的時間與自己不一樣,他還有自己的工作,而他的職責更為重要。
  
  鄧天擎說:「是的。」
  
  麥喬望著鄧天擎眼睛,忽然有些不想明白他的意思。
  
  鄧天擎再接再厲提示麥喬:「你懂的。」
  
  麥喬推開他:「……我不懂。」
  
  於是,忍了一天的某人,終於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撲向他家的小狐狸脖子吸吮起來。
  
  被某位色狼上下其手的麥喬無奈的仰著脖子說道:「喂……」
  
  某位色狼邪惡一笑,說道:「親愛的,我在履行我作為丈夫的義務。」
  
  麥喬:「……」

第26章 離別
  
  被按在沙發上的麥喬表示反抗情緒,鄧天擎現在這個色狼模樣不代表他接下去會停止。
  
  作為男人來說麥喬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屁股會對誰開放,真的,除了鄧天擎被天窺竊著之外,還真的沒有人敢對他做強制性的動作。
  
  鄧天擎伸出舌頭舔舐麥喬的脖頸,也不嫌他脖子上出了汗,有著不好聞的汗水味,麥喬用力推鄧天擎但沒推開。
  
  剛回來他還沒有休息過,雖然他覺得逛街沒有什麼累,今天也只是隨便逛逛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心裡自然也不累,而且在鄧天擎的介紹下,麥喬對這個未來的世界又多瞭解幾分,改天還得好好看看這個地球的常用法則,作為軍人怎麼可以連自己守護的那片土地都不瞭解呢。
  
  對於麥喬的反抗更是激起鄧天擎的壓制欲,鄧天擎一腳壓住要反動的麥喬兩隻腳,左手壓住他的右手,麥喬現在的力氣較四個月前有所增長,現在雖然不能與他對抗,但是相信不需要多久麥喬就可以追趕上他。
  
  鄧天擎幾乎是使用全身上下能用到的『武器』鎮壓麥喬,不過他還是能夠使用另外一隻手將麥喬的上衣扣子解開,雖然他更想用撕的,但是思考到麥喬的衣服還不是很多,暫時先慢慢來。
  
  麥喬的腿由於被壓制在特殊的位置,即使抬起也踢不到鄧天擎,他放棄用腿去反抗,於是他空出來的手抵在鄧天擎的脖子上,鄧天擎正吻得起勁,一隻手卡在他的脖子上,他順勢鬆開麥喬。
  
  敞開半個胸膛的麥喬外露兩點粉色,上面印著某色狼的爪子印,麥喬淡然的將衣服扣上,鄧天擎越來越心焦,怎麼就給穿上了呢,他是費了多大勁才把衣服解開一半。
  
  鄧天擎盯著麥喬漸漸消失在他眼前的胸口:「麥喬。」
  
  麥喬停下扣扣子的手望向鄧天擎:「做什麼。」
  
  鄧天擎直白的說:「要做愛。」
  
  麥喬瞪他:「……」
  
  轉了個舒服的姿勢,麥喬傾身向前,雙手伸向鄧天擎的腹部,從下面開始解開他的衣扣,他的皮帶上精緻的皮帶露出品牌圖案,麥喬看了眼鄧天擎期待的雙眼,不動。
  
  於是,鄧天擎懂了,他真的懂了。
  
  他試探性的說道:「麥喬,你耍我。」
  
  麥喬老老實實的說:「是啊。」
  
  於是鄧天擎狼性大發用力堵住麥喬的雙唇,不過接下來的動作卻是極其的溫柔,輕巧的勾住的舌頭捲住,唇間的相碰更使他們之間的溫度努力上升到另一個層次,麥喬這次並沒有反抗動作,而是主動去解開鄧天擎的皮帶扣,然後在接吻之中,鄧天擎的大傢伙興致昂然的朝麥喬抬起它情慾不滿的腦袋。
  
  他們面對面而坐,所以鄧天擎在撫摸到麥喬的傢伙時也非常滿意,並不止是他有反應,麥喬也是有反應的,雖然這次不可能進行到底,那麼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為對方相互解決,只不過這次鄧天擎還是讓麥喬吃驚了。
  
  麥喬知道自己和鄧天擎一樣有自己的需求,對方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但是無論如何他還是要捍衛自己臀下的領地不被入侵,因為,他覺得很奇怪,也很不自然。
  
  其實,麥喬的扣子並沒有多扣上幾個,兩個再次接吻之時,鄧天擎已經順順利利將它們解開,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衣服現在成為碎片,麥喬身下的傢伙也挺立在空氣中,這是鄧天擎的傑作,而麥喬也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鄧天擎順著麥喬的胸口一點點的往下親,胸口,小腹,點點往下,直到麥喬的豎起的傢伙立在他眼前,在麥喬驚訝下,鄧天擎握住那個挺立的傢伙親了親,而後又用舌尖舔舔外邊,中間冒出透明的液體,麥喬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的呻吟出聲。
  
  鄧天擎繼續深入,將麥喬的傢伙含在口中,麥喬推推他的頭深呼吸說道:「可不可以別這樣。」
  
  繼續使勁做自己事情的鄧天擎把麥喬的話當成耳邊風,不加以理會,在鄧天擎的鼓動下,麥喬雙手在沙發上抓出了個深深的手印,但最後還是敵不過鄧天擎,他呻吟出聲,並且在高/潮時用力推開鄧天擎,然後,幾近透明的液體射在鄧天擎的側臉上。
  
  麥喬頂著微熱臉從桌面上抽出可以重複使用的紙巾將鄧天擎臉上擦淨,對方的雙唇顯得更深色些,鄧天擎指指自己下腹還挺立發硬的兄弟說道:「你看,該你了。」
  
  向來沒有這麼開放過的麥喬一時之間還真沒辦法從容,他猶豫了一下就想低下頭,不過鄧天擎卻阻止他要低下的頭,在他的額頭親了下:「寶貝,不要勉強自己,這次我允許你用手。」
  
  麥喬臉上從容了,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心裡開始住進一個男人。
  
  多日的鍛煉使得麥喬的手變得比之前要粗糙,握住鄧天擎的兄弟時,鄧天擎不由得感覺到麥喬手上的力量,麥喬手在炙熱滾燙的傢伙上套弄,鄧天擎摟住麥喬邊親吻他的耳垂,麥喬只能專心致至不受干擾繼續給鄧天擎解壓。
  
  不得不說,麥喬手上的活並不差,而且鄧天擎也滿意的射在麥喬的腹部上,於是他滿意的朝麥喬眨眼。
  
  衣服髒了,身上也髒了。
  
  於是,該洗澡了。
  
  麥喬看穿他的想法,趁鄧天擎在打洗澡主意之時,他快速收攏衣服,接起褲子,推開壓在他身上的鄧天擎,這動作真的是有練過哪,倒在沙發上的鄧天擎望著麥喬落荒而逃的背影大聲笑起來,他爽朗的笑聲讓躲進浴室的麥喬無語的瞪著牆壁。
  
  流氓。
  
  兩個都清理好自身後,麥喬擔當起做晚飯的職責在廚房裡準備他們的晚餐。
  
  清清爽爽的穿著家居服在屬於他們的空間裡走來走去,麥喬將明天需要到的食物也訂購了回來,鄧天擎則在房間裡收拾他這次出門該帶上的物品,凳子是必須帶上的,還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帶上呢,如果可以,他也想帶上麥喬,不過暫時還不是時候,麥喬要成長,要更努力的成長,他想與他並肩站在起。
  
  衝過澡後的鄧天擎直接套上他的軍裝。
  
  簡潔而大方的深莉色軍裝凸顯了鄧天擎英氣挺拔的身姿,端著一盤家常小炒出來的麥喬愣了一秒毫不吝嗇的讚美道:「挺好看的。」
  
  上次鄧天擎到學校找他的時候穿的就是軍裝,不過那時候時間匆忙,他並沒有來得及去欣賞鄧天擎身上這套量身定做,裁剪合身的軍裝,今日一看倒是不同凡響,鄧天擎將外套掛在掛衣鉤上,只穿著襯衫,並且挽起袖子給麥喬裝飯。
  
  從吃水煮魚的那裡開始,鄧天擎就開始喜歡上吃米飯,這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對麥喬一見鍾情,也許可以這麼理解,反正喜歡就是沒錯的。
  
  晚飯吃得平淡而自然,麥喬為鄧天擎添飯,鄧天擎給麥喬夾雞肉絲。
  
  用過晚餐後,麥喬給自己泡了杯茶,給鄧天擎倒了杯水,鄧天擎將碗扔給機器人從廚房裡出來,接過麥喬遞過來的溫水。
  
  時間將近七點之時,他們坐在大屏幕之前欣賞由機器人美女播報的新聞,不過時間還有三分鐘就指向七點之時,鄧天擎站起身準備離開。
  
  看著第一次較早離開的鄧天擎,麥喬好像有些不適應:「你現在要回去工作了?」
  
  鄧天擎說:「是的,最近工作會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跟你交談,不過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將你的通訊號交給爸爸媽媽,在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們。」
  
  麥喬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遞給鄧天擎,並且回他:「我成年了。」
  
  鄧天擎湊到麥喬面前親了下他的唇,淡淡的茶香味飄溢在他們之間,他說:「那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能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無論是誰送東西都不要收。」
  
  麥喬看著鄧天擎強調:「鄧天擎,我成年了。」
  
  鄧天擎一副依依不捨摟住麥喬,凳子已經化成飛行器在空中定著,鄧天擎是從他們家的陽台兼家的第二個門口離開。
  
  鬆開麥喬後,鄧天擎拿上他的外套的帽子跳上飛行器,瀟灑而帥氣的朝麥喬送了個飛吻,麥喬只是朝他揮揮手,凳子用它高亢的音調說道:「麥麥嫂子,揮揮揮。」
  
  麥喬:「……」
  
  當鄧天擎和凳子都消失在麥喬的眼前時,麥喬才將陽台上的玻璃門和簾子放下。
  
  桌面上還放著鄧天擎留下來的家裡鑰匙卡。
  
  小桌子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跳到桌面上聲控掛牆上的屏幕挑選電影觀看。
  
  麥喬:「……」
  
  麥喬拿起鑰匙在手上拋了下。
  
  在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連自身父母和未來都不知道在哪裡的時候,鄧天擎出現了,並且與他創造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讓他在離開學校之後還有個落腳之地。
  
  冷清下來的家裡空氣中還飄散著鄧天擎的味道。
  
  麥喬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看著放在角落裡的上百朵玫瑰花,鄧天擎不在,它才起眼,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鄧天擎在他心裡佔有如此重的份量。
  
  麥喬輕巧的從沙發上躍起,捧起放置在地上的玫瑰花,其實它們現在看起來也很可愛。
  
  「哈啾!」
  
  麥喬揉揉鼻子。
  
  今天過得的滿足的,晚上雖然一個人睡,但是麥喬依然如昨晚那般睡得安穩。
  
  第二天下午,他一個人獨自回學校。
  
  同時,帶上鄧天擎留給他的家裡鑰匙卡。
  
  他沒有問鄧天擎是出任務還是幹什麼,但是他相信鄧天擎有一天會告知他。
  
第27章 暗湧

  在萬能的小桌子的指示下麥喬坐著直達學校的普通多人飛行器低調地回到學校。
  
  回到學校,麥喬的全身心投入到學習當中。
  
  在接觸過凳子那個好傢伙後,他就計劃著要怎麼進行下一步,話說到現在也沒有看見過學校裡出現機甲,難道那是課程裡沒有的麼。
  
  放下從暫時稱之為家的地方收拾了兩套衣服到學校,將它們放入宿舍內的衣櫃後便將自己的桌面擦了擦,王宇磊每次都要到差十分鐘才到六點才進校門,學校有規定,在假期歸校時間必須在最後一天假期的六點前進學校,否則學員當月的考評上就將會有一條不遵守學校時間規定的記錄,這將會記入他們最近一次的考核。
  
  一切都太簡單化,沒有以前部隊什麼得整齊劃一的強烈規定,不過他還是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現在的王宇磊在他的影響下也變得比較愛乾淨。
  
  換了一套昨日買的黑色運動服,麥喬往學員訓練室走,剛出門就看到朝他宿舍走來的班長文克斯,後者見他下來很有默契問他:「一起去訓練室?」
  
  麥喬點頭:「好。」
  
  麥喬不多話,這一路走過去挑起話題的必然是班長文克斯。
  
  文克斯問麥喬:「這幾天沒有去哪裡玩嗎?難得的三天假期。」
  
  麥喬想到鄧天擎的主宅和外面正正規規的街道說道:「有。」
  
  文克斯又問:「都去了哪裡地方。」
  
  麥喬低頭看路回道:「街上。」
  
  文克斯頓一下腳步疑狐的問道:「你昨天真的去逛街?」
  
  想起他和鄧天擎在空中賓館下面的各種名牌店逛街的鬱悶姿勢,麥喬決定略過這一段說道:「就坐飛行器在到處看看而已。」
  
  文克斯鬆了口氣,他不確定昨天去素有空中之城之稱裡看到的那個背影是麥喬,他看過麥喬的資料,即使他想去那些地方也要有一定金錢身份和地位,他想進去還得親戚幫著買票,想想昨天看到的那個人一定不是麥喬,還有,麥喬怎麼可能跟鄧將軍有聯繫,那是天差之別,於是文克斯鬆了口氣。
  
  心情沒有那麼沉悶的文克斯立刻與麥喬並肩而走:「今天想練習什麼項目,上次你的射擊分數不錯,槍法很準,你怎麼練習,待會教教我。」
  
  麥喬回他:「今天訓練項目是熱身,教官在假期前說過明天也不會放鬆,會繼續下面的訓練計劃。至於槍法,記住九個字:據槍,瞄準,擊發,提前量。」
  
  說完後麥喬走進沒有多少人的學員訓練室。
  
  文克斯沒聽懂,又重複一次:「什麼據,什麼量的?」
  
  麥喬將自己的外套掛在放置衣服地上,然後走到跑步機上調頻率,站在上在開始慢跑的麥喬輕鬆自如對跟在他身邊的文克斯解釋道:「據槍,俗稱舉槍,即在射擊時舉槍指向目標方向的動作,而這種動作主要是針對活動目標,我們訓練的也是活動目標,沒有哪個敵人會靜止站著不動給你亂射。據槍動作也必須要快、要準確,以爭取時間進行瞄準和擊發,否則目標將會脫離槍的有效射程。」
  
  說到自己專業而且擅長的一塊,麥喬說得順溜。
  
  「第二點瞄準,在我們現在的槍上可以直接瞄準對方,倒也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但如果是老式的槍,就必須注意更多。」麥喬對比過現在他們使用的槍支和他以前使用過的槍支,其實大部分原理還是差不多,只不過在現在的槍上已經可以實現目標定位,子彈也可以繞過障礙射擊到目標,所以他可以對文克斯說瞄準目標對於他們眼力極好的學員來說不是問題。
  
  以前的麥喬有想過子彈也可以轉彎,不過在他有生之年並沒有遇到過,現在來到未來便從書本上看到只要槍法過關,練習到一定的技巧就可以使用當今陸軍最上等的可定位轉彎子彈,原理太長,麥喬便不去想,書上有解釋。
  
  雖說可以定位目標,但那也要在能夠使用可定位目標較準確的槍支上,如果是相對較普通的槍支,第三步擊發必然重要。 擊發是瞄準射擊的最後一個步驟,擊發時,手指要均勻用力,在正確瞄準的瞬間,停止呼吸,加大手指壓力,直到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擊發為止。術語叫有意瞄準!無意擊發!擊發時應避免有意識的猛扣板機,那樣將因擊發用力過猛而使槍支押運,引起瞄準誤差,影響射擊的準確性,總之,擊發時要保持所有的瞄準動作不變,除了手指動外,其它部位都不應有特殊動作。
  
  聽完前面解釋,文克斯開始對麥喬刮目相看,這些他在書上都有看過,但是書上的並沒有說得這麼淺顯易懂,經麥喬的解釋,文克斯豁然開朗,覺得比教官黑著臉教導他們更有實用性。
  
  「那麼,第四個呢?是什麼意思,我從沒有聽教官這樣說過。」文克斯逼不及待的想知道。
  
  麥喬不加掩飾直接說道:「在對抗過程中,我們往往要對活動的目標進行射擊。射擊時,只有將瞄準點置於目標運動方向的前方一定距離,才能命中目標。這個提前的距離就是提前量,提前量的大小,主要決定於目標移動的速度,射擊距離,氣候條件,目標移動方向與射擊者之間的角度等。實際對抗時,提前量的掌握只能靠積累的經驗來掌握。」
  
  文克斯聽完麥喬的講解整個人就不一樣,看麥喬的眼神也不太相同,並微微驚嘆:「你怎麼會這麼瞭解。」
  
  麥喬邊加快跑步的頻率邊問他:「你打過獵嗎?」
  
  文克斯說:「去年跟我爸爸去牧場的林子裡打過基因豬。」
  
  麥喬:「……」
  
  豬跑步的速度無法想像,實在是太慢,用雙手也能抓到吧,還有,豬是獵物?
  
  麥喬發現在野生動物這一塊他與社會脫節,今晚趕緊回去多補補知識才行。
  
  其實,文克斯所說的基因豬是轉基因後的豬,這些豬人類是不會去食用的,它們的存在僅僅作為人類的娛樂活動,還是原有基因的豬肉會在市場上出現,並且千年下來也沒有怎麼變化,它們的基因留傳得還是很好。
  
  至於轉基因豬長相與普通豬並不相似,其實基因豬還有另一個別名,叫做長腿豬,轉基因後的豬腿部變細,腹部向上縮,跑起步來可以與羊鹿相比,不過,為了不讓普通豬的基因變異,地球養豬協會有了養豬法,長腿豬絕對不能和普通豬交配,一經發現,必將嚴懲。
  
  這些都是麥喬之後才會知道,並在瞭解這些知識的同時感嘆地球的變化過大,以前許多保護動物放在現在都是第二代恐龍化石,像熊貓早在外星人來地球時消失不存在,曾經風靡全球的熊貓,它的最後一個願望都還沒有實現就滅絕了。
  
  日後,麥喬在與鄧家家人一起吃年夜飯時忽然問他們:「你們知道熊貓的最後一個願望是什麼嗎?」
  
  鄧家人自然是不知道,於是麥喬淡然地說:「它的願望是拍一張彩色照片。」
  
  鄧家眾人集體沉默:「……」
  
  年夜飯吃得好冷。
  
  回到訓練室,麥喬給文克斯打個比方後,後者便投入自己的訓練,第一次有種想要與麥喬較量的念頭,積極向上的麥喬讓他也有衝勁,這就是屬於他們年輕時候該有的衝勁和拼勁。
  
  麥喬倒是心平氣和有節律進行自己的熱身運動,至於文克斯心裡想些什麼,他沒有必要去知道,而且也沒有興趣。
  
  簡單的熱身運動完畢後麥喬又進行了引身向上,鍛煉自己的手臂力量,他雖不胖,但是身上的肌肉越練越均勻,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吻痕,他並沒有穿無袖衣,而是在外套裡面搭了一件有彈性的短袖衫,這是鄧天擎特地買給他在學校訓練的時候穿,他告訴麥喬,到冬天的時候這裡會變得比較冷,要時刻注意保暖。
  
  在買衣服的時候,麥喬就想告訴鄧天擎,只要一運動起來,再冷的天也不會覺得冷,只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看著衣服從架上拿下,再打包,再被鄧天擎提著,最後穿在自己的身上,這種感覺還不賴。
  
  訓練完畢後,麥喬就在訓練室的門口看到來找他一塊兒吃飯的王宇磊,收拾完畢的文克斯跟在麥喬身後,他剛才去了模擬槍擊訓練室練習了一會兒,現在還在擺弄自己的手腕,越想越覺得麥喬剛才那一翻言論非常有道理。
  
  「麥子,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王宇磊的嗓門特別大,麥喬還沒有抬起頭就聽到王宇磊的聲音,不過他依舊淡定自如,即使他看到王宇磊身邊還有個揚言要追求他的師兄顏力格。
  
  王宇磊立刻解釋道:「麥子,師兄說有事找你,剛好你不在宿舍,我就帶師兄到這邊來,而且他也說你一定會在這裡,哎,文克斯,真巧,你也在?」
  
  文克斯向他們兩人點頭示意打招呼。
  
  麥喬看了眼顏力格又看看王宇磊說道:「我們正想去吃飯。」
  
  顏力格說:「正好我想約你吃飯。」
  
  文克斯望向顏力格冷言道:「真不好意思,顏師兄,我先約了麥喬。」
  
  王宇磊看看文克斯又看看顏力格,最後望向麥喬,他被弄得搞不清楚狀況。
  
  麥喬沒理會文克斯與顏力格眼裡的明來暗往和波濤洶湧,對王宇磊說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王宇磊望向顏力格,後者立刻回道:「我沒問題。」
  
  文克斯微笑道:「我也沒有問題。」
  
  於是,兩人行變成四人行。

第28章 演習

  剛回到學校就遇到幾個較要好一些的同學,他並沒有多餘的去思考對方在怎麼想自己,不過,想必師兄顏力格是有很多問題是要問他。
  
  一行四人分成兩邊坐,王宇磊與麥喬坐一邊,顏力格與文克斯坐一邊。
  
  麥喬點的餐沒有什麼特別,都是大家吃的菜色。
  
  四人坐在一起話題自然也是有的,只不過麥喬不接話顏力格不接話,文克斯和王宇磊也就兩人隨便說了幾句,最後儘是吃飯的聲音,這是麥喬吃飯的習慣。
  
  用完飽餐,麥喬決定回宿舍洗個澡,然後複習,還有一個月就是期末考核,他的文化課如果還不能提高,那麼考核的成績就會不高分,這樣就拿到高陸軍初級士官中的二級軍官。
  
  一般情況下,能夠在第一學期拿到二級軍官等級的學員還是寥寥無幾,就連文克斯也是一年級第二個學期才到達二級士官級別,現在他憑自己的努力剛剛通過到了初級士官四級,現在是二年級第一個學期,可見他的進步是巨大的,他的出名不是沒有原因,再上升到初級士官六級就可以選擇不同的職業方向,是往警察走還是往機甲戰士方向走。
  
  當然,成為機甲戰士也並非那麼容易,也要經過層層的選拔才有可能進去,在新一代怕吃苦的這一代學員中真正願意當機甲戰士,並一直在這一行業發展的實在不多,一是難,二是工作在前線,危險無法預料。
  
  四人吃飯的速度就數王宇磊最慢,因為他的話最多,而麥喬的話最少,他吃得最快,等大家都吃完後他才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顏力格壓根就沒有想到麥喬這麼快就將他們的行程定下來,他還有問題要問麥喬呢。
  
  至於文克斯則是無所謂的聳聳肩,畢竟他們的宿舍離得不遠,待會還可以到麥喬宿舍找他一起討論關於今天所談過的射擊的事情。
  
  顏力格見其他人都沒有意見,於是他說道:「麥喬,待會你來我宿舍一下,我有些事情要你。」
  
  麥喬說:「也行。」
  
  宴會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必須解決的,今天顏力格不問,後天他也會問,以後還會問。
  
  文克斯說:「麥喬什麼時候跟師兄這麼好了?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王宇磊也驚訝:「是啊,麥喬什麼時候私下和師兄勾搭上的。」
  
  麥喬:「……」
  
  四人走著就到了飯堂門口,顏力格搭著麥喬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王宇磊站在原地問文克斯:「師兄的宿舍不是走那個方向啊。」
  
  文克斯轉身就往訓練室走去,只留王宇磊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最後對著麥喬背影消失的方向說道:「麥子有了新人忘舊人,鄙視。」
  
  王宇磊扭頭朝宿舍方向走。
  
  麥喬被顏力格帶到操場。
  
  在這裡說話,比較空曠,絕對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麥喬坐在草坪上摸著柔軟的草地,就有種想拔草的衝動,他問顏力格:「你想問我什麼。」
  
  師兄二字他是怎麼也叫不出來,怎麼說心理年齡是絕對比顏力格大,自己都把他當成弟弟看,怎麼可能叫得出口。
  
  顏力格坐到麥喬身邊說道:「那天晚上還沒有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鄧將軍的宴會上。」
  
  麥喬可以說實話,但是關係到鄧天擎他就會打起十分精神。
  
  不過,他還真沒有想過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麥喬反問顏力格:「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顏力格說:「很重要,以你個人能力你是不可能被邀請成為嘉賓,而且你沒有母親和父親。」
  
  麥喬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父母親。」
  
  顏力格說道:「從你們班裡的人口中聽來的,所以還真好奇你是怎麼進入宴會,那張邀請卡挺難弄的,要不是我朋友被邀請去,我也可能沒機會知道你也會在那裡。」
  
  「說到這裡,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認識我的。」麥喬不解。
  
  顏力格輕笑道:「你每次去訓練室都不看人的嗎?」
  
  麥喬說:「不太注意。」
  
  周圍的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關係。
  
  知道麥喬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顏力格也不繼續追問,他主要是找個借口與麥喬單獨出來而已。
  
  「每次看你進訓練室的強度都不一樣,雖然別人沒看出來,但是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加量,而且你的動作都做得非常標準,如果我是教官一定會讓你出列做示範,久而久之,我就認識你,也知道你是哪個年輕哪個班級,嘿,我可不是私家偵探,我沒有打探他人隱私的愛好,你的家庭我確實是聽你的同學說的。」顏力格澄清自己知道他隱私的事。
  
  麥喬手肘撐在屈起的膝上說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如果可以,你可以多說點關於同學提到我家庭的事情。」
  
  顏力格看麥喬真沒有生氣的意思於是就說道:「其實並沒有多少,就聽他們說你沒有父母親,你出生在某個不乾淨的地方,我想他們是不是對你有什麼樣的誤解,你應該是有家人的吧。」
  
  麥喬想到鄧天擎便說道:「自然有家人。」
  
  不過,顏力格聽到的事情其實也是真實情況,在他第一次出學校時就被告知母親已逝,父親不詳的結論,最後還是出賣自己才換來現在的學校寧靜生活。
  
  如果沒有經歷過重生,如果他是當時的麥喬,或許他也會沒有自信,會自卑,會被他人看不起,然而,在老天爺的捉弄下,前麥喬不知去向,而他又成為了麥喬,以後的好日子都麥喬接收,感覺上還是前麥喬的命運比較坎坷,最後也沒有得到好的結果。
  
  「麥喬,我是真的想追求你,給個機會?」顏力格忽然嚴肅的問麥喬。
  
  麥喬無語的望向他,說道:「朋友可以,但是情人就不可能了,我不喜歡男人。」
  
  或許除了某個對他極好的流氓之外,他覺得還可以考慮,應該說,他一開始就被人預定了,沒得選擇的餘地,但,即使他沒有被預定,麥喬也是不可能答應顏力格。
  
  顏力格手往他的肩上一搭:「好吧,我也不勉強你,我們從朋友做起,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
  
  麥喬彆扭的將他的手扔開說道:「無聊。」
  
  顏力格哈哈大笑,他的笑聲倒是挺爽朗,讓麥喬想起自己以前的戰友,那個人是他的老隊長,不過後來由於調動,他們分開了兩年,再相遇的時候他因出一次任務得了雪盲症,在醫院裡休息了半年,回到部隊後,隊長告訴他,小痛,其實沒什麼。
  
  顏力格說道:「其實我是個浪漫的男人。」
  
  麥喬摸摸自己手臂想撫平豎起的雞皮疙瘩:「你還正常點吧,當流氓不適合你。」
  
  顏力格長得俊朗,一看就是個性爽朗,實在不適合當流氓,特別是像鄧天擎的那種流氓,一般人當不來。
  
  顏力格見麥喬完全不吃這一套,於是說道:「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核,這段時間希望你們的訓練不會太辛苦,當然,如果你覺得教官給你訓練強度不夠,可以考慮休息時間我給你訓訓。」
  
  麥喬遲疑了一下說道:「沒問題,兄弟。」
  
  在麥喬補上兄弟二字,顏力格就非常確定麥喬真的對他沒有那方向的意思,他雖然不太好受,但是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人,麥喬看起來還是比較可靠的朋友,給他的感覺就是值得信任。
  
  顏力格由衷的說道:「能做你的兄弟也不錯。」
  
  在他們將要離開操場散步各自回宿舍時,朝他們迎面走來一人,那人便是米克教官。
  
  只見他神色匆忙,臉色陰沉,看起來好像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麥喬覺得米克教官被校長批了一頓什麼的。
  
  「米克教官。」麥喬和顏力格同時向米克教官敬禮問好。
  
  米克教官愣了一下,他可沒有想過二年級的名學員會跟麥喬走在一起,不過,現在他沒有這個時間去思考,因為剛才接到來自校長交予的重要任務。
  
  米克教官臉上沒有笑容的問道:「吃完晚餐在散步?」
  
  看得出來他已經盡量不向學員擺出臉色。
  
  「是的,你這麼晚還要忙嗎?」顏力格問道。
  
  米克教官回顏力格:「是的。」然後望向麥喬,「麥喬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顏力格也不耽誤他們,道了別就離開,麥喬默默跟在米克教官身後,不知找他何意,一路上米克教官都在趕路,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當到達辦公室後,麥喬發現文克斯已在站在門口等候米克教官的到來。
  
  「米克教官。」文克斯向米克教官敬禮。
  
  米克教官將辦公室門打開讓他們兩人進了辦公室:「進來吧,今天不用在我面前太拘束,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一說。」
  
  文克斯是班長,全班就他與米克教官接觸的時間最長,交流的最多,他問道:「米克教官,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去做嗎?」
  
  米克教官將他的小電腦打開,將屏幕轉到麥喬和文克斯面前嚴肅地說道:「這個,你們看看。」
  
  麥喬念上出面的字:「格萊爾斯軍事學校陸軍學院和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陸軍學院陸軍一年級聯合演習。」
  
  聯合演習?
  
  麥喬眼睛亮了亮,米克教官眼睛暗了暗。

第29章 信息
  
  在麥喬以前生存的年代,聯合軍事演習,是指由兩個以上軍種或兩支以上軍隊聯合進行的軍事演習。其內容一般包括搜救演習、反恐演習、登陸演習等。聯合軍事演習,就是兩個或者多個國家為了一個共同的公開目的或者隱性威懾。
  很多演習都會找一個公開的借口,但事實上是向與其有潛在衝突的國家展示戰力和威懾,比如中俄聯合軍演就是以反恐為借口的。
  
  不過現在的軍事演習與反恐、展示戰力、威懾力沒有任何關係,它存在的意義變小,更大的意義是在於學員們的反應能力和就對能力,還有他們邏輯思維,更側重於鍛煉學員,提升他們在實踐中的潛能。
  
  麥喬盯著電腦屏幕說道:「這些就演習項目嗎?」
  
  他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不過看米克教官的臉色便不好再說什麼。
  
  「這些項目,看起來好像不太多。」文克斯看了看說道。
  
  米克教官的臉色更是不好,陰沉著他那張總是黑著的臉說道:「即使不多,也不見得我們學校贏過多少次。」
  
  文克斯立刻想到學校一年級每年與其他學校舉行軍事演習的「輝煌」戰績,確實有點不堪入目,於是文克斯假裝繼續細看演習項目。
  
  「演習將進行軍事飛行器駕駛,空中補給、艦員互訪、飛行演習等科目。」麥喬將內容念出來。
  
  米克教官指著科目內容厲聲說道:「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水平比得過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學員?」
  
  麥喬對這個學校沒有多少研究,只見文克斯摸摸鼻子作無語狀,麥喬便問道:「他們的戰力如何?」
  
  米克教官對突然轉變的麥喬的態度還是不錯,回道:「他們的水平在每年的各項考核指標上都穩排第二,而且每年剛進去的學員能拿到陸軍初級士官二級證的多不勝數,咱們學校根本沒法比,不過幸好今年出台文件,將一部分沒有上進心的學員退回去,不然你以為我這個教官那麼好當。」
  
  麥喬很確定從院長那受了委屈的米克教官現在正在向他和文克斯吐苦水,他決定晚上回去多加一項研究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陸軍學院的情況,他們是自己的對手,也有可能以後會與自己合作,但首先,該學院是他們的競爭對象。
  
  看米克教官為此事糾結得模樣麥喬淡定從容的將雙手插進口袋,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只要學員基礎打得到,屆時要有個人在現在能夠發揮出指導的作用,競爭性的演習就有可能反敗為勝,不,應該說是必勝。
  
  順著米克教官的話,麥喬說道:「米克教官,既然幸好現在不是以前,那我們就有勝利的希望,我們一年級的學員不多,只要分好組,在演習之前自己先演練一次,之後就會自亂陣腳,慌亂無措。」
  
  文克斯附和道:「米克教官,我覺得麥喬說得沒錯,我們一年級可以利用一個星期的時候磨合默契度,教官們則交我們更專業的知識和告知我們注意事項,那樣,我想今年的演習一定不會輸得太難看。」
  
  麥喬補上一句:「不是輸,而是必勝,兩校演習,目的是在於告知對方我們學校的戰力和學員的素質水平,教育水平。」
  
  米克教官說道:「你們這兩個小伙子真不錯,把美國區的那些小東西給我打得落花流水跑回媽媽的懷裡哭泣。」
  
  有些得意忘形的米克教官將電腦轉回到他自己面前,開始琢磨著明天的訓練項目,趕緊將所有的教官集合起來開個小會才對。
  
  在文克斯和麥喬要離開之前,米克教官抬頭對他們說道:「我看好你們,演習不要讓我失望。」
  
  麥喬和文克斯異口同聲回道:「是,教官!」
  
  來了興致的麥喬才覺得這是進入了軍校。
  
  軍事演習大概就跟他們以前在野外演習訓練差不多吧,看來還是得加緊訓練。
  
  離開了米克教官的辦公室,麥喬和文克斯走在校道上,這個學期的新生還沒有開始進入晚自習,下個學期就將沒有那麼空閒時間任由他們掌握。
  
  夜晚的學校極其安靜,沒有學員歇斯底里的喊口號聲,也沒有教官嘶聲力竭的吼聲,路上還是有幾個學員從宿舍裡跑出來,手上還抱著他們的電腦,為了鍛煉學員,同時也為了不讓學員習性懶惰,學校的所有飛行器都不對學生開放,在軍校還想偷懶,連路都不想走,那就滾出去吧。
  
  走在安靜只有月光沒有陽光的林蔭小道上,文克斯抓住機會問麥喬:「麥喬,是什麼讓你轉變這麼大,你和之前不太一樣,差了很多。我覺得以前的你一點都不熱愛這些訓練,甚至是想逃避。」
  
  麥喬雙手依然放在口袋裡心想未來的孩子怎麼都喜歡打探別人的私隱。
  
  「因為我是人,而人是會變心的動物,所以,我變了。」
  
  「這麼簡單?」文克斯問。
  
  麥喬回道:「就這麼簡單。」
  
  他們又聊了關於軍事演習的項目,麥喬回到宿舍後並沒有向王宇磊透露關於軍事演習的事情,因為王宇磊更關心的是他與師兄顏力格的進展。
  
  王宇磊抱著他的軟枕坐在床上問麥喬:「顏力格師兄真夠主動,竟然單獨約你出去,嘿,麥子,你真的沒有對師兄有一點點心動嗎?」
  
  擦拭著頭髮的麥喬望向他簡潔的說道:「拒絕了。」
  
  王宇磊失望的瞪大雙眼:「不是吧!那是多少人驚動的對象你竟然就這麼放棄不要了?」
  
  麥喬實在無法想像以王宇磊如此牛高馬大的身材怎麼會有如此小女人的八卦心態,而且還發揮得淋漓盡致,是不是要那樣去想王宇磊才對,也許他內心一直住著一個女人?
  
  麥喬將毛巾扔給機器人:「他可以做我的朋友。」
  
  王宇磊直嘆:「可惜呀可惜,不過我也覺得他不適合你,性格不合適。」
  
  麥喬:「……」
  
  王宇磊未免轉變得也太大了。
  
  麥喬要忙的事情還是很多,他放下床上書桌,將小電腦擺上去,藏起來的小桌子正躺在他的枕頭旁邊,他的胸口閃動著紅光,麥喬點開,上面有鄧天擎傳輸過來的影像,不過人並不在對面,麥喬聽到他的留言,瞬間被打敗,無語了。
  
  「寶貝,記得要用下面想我,它有我的記憶和味道。」
  
  可想而知鄧天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勾得有多彎,心裡的狀態應該是心花怒放?
  
  而聽到這句話的麥喬首先是無語,然後臉是微微發熱,最後是是關閉小桌子上的通信功能,關閉之前他還在想要不要選擇徹底刪除的功能,不過,使用徹底刪除功能後就不能再恢復這條噁心的信息,以後讓鄧天擎自己聽聽他的留言是有多麼的噁心和邪惡,於是這條留言和影像就被留了下來。
  
  心平靜下來後麥喬開始搜索關於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信息。
  
  不過,就在他看到學員在全球各種比賽取得的成績時,王宇磊那邊發出驚嘆聲。
  
  「哇,太棒了!這次想侵佔我們地球資源的外星佬又被我們的戰甲踢了回去,三號戰甲實在是太棒了,要是我也有機會使用戰甲那該有多美好!真想坐進裡面感受一下那種將敵人戰敗的快感。」
  
  麥喬抬起頭問他:「戰甲?」
  
  王宇磊頭也不抬的回他:「就是機甲一級戰士啊!只有一級戰士才能上戰場與敵人進入對抗,華麗的武器,完美的身姿,靈活的對應術,強悍的攻擊,不敗的防禦,難道你不覺得這簡直就是我們陸軍學員的夢想嗎?」
  
  麥喬點點頭:「似乎是沒錯,學會使用機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過,它不是我們的夢想,而是我們未來要走的方向。」
  
  王宇磊說道:「那是!我的理想就是坐在機甲裡面打外星佬,我要用腿狠狠的踢他們的雞雞!」
  
  麥喬覺得王宇磊理想太沒骨氣了點,於是轉而說道:「外星人有雞雞?」
  
  王宇磊被麥喬這麼一問頓了下不確定道:「要繁殖下一沒有胸部也應該有雞雞吧。」
  
  也許這個更清楚這個問題的人還是科研人員。
  
  但,那是有還是沒有呢?
  
  這個無意義的話題很快被放下,想到明天的訓練,麥喬對王宇磊說道:「宇磊,今晚早點睡養足精神對付明天的訓練。」
  
  鄧天擎說完就將明天要穿的軍裝,怎麼看也沒有鄧天擎那套那麼好看,自己的真的是普通學員的軍裝而已,穿上鄧天擎那套,怎麼也會更有自信一些吧,還有他肩上的肩徽,他也想要,不過,他要靠自己拿到手。
  
  王宇磊現在極其聽麥喬的話:「行,我這就睡,媽媽在家裡也每念叨著我要早點睡。」
  
  麥喬:「……」他不是王宇磊的媽。
  
  燈自動熄滅,麥喬在床上睡下,將小桌子的變成鬧鐘,讓他給定時間。
  
  輾轉反側麥喬都睡不著,不過,在他發了個信息給鄧天擎就睡著了。
  
  信息內容:「外星人有小雞雞嗎?」
  
  ……
  
  另一頭正熬夜與戰士們研究戰略的鄧天擎看到信息後,突然在嚴肅的氣氛時插入一句話:「外星人有小雞雞嗎?」
  
  正要回答原本戰略路線問題的戰士頓了下回道:「報告將軍,明天我們會仔細觀察!」
  
  鄧天擎:「……」
  
  眾人:「……」

第30章 隊長

  在接下來的這個星期中,教官給出陸軍一年級的學生制定出一套速成訓練表,照著上面的訓練進度,想打造出一個團結有愛的軍隊,而這也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以變成,軍隊需要的就是凝聚力和向心力。
  
  留下來的學員只能憑借自己的意志力撐下去。
  
  每天的一萬米跑步,每天的匍匐在地上不動,每天盯著數據測試,找出錯誤數據進行調整,視覺和精神力的鍛煉,體能和毅力的鍛煉。
  
  星期一至星期三是體能訓練,星期四至星期五是反應能力訓練,星期六日是空中射擊訓練,前五日的訓練學員們都是咬牙堅持下來,但相較於在淘汰制過後的訓練要更精細得多,也更考驗學員的綜合能力,教官也開始清楚的瞭解到每位學員的能力,顯露出來的是指揮能力還是某個特長,這必然是有的,同是人,但不同血液,不同細胞,不同基因。
  
  由於還有兩個星期,訓練的項目會如何變化學員們都沒有時間去想,因為教官在他們能夠輕鬆的完成任務後,又聯合教官們開會將訓練強度擴大,主要是體能和反應能力。
  
  今天是第六天,正也是星期六。
  
  早晨的太陽還沒升起,陸軍一年級的學員們就已經在操場上跑起晨跑,開始一天的訓練,有時候被訓練得要死要活的學員們不免會想,兩個學校的軍事演習是不是教官惡整他們的借口,現在的訓練強度與他們進來時候的放縱顯然是天差地別。
  
  果然是好人品的學員才有資格去保衛地球,才能肩負起保衛家園的責任。
  
  一年級總教官米克對著下面的百號整齊劃一排好隊的學員喊道:「全都有!立正!稍息!」
  
  學們員聽命令做動作,唰唰的換了兩次,中指緊貼他們的褲縫,目視前方,想的不是明天和男女朋友去哪裡約會,不是回家玩全息遊戲,更不是想著去參加哪個宴會,他們目光如注,全神貫注聽教官口令。
  
  有道是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在於晨,早晨有精神,那麼這一天將會保持著最好的狀態。
  
  經訓練下來,一萬米的晨跑對於他們來說不再是艱難不可勝任的訓練。
  
  此次陸軍一年級的教官也頂著被學員家長投訴的壓力,他們也不比誰輕鬆,不僅是每天喊喊口令,不僅是給訓練學員下任務,而是肩負著其他的責任,這些,學員們是看不到的。
  
  不過,最近這些教官們更富有責任感和使命感,因為他們受到了上級的表揚,據說這個上級是來自中國區的政委。
  
  格萊爾斯軍事學校位於地球政治中心,它的存在是備受關注的。
  
  事情是這樣的,中國區某位政委領導的孫子就讀於格萊爾軍事學校陸軍學院,自上次回家後,家人發現該學員的各種精神面貌比以往更要好,不再仗著自己的身份去做一些人神共憤的劣事,並且也開始認真學習,不會一有時間就與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該政委領導一看孫子開始爭氣,於是聯繫上格萊爾軍事學校的校長好好的道了聲謝,校長趙大校聽到來自某政委領導的表揚,當時氣不太順的趙大校立馬通體舒服,於是他表揚了陸軍的負責軍官,這一層層下來,最後受益的便是陸軍教官們,他們受到上司的表揚鼓勵,都是年輕人啊,好好幹,好好訓,好好操!
  
  一通表揚下來,教官更賣勁的訓練學員們,直到今天看到的成果,那是一種滿足和驕傲。
  
  雖然現在還沒有看到成果,但他們覺得距離不遠了。
  
  每年美國區前來挑戰的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學員們都要比他們學校的優秀,而今年他們不會讓美國區的教官得繼續得瑟下去,他們要挽回自己的面子,挽回屬於他們的驕傲,作為中國區軍事學校陸軍學院的驕傲!
  
  麥喬現在不顯山也不顯水,在學校裡依然保持著低調的行事作風,作為學員,他就應該安安分分的訓練,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等待有機會的時候就往前衝,他是在準備,為下一個能夠前進的目標做準備。
  
  「廢話不多說,我們今天上午的訓練項目就是進行空中射擊,教官會將大家分到不同的機艙裡,在此之前,每號機艙的人員已經確立。今日空中射擊是一場比賽,一至五班為A隊,六至十為B隊,最先陣亡的那一隊將是失敗者,時間為一個小時,按照被擊落數和機身損傷率為衡量標準。A、B兩隊指揮團同一機艙,名單已經由教官確立,下面由瑪爾馬念A、B指揮團的名單。」
  
  在米克教官身後嚴肅站成一排的圓臉圓眼圓鼻子的教官出列,將他記下的名單報出:「A、B兩隊指揮團人數各五人,具體位置由該五人負責安排,以下念到的學員請出列。A隊,黃愛澤,柯中,杜元元,文克斯,麥喬;B隊,:洪中,趙萌,李木子,南峰,桑索。」
  
  麥喬沒想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不過他下意識就出了列,並與A隊的其他四人站在隊伍的最前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相比起來,他比文克斯都要淡定,能出列就表明被教官看重,也是對他們的能力的一種肯定。
  
  麥喬是在進步的,他一直在進步,他的努力人人都看得到,只是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與指指點點,他努力後的第一步已經邁開,麥喬不會驕傲,因為他還沒有達到某人那樣的高度,相比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遠,如果為了眼前小小的得到認同而驕傲自滿,那麼他就沒有繼續往上走的力氣,他可能會後退。
  
  堅持不懈,不驕不躁。
  
  時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同時成為指揮隊裡的文克斯見麥喬沒有表現出一絲絲驚訝,好似他早就知道結果似的,原本應該昂首挺胸顯擺的他也跟著像平常一樣站著,其實當指揮團並沒有那麼了不起不是,麥喬給予的感覺真是太平淡了,人人都想要的位置,也許麥喬隱藏得太好。
  
  其實最驚訝的莫過於曾經欺負過麥喬的馬燕,他比任何人都不敢相信那個被他說成是弱雞仔的麥喬可以被教官列入指揮團,不過,轉而一想,麥喬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
  
  自從班級合併後,大家都在磨合當中,他也重新交了新朋友,也有自己的小隊伍,對麥喬的關注也較少,或許說他覺得麥喬沒有什麼關注的地方,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麥喬,以後他會繼續向他發出挑戰,不再是欺負了吧,而且自那次起,他已經不會再有欺負麥喬的念頭。
  
  麥喬挺直的背正對著馬燕,渾然不知背後有人在算計著他,並且為他未來的生活添加一些樂趣,僅僅是樂趣。
  
  空中的射擊演習對於指揮團來說那就是一個艱難的任務,學校使用演習飛行機最多只能容下2人,也就是說,每一個隊都有50架飛行機要整合,通過整合達到合理安排戰鬥的隊伍。
  
  左翼,右翼這兩邊很重要。
  
  同時,他們還要有自己的戰術。
  
  架使飛行機的人員還要時刻都要聽從指揮。
  
  指揮團所坐的飛行機與普通的飛行機相比座位的數量相對較多,而且設備也相對較齊全。
  
  指揮團內還需要一個小團隊的隊長。
  
  文克斯和麥喬來自二班,黃愛澤來自一班,柯中來自三班,杜元元來自五班。
  
  文克斯在新學員當中混得不錯,另外三人與他都有過照面,算是認識。
  
  由於大家還不算熟悉,進機艙之前,文克斯朝他們說道:「我們先報一下自己較熟悉的一塊,並分區指揮,我們五個人正好可以每人指揮十台,我比較擅長計算時間。」
  
  黃愛澤說道:「我擅長偵察。」
  
  柯中說道:「我擅長通訊。」
  
  杜元元說道:「我擅長投射。」
  
  輪到麥喬時大家都看他,麥喬一點也沒含蓄的說道:「指揮和射擊。」
  
  黃愛澤臉小,尖下巴比較突出,他笑道:「不如就由麥喬當我隊的隊長。」
  
  柯中和杜元元對麥喬不太熟悉便沒有意見,文克斯原來計劃著自己當隊長,但現在好像都偏離中心,跑到麥喬這邊,他在想要不要附議,麥喬就開口了。
  
  麥喬幽幽地說:「我沒問題。」
  
  文克斯一口噎在喉嚨裡,然後也說支持。
  
  麥喬會接受並不是他自大,而是他在腦海裡正在思考著關於指揮方面的事情。
  
  在他回學校之前,他與鄧天擎就指揮方面的戰略知識進行簡單的討論,雖然沒有提到武器先進到哪一步,但是鄧天擎告訴他現在指揮官都需要配備哪些知識,今天正好有這樣的一個機會,他為何不去嘗試,團隊指揮需要的就是配合。
  
  對於剛才文克斯所說的一人負責十台這樣的想法倒也行,在麥喬看來,他可以將這十台飛機分下去,並由他身後的隊友負責。
  
  進入機艙,麥喬坐到指揮官的位置,熟練的打開通訊器。
  
  各就各位。
  
  麥喬通過通訊器調到機內頻道對機艙內的其他人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我作為指揮官,在任務沒結束期間請聽我指揮,請配合。以下是我的計劃,也是一個戰術,每個人負責不同的區域,文克斯你負責左翼攻擊指揮,杜元元負責右翼攻擊指揮,各負責二十台機,剩餘十台由我照看,請偵察盡快將敵方情報報回,通訊員現在請將所有飛行機的通訊連通。」
  
  麥喬有條不紊指揮起來,其他人對沉默的麥喬另眼相看,文克斯也開始對麥喬的計劃表示支持。
  
  此次演習是在軍事學校後方的半空中,那裡是專門給軍事學校進入演習,佔地面積頗大,同時也能讓他們更好的確定自己的位置,但防禦起來也有難度。
  
  教官已將劃分好的空中圖形傳到指揮團的飛行機內。
  
  麥喬在短時間內將任務分好,通訊員將五十台機的通訊連通,麥喬通過面前的屏幕可以看到他們負責的飛行機現在還處理混亂的狀態。
  
  於是麥喬的嚴厲開始顯露,他打開通訊器對五十台飛行機說道:「一至二十號機開至左方,二十一至四十號機開至右方,四十一至五十開至後方等待聽命,按機號列隊,收到回復!」
  
  通過頻道內聽到麥喬清冷嚴厲的聲音,五十台機陸陸續續地傳來回報,麥喬滿意的看著顯示的機號整齊排好,立刻將頻道切換到機艙內:「文克斯一至二十,杜元元二十一至四十,現在按照原定的計劃飛到演習處,請偵察報敵情。」
  
  進入自己角色的黃愛澤回報道:「敵方仍處於混亂當中,未有起飛狀態。」
  
  麥喬將他傳來情況消化了一下對全員說道:「後方十台順序打亂,其餘的機號按照現在隊伍,出發!」
  
  於是,從陸軍學院的飛行機放置出衝出兩排飛行機和十一架沒有順序的飛行機,其中指揮團的飛行機也混在裡面。
  
  坐在機艙裡的教官看到後覺得有些奇怪,但誰也沒說什麼。
  
  米克頓了下問道:「A隊的隊長是誰。」
  
  瑪爾馬回道:「是麥喬。」
  
  米克點了點頭,望著已出發的A隊,沉默。

第31章 思念

  A隊成功到達分配給他們的空中大本營,他們的對手B隊卻緩緩來遲,在B隊來的路上A隊已經有了他們的戰略方針。
  
  麥喬將留下來沒有分配任務的十台飛行機留在後方,其他人也不知道麥喬為何以保留他們十台機,一起攻擊的話不就更容易將敵方打敗麼。
  
  但,按照麥喬的想法並非如此。
  
  他的目的是勝利,後方留下來的隊伍有他的用途,而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其他人關於他的想法,但是作為一個團隊他知道不可以隱瞞太多,他透露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十台機作後備,你們懂的。」
  
  文克斯那一瞬間有點迷茫,他覺得自己開始無法跟上麥喬的思路,那是一種看不見的距離,其他人思考了一會兒,大概知道麥喬的意思,但是不是準確的,他們沒有時間再去思考,因為他們發現B隊已經開始向他們攻擊。
  
  杜元元是右翼的指揮官,在他們前來的路上他的指揮已經得到他那一隊的認同,並且通過通訊器清楚他們的直屬指揮官。
  
  麥喬下達給杜元元的命令就是該出手時就出手,而給文克斯的命令卻是讓二十台機設定隱藏,並且時不時現身給對方製造混亂,趁敵方不注意時攻擊其弱點。
  
  當文克斯問麥喬怎麼看穿敵軍弱點時,麥喬回他一句:「哪個地方最好打,沒有照看就是弱點,如果可以擊打指揮官飛行器也沒什麼,群龍無首就是敵方最弱的時候。」
  
  麥喬當時開的是機艙內頻道,其他人也聽得一清二楚,麥喬的聲音清冷而有力,自然而不做作,有理有據,讓人由內心自發的去信任他所說的話,不會去懷疑他發出的命令。
  
  不知不覺,麥喬散發出他特有的人格魅力。
  
  也許他自己還不知道,也許其他人也還沒有意思到,但這種無形中擴大他形象的魅力在不斷的闊延,並向外伸展。
  
  全神貫注盯著屏幕的麥喬看著上面紅色點點在移動,這是他們還留下來的飛行機,橙色的是他們隱藏起來的飛行機,這次是採用的並非是真實的射擊投彈,而是採用一種感應射擊方式,如果飛行機被敵方擊中,那麼被擊中的飛行機就會自動退出戰場,等待系統的復活。
  
  射擊的方式也有多種,採用的是現今軍事常用的各種射擊,單目標射擊,雙目標射擊,多目標射擊,近距離單、雙、多目標射擊,遠距離單、雙、多目標射彈,雷擊,光擊,還有聲波震擊,不過在麥喬他們這些小小型的演習中並使用得最多的是單射,雙射擊,多射擊,至於雷擊,光擊,聲波震擊暫時還用不上。
  
  不過,這次演習並沒有限定,不過按照人的思維和正常的思考方式,大家都會按照平常的思路去指揮這一場演習,不過,麥喬當過軍人,他的思考方式已經嚴重脫離正常人的路線。
  
  敵方似乎知道他們的攻擊並不是那麼猛烈,於是,敵方直接使用剩下沒有被擊中的飛行器齊齊向他們發出猛烈的攻擊,麥喬下令開始防禦。
  
  「報告,右翼請求支援!」杜元元說道。
  
  麥喬朝屏幕右下方的杜元元點點說道:「稍等。」
  
  他在等待黃愛澤的回復,不到兩秒,黃愛澤傳來了回復。
  
  「報告,已偵察到敵方指揮團的位置。」
  
  麥喬點頭,然後對杜元元說道:「再堅持一分鐘。文克斯,你帶領成功隱藏的飛行機價錢方後部繞到右翼,一半給杜元元直接,另一半在混亂中將指揮團的飛機器射下。」
  
  文克斯覺得這樣有意思,於是回道:「收到!左翼的戰友們,從後方轉移到右翼,已暴露身份的戰友繼續防禦好我們的大本營。」
  
  麥喬對他們說完後又對柯中說道:「通訊在三分鐘後連接上敵方指揮團,我們要跟他們說再見。」
  
  柯中說道:「是!」
  
  機艙內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任務,熱血沸騰了起來,這樣與敵方鬧著玩實在是太過癮了。
  
  麥喬並沒有他們這種強烈的情緒,他朝後方的留守的十機台說道:「前面的號數的五台跟上左翼,其餘五台保護指揮團的飛行機!」
  
  通訊器裡面傳來其他隊友的回復,然後麥喬又繼續說道:「同志們,請把握好你們時間,將你們需要阡滅敵人的時間報給我,右翼,答案。」
  
  杜元元在通訊器裡用簡潔有力的聲音說道:「三分鐘!」
  
  麥喬蹙了下眉說道:「太慢,加緊時間。左翼,你們防禦可以抵禦的時間。」
  
  文克斯回道:「五分鐘,時間足夠。」
  
  麥喬盯著屏幕上自己機號的移動方向,全然在他的掌握之中,或者說他的戰術對於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學員來說太過複雜,敵方完全是全攻型,連防禦都做得非常的薄弱。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兩方還僵持著現狀,不過敵方飛行機的數量在緩緩減少,麥喬這邊雖也有被擊落退出戰鬥的,但是相對來說並不差,文克斯的左翼除了做好本職工作,還學會了突襲,他們使用隱身功能為自己創造便利,同時進行攻擊。
  
  麥喬安排出去的五台機在混亂中成功混入敵營,其中一名學員回報麥喬:「指揮官,五台機已成功進入敵營,正在尋找目標。」
  
  麥喬點頭:「嗯。」然後,他又對黃愛澤說道:「可以偵查到指揮團的飛行機沒?」
  
  黃愛澤手指在他下方的屏幕上快速舞動著手指,然後抬起頭對麥喬說道:「由於我方的突進,已經知道他們的位置。」
  
  麥喬聽完便交待下去:「把目標位置交給突襲軍,讓他們在五秒內將對方擊落。」
  
  黃愛澤動動手指,回道:「是!」
  
  前方受命前往敵方軍營的五台機中,其中一台就有馬燕,他從通訊器中聽到麥喬清冷而有力的聲音,心頭莫名的熱起來,聽對方的命令不會覺得被人克制,反而有種魔力讓他想繼續聽下去,聽麥喬的指揮。
  
  由於指揮團們坐的飛行機相對較大型,五人同時按下發射按鈕,兩秒後他們屏幕上同時出現提示語:「目標擊斃。」
  
  坐在指揮團飛行機裡的麥喬掃了屏幕上消息的某台飛行機,對其他人說道:「向敵軍發動攻擊。」
  
  於是,A隊還剩餘的飛行機全力朝B隊僅剩的群龍無首的飛行機發出攻擊,有點類似於狂轟爛炸,不過也只有一台機被轟一次,被擊落的飛行機是不可以再被攻擊兩次,因為這是演習。
  
  一直盯著這次小演習的幾位教官看著屏幕上的時間,各種無語,各種不淡定,各種僵硬的表情。
  
  米克教官更是張著嘴說不出話。
  
  明明要他們一個小時內完成,結果,結果呢?
  
  結果他們只用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他們這一群一年級的今年是第一次舉行小演習啊。
  
  以前怎麼也得花上一個小時,最快也不會比四十五分鐘還要早。
  
  但是,但是,他們今天看到的是什麼,十五分鐘。
  
  A隊用十五分鐘的時間將B隊幹掉了。
  
  是的,幹掉了!
  
  他們雖然沒有說要將指揮團的飛行機擊落才算勝利,因為他們會覺得那樣會拖更長的時間,而現在呢?
  
  這個結果是驚訝,還是驚嘆,或者他們該擁抱慶祝。
  
  A隊的戰術配合他們是有看到的。
  
  A隊的偷襲他們是有看到的。
  
  A隊把敵方的指揮團飛行機擊落他們是有看到的。
  
  A隊把敵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們都是有看到的。
  
  於是,這麼簡單就完成任務了。
  
  忽然,有個教官對著屏幕說道:「我感覺好像還沒有看過癮。」
  
  另一個教官附和:「我也覺得好像是。」
  
  瑪爾馬教官托著他的圓下巴說道:「今年的新生不容小覷,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米克教官,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下面的訓練嗎?」
  
  米克教官老早就恢復臉上激動的神色,說道:「繼續。」
  
  被打得非常茫然的B隊回到來後沉默不語,而作為勝利者的A隊則是對剛才的比賽津津樂道,直誇他們的指揮官太有才,有能幹,太狡猾,洋洋得意的神色讓B隊看得分外眼紅。
  
  從指揮飛行機下來的五人受到A隊學員的各種讚揚,一場比賽下來,感覺大家的關係又拉近幾步。
  
  麥喬跟在其他人身後,沉默地走自己的路,對於其他人臉色的笑容他也有被感染到,只不過,他向來不太愛表現自己的情緒,於是臉上還是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即使B隊輸了,他們也會討厭A隊的狡猾指揮官會是誰,太卑鄙了,竟然搞偷襲,最氣憤自然要數莫名其妙被擊落的指揮團成員,但無論如何他們是輸了,他們壓根沒有戰術,壓根沒有想過敵方會出怎麼樣的招術,大意,實在是大意。
  
  轉而一想,大家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A隊。
  
  「A隊的隊長是誰?」
  
  一般來說只有隊長才有資格安排任務,於是他們渴望想知道那五個人當中誰是隊長。
  
  「是文克斯嗎?聽說他的計算能力非常不錯。」
  
  「我覺得是杜元元。」
  
  「我認為是柯中。」
  
  「我看是黃愛澤吧。」
  
  「我覺得是文克斯。」
  
  有個聲音弱弱地插入:「難道不是身材比較弱小的那個嗎?」
  
  然後,B隊這邊有不少目光朝麥喬望過去。
  
  那是個長得比較清秀的學員,他的身材不出眾,他臉上沒有喜悅之色,他沒有出色的體格,也沒有讓人難忘的長相,不像吧,應該不是,怎麼可能呢。
  
  不過,接下來可沒有這些學員休息的時間,他們還沒有從喜悅或者悲傷中回過神來,立刻又被教官拉去上總結這次的得失。
  
  所有學員集體站在台下。
  
  米克教官對著麥克風朝下面喊道:「今天的演習讓教官們看到你們前段時間所學到的成果,你們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下面鴉雀無聲。
  
  「A隊和B隊隊長出列,上來告訴大家你們對這次演習是否滿意,失敗的原因,勝利的原因。」
  
  無論是A隊還是B隊都想知道A隊的指揮官是誰,至於B隊隊長,他們覺得還是不要出現得好。
  
  當麥喬出列時讓不少人大跌眼珠子,咳,趕緊把眼球子放回眼睛裡面。
  
  站在台上的麥喬身高明顯比B隊隊長要低一些,不過他不在意,其他人便不會在意,他能夠留在學校必然有他的特別之處,不然他怎麼可能當上隊長。
  
  米克教官對他們說道:「B隊在這次演習中失敗,總結你的過失。」
  
  B隊隊長鬱悶的說道:「在這次演習中我們輕敵,沒有好好配合。」
  
  確實。
  
  眾人都是這樣想的。
  
  米克教官把臉轉向麥喬,聲音柔和些,說道:「麥喬,你呢?」
  
  「時間把握不夠,戰鬥的時間太長,還可以再提高一些。隊員之間的配合度還不夠,還需要加強,暫時是這樣。」
  
  米克教官點點頭:「很好,你們先下去。」
  
  然後,米克教官將此次的的不足之處一一擺在檯面上,並且還批評了B隊的指揮團,當然,給一巴掌的同時還不忘給顆糖。
  
  時間過得很快,連續兩日都在進行學習配合的訓練。
  
  麥喬每次都給教官和其他學員們不同的驚喜,每一次的戰術都不一樣。
  
  無論他在哪一方,他都能夠將那一方變成勝利隊。
  
  於是麥喬突然在陸軍一年級出名了,同時,也被陸軍一年級的教官看重。
  
  時間過得很快。
  
  還有兩天就是兩校的演習日。
  
  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學員提前一天到中國區住下,他們帶來自己的戰機和飛行機,學校的校服也顯然比麥喬學校的更好看,起碼穿起來會更精神些?
  
  不過,這些都不是麥喬要關心要注意的。
  
  而是,他已經將近三個星期沒有收到鄧天擎信息了。
  
  很不習慣,不習慣。
  
  晚上睡覺都要在床上多滾兩圈才睡得著。
  
  唔,鄧天擎,在幹嘛呢?
  
  看了看通訊表,還是沒消息。
  
  鄧流氓不見了。
  
第32章 受傷

  在學員們的期待與不安之中迎來兩校的軍事演習。
  
  經過一個月的特訓,格萊爾斯軍事學校陸軍學院的學生在氣勢上絕對不比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陸軍學院學員差,可見他們是旗鼓相當,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知道。
  
  動員大會是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會存在的。
  
  大比賽開始之前,兩方的領導在台上演講各種沒有意義的廢話,好似在比誰更多口水似的,終於在他們結束後,接下來三日擔當演習軍的的兩校學員隊長見面握手。
  
  麥喬成功擔當起這次的隊長責任,對於他來說這是否是重任那就要看他帶的團隊是如何的,以他的能力來說,他的綜合能力是可以得到教官和大部分學員們的肯定。
  
  刺瑪萊德陸軍學院的隊長一看就很沉穩,並且讓人安心。
  
  站在台上,麥喬的出現簡直是給予了他們學校更多的自信,而淡定自若的麥喬站在台上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握上手。
  
  對方笑瞇瞇的說道:「你們一定又會跟以前一樣敗給我們學校的,我們有這個自信在今天明天後天的演習取得勝利。」
  
  麥喬看他一眼,回道:「拭目以待。」他的淡定也給對方一定的壓迫感。
  
  他壓根沒有把對方的挑釁放在眼裡,對方的隊長說道:「我叫米歇爾,你好。」
  
  麥喬說冷淡地說:「麥喬。」
  
  他字字精簡,對方的挑釁的熱情被打消一半,沒勁,很沒勁,格萊爾斯的隊長不是應該氣得暴跳如雷朝他破口大罵,然後明天就有報道說這個學校的素質很差嗎?怎麼這個隊長冷靜得一點都沒有情緒,難道是裝的?
  
  台下的刺瑪萊德學員看到麥喬後在心裡偷笑,個子這麼矮小的也能當隊長,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們似乎看到自己的勝利般使勁的鼓掌。
  
  刺瑪萊德的學員在鼓掌,沒理由格萊爾斯的要落於人後,於是動員大會的禮堂頓時響起陣陣掌聲,此起彼伏,年輕人的好勝之心。
  
  第一天的比賽項目是兩個學校的學員都沒有想到過的深山越野,只要拿到插在山頂的紅旗上按下第一個到達者的手令就算是勝利。
  
  兩方的出發地點都不一樣,他們可以在爬山的過程中將對手一個個的幹掉。
  
  山頭足夠大,並且足夠四百人在上面混戰一天。
  
  麥喬與幾個核心成員將隊伍分成五個小分隊。
  
  一個隊四十人,而且他們的任務都不盡相同,由於麥喬最近表現出現的能力足以讓大部分學員折服,此次大家都團結一致,全身心都一致對外。
  
  一隊設陷阱。
  
  二隊去欄截,裝作自己很弱,但要他們斗上幾回合,無賴的拖廷時間。
  
  三隊往前衝,在其他成員的掩護下找捷徑到山頂。
  
  四隊正常部隊,以正常的速度往山上走。
  
  文克斯被分到第三隊,麥喬說:「你帶領他們走捷徑,計算好時間,不要大張旗鼓,遇到敵人時要冷靜,不要正面衝突,偷偷的解決掉他們。」
  
  在麥喬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每一隊的小隊長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務。
  
  在這將近一個月裡,他們現麥喬都有著密切的合作,在比賽開始之前,麥喬也跟他們分析對方的當前的情況,兩方對地形都不熟悉,即使他們有地圖也無所謂,他們要靠自己的體能和腦子,而不是時時刻刻都依靠手裡的計算機,即使有再先進的計算機,預料到山上該有波折,但他們能預料到麥喬他們設下的小陷阱麼。
  
  也許會,也許不會。
  
  這場靠體力與腦力結合的比賽在眾人的期盼下拉開了帷幕。
  
  麥喬帶領的小隊並非最強也並非最弱,正好可以拿來磨敵方的最強隊伍,從麥喬看了那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個自大的傢伙,也許他壓根就不屑與麥喬玩些小伎倆,或許他們也沒有想過有哪些小伎倆可以玩。
  
  麥喬收起他的小地圖,對其他說道:「GO!」
  
  兵分四路開始進行他們的計劃,每個小隊長都細細的分佈他們的任務,這幾個小隊長是這近一個月來經麥喬的細心觀察找出來的,其中一個就是文克斯,還有其他幾位,杜元元比較聰明,隨便一句話便能夠理解對方的意圖,他是個不錯的培養對象。
  
  麥喬帶著幾個身材比自己高大的學員朝正常的道路往上爬,按他的預測,他走的這條路必定會遇上對方主要隊伍,麥喬身後還跟著王宇磊,他正驕傲的充當麥喬的護草使者,別看麥喬身材比他們都要小,但是他的每一個方面都不比其他學員差。
  
  與麥喬同行的還有馬燕,這段時間他在慢慢與麥喬重新接觸,讓他高興的是,麥喬並沒有跟他計較過去,有時候還會一起探討軍隊上的信息,通過接觸後,他發現麥喬的學識竟然在他之上,於是讓他有了奮力追趕的念頭,最近心情是越發之好,越發之喜歡跟在麥喬身前身後,至於麥喬,他倒沒有覺得不好,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面對四十個人麥喬也對他們的位置進行相對的安排,面對這樣安排,大家竟然也沒有意見,有些學員還想跟麥喬套近乎,不過,麥喬面冷讓不少學員退卻,竟然覺得他比教官還嚴肅,威嚴感充斥著周圍。
  
  面對草長鶯飛的深山,麥喬有種回歸到自己年代的感覺,他往上走的步子都快不少,其他人看到麥喬身姿如此矯健,也不甘示弱,一個個緊跟著沒有落下。
  
  一個月下來的突訓,有極其努力先鋒學員在前頭帶隊,其他學員也不想落下給其他人,於是一種拼勁在陸軍學院裡蔓延開,不僅僅是一年級,連二年級也有開始攀比的趨勢,他們可不能被一年級的學員超過,那樣他們的面子要往哪裡擱,這種連鎖反應最開心的自然是教官和院長,還有在他們以上等級的長官們。
  
  這些都是好事呀,好事呀。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他們的到野外集訓所需要的物品。
  
  當然也會帶上武器,兩方所帶的物品完全是一樣,只不過要看看學員們怎麼去使用這些工具,面對眼前帶刺的騰條,麥喬想也沒想從背包裡抽出收縮型軍刀揮舞,劈荊斬刺,後方的學員見此狀也同樣抽出他們能使用到的工具為自己開路。
  
  麥喬邊往上爬邊聽四個小隊長回復給他的信息。
  
  一隊隊長說道:「報告老大,一隊陷阱進度已完成百分之五十。」
  
  麥喬對著通訊器用他慣有的清冷聲音回道:「繼續設陷,是否有人已使用。」
  
  一隊隊長回道:「回老大,已有三人被困,他們的通訊器和物品被我們偷偷收繳。」
  
  麥喬說:「很好,繼續設陷,別讓他們發現你們的存在,物品帶上以備不急之需。」
  
  一隊隊長摀住嘴巴小聲回麥喬:「是,老大。」
  
  接下來是二隊隊長的回報:「報告老大,二隊已經遇到對方的一個小分隊,成功將他們攔截住,我方將對方拖累後假裝跟不上。」
  
  麥喬回道:「繼續跟進,盡量將他們引導到陷阱處,與一隊密切聯繫。」
  
  二隊隊長回道:「是,老大,那群傢伙待會一定會哭的。」
  
  麥喬想了下回道:「記得錄下來。」
  
  二隊隊長笑道:「必須的。」
  
  這邊結束四隊文克斯那邊也發來報告:「麥子,我們在努力。」
  
  麥喬回道:「繼續,注意別被敵方發現。」
  
  文克斯嘴角勾起笑容說道:「別小看我。」
  
  麥喬說:「看你的了。」
  
  當麥喬結束與其他隊長的通話後,旁邊一個隊員提醒麥喬:「隊長,發現敵方離我方不遠,測出距離為五米。」
  
  麥喬點點頭,說道:「大家注意安全,還有,你們待會可以表現得猥瑣一點,聽說對方都是紳士?」
  
  其他學員不知道麥喬在賣什麼關子,紛紛疑惑不解,王宇磊與麥喬同屋多日,告訴他們:「紳士最討厭猥瑣男,我們要在嘴上先戰敗他們。」
  
  於是大家紛紛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用誰去指導和教導,他們已經開始露出屬於他們自己的痞笑,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他們的帶領者麥喬就默默無聞的沉著臉。
  
  其實這些學員本來就是痞子出身吧,連王宇磊都笑得如此明顯的蕩漾。
  
  馬燕抽抽自己的嘴角,麥喬連這個也想得出來,痞子,那不是要他本色演出嗎?
  
  真是太容易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讓麥喬更覺得他猥瑣?
  
  除了麥喬之外的學員紛紛做出古怪狀時,敵方從他們的周圍露臉。
  
  當麥喬看清為首的人是米歇爾時,淡定自若的打量他們,其中一些人頭上還有樹葉,八成是從樹林裡鑽出來的,不過在上山之前麥喬就把山上的注意事項與其他學員說過,他們大概都會注意,畢竟麥喬用力的強調過,能不記住都難。
  
  「嗨,我們又見面。」米歇爾拿著他的小型槍從樹枝後走出來。
  
  他確實走起來路來像個紳士。
  
  於是,麥喬身後的學員開始發出各種怪笑,麥喬覺背脊發涼,同樣發涼的還有一隻腳抬起一隻腳踩在樹枝上的米歇爾。
  
  向來被人捧得高高的米歇爾隊長被人嘲笑了。
  
  有些惱羞成怒的米歇米便說道:「我是寧樂將軍的擁護者,你們這些人怎麼懂寧樂將軍擁護者所有的素質。當然,你們也不像是鄧天擎將軍的擁護者,寧樂將軍喜歡的愛人,不可能與你們同路,我真替偉大的鄧將軍可惜,因為他有你們這些後輩。」
  
  麥喬身後的一位學員撇撇嘴說道:「你是腦子沒短路?新聞寫著他們一起受傷就相愛了?」
  
  麥喬愣了下,現在的他們是不是在聊八卦?
  
  對像有鄧天擎,然後還有叫什麼寧樂的?
  
  一起受傷!?

第33章 慰問

  無視這些無聊的八卦都,麥喬扭頭想繼續往上爬,不過他卻被米歇爾扯住手臂。
  
  「既然狹路相逢,不如打一架,誰贏誰先上去,是不是很公平。」米歇爾微笑著建議。
  
  麥喬看了看他扯住自己手臂的手,冷冷的回道:「既然你如此邀請,又有何不可。」
  
  其實,他們可以在這裡拖廷時間,為其他隊的學員爭取更多的時間。
  
  格萊爾斯陸軍學院的學員猥瑣的笑了起來,然後他們集體跑到麥喬身後,準備給他力量。
  
  刺瑪萊德陸軍學院的學員臉上倒是笑得自負又自大,其中一位學員說:「不如我們群戰?」
  
  麥喬這一方的人說了:「你們想人多欺負我們人少?」
  
  那一方的人又說:「我們老大與你們老大比試,誰贏誰先走,我們是紳士怎麼會跟你們計較。」
  
  麥喬抬了抬下巴,將頭上的帽子摘下,然後交給身後的學員。
  
  米歇爾老早就躍躍欲試,他根本就是不看麥喬不順眼,他覺得麥喬做這個隊長與他對抗簡直是侮辱了他的智商,這個學校差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格萊爾斯與他們平起平坐,但是卻沒有一年在演習中贏過他們,即便贏過,那也是N年前的事情,也許是鄧將軍時代的事?
  
  米歇爾不屑地問道:「你是叫麥喬吧?」
  
  麥喬眼皮抬也沒抬,完全無視他的問話。
  
  其他人紛紛讓開,下意識給他們留出空位。
  
  老大與老大的對決,這種感覺既興奮又難熬,怕自家的老大輸,又怕沒看過癮。
  
  不過刺瑪萊德學院的學員自然是認為自家的隊長能夠順利將對方打趴,他們相信老大有能力將對方拖住,他們的另一隊隊員就可以迅速到達山頂,拿到第一天比賽的勝利。
  
  當今的武術水平麥喬自然是有瞭解過。
  
  學員們最厲害的自然是散打,只是把亂無章緒的拳法打得有模有樣,以正式的名銜將對方打趴在地為勝利而已,麥喬擺好姿勢,在原地輕輕跳躍,他現在非常有想出拳頭揍人的衝動。
  
  「你看起來這麼弱小,不怕我們比試完後,你的教練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哭泣嗎?我覺得你還是早點放棄的好。」米歇爾好心勸解。
  
  孰不知,他並不清楚麥喬有多少份量。
  
  而麥喬在學習開始之前就對這個學校的一些尖子學員研究過。
  
  刺瑪萊德軍事參謀學校的校風比較開明,學員可以在學校網站上的學員專區討論各種各樣的問題,同時也會將每一年的新生之星,有潛力的學員推到頂上,讓大家認識。
  
  相對保守的格萊爾斯軍事學校認為學員的信息還是保守一些的好,在學校的網站上雖然有新聞,有最新消息,但是並沒有新學員的消息,誰知道明天今天後天會有哪些變化,學校的領導多次討論後決定為新學員保密。
  
  然而,多年下來,刺瑪萊德軍事學校每年在演習中都是勝利方,格萊爾斯的新學員更沒有什麼好拉出來說的,這種風氣一下遺留下來,現在想開放,學員們還不願意上去搔首弄姿。
  
  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該學校有多麼保密,剛高中的畢業的學生就會對這種學校很嚮往,因為上面掛著都是歷年來對學校有貢獻、對地球做出過貢獻的歷屆學員。
  
  「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二字。」麥喬心想,現在的學生比當初的小混混學生還不如,真是太降低他們的常識和素養了。
  
  麥喬朝米歇爾做了個勾手指的動作。
  
  格萊爾斯的學員立馬起哄:「老大,幹掉他。」
  
  紳士們不甘落後:「米歇爾,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不管他們怎麼喊、怎麼叫,麥喬和米歇爾的比試正式拉開。
  
  他們對戰當然不是你一拳我一拳的對打。
  
  能當上參謀學校一年級的隊長自然有一些份量,米歇爾並沒有輕意出手,雖然他很想打敗麥喬,不過,本著敵不動我不動原則,米歇爾與麥喬兩個人繞著圈子轉,兩人的圈子越轉越小,直至麥喬出其不意的向米歇爾出右拳。
  
  米歇爾下意識去格擋,但是麥喬那一拳並沒有揮到他的臉上,而是在即將要打到對手時縮回,同時出腳朝米歇爾的小腿橫踢過去,幸好米歇爾反應速度出其的快,他在緊張中踉蹌後退,他的小腿還是被麥喬橫踢到發疼,不是一般的疼。
  
  麥喬輕鬆躍起,站在米歇爾面前,是在能快速自我保護的範圍之內。
  
  他靈巧的身姿和連貫的姿勢讓其他人大開眼界,或許他們除了看到自己的隊友有差不多的速度之外,就沒有看過了,當然,電影除外。
  
  格萊爾斯的學員們奮力的鼓掌,猥瑣的起哄,有幾個還朝刺瑪萊德的學員扭動他們的結實的屁股,麥喬抬手制止他們才停止猥瑣的扭動,刺瑪萊德的學員們差點氣得吐血,但是為了保持他們學校學員的高素質,他們只能在心裡咒罵,臉上氣得發青。
  
  被麥喬的攻擊嚇退兩步的米歇爾緩了過神,他很快意識到麥喬這個動作是在告訴自己不能小瞧對方,米歇爾的戰鬥欲被點燃,麥喬真是個有意思的對手,越是有意思,他越把麥喬打趴在地,很有意思,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米歇爾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然後他擺好姿勢朝麥喬出拳,麥喬輕鬆閃過,這一次麥喬並沒有出腳,他朝對方發起更嚴厲的進攻,防禦嗎?那是米歇爾該做的事情。
  
  麥喬說:「左邊!」
  米歇爾閃向右邊,結果麥喬打了他右邊的臉。
  
  麥喬說:「右邊!」
  
  米歇爾閃向左邊,結果麥喬打了他左邊的臉。
  
  當麥喬快速出拳打在米歇爾的鼻樑上時,他貌似很誠懇地說道:「上帝說,當你左邊的臉被打時,也請把右邊臉貢獻出來,雖然我不信基督教,但這句話說得不錯。」
  
  摀住鼻子又後退兩步的米歇爾皺著臉怒瞪向一臉輕鬆自如的麥喬:「你真卑鄙。」
  
  麥喬回頭問他身後的格萊爾斯的學員:「我卑鄙嗎?」
  
  麥喬身後的格萊爾斯學員笑著大聲而整齊地回道:「卑鄙,太卑鄙!」
  
  自大的米歇爾並沒有從其他人口中瞭解到格萊爾斯的隊長是如此的卑鄙。
  
  是的,他沒有去瞭解,也沒有去問其他學員一年級現在最出名的學員是誰。
  
  其實,是誰呢?
  
  自然就是一個月內火速竄起的新星——麥喬,每次只要他指揮現場,每次只要與他同隊,其他隊員就會很苦逼的說:「麥喬,真卑鄙!」
  
  而當聽到別人說自己卑鄙時,麥喬就會問他身後的夥伴:「我卑鄙嗎?」
  
  夥伴們就會大笑並且一致的回答道:「卑鄙,太卑鄙!」
  
  於是,麥喬出名了。
  
  陸軍一年級有一個卑鄙的學員,叫做麥喬。
  
  不過,由於學校太過於保守的原故,也由於學校歷年的戰績平平,導致這顆新星被雪藏,還未被外界人士發掘,而這也正中學校下懷,要是老早就將他們的學員摸透,那演習還有什麼意思,直接在電腦上玩就夠了嘛。
  
  不知為何,學員們好像覺得麥喬今天攻擊得有點狠,平時找他磨礪的學員都沒有這麼慘兮兮過,他們都想摀住臉不要繼續看下去,米歇爾的鼻子下面流出兩條長長的鼻血。
  
  刺瑪萊德的學員立刻找來手帕給米歇爾擦鼻血。
  
  麥喬望向正在努力擦鼻血的米歇爾,有點無語,他說道:「小傷小痛而已。」
  
  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跟小朋友繼續玩下去。
  
  看刺瑪萊德的學員們特別緊張米歇爾的身體狀況,麥喬朝他身後一群猥瑣的傢伙說道:「大家往上衝,走。」
  
  一個月的訓練下來,他們已經有了某些默契。
  
  麥喬帶領他身後的學員們分散著往上衝去,很快就分散開,把身後追逐他們的刺瑪萊德學員們氣得半死。
  
  要是雙方有相遇到的學員,發起衝突時,總是刺瑪萊德的學員們吃虧,沒有為什麼,在麥喬的帶領下,猥瑣和卑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麥喬帶領的小隊非常滿意他們的成績,麥喬和幾個學員集成小團往上衝,在趕山路的同時解決幾個從林中竄出來的敵對學員,麥喬還得知其他幾個小隊的進度。
  
  他們也不可能是百戰百勝,如何不失去一些學員怎麼可能會讓對方深信不疑呢?
  
  文克斯帶領的第四個小隊已經成功的佔領第一的位置,這個位置要保持,而且還不能被敵對學員發現,雙方的技術都差不多,只不過看誰更會運動這些功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麥喬的隊伍繼續往上爬,遠遠的將刺瑪萊德的學員落在身後。
  
  當下午三點四十分來臨時,麥喬聽到文克斯告訴他:「嘿!我們贏了。」
  
  於是,後面還存活著的隊員們繼續往上爬,雖然勝利了,但是只要還活著就必須到達終點,這是麥喬告訴他們的。
  
  第一天的戰績很不錯。
  
  米克教官很欣慰,學校領導開始對自己的學員們抱著希冀。
  
  不過,當天下午回到學校,麥喬找到米克教官,並且強烈建議米克教官最好在明天安排他們學校和刺瑪萊德學校派代表向英勇受傷的鄧將軍和寧將軍進行友好的慰問。
  
  米克教官一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第二天上午,兩校領導臨時決定將上午的比賽調到下午,派出兩校學生代表去最高軍區醫院向鄧將軍和寧將軍進行慰問。
  
  真是一個有意義的建議。
  
  然而,正在醫院養傷的某位將軍當天不停的打噴嚏。
  
  據說,這次活動的發起人麥喬也在慰問隊伍裡面。

第34章 擁抱
  
  中國區的醫院相對其他區來說最具有權威性。
  
  現在的醫學發送,已經可以將古老的中藥製成液體和無味的丸子供人類使用。
  
  特別是軍區學院更是需要這要的藥學支撐,現在的軍事和地球防護是人類最重要的任務,不出錢不出力怎麼會有人自願去當軍人。
  
  只不過沒有多少人願意在醫院度過就是了。
  
  醫院的環境與別墅沒有多少區別。
  
  綠樹圍繞,靈美秀麗,難得看到如果美麗風景線,不過這也是人工造出來的,還不如深山裡的自然風景,空氣也相對清新,不過,遠離城市一端的中國軍區第一中醫院確是個很好養人養傷的地方,想必也花費了不少時間和金錢。
  
  圍牆上安放著機器人保安,檢測到危險物體靠近便會發出攻擊,而這僅僅是在圍牆上而已。地面上的卻是真正的保安,裝著軍裝打扮的軍人保安,事實上,能在這樣的醫院裡擔任保安也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來醫院就診的不是地球的領導將領,不然就是貴族,這裡的待遇自然是好得沒話說。
  
  當第一次靠近傳說中的中國區軍區第一醫院時,坐在軍用飛行器上的學生們都略微驚訝,這裡的建築幾近奢侈,真的讓他們大驚,不過,麥喬倒是悠然的坐在一旁沒有一絲絲驚訝,上次跟鄧天擎回家已經見識過何謂有錢人的生活,那種高調才是真正的奢侈,而醫院的奢侈也是拿來充充場面的吧。
  
  不過,醫院原本就是個需要寧靜的地方,如果是在鬧區裡開著,還有誰願意住院看病,那簡直是一種折磨吧。
  
  想起一千年前新聞上總是報道醫藥費高,看病卻真的是一種折磨,精神和肉體的折磨。
  
  臨近醫院,麥喬一手托在他的左腦側斜看這座在綠樹中圍繞的醫院,醫院大樓層數不多,只有七層,後排還有幾棟樓房,與中心大樓連通。
  
  樓下是一片綠地,給病人們用休息散步的地方,有咖啡座,有水池,有假山,有流水,有小溪,還有一小片紅塑膠地上放置著康復運動器材。
  
  麥喬旁邊坐著的是米歇爾,他推推昨天用卑鄙手段把他們打敗的麥喬:「發什麼呆,下去了。」
  
  米歇爾本來不會這麼好心提醒麥喬,不過想到待會可以見到鄧將軍和寧樂將軍他就激動,那兩個人在他們這些年輕人的心裡簡直就像神一樣的存在,還有,他是紳士的作風,怎麼會跟麥喬計較,他不會這麼小心眼。
  
  而且,坐在麥喬身邊才知道麥喬的體型還真的不比他高大,頂著紅腫的鼻頭的米歇爾高傲的抬起頭下從飛行器走下去。
  
  麥喬並沒有發呆,他只是在想事情,其他人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米歇爾要這樣說也沒有辦法,更何況他還不在乎,為了保持兩校的友誼麥喬說了句:「謝謝。」
  
  此前來前慰問的軍團人數不多,六人。
  
  兩校的領隊代表佔兩個名額,另外四個名額在學員身上,每個學校各兩人,格萊爾斯學校是麥喬和黃愛澤,刺瑪萊德學校的是米歇爾和阿爾法,兩個人都同樣身材高大,很符合當軍人的標準身材,至於麥喬和黃愛澤,他們兩人就有點差距,倒也不是說麥喬身材哪裡不好,與他們三個人相比,他確實顯得瘦小了點,但這不影響他們此次前來探望慰問的目的。
  
  兩校的領隊就是此次演習的主要負責人,兩個上尉,作為學員的教官兼導師,他們心裡雖然也激動,但是還是放下年輕人的狂躁假裝淡定帶領著學員們朝兩位將軍的樓層走去。
  
  剛下飛行器就有人上前查看他們的身份卡和來此地探望的證明,米克教官出示證件,然後同時拿出他們的身份卡在保安軍的登記機上刷一下。
  
  麥喬走在最後頭,他是最後一個刷卡的人,滴完後直接將卡放回自己的小包內,這個是鄧天擎給他買的,喔,上次他們逛街時,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
  
  黃愛澤看到後對他說:「你這個小卡包挺不錯,在哪裡買的,下次我也買一個。」
  
  麥喬據實說道:「空中城。」
  
  黃愛澤問:「那個空中城?」
  
  麥喬回他:「還有幾個空中城。」
  
  他是真的不知道,鄧天擎給他介紹的只有一個,他說地球上也只有一個?
  
  不過,麥喬不知道的是,他們兩人的對話被走在前頭的米歇爾聽了進去,而且他看麥喬全身上下都不像進出空中城的有錢小公子,於是插嘴道:「依我看,是在山寨空中城買的。」
  
  黃愛澤也有些懷疑,但是這也輪不到米歇爾懷疑,他跟他們又不同一個學校。
  
  黃愛澤嘴巴可沒有麥喬的緊:「我看有些人是見不得別人好呀。」
  
  米歇爾聳聳肩:「誰知道呢。」
  
  麥喬扯了扯要繼續糾結下去的黃愛澤的手臂說道:「病房在幾樓。」
  
  回答他的不是黃愛澤而是對方學校的教官:「在七樓,待會見到鄧將軍和寧將軍你們可不能表現得像現在這樣。」
  
  米克教官有些無語,剛才明明是米歇爾不對,現在反過來還說他的學員,心中有些不憤的說道:「那也得看是素質啊,為老不尊,小的怎麼會做得好。」
  
  黃愛澤狗腿的抱住米克教官的手臂說道:「米克教官對我們最好。」
  
  米克教官拍拍他的後腦勺笑道:「不對你們好對誰好。」
  
  黃愛澤繼續狗腿說道:「那是。」
  
  另外三人被氣得臉色發青。
  
  麥喬只覺得有些無奈。
  
  電梯打開,六個人先後出去,恢復他們作為軍人的嚴肅作風,只不過前頭是自然的嚴肅,後頭是陰沉的嚴肅,來到某間病房之前,後頭的三人臉色才緩和過來。
  
  米克教官按下病房門,其他人各自整裝,看看自己還有哪裡沒有弄好,衣帽有沒有戴好。
  
  不一會兒,有人給他們開了門。
  
  是一個英俊清雋面容的男人,他笑容溫和,對他們幾個人溫和的說道:「你們好,請進。」
  
  米克教官和另外一個教官立刻向他敬禮:「寧將軍。」
  
  他微笑著擺擺手:「現在不是在軍隊裡,不用拘束,我和天擎在這裡等了你們一個早上,快進來吧。」
  
  除了麥喬之外,其他三個學員都傻愣愣的跟著進去,不過紅鼻頭的米歇爾和另一學員下意識擠開麥喬走進去,麥喬又落在後面,同時也被前面的幾個人擋住了視線。
  
  門裡面除了寧樂之外,還有兩個麥喬覺得眼熟的男人,他們此時身著軍裝筆直的站在兩旁,打量注意著前來探望慰問的六人。
  
  看到麥喬後,他們兩人偷偷給對方投遞一個意饒興味的眼神,有意思。
  
  這是一間家居式的套房,不是套房,是病房。
  
  有接待客人的大廳,還有臥房。
  
  開門的寧樂將軍一隻手還用紗布緊包著,動作不方便的坐了下來,坐在他對面一隻腿架在桌面上的鄧天擎神情嚴肅的對前來的幾個人打招呼。
  
  兩位上尉繼續敬禮。
  
  鄧天擎示意他們不用敬禮並且友好的說道:「你們隨便坐,不要太拘束。」
  
  「是。」米克教官說道。
  
  站在麥喬面前的幾個人都選擇坐到寧樂的旁邊,當前面的幾個人終於不再擋住他視線時,麥喬成功的看到鄧天擎嚴肅的臉下抽動的嘴角,他心底燃燒起惡作劇的小火苗,似乎也燃燒得挺旺盛的。
  
  恰好鄧天擎的左邊沒有人坐,麥喬從容淡定面不改色的坐下,還打量了他那只放在桌上的架著鋼架的腿,然後看了鄧天擎一眼,又看看對面的寧樂一眼,對方對他微微一笑。
  
  而鄧天擎則藉著端咖啡杯的動作打量麥喬的神色,他在心底無奈的大喊道:為什麼他老婆會在這裡出現!
  
  為了打破沉默,鄧天擎對站著當木雕的兩人說道:「找人上茶。」
  
  啊?
  
  茶?
  
  將軍不是喜歡喝咖啡麼。
  
  寧樂也覺得有些奇怪,鄧天擎今天怎麼了。
  
  除麥喬外的其他五人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將軍們都生龍活虎,他們又是軍人不是嬌滴滴的女人哪會噓寒問暖。
  
  倒是向來不愛說話的麥喬說道:「你的腿看起來還不錯。」
  
  麥喬眼波平靜,鄧天擎看不出他是生氣還是高興,他心裡緊張,上場與外星人戰鬥都沒有這麼緊張。
  
  鄧天擎嗓子一抖對麥喬說道:「醫生說過兩天就好。」
  
  麥喬繼續平靜地說:「不會有後遺症?」
  
  鄧天擎覺得自己是被審問了,而且審問的對象是他想藏起來不想被別人窺見的老婆大人。
  
  鄧天擎說道:「不會。」
  
  他覺得,如果現在是在家裡,他一定會勇敢的抱住他的麥喬回他:老婆大人是在擔心我麼,放心,我的腿一定會好好的,以後還要跟你交纏得天昏地暗。
  
  然後,他一定會看到麥喬尷尬而羞澀的表情。
  
  嬌美的護士小姐送上六杯熱乎乎的杯。
  
  教官拘束不敢拿茶杯,鄧天擎憋屈俊臉討好的拿起一杯熱茶遞給麥喬,後者淡定接過,茶一般般,能入口。
  
  寧樂想摀住眼不去看奇怪的鄧天擎。
  
  寧樂問帶隊的兩名教官:「聽說這兩天在進行演習,情況怎麼樣?」
  
  米克教官笑著回道:「昨天是第一天,由於刺瑪萊德學校的謙讓,昨天不小心就贏了。」
  
  寧樂望向刺瑪萊德學校的錢教官說道:「懂得謙讓是好事。」
  
  錢教官冷汗淋漓:「謝謝將軍指導。」
  
  由於這個話題起得不太好,於是又繼續進行下一個無聊的話題。
  
  麥喬坐在鄧天擎的身邊,後者坐如針氈,麥喬見鄧天擎換了換坐姿對他說道:「你想去洗手間,我扶你去。」
  
  不待鄧天擎回應,他已經開始抬手扶鄧天擎。
  
  如此強勢的麥喬,鄧天擎還是第一看見,同時,在麥喬的強勢下,鄧天擎只有乖乖的說:「我是想去洗手間,剛才喝太多咖啡了。」
  
  黃愛澤和米克教官都有些妒忌麥喬與鄧將軍之間的親近。
  
  寧樂看著他們相攜往洗手間走去,在心裡撇撇嘴。
  
  將洗手間門關上的麥喬扭頭看鄧天擎,不過迎來的是他熱情的親吻,麥喬沒有拒絕。
  
  一吻結束,單腿站立的鄧天擎半個身體倚在牆上,麥喬瞪他一眼,深呼吸。
  
  「不解釋?」麥喬問鄧天擎。
  
  鄧天擎拇指按在麥喬的嘴角邊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不想你擔心而已。」
  
  麥喬沉默著不說話。
  
  鄧天擎可以感覺到麥喬身上散著寒氣,他繼續說道:「麥喬。」
  
  麥喬嗯了一聲,然後按下馬桶的沖水按鈕。
  
  然後,對鄧天擎說道:「你尿完了。」
  
  鄧天擎深知麥喬生氣了。
  
  「麥喬,你不聽我解釋。」
  
  麥喬看他一眼,伸手拉門把,不過鄧天擎卻將他的手拉住,側抱住麥喬,親他的側臉說道:「寶貝,別生氣。」
  
  被抱住的麥喬皺皺眉頭,回頭與鄧天擎眼觀眼,鼻觀鼻相對,他說道:「聽著,你不能讓我沒有家人。」
  
  鄧天擎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然後,抱緊麥喬。
  
  雖然洗手間不是個發展情調的地方,但是麥喬的話,讓他心頭熱乎起來。
  
  他們在裡面呆的時間不長,很短。
  
  他們的慰問時間也很短。
  
  鄧天擎多親了兩次麥喬然後才離開洗手間。
  
  麥喬等人要離開時,鄧天擎真想站起來抱住他家寶貝不讓他走,很可惜他暫時瘸了。
  
  當他們要離開時,寧樂也熱情的送他們到門口,正當要全部人都走出門時,麥喬轉身衝到鄧天擎身邊對他說道:「我們擁抱一下。」
  
  眾人沉默:「……」
  
  而鄧天擎彎起嘴角,直接伸手抱住他家的小狐狸。
  
  為什麼吃醋也吃得這麼可愛!

第35章 名單

  從醫院出來後,眾人看麥喬的目光明顯不一樣。
  
  黃愛澤蹭到麥喬旁邊的座位上問他:「麥子,也讓我擁抱一下你。」
  
  在米克教官面前他們可不敢稱呼麥喬來老大,麥喬掃了掃黃愛澤一眼,說道:「抱了就砍掉手到網上拍賣。」
  
  黃愛澤吞吞口水說道:「麥子,大家這麼熟別介意嘛,你看鄧將軍抱了你,讓我也沾沾他的氣息。」
  
  在黃愛澤看來,只有像麥子這樣能當老大的傢伙才敢要求鄧將軍給他擁抱,不過,鄧將軍好像給擁抱也給得心甘情願,他可是看到鄧將軍微笑的,那個傳說中對下屬非常嚴謹的鄧將軍哪。
  
  麥喬給了黃愛澤冷漠而鄙視的眼神:「鄧天擎又不是神你沾他氣息又不會百病不侵,你當他是唐僧?」
  
  黃愛澤看了看坐在他們前頭的刺瑪萊德學校的兩名學員說道:「我只是想讓他們妒忌,很顯然,鄧將軍比較喜歡我們學校的學員。」
  
  麥喬無語。
  
  黃愛澤繼續一個人碎碎念:「不過,鄧將軍知道你是我們學校的?怎麼去洗手間都會讓你我扶著。」
  
  麥喬理性的說道:「寧將軍的手殘了,不方便。」
  
  黃愛澤也知道這個,不過站在門邊的還有另外兩個,果然,鄧將軍對他們母校的學員還是比較有好感。
  
  當時的寧樂將軍確實手殘,不太方便。
  
  前頭的米歇爾聽到麥喬的形容詞如此不雅真有回頭罵人的衝動,可是寧樂將軍的手確實是受傷了,只是沒有到殘廢那麼嚴重,他們又不能反駁麥喬的話,真是憋得痛苦。
  
  兩位教官上了軍用飛行器後沉默不語,任由他們的學員在後頭討論。
  
  其實米克教官都已經在懷疑是不是麥喬為了不想進行比賽才想出的慰問建議,很明顯麥喬比其他人都要崇拜鄧天擎將軍。
  
  別看麥喬平日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他追逐偶像的程度比其他更冷靜更瘋狂,米克教官不得不重新從另一個角度審視麥喬,這個孩子可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哪,不過,陸軍一年級的學員在他的帶領下卻走向一個不同的極端,學校領導滿意,自己也滿意,暫時的優越感是麥喬帶來的,麥喬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學員。
  
  一旁的刺瑪萊德學校的錢多多教官感覺到米克教官在傻傻的發笑,他挪了一下位置,不料被米克教官發現,便不高興的問他:「怎麼,錢教官挪那麼遠,是我身上長虱子不成?」
  
  錢多多教官整整自己的帽子說道:「比長虱子還可怕。」
  
  米克教官故意與他挨近,並且瞇起眼睛笑著說道:「校領導說讓兩校的學員們相親相愛,要從教官做起。」
  
  刺瑪萊德學校的錢教官正經的國字臉上寫著不可置信:「你真能夠是非顛白。」
  
  米克教官說:「不,這是事實,所以,我覺得應該由我們教官做起,你說是不是,這樣學員們的心裡才不會有芥蒂。」
  
  「學員們本來就沒有芥蒂。」錢教官身體往後仰,避免米克教官奸詐的臉靠近他。
  
  米克教官摸摸自己的嘴角說道:「怎麼會呢?不過要是沒有那該多好。」
  
  錢教官說道:「當然是沒有。」
  
  格萊爾斯學校的學員狡猾,教官更狡猾,真是讓他鬱悶,錢教官憋屈的想。
  
  「錢教官平時喜歡有什麼愛好?」米克教官問道。
  
  錢教官想也不想的說道:「沒有什麼愛好。」
  
  米克教官說:「既然沒有什麼愛好,那假期的時候邀請你來我家玩遊戲?我愛好多不介意與你分享。」
  
  錢教官身體僵硬的回道:「錢教官的愛好我不就去領教了,謝謝你的邀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米克教官說:「介意說說你要做什麼事情嗎?」
  
  錢教官咬緊牙根說道:「介意。」
  
  米克教官坐回自己的位置無所謂的笑了笑,錢教官才上眼睛假裝休息。
  
  而坐在後排的四位學生正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米歇爾與他的同伴在聊天。
  
  麥喬望著窗外的風景,黃愛澤在求擁抱被拒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米克教官看學員們各自無事,他也就放心,至少不用擔心兩校的學員在軍用飛行器上打起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想的好,省得還真出事。
  
  平平安安回到學校。
  
  麥喬和黃愛澤接受到學員們的歡心迎接,自然,他們所問的問題也是沒有從鄧將軍和寧將軍身上移開,麥喬不愛聊八卦,這八卦的傳播者就直接由黃愛澤來擔當。
  
  麥喬對別人八卦自己認識的家人實在提不起興趣,但他又不能用真實的理由去堵學員們的嘴,只好默默的遠離那些學員,他實在不太喜歡被人圍觀,更不喜歡一大堆人圍著自己轉,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觀念老早就摒除在他的觀念之外。
  
  上午的時間是給學員們自由活動。
  
  刺瑪萊德學校的學員們也同樣是自由活動,只不過他們的活動比較有局限性,畢竟這不是他們的地盤,一切行動還得看格萊爾斯學校的環境。
  
  由於兩方的隊長在上午進行慰問活動,於是延遲到下午的比賽在午後緩緩拉開序幕。
  
  這一次比的是麥喬練習了一個月的飛行戰術,學員們更是躍躍欲試,興奮異常。
  
  麥喬的情緒倒是沒有什麼變化,此時的他進入了另一種狀態,情感的事情怎麼也不能帶到他的事業上來,雖然他覺得事業其實也是情感的一部分,但在某些時候,分開來還是好的,至少思緒不會混亂。
  
  見過鄧天擎後他倒不擔心他的在做什麼。
  
  鄧天擎是安全的。
  
  他吃得好,睡得也會香,還有親密的朋友陪伴,哪裡會無聊呢?
  
  下午的比賽正式開始。
  
  領導們坐在指揮中心觀看這次演習比賽,並且對著屏幕說出自己的看法。
  
  攻擊的乾淨利落,戰術配合得很合理,果斷果決的判斷是他們這次看到的,並且是從格萊爾斯的學員身上看到不一樣的能力,那是他們的潛能在發揮,這是一支相對團結的隊伍,他們在逐漸變強大,他們也在成長,同時,他們也給學校帶來了榮譽。
  
  每年的演習都是重複著去年比賽方式,今年亦是如此,只不過今年的勝利方卻不再是刺瑪萊格學校。
  
  而此次作為隊長的麥喬功不可沒。
  
  三天下來。
  
  麥喬給學校的領導一個非常的印象。
  
  在學期未的考核中,麥喬被破格提至中級士官(三級),這是跨度極大的跳級,考慮到麥喬還是一年級,學校依然讓他在原來的班級上課和訓練。
  
  高傲的抬著下巴來,灰溜溜離開後的刺瑪萊德的學員在自己學校的網站上揚言,明年一定會讓他們的師弟把屬於他們的榮耀拿回來。
  
  然而,格萊爾斯陸軍一年級的學員們卻進入期未考核的緊張訓練,沒有誰有時間到網站上去看八卦新聞,更不可能去其他學校的網站上溜躂。
  
  麥喬恢復與鄧天擎的通訊後便沒有再覺得心裡會有隱隱的擔心。
  
  鄧天擎會告訴他自己受傷的腳恢復得如何,他現在又在什麼時候會回到他的軍隊裡。
  
  麥喬則會告訴鄧天擎他們學校的動向,譬如考試,考核,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只不過一般都是鄧天擎在說話,麥喬在聽而已,但是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時光如逝。
  
  麥喬的期末考核終於結束。
  
  學員們都開始心不在焉,都準備著回家的事宜。
  
  現在要回家的不僅僅是他們一年級的學員,還有二三年級的學員,所以回程的直達飛行器會比較緊張,如果晚一點訂飛行器的票可能會沒有,便可能要在學校多呆在一兩天才能坐到回家的飛行器。
  
  至於麥喬,他正在思考著前兩天米克教官對他說的那件事。
  
  而且,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鄧天擎,更沒有告訴鄧天擎關於他們期末考核完後可以直接回家的消息,現在的鄧天擎比較忙,也沒有時間在家裡呆著,如果回家,就可能只有麥喬一個人。
  
  米克教官說的那件事他也在意,而且在時間上也是可以安排的,但是他在想要不要告訴鄧天擎,或許鄧天擎早就知道了?
  
  既然『機甲戰隊』的初期預選名單上有他的名字,他為何要放棄。
  
  雖然還不是星際機甲戰隊的級別,但是,這就是通往星際機甲戰隊的大門,或者是邁出走向那邊的第一步,似乎又離鄧天擎近了一些。
  
  與米克教官確定要參加入選機甲戰隊的訓練,麥喬就開始收拾他的行李。
  
  在第二天帶著通訊器和小桌子前往機甲戰隊軍事訓練區報到。
  
  他決定晚上去到那裡再跟告訴鄧天擎。
  
  ……
  
  余悅明拿著手上的名單左看看右看看,都沒有覺得哪個名字很順眼。
  
  他拉了拉自己的大衣,對坐在對面的男人說道:「今年的入選訓練在冬天進行,真有意思。你的腿怎麼樣了。」
  
  鄧天擎拍拍自己的大腿說道:「早就沒事了。現在局勢比較緊張,盡量幫我選幾個有潛力的孩子,到時候直接扔到我們隊裡訓練。」
  
  余悅明放下他手中的名單說道:「這麼急?」
  
  鄧天擎說道:「培養新人不容易,現在的孩子都嬌滴滴的。」
  
  余悅明贊同他的觀點。
  
  兩人針對新人的事情又多商量了一會兒。
  
  當鄧天擎捧著咖啡走到窗邊時,從窗外望出去,看到外面的那個熟悉的不狐狸,差點把口水咖啡噴了出去。
  
  不過渾然不知的麥喬此時正拖著行李找自己的宿舍。
  
  鄧天擎立刻把放下咖啡扯過余悅明剛才往下的名單。
  
  哪個混蛋把他家小狐狸弄進來受苦的!

第36章 著涼
  
  照著標誌尋找自己宿舍的麥喬並不知道他的行蹤已經被鄧天擎發現。
  
  此次初期預選的時間只有半個月,要表現出色還需要下的功夫可不是一星半點,不知道訓練的內容有哪些,麥喬邊思考著訓練的大概內容,一邊尋找自己的宿舍。
  
  此次宿舍的人數依舊是兩個人,不過各項設備明顯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簡陋,麥喬覺得大概是鍛煉學員的自我生存能力才作這樣的安排,事實上他也對這要的安排感到不習慣,因為沒有全自動式洗衣機,也沒有可以拿毛巾的機器手。
  
  宿舍敞開著大門,麥喬在收拾的時候就有人走了進來,而且是個提著輕便行李箱的人,麥喬正拿出統一的床套將自己的床鋪好,站在外面的人見麥喬沒有吭聲,自己走了進來,並且朝麥喬說了句。
  
  「嗨,你也是參加預選的學員嗎?」男子說話的語調很輕。
  
  麥喬終於抬頭看來人,打招呼道:「你好,我是來參加此次預選的。」
  
  「真幸運,我叫桑新,我們能夠分到一個宿舍,嘿,你來自哪個學校?」自來熟的桑新扔下自己的東西開始找麥喬聊天,同時他上下打量他們的宿舍。
  
  麥喬猶豫了一下說道:「格萊爾斯陸軍學院。」
  
  「我來自新王府陸軍學院,聽說你們學校上次贏了那個自傲又自負的刺瑪萊德陸軍學院,感覺怎麼樣,我聽別人說他們灰溜溜回來,可壯觀了。」桑新同樣的身材高大,純黃種人,烏黑頭髮,烏黑眼睛,他的自來熟不由得讓麥喬想到王宇磊,剛擺脫一個八卦的,現在又來一個八卦的孩子。
  
  而且他們學校的名字怎麼念都很詭異。
  
  說起來王宇磊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他來參加這次的預選也告訴了他,那孩子倒是單純的恭賀他,說他會繼續努力,不過,年輕人怎麼可能不想玩,難得有假期。
  
  王宇磊好像還說要把他的女朋友介紹給自己認識。
  
  「其實也沒什麼。」麥喬不知該如何接話。
  
  桑新興奮的拍掌說道:「嘿,等我收拾完東西,一塊兒去吃飯,晚上六點要在一號場集合見教官。」
  
  麥喬閉眼不看他高大身材做出來的女性動作,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點頭答應與剛認識的大男孩一塊兒去吃飯。
  
  此次『機甲戰隊』預選訓練的人數大概在五十人左右,全都是像他們一樣的一年級新生,麥喬能得到這個機會也是由於米克教官的鼎力支持,事實上他都沒有什麼把握,畢竟高手如雲,不過,這樣更有挑戰性。
  
  根據米克教官的左強調右強調,麥喬從不知道會選出有潛力的學員進入到二級機甲戰隊進行訓練到深深記牢,現在他已經深深明白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想進入二級機甲戰隊。
  
  在地球的機甲戰隊中分為初級機甲戰隊,普通機甲戰隊,高級機甲戰隊,特級機甲戰隊,超級機甲戰隊,按隊名的稱呼,隊員的名字也是相應的。
  
  能成為特級機甲戰隊成員已經非常了不起,一般持有特級機甲戰士以上證件的軍人都已經是上將以上的人物,而超級機甲戰隊的成員則是將軍以上的成員,並且有自己的隊伍,他們的隊員都是由超級機甲戰士和特級戰士組成,而現在地球上只有兩支這樣的隊伍,能夠成為特級戰士和超級戰士是非常少的。
  
  麥喬與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過嘴巴的桑新去了食堂,這裡的堂食選擇的類型多,但是大部分是營養配餐,麥喬已經習慣這個世界的食物,對這些已經沒有多大的牴觸情緒。
  
  剛拿著餐盤找位置坐下,麥喬就看到與他打過交道的米歇爾正用怨恨的眼神看麥喬。
  
  然而只想著填飽自己肚子的麥喬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眼神從怒視到怨恨這個過程是多麼的糾結,不過以他的能力能夠出現在這次的『初級機甲戰隊』預選中也正常。
  
  雞肉還挺嫩。
  
  牛肉有點老。
  
  菜心挺甜。
  
  米飯還挺軟。
  
  當麥喬的品嚐到一半時,桑新終於停下他那張嘰嘰喳喳的嘴。
  
  麥喬看到有個人影蓋住他便抬起頭。
  
  已經將怨恨的眼神收起來的米歇爾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桑新的身旁。
  
  米歇爾假意紳士一笑:「麥喬,我們又見面了,真巧。」
  
  桑新插嘴:「這句話我剛才好像也說過。」
  
  米歇爾頓了頓,看了桑新一眼:「飯後要不要切磋切磋。」
  
  麥喬一口否決:「不切磋,會得胃病。」
  
  低下頭的麥喬繼續淡定的吃他的飯,米歇爾不知道是該繼續坐著還是要走。
  
  不過,他倒也耐心,就坐著不走了,看著麥喬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吃飯,他剛吃完飯,覺得這裡的飯食一點胃口也沒有,但是看到麥喬這樣吃,他有些不是滋味,怎麼他就不覺得好吃!
  
  桑新好像對米歇爾也不抱有好感,他閉上嘴開始吃自己的飯。
  
  麥喬自然不知道雙親跟米歇爾有沒有糾葛,不過見桑新也不太喜歡米歇爾倒有些好奇,只可惜他的八卦因子不強,只是起來一點點小波痕又消了下去。
  
  不好一個人獨自離開的米歇爾一直坐到麥喬和桑新把飯吃完。
  
  麥喬知道,米歇爾是個愛面子的人。
  
  當他們端著餐盤放到回收區時也叫上了米歇爾,高傲的米歇爾不情不願的跟著,好似別人欠他幾百萬似的,不過麥喬完全不當一回事。
  
  米歇爾竟然就這樣跟著跟到麥喬的宿,他居然也無視桑新的不喜眼神,真是個愛憎分明的孩子,麥喬一路無語。
  
  終於,忍無可忍的桑新站在宿舍樓下抱著雙臂說道:「嘿,這位不認識的朋友,你還要跟著我們回宿舍嗎?」
  
  米歇爾無視他的擋路說道:「我並沒有跟著你,麥喬是我的朋友,我去他的宿舍小坐一會兒而已。」
  
  麥喬扭頭看堵在門口的兩人說道:「你們擋住別人的路了。」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緊跟麥喬往樓上走。
  
  真是原始的宿舍,為什麼會有樓梯這種東西。
  
  一路跟上前,米歇爾就跟著麥喬,看到他的宿舍,並且真的在裡面小坐了一會兒,直到他的同校學員用通訊表找他才大搖大擺的甩著尾巴離開。
  
  麥喬在他走後對著門口說了兩個字:「公雞。」
  
  於是米歇爾在麥喬的眼神就是一隻高傲的公雞,而不是一隻孔雀。
  
  時間過得很快,麥喬和桑新在宿舍裡又收拾了一會兒就到了六點。
  
  所有人都穿著他們當天的衣服站在集合的一號操場。
  
  操場遠遠要比他們任何一個學校都要大,初級機甲戰隊的預選也屬於封閉式訓練,他們這些未來的地球棟樑可是要擔當重任,不是隨意挑選的學員,雖然米克教官推薦了麥喬,但是如果初級機甲戰隊的教官審核不通過,麥喬也是沒有這個機會進來的。
  
  說起來,麥喬進來也不是那麼輕易。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進行兩輪審核。
  
  第一輪是綜合能力,這一關,參照他在上一次演習中的表現,這個通過率是非常高的。
  
  第二輪是家庭,關於他這一點,還是經過了討論。
  
  普通的教官可能沒有權力知道學員是已婚還是未婚,或許他們也根本不太在意。
  
  但是在這裡婚姻也是他們的重點,不調查清楚,誰知道學員會不會把他們在這裡的情況告知家人或者愛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調查清楚。
  
  於是,在眾多學員中,年齡偏小的麥喬卻是已婚狀態。
  
  這個結果差點沒把當時審核那幾個軍官氣昏,但讓他們更想昏倒遠遠不是這個,而是該學員的配偶名字與當今最年輕的將軍名字相同,當下,他們就聯想到該學員比任何人都愛軍隊,連配偶都找個與『超級機甲戰士』同名的,於是他們對麥喬的好感漸漸回升,如此熱愛軍隊的學員一定要好好留著。
  
  不過,麥喬結婚照中的配偶怎麼跟鄧天擎將軍如此相似,難道連配偶的長相他也去干涉過,也不是不可能,現在整容比吃飯還容易。
  
  算了。
  
  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學員的通過他們的審核,接下來就看他怎麼走自己的路。
  
  來到訓練基地的學員們初次集合,相識不相識都集合在一起。
  
  對於麥喬來說,五十個學員中都沒有幾個是認識的,以後合作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太難。
  
  不過,能進來都應該不是范范之輩,連同宿舍的桑新麥喬都不敢小看。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此次基地訓練的負責人是余悅明,他拿著名單一個個喊。
  
  對於這次的新學員,他不太看好,你看,你看,還有一個一米八都不到的,那樣的身材能有怎麼樣的爆發力,真不知道那些審核員是吃什麼的,這樣的學員也給他進來。
  
  余悅明有個缺點,在訓練人的時候他就是喜歡看外表,除非真的能夠以強大的能力讓他改觀,以後在他面前都別想被他看好,他就是那樣一個奇怪的人。
  
  不過,余悅明也有他的高明之處,就是不喜歡玩官腔,更不喜歡囉嗦。
  
  比如,召集新學員集合,不到十五分鐘就解散。
  
  他主要是給學員提前打預防針,話說得越重學員們心裡越害怕,他心裡就越高興,他就是這種人,他最喜歡看就是學員驚訝和不安的神色,這樣會讓他心情大好。
  
  據醫學上解釋,這叫精神虐待病,只不過分為輕微和嚴重而已。
  
  當學員們都差不多離開一號訓練場時,余悅明拍了拍自己額頭說:「忘記跟他們說明天要跟特級部隊的一起訓練。算了,明天他們就會知道,當作送給新學員的禮物。真不知道鄧天擎想搞什麼花樣,急著找人員也不能這樣揠苗助長。」
  
  搖搖頭後,他抱著學員的資料回自己的宿舍。
  
  其實,學員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來接見他們的只有一個教官,難道等待他們的是更可怕的事情?
  
  於是大伙解散後匆匆回宿舍商量明天的事情。
  
  麥喬也同樣跟大隊回了宿舍。
  
  想起還沒有告訴鄧天擎,於是到洗手間打開通訊表連接鄧天擎的通訊器。
  
  沒一秒鐘,通訊表裡跳出一個讓人血脈膨脹的畫面。
  
  鄧天擎脫光了上衣,穿著條紅色內褲抱著電腦上網,然後他對麥喬揮手,說道:「寶貝,想我了嗎?」
  
  麥喬有種關閉通訊表的衝動,不過他忍住了,緊了緊喉嚨說道:「我……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
  
  鄧天擎在心裡陰陰的笑了下,他故意問麥喬:「為什麼?」
  
  麥喬平靜地對他說道:「你別著涼了。」
  
  鄧天擎默默地做深呼吸:「……」

第37章 失落
  
  鄧天擎的紅內褲確實很刺眼,麥喬還不小心看到他前端鼓起的那處,他悄悄撇開眼把視線放在鄧天擎的赤裸的上身。
  
  麥喬想起正事便轉移話題說道:「我們學校放假了。」
  
  鄧天擎瞭解的點點頭:「然後呢?」
  
  麥喬繼續說:「我進了初級機甲戰士預選隊,要進行為期兩天的訓練,我現在已經在基地裡了。」
  
  這種先斬後奏的方法麥喬也不是第一次做,而且鄧天擎下午還看到麥喬的身影,現在經他這麼一說,心裡覺得舒服了些,想到訓練極其辛苦,鄧天擎開始發表自己的建議。
  
  鄧天擎交疊光裸的雙腿建議道:「初級機甲戰士隊預選訓練會很辛苦。」
  
  麥喬想也沒想就說道:「它的強度我可以承受,我不會退縮的。」
  
  第一次勸解無效,鄧天擎繼續勸解:「訓練的教官會很變態,讓學員做些無法完成的任務,你會被淘汰的。要不明天跟教官說不去訓練,回家休息怎麼樣,媽媽很想你。」
  
  想到鄧天擎媽媽和奶奶期盼孫子的眼神,麥喬堅定又肯定的說:「我能堅持下來。」
  
  視線投向麥喬的鄧天擎聳肩:「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可以讓教官悄悄讓你離開,然後咱們可以回家。」
  
  麥喬不確定鄧天擎積極鼓勵他離開的原因,不過他並不在意,也許他認識自己沒有能力。
  
  而麥喬是不會想到對方只是不希望自家的小狐狸被變態的教官操練得慘兮兮的樣子,他這是心疼呀心疼,可惜他的心意並沒有傳達到麥喬那裡。在麥喬的觀念裡,男人與男人之間不存在心疼誰之說,他的腦海裡只有能不能忍受,有沒有能力,不過,他剛來這個世界也不能立刻強迫他去改觀,畢竟這並不影響他的生活。
  
  「鄧天擎相信我能留下來的。」麥喬強調。
  
  而鄧天擎心裡苦悶的想,他不希望小狐狸留下來啊,怎麼小狐狸會如此堅持呢。
  
  不希望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麥喬身上的鄧天擎開始糾結起來,他拿起一旁的白色襯衫套在身上,下身套上一條休閒褲,然後他發現麥喬終於用正眼看他了,他的心裡又覺得更悲催,他家的小狐狸能不能別用含蓄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害羞,真的,麥喬真的是在害羞,他發誓。
  
  麥喬聽到舍友桑新在外頭敲門,並且說道:「麥喬,你好了沒。怎麼上個洗手間快用了十五分鐘。」
  
  鄧天擎也聽到了,深深的表示自己像麥喬的地下情人,或許他們的關係應該公諸於世,不過只是有這個想法,真正的是不可能去執行的,因為他不想自找麻煩,麥喬還沒有正是啃到嘴呢,繼續努力,求得寶貝的同意。
  
  望向麥喬微皺的眉頭,鄧天擎安撫道:「咱們明天再好好聊聊初級機甲戰隊預選的事情,你先去休息。」
  
  麥喬說:「嗯,那我先掛了。」
  
  鄧天擎卻沒有說好,因為他朝著麥喬指著自己的嘴巴說道:「寶貝,看到沒。」
  
  麥喬說:「看到了,沒有飯粒,很乾淨。」
  鄧天擎扁嘴看直勾勾的盯著麥喬說:「你懂的。」
  
  麥喬忽然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鄧天擎:「你知道什麼動物最喜歡聞內褲。」
  
  鄧天擎開始想。
  
  麥喬在鄧天擎思考的時候匆匆的說道:「豹紋內褲,下次你可以試試。」
  
  說完後跟鄧天擎揮了揮手,然後關掉通訊表。
  
  其實,在鄧天擎積極植入知識下,麥喬真懂的。
  
  看到屏幕變黑鄧天擎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然後他一個人對著黑黑的屏幕笑了起來。
  
  麥喬真的是個寶貝。
  
  他的寶貝。
  
  幸好提早預定了下來。
  
  真期待明天的到來。
  
  至於麥喬,他負責把自己在『初級機甲戰士預選隊』的事情告訴鄧天擎就算是完事,他沒有鄧天擎想的那麼深入,即使他去想也與鄧天擎不在同一條線上。
  
  抱著肚子在外面的跺腳的桑新推開從洗手間從來的麥喬,苦著臉說道:「你怎麼佔這麼久,我快不行了!」
  
  麥喬閃身讓他衝進去:「……」
  
  然後當麥喬轉身時,就聽到從洗手間裡傳來的歌聲,他默默的將小桌子放在床上,提醒他調好明天的鬧鐘,小桌子得到放風時間樂得在床上打滾,麥喬沒理它,只讓它感應到有人時就藏起來,小桌子點頭答應。
  
  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是寧靜的。
  
  『初級機甲戰士預選隊』的學員們到基地的第一個晚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他們似乎都還沒有意識到明日將會是怎麼樣艱難的訓練任務等待著他們。
  
  不過,麥喬的睡眠質量還是很不錯,沒有做夢。
  
  當第一天的集合機器哨聲吹響時,預選隊的學員們按從高到矮的順序整齊列隊站好,麥喬毫無疑問的站在隊伍第一列從左數過去的第一個,整一個列隊中他最矮,不過這並沒有什麼。
  
  學員們的眼神根本不在麥喬這個方向,他們的關注點也不是隊列中的學員,而是站在他們左側氣勢強勢軍徽都非常高的隊伍,人數僅僅是他們的一半,但是在氣勢上顯然把他們比下去。
  
  即使是淡定自若的麥喬也忍不住用拇指按住食指的第二指節,隔壁隊伍的教官嚴肅的神情讓他很不自在,他終於明白鄧天擎昨天的笑容代表什麼意思。
  
  麥喬悄悄的誹腹鄧天擎,不過鄧天擎此時的模樣與昨晚簡直是判若兩人,這樣的鄧天擎對於麥喬來說是新鮮而奇怪的,更多的是嚮往,他肩上的徽章也是他想要的,要達到這樣的高度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預選隊的負責人余悅明開始介紹學員們接下來的訓練項目和訓練安排,其實重點並不是在於訓練的項目,而是他們這兩個星期都得跟『特級機甲戰士隊』一起訓練,這種強度,這種待遇真是十年難得一見,而且學員們崇拜的偶像鄧天擎將軍還會親自監督指導。
  
  真是既糾結又緊張。
  
  高興的同時又悲傷。
  
  悲傷的同時又歡喜。
  
  歡喜的同時又憂鬱。
  
  哎,古事此難全,但願訓練不長久,共處有千把小時。
  
  按照唯物辨證主義的觀點,事物都是矛盾的,有相對性的。
  
  學員們的想法多多,不過他們都是猜不到鄧天擎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而這個大家都好奇的男人心裡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就不信通過高強度訓練麥喬不會放棄訓練,他家的小狐狸不能用言語說通,那他就只能用行動勸解,其他人辛苦與否與他無關,誰家的孩子跟他也沒有關係,苦一點對他們的成長是非常的有幫助的。
  
  經過深思,他覺得這個方法非常有效,還好他瞭解自家的小狐狸不好說通,提前跟余悅明做好溝通就是好事,這樣一來也解決余悅明的壓力問題。
  
  余悅明在說明任務時,鄧天擎在腦海裡幻想著小狐狸吃不得苦撲向他懷裡求安慰的場景,這樣他就有很多理由去安慰自家的小狐狸,然後又可以讓感情升升溫,以後的事情更不是問題,今天的訓練強度,看來還是強一些的好。
  
  於是,在各自的不同的想法下,預選隊的學員們的訓練就拉開了序幕,並且讓他們一生難忘,也許在他們老的時候也會回想起當時訓練的場面和痛苦,但,他們覺得那是值得的,因為他們得到了相應的回報,而鄧將軍也成為了他們難以忘懷和爭相感激的那個導師。
  
  當然,也只有與鄧天擎最親密的那個人才知道事實的真相,不過,他也不能暴露這個只能永遠保守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讓它繼續成為秘密,你好我好大家,只是他每次想起那兩個星期的訓練都會嘴角抽搐,不知是美好的誤會,還是別的。
  
  第一天的熱身運動就跑了兩萬米。
  
  訓練的項目包括800米障礙,十公里越野、200米衝刺、蛙跳、俯臥撐、單腿伸登、組合體能練習。
  
  一整天下來,幾乎所有的學員都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更提不起勁與『特級機甲戰士隊』較量,而真正的『特級機甲戰士』們也默默的接受著,平時他們的訓練也沒有這麼強,不知道今天的老大發什麼瘋,難道老大真要從新學員中選取有潛力的進行強化訓練?
  
  這樣看來,他們這些老隊員更不能放鬆訓練,其實他們也不比預選隊的學員輕鬆多少,真的很累,都不想說話了。
  
  於是,各有各想法的兩隊都沒有人敢抱怨第一天的訓練強度。
  
  因為實在猜不准各自負責人的在想些什麼,而且每個隊的任務和目標都不同,但是他們都知道來到基地訓練便是有強度和困難,苦累都是要吃的。
  
  麥喬也是被訓練得全身都快要虛脫,不過這樣的強度才像是回到從前那種對軍隊的熱情,訓練強度越大,他越發身心投入,乃至於抱怨這種東西在他的小世界裡是不存在的。而且,照這樣下去他才能鍛煉自己的不足,以及如何改善當前的狀況,或許離鄧天擎也不會太遠吧,目標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鄧天擎看到麥喬累得快虛脫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但是不是滋味的同時又帶著高興,不知這樣的強度會不會讓麥喬放棄這次的訓練,他應該會放棄吧,這麼辛苦。
  
  今天是第一天訓練,為了安慰大家受創作的小心靈,鄧天擎吩咐他的勤務戰士讓食堂安排一頓豐盛的晚餐,不過他心想著待會要怎麼讓脫力的麥喬吃下飯,他覺得麥喬應該會吃不下飯。
  
  鄧天擎給一棒子再給一顆糖的做法深深地讓余悅明佩服。
  
  當所有人都疲憊的坐在食堂時,鄧天擎站起身開始在每排坐席上的遊走,開始發表演講首先是表揚學員們的忍耐能力,然後是對特級隊的一個個點名給新學員介紹,然後讓新學員挨個向特級隊員作自我介紹。
  
  他走得慢,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間走到麥喬旁邊時,正好是麥喬作自我介紹,鄧天擎順口問他:「今天的訓練累嗎?」
  
  麥喬感覺到鄧天擎的手在給他鬆肩頭,於是說道:「還好。」
  
  鄧天擎覺得自己處心積慮的心化成碎片掉落在地面,很快他就拍拍麥喬的肩臂說道:「先坐下吃飯,如果吃不下可以跟食堂提。」
  
  麥喬回答道:「能吃得下,今天味口比較好。」
  
  訓練完後挺餓的。
  
  鄧天擎默默的讓麥喬坐下,麥喬的回答真讓他放心,可是他要不是放心啊,他要的是給麥喬關心,呵護,然後勸他離開這個辛苦的訓練,難道今天的訓練強度沒有打倒小狐狸麼。
  
  為什麼他會看到小狐狸烏黑的眼睛明亮的,似乎更有戰鬥力似的。
  
  他的胃口好像也不錯。
  
  為什麼會這樣呢?
  
  麥喬確實沒有對鄧天擎說謊,他不明白為什麼感覺到鄧天擎身上飄散著失落感,是他的錯覺嗎?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讓大家過多的關注,因為大家很快就把注意力投放在鄧天擎接下來的其他言論上,比如學員哪裡要改進,未來的發展,未來的職業展望。
  
  其實,鄧天擎確實有點失落。

第38章 狡猾
  
  一頓沒有酒水的晚餐在學員們熱情發表意見和提問中結束。
  
  不過,鄧天擎的失落並沒有被學員們的熱情沖淡,反而顯得更加鬱鬱寡歡,麥喬自顧自吃自己的晚餐,一個晚上都沒有他的言論,他主要是作為聽眾的身份,實在不知道要問那些特級戰士哪些問題,至於鄧天擎,他們可以私底下交流,有更多好的選擇,於是麥喬就安靜地聽大家說話,他也是這裡最冷靜的一個新學員,余悅明都開始對他另眼相看。
  
  多淡定的孩子,不過身材還是很嬌小,在隊伍裡遲早都會被淘汰的,還是現在放棄對他的關注,不然多浪費精力。
  
  小小的聚餐結束後,大伙集體離開。
  
  特級機甲戰士們對教導新學員興致高昂,相談甚歡,場面溫馨和諧。
  
  即將結束他們漫長的晚餐還有些依依不捨。
  
  余悅民說明天還有訓練,這兩個星期的訓練大伙有的時間就他們的問題繼續探討,學員們才不捨的望著他們神往已久的特級機甲戰士朝宿舍的方向回去。
  
  初級機甲戰士預選學員與特級機甲戰士住宿的地方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余悅明是預選隊的負責人,鄧天擎算是特級隊的負責人。
  
  事實上,鄧天擎完全可以不用停留在訓練基地。
  
  誰也不知道他留下來並且擔任負責人的原因,不少人在猜測他對現在的新學員非常失望,想要自己新自挑選未來的機甲戰士。
  
  第一天的訓練強度就如此大,余悅明是知道號稱半個機甲人的鄧天擎確實是親自在挑選未來的新戰士,而且還把特級的拉出在歷練,明擺著就是給新學員們下馬威,實在是狠。
  
  鄧天擎今天的做法確實是狠,但是他的目的完全不在於挑選未來戰士,而是麥喬。
  
  訓練一天下來,覺得疲憊不堪的麥喬也準備跟著新同伴們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
  
  負責人余悅明自然要將他們送回去,有鄧天擎在其他本應訓練新學員的教官都提早放假回家休息,有『特級機甲戰士』在,他們的存在感就會縮小,所以余悅明決定讓他們休息。
  
  余悅明走在後面,鄧天擎跟在他的身側,前者對後者說:「先生,你該往那個方向走,走反了。」
  
  鄧天擎望著麥喬的背說道:「我去看看新學員的宿舍環境,瞭解他們現在的生活狀況。」
  
  負責人余悅明眉毛挑了挑,他跟鄧天擎認識不是一天兩天,說出這話他自己都聽著頭皮發麻。誰不知道鄧天擎最討厭的就是做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什麼時候學會關心他人的生活了,特別是還來訓練基地不到兩天的新學員。
  
  在心裡翻翻白眼的余悅明抖著嘴角說道:「那鄧將軍就去看看吧,相信我們的新學員會非常感激你的到來,而且明天的訓練也會加倍努力。」
  
  前台一片嗷叫。
  
  麥喬回頭望鄧天擎一眼。
  
  鄧天擎不理會余悅明,逕自走到麥喬身邊說道:「我待會去你宿舍看一下。」
  
  在眾目睽睽之下,鄧天擎親臨的殊榮就落到麥喬的宿舍上,與麥喬同宿舍的桑新被旁邊的同學激動的抱住,桑新也激動的在原地跳起腳。
  
  只有麥喬淡然地繼續往前走。
  
  而余悅明終於看出鄧天擎對矮個兒麥喬有些好感,他的觀察力向來都比較好,並且他也看出麥喬的淡定情緒,他一點也不似其他學員般情緒化,表現得也不浮躁,這個學員似乎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糕,或者可以放點注意力去關注他?
  
  不管余悅明怎麼想麥喬,當事人壓根沒有在意他的關注眼神。
  
  麥喬看了看走在他身側的鄧天擎說道:「我們宿舍還好,該有的都有。」
  
  鄧天擎說:「沒有什麼缺的?」
  
  對於從遠古時代來的麥喬無論學校的宿舍變成什麼樣子,他都能生活得很好,自理又不差,只有嬰兒才沒有自理能力,鄧天擎問他有沒有缺什麼,回答的自然就是搖頭。
  
  如果不是余悅明還在跟在隊伍後面,其他新學員大概就全部都往麥喬的宿舍沖,無論是遠古還是現今,『圍觀』這個詞永遠不會落伍,並且還將它發揚光大,光宗耀祖。
  
  走進麥喬的宿舍,鄧天擎就開始皺眉頭。
  
  桑新緊張的往廁所裡跑,他剛才吃飯的時候喝太多湯,現在開始尿急,而尿一急,尿也開始急,在裡面蹲的時間就開始加長。
  
  鄧天擎坐在麥喬桌旁的椅子上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宿舍住?」
  
  麥喬抱著手臂靠著他的桌子低頭看鄧天擎:「你生病了?」
  
  鄧天擎接下他的手捏了捏說道:「寶貝,真不想和我一起住,條件比這個破宿舍好很多。」
  
  麥喬看著樣樣齊全的破宿舍,這裡怎麼也比他們以前的三星級酒店好,這句話讓在一千年前生活過的他怎麼接話。
  
  一天下來就小聚那麼幾分鐘,鄧天擎很會把握時間,要不是礙於不知桑新從洗手間出來的時間,不然他還真想壓倒麥喬,一定要多親幾下,可惜現在只能偷偷的摸個小手,唔,小手都變粗糙了。
  
  被緊握住手吃豆腐的麥喬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他只是淺淺的回道:「住哪裡不是一樣。」
  
  鄧天擎用正經的臉色回他:「不一定,現在你是跟外人住,搬了,你就是跟我住。外人是不可以相互幫助的,我們可以相互幫助,不是嗎?」
  
  麥喬無語的撇鄧天擎一眼,越說越離譜。
  
  是讓他說是,還是說不是。
  
  鄧天擎根本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於是,麥喬只好回道:「你的流氓本性。」
  
  鄧天擎邪惡一笑:「怎麼樣,答應吧?」
  
  麥喬抽出被握的手用手指彈鄧天擎的額頭:「做夢。」
  
  得不到自家寶貝的同意,鄧天擎只好轉移話題:「今天累不累,我給你按按?」
  
  麥喬望向緊閉的洗手間門說道:「累,好。」
  
  可以想像麥喬說話總是比較簡短,但是鄧天擎就是喜歡這個調調,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坐這裡。」
  
  麥喬甩開他把桑新的椅子搬了過來,用行動告訴鄧天擎:「這樣比較好。」
  
  鄧天擎見調戲不成功,開始乖乖地給自家小狐狸按摩。
  
  第一下,麥喬覺得很舒服,可鄧天擎卻說道:「舒服不?」
  
  麥喬說:「嗯。」
  
  鄧天擎繼續,麥喬舒服的背靠椅子,而鄧天擎又問了:「真不跟我一塊住,我可以天天給你按摩。」
  
  麥喬堅決的說:「真不。」
  
  他雖然不是完完全全瞭解鄧天擎,但是鄧天擎的品性八九成還是摸得到,這就是他堅持自己意見的原因。
  
  鄧天擎又開始在麥喬的身後散發失落的氣息。
  
  麥喬輕輕撥開他給自己捏肩的手問道:「你怎麼了?」
  
  鄧天擎說:「你不應該來這裡,訓練很辛苦,你今天沒感覺到嗎?」
  
  麥喬說:「訓練的強度還好吧,能堅持下來。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倆的關係。」
  
  鄧天擎瞬間郁卒,他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他家寶貝為什麼要堅持,訓練很辛苦,真的很辛苦的。
  
  在鄧天擎聽到洗手機傳來沖水的聲音時連忙說道:「如果真的很不想繼續訓練下去,一定要告訴我。」
  
  鄧天擎湊到麥喬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麥喬眨眨眼,此時的鄧天擎已經站在他面前,並且恢復他原本面對外人的面孔,對麥喬說道:「新學員好好努力。」
  
  麥喬也聽到桑新打開洗手間的門,他望著鄧天擎說道:「鄧將軍,好好休息。蓋好被子,穿好衣服,別著涼。」
  
  鄧天擎一陣感動。
  
  桑新出來時,鄧天擎朝他揮揮手,並且偷偷給麥喬一個只有兩人才明白的眼神,桑新才來得急揮手時,鄧天擎已經瀟灑的走出宿舍門。
  
  當舍友糾結的問麥喬為什麼鄧天擎這麼快離開時,麥喬甩下他跑出宿舍門,他在樓梯口看到正要往下走的鄧天擎,站在離他兩米處對他說道:「小桌子挺想你的。」
  
  鄧天擎挑挑眉。
  
  然後麥喬又快速的補了句:「我想我也是,晚安。」
  
  說完後,也不管鄧天擎是什麼表情,麥喬又跑回宿舍,與跟著出來的舍友桑新差點撞在一起。
  
  桑新摀住鼻子皺眉頭說道:「你急什麼?」
  
  麥喬說:「人生大事。」
  
  被麥喬拋棄在原地的鄧天擎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雙手輕鬆的插入褲兜,果然是他家的小狐狸,害羞的程度沒人比得上,而且隱藏的程度也沒人能及,怎麼就這麼可愛,這麼討喜呢。
  
  巡完一圈的余悅明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站在樓梯口微笑的鄧天擎:「你在笑什麼,真詭異。」
  
  鄧天擎神秘的說道:「你不會懂的。」
  
  余悅明回他:「我才不想懂你,我會被雷劈的,真不知道那些小年輕怎麼會崇拜你,應該讓他們看看你的真面目。」
  
  鄧天擎朝余悅明晃晃食指說道:「說了你也不懂。」
  
  說完後甩給余悅明一個身影往他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心情愉悅。
  
  余悅明在他背後豎起中指:「鄙視!」
  
  想到自己是負責人,余悅明又立刻收起自己的中指,然後假意看看周圍,整整裝也跟著離開學員宿舍。
  
  回到自己房間將要入眠的鄧天擎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還要繼續找方法讓小狐狸離開,今天晚上差點被小狐狸的一句『想念』和一句『晚安』給忽悠過去了。
  
  小狐狸呀,狡猾。
  
  其實,麥喬知道的。

第39章 眾樂
  
  第二天的訓練內容與第一天訓練的內容又不一樣。
  
  余悅明一大清早就收到來自鄧天擎發來的當天的訓練項目,這個流程讓他覺得自己帶的不是預選新生,而『是特級機甲戰士隊』。
  
  鄧天擎這麼著急選人才也不該這樣吧。現在才第二天,原本下個星期的項目全都提前到這個星期,這樣真的能夠激發預選學員的潛能嗎?
  
  鄧天擎當教官的經驗明顯比余悅明高,後者看到訓練單後便沒有再多想,基於對鄧天擎的信任,連懷疑的時間都沒有,盯著訓練單甩手就讓預選隊員們開始一天的訓練。
  
  鄧天擎以教練的身份才預選學員進行簡單的指導,余悅明幾乎成為他的助手,不過由於『特級機甲戰士』還需要訓練鄧天擎不得已放下對預選學員的指導。
  
  雖說是一起訓練,但是某些項目並不一致。
  
  特級機甲戰士可以訓練的項目未必預選隊的學員們可以做,前者訓練預選隊學員的項目其實就是重複練習,達不到他們來此集訓的效果。
  
  第二天上午的訓練明顯是兩隊分開,不過下午的訓練卻又合併在一起。
  
  不是在空中,而是在地上。
  
  以他們現在的天氣,還沒有到將要下雪的時候,天氣比較乾燥,給訓練帶來一定的外在因素,一個上午都是研究著天氣的鄧天擎終於有了主意。
  
  訓練的三個宗旨:餓,累,苦。
  
  現在就是要把這些新學員們訓練到想哭,想跑,想死。
  
  要是有了這種心態,麥喬肯定不會挨下去。
  
  鄧天擎是個雷厲風行的男人,他的態度堅定,用兩條有理有據的理由把要反對的余悅明說服,於是就有了艱苦的訓練。
  
  想像過冬天到冰河裡游泳嗎?
  
  冬天的時候,有過在家裡洗冷水澡的經驗嗎?
  
  你有洗冷水澡的習慣嗎?
  
  沒有是吧。
  
  今天,就讓所有學員嘗試一下這種快感,很刺激,很舒爽!
  
  以上,鄧天擎鄧將軍對學員們所說的鼓勵話語。
  
  誰敢嗷叫。
  
  誰敢說不。
  
  如果你敢,大門在那裡,帶著你的行李馬上可以離開。
  
  男人,愛面子,愛自己,不甘落後。
  
  年輕,有一股傲氣,特別是出現在這裡,被大家都視為棟樑,被大家羨慕的對象。
  
  他們不能放棄,不能膽怯,更不能退縮。
  
  過了自己的心理這一關,肉體上的折磨算得了什麼。
  
  不就是泡泡冷水,在泥濘的黑水裡打上幾個滾,再跑回來罷了。
  
  說得簡單,做起來嘛……
  
  很值得我們的鄧將軍和余悅明教官期待。
  
  鄧將軍期待麥喬退縮。
  
  余悅明教官期待學員們都有不畏具的心理,能夠順利堅持下來。
  
  不同人,不同觀點,還有著不一樣的心情。
  
  下午兩點。
  
  全部學員包括特級機甲戰士在內的隊員,全體穿著一條基地發放的藍色泳褲頂著寒風站在海邊。
  
  預選隊員們看到特級隊員們的身材個個是羨慕妒忌恨,八塊腹肌他們遲早也會有,真的很羨慕。
  
  「嘶……」
  
  不知是誰發出這樣的嘶嘶聲,好冷。
  
  風一吹把大伙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吹了起來,他們的衣服全都被跟隨在後頭的副教官們收了起來,脫了就別想穿,不從這裡游完沒想拿到衣服,據說這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的鄧將軍下的命令。
  
  唉,副教官們集體在心底唉了口氣:鄧將軍,真可怕。惹誰也不要惹他,幸好,幸好,他們今年沒有訓練計劃,不然也會死得很慘。為可憐的預選學員和特級戰士們默哀。
  
  麥喬用海水將自己的上身打濕,其實海水的溫度並沒有其他人想像中那麼冷。
  
  陣陣江風肆無忌憚地從身上吹過,望著拍打著海岸的海水麥喬深深的吸了口氣,現在才像是在訓練,這種才是挑戰,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他不是文弱的麥喬,他是重生的麥喬,誰也不能小氣他。
  
  麥喬在心裡計算著從這裡游到對岸,再從對岸游回來需要耗多少體能,在這個過程中他要怎麼分配他的體能,並且能夠保持勻速。
  
  沒有人知道麥喬在想什麼,包括噙著不明笑意的鄧天擎。
  
  嗯,看來,深思的麥喬一定是在想著要不要退出預選訓練,看到沒有,這就是困難,這麼痛苦的冬泳怎麼可能不會讓他退縮呢?
  
  麥喬小狐狸呀,麥喬寶貝,快點跟我說你放棄,你要跟我回家吧,快說你不適合這裡,快說你只想當個普通的軍人就好。
  
  由於人數的限制,分成前後兩排。
  
  麥喬屬於前排,當教官的號令一發,他們第一排的預選學員們如箭一下射入水中。
  
  咚咚咚,真好聽。
  
  站在案上的余悅明聽到落水聲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心道:不殘忍的人是當不上將軍的。
  
  其餘的副教官們都很默契的閉上雙眼。
  
  噢,可憐的孩子們。
  
  鄧天擎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當所有的隊員們落水後他就收起了淺淺的不明笑意,直盯著某個點望,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殘忍的將軍不是他們可以隨意猜測的對象,他們都非常地有自知之明。
  
  冬天的冰水刺激著隊員們的神經,由於這是他們第一次下水游泳,而且是作為他們訓練考核項目,作為預選隊的學員們,他們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訓練,自然是想得到教官們的好評,留個好印象為他們加分,此後能夠順利我留下來。
  
  有人說冬泳是為了感受游泳中的僵硬與刺骨。
  
  雖然冬泳看起來簡單,但是真正下水後才知道什麼叫「手高眼低」。
  
  沒有多少人有冬泳習慣,這一次下水後才知道什麼叫做困難,冬泳和夏泳並不一樣。
  
  有的學員游不到五十米就受不住水裡的寒冷,一旁跟隨大隊的救護船將第一個只游了六十米的學員撈了下來,全身都被凍得發紫的學員牙齒上下打架,可見,游泳是他的弱項。
  
  出水後的學員,全身的皮膚都已經發紅,整個身體好像被一個帶有鋼針的毯子緊緊地裹住。
  
  當該名學員看到對面船上盯著他嘴角勾一抹笑意的鄧將軍,他被嚇哭了,混著海水,流下了兩行清淚。
  
  不要把他踢出去預選隊,他才來了兩天。
  
  一旁的教官不知該怎麼去安慰這名哭得莫名其妙的學員,游泳糟糕是很正常現象麼。
  
  事實上,鄧天擎並沒有要將第一名被撈上來的學員踢出去,他只是想像到麥喬也被撈上來,然後他就有機會繼續勸說麥喬離開這支隊伍。
  
  作為其中之一位還在繼續水下遊戲的麥喬努力使用自己適應水裡的溫度,水下的溫度並沒有到達零度,也就在八至十度之間,這種溫度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不能承受,不過由於成為麥喬以來,他很少進行遊泳的訓練,只是偶爾有時間會去學校的游泳館裡呆上兩個小時。
  
  冬泳能夠刺激人的大腦神經,很多人在冬泳之後都會有全身充滿力氣的感覺。這是麥喬在以前冬泳時得出來的結論,不過,久而久之,他也就沒有這種感覺了,因為冬泳已經成為他們冬天訓練的必備項目。
  
  無論從哪個角度說,麥喬對冬泳的心理建設都要比其他預選學員強上N多倍。
  
  海的兩對岸並不遠,大概就是游個五百米,從那邊再折返回來,加起來大概一千米,這樣的訓練量比麥喬想像的還要小,因為昨天的訓練強度比以前的訓練有所提高,適應起來也很快,再加上他原本的良好心理建設,無論怎麼樣強度的訓練都難不倒他。
  
  麥喬有他的意志和毅力。
  
  那是磨礪多年積累下來的成果。
  
  他喜歡自己成果,因為它們給他帶來更多的成就感,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的一面,麥喬也有,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展現自己的能力,他不是弱者,很快就能夠跟上鄧天擎的腳步。
  
  由於有特級戰士在前頭的帶領,被甩在後面的預選隊員無奈的緊跟,不過由於體力和經驗的差別,預選隊的不少隊員很快堅持不住,也有的是因為在這一塊很少訓練,腿抽筋被拉上救護船。
  
  到達對岸時,預選隊員只剩下三十個學員,特級戰士全都還留下來。
  
  麥喬也在這三十個學員當中,往回時,麥喬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因子在發熱,想要衝出自己的身體,雖然體力在下降,但是他還是能夠繼續。
  
  即使麥喬不是游在前面的第一集團,但是他也是緊跟在特級戰士之後,沒有落後多少。
  
  麥喬為自己開心。
  
  然而,在麥喬看不到地方,鄧天擎的臉色越來越黑。
  
  麥喬游這麼會不會有事。
  
  他沒事吧?
  
  怎麼還不停下來。
  
  千萬不要堅持到最後啊。
  
  這樣他就有理由讓麥喬回家了。
  
  事實上。
  
  鄧天擎鄧將軍的計劃又敗落了。
  
  麥喬成功游回岸邊。
  
  大部分學員也游回岸邊。
  
  鄧天擎很嚴肅。
  
  沒有堅持下來的學員默默地站在隊伍內。
  
  余悅明讓新老兩隊休息十五分鐘,然後進行下一個項目。
  
  滾黑泥過障礙。
  
  分成十組。
  
  不用去解釋都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剛剛失去鬥志的一些學員現在又開始振作起來,教官並沒有沒堅持下來的學員就要離開隊伍,他們還是有機會的。
  
  這次小組比賽是特級戰士和預選學員配合。
  
  他們帶著兩條像是在機械地運動的腿,又麻又痛手指和腳趾去到他們的下個訓練地點。
  
  穿回自己衣服的麥喬搓著自己的濕轆轆的頭髮。
  
  在下一個項目開始之前,麥喬的頭髮還是沒幹,不僅僅是他,大部分學員的頭髮也沒有干。
  
  當到達滾黑泥的地方,眾人都默然了。
  
  泥水很黑,正確來說那是黑泥漿。
  
  障礙搭建全都在黑泥潭上面,只要稍微不堪就有可能掉入黑泥潭,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那都是要不得的。
  
  看到眼前的黑泥潭,麥喬想到他們曾經的屎水潭,而這裡簡直就算是天堂。
  
  麥喬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倒是其他第一次看到這種設備的學員不由的倒抽一口氣。
  
  麥喬被分到第五組,五個是預選學員,三個是特級戰士。
  
  有經驗的特級戰士向新學員傳授他們的經驗,待會要怎麼樣阻止其他隊員走在自己面前,他們要拿到第一名,這樣才有意思。
  
  麥喬覺得這些障礙都非常的眼熟,跟他們以前訓練的有些差別,但是整體上沒有差多少。
  
  有兩個預選學員看著黑泥潭就覺得鬱悶,麥喬察覺到他們的情緒,於是淡淡的安慰他們:「下面又不是人類和動物的糞便水,沒關係的,就當是做個全身泥浴吧。」
  
  不是糞便水……
  
  不是糞便水……
  
  如果是糞便水……
  
  如果是糞便水……
  
  兩名學員聽完麥喬的簡單安慰後,非常堅定的點頭表達道:「我們加油。」
  
  站在他們身後的教練余悅明默默無語。
  
  幸好那些黑泥水不是糞便嗎?
  
  明年是不是要將黑泥水換成糞便水。
  
  有點噁心……
  
  於是,余悅明對麥喬的關注又多加幾分。
  
  比賽開始。
  
  過障礙主要是考驗學員的基本功和團隊協作能力。
  
  十個小組同時出發。
  
  首先是攀爬,十個隊同在一面牆上不借任何其他工具攀爬到對面,這就想與隊友的合作。
  
  麥喬這一組合作不錯,暫時爬過三個人,排第二,繼續。
  
  第一個障礙輕易過去。
  
  第二障礙,過撒有黃油的獨木橋,只能雙腿雙手抱著會滾動的柱子,慢慢往對面挪過去。沒有把握好力度和時間的隊員就會噗通噗通的掉下黑泥潭,這個障礙過來,已經有一半的隊員看不出他們的真面目了。
  
  第三個障礙是在通電的鐵絲網下匍伏前進,下面就是黑泥潭,當這個障礙過來,所有全員全身上下都是黑呼呼的,想要找出真面目,還真難。
  
  第四個障礙,在泥潭裡爭奪過關的錘子。
  
  十個隊只有五個錘子。
  
  麥喬憑借自己的良好身手博鬥經驗,成功將與他們爭鬥隊員扳倒在黑泥潭裡,讓他們起來,同隊的特級戰士朝他豎起大拇指。
  
  麥喬吐出嘴巴裡的黑泥說道:「別磨嘰,上!」
  
  同隊的成員激動的朝他們的目標走去,他隊成員屁股剛抬起又被他們踩了下去,各種嗷叫。
  
  第五個障礙……
  
  第六個障礙……
  
  第七個障礙……
  
  第八個障礙……
  
  第九個障礙……
  
  直到第十個,教官已經認不出誰跟誰了。
  
  麥喬所在的第五組的特級戰士隊長舉著他們的小徽章說道:「我們二!」
  
  麥喬在後面稍稍給他一腳,你才二!
  
  鄧天擎站在終點處,他自然也認不出哪個是麥喬,每個學員身上都是黑泥,烏漆麻黑的,連臉上都是黑泥。
  
  麥喬插著腰休息時便看到鄧天擎站在他面前,於是他心裡的小惡魔忽然奸笑起來。
  
  只見麥喬在鄧天擎在尋找不知什麼時,稍稍的走到他旁邊,然後頂著一張黑泥臉和一身黑泥故意抱住鄧天擎,並且還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鄧將軍,你輸了。」
  
  差點朝麥喬踢出一腳的鄧天擎聽到熟悉的聲音,嘴角抽了抽,抱住麥喬身體時,囧囧的摸到一手黑泥,他乾淨的軍裝被小狐狸毀了。
  
  於是,鄧天擎無奈的回麥喬說道:「好吧,我認輸,你贏了。」

……
  
  當麥喬心裡得意的起來時,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鄧天擎身上。
  
  當然,麥喬聳聳肩朝看他們的所有人說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吧,鄧將軍。」
  
  鄧將軍心裡邊哭邊嚴肅的說道:「……是的。」
  
  小狐狸不好對付哪……

第40章 主動
  
  這一天的訓練極其疲憊。
  
  當教訓下令說解散時所有學員都原地癱在地上,連動動腳趾的勁都提不上來。
  
  由於體質的關係,麥喬全身上下也挺累的,不過相較其他學員,他算是還不錯,到現在也沒有倒地不起。
  
  由於一個宿舍兩個人住,回到宿舍時就只能一個人先進清洗身上的黑泥。
  
  在麥喬上樓時被鄧天擎叫住,讓他到自己那裡洗澡,麥喬想了下沒有拒絕,他也覺得身上的黏膩實在沒有辦法繼續忍受下去。
  
  學員們都忙著去洗澡,也沒有人會去關注其他學員的動向。
  
  於是麥喬光明正大的跟著鄧天擎去他的臨時宿舍,這一次他沒有故意擁抱鄧天擎,看著鄧天擎身上的污點心裡就安慰不少,這樣才有意思不是麼。
  
  不難想像鄧天擎所住的地方會是怎麼樣。
  
  果然不出所料,鄧天擎所居住的宿舍要比他們這些預選的學員要高出幾個等級。
  
  樣樣設備,能想到的,能用到的,還有可能用不到的都有,麥喬倒也沒有表現出敗家或者是是妒忌和不憤的情緒,不過倒是覺得現在的將軍都還過得挺奢侈的,像他們以前的將軍就沒有這麼多先進的物品。
  
  果然是時代不同,每個級別的待遇就不一樣。
  
  鄧天擎在自己的地盤就倒是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調好室內的溫度,乖乖地去給麥喬調試洗澡水,想到麥喬喜歡淋漓,便直接打開花灑調溫度。
  
  鄧天擎第一次沒有帶有色的眼神望向麥喬:「先去洗澡,待會給你拿衣服進去。」
  
  麥喬也不是矯情,邊解開滿是黑泥的外套扣子,邊往浴室裡面走。
  
  今天光明正大的走進這裡並不代表什麼,反正沒有人說過不允許學員和教官有良好的朋友關係,也沒說不允許教官去關心學員,更沒說不允許學員去討好教官,反正都是默許了,前提是只要不影響訓練進度,有些潛規則的東西還是不要去計較這麼多。
  
  基地的學員宿舍完全是夠的,只不過預選學員還沒有成為戰士,他們只能兩人一間,如果成為高級戰士後,無論在哪個基地訓練都可以獨享一間宿舍,當然,如果自己有特殊要求要與其他人一塊住那又別當別論。
  
  以今天的戰況來看,沒有公共浴室還真是為難初級戰士預選學員們,或許他們可以一起沖洗,要不然就只能一個進去,另一個慢慢等。
  
  麥喬慶幸鄧天擎還有特權,有他自己的宿舍,他還是可以享受到與其他學員不一樣的待遇。
  
  脫下的衣服被扔在地上,他先將全身上下的黑泥沖掉,再擠出洗髮液和沐浴液把自己全身洗刷乾淨。
  
  麥喬不怕苦不怕累,不過有條件可以變乾淨他也有這樣的需要,誰不希望自己每天都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見人,這樣才不邋遢,才有精神面貌。
  
  從頭到尾都是黑泥,麥喬將自己清洗了兩次才不再覺得髒。
  
  鄧天擎也適時將換的衣物的拿給他,為了自己寶貴的貞操,麥喬只開一條門縫朝外面的鄧天擎伸出手,鄧天擎拍打他的手掌笑道:「麥喬,我有這麼可怕麼。」
  
  麥喬回他:「你不可怕,你只是比較可惡。」
  
  搶過衣服的麥喬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鄧天擎在外面摸鼻子。
  
  換好衣服的麥喬拿著毛巾邊擦拭頭髮邊走出浴室,鄧天擎坐在沙發上問他:「今天的訓練強度怎麼樣?」
  
  麥喬將淡藍色的毛巾掛脖子上坐下說道:「還可以,這樣的訓練強度會讓新學員進步比較快,可以繼續下去。」
  
  鄧天擎拿過麥喬的毛巾坐到他旁邊說道:「你還真不怕苦,真的要堅持下去就要一直堅持下去,我可是想看到你的成績。」
  
  麥喬任由鄧天擎給他擦拭頭髮,挑眉反問道:「不阻止我了?」
  
  鄧天擎問他:「我阻止有用嗎?」
  
  麥喬說道:「沒有用。」
  
  鄧天擎湊到麥喬嘴角邊親了下說道:「倔強的傢伙,等我洗完澡,咱們去食堂用餐。」
  
  麥喬點頭:「好。」
  
  鄧天擎拿了個風乾發的機器人放在麥喬身後,然後收拾衣服去洗澡。
  
  麥喬拿起方形抱懷,雙腿盤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閉上雙眼休息。
  
  一個舒服的澡洗下來容易讓人的精神開始分散,況且今天的訓練強度比昨天還要大,拿起鄧天擎放在桌面上的電腦看新聞,沒兩分鐘,他就淺淺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當鄧天擎出來的時候,拿了張毛毯給麥喬蓋上,動作輕柔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麥喬的額上親了下,然後將室內溫度再調了調,他走到外面想著找誰當送外賣的。
  
  平日跟在他身邊勤務戰士現在可算是派上了用途。
  
  他們雖然沒有時時刻刻跟在鄧天擎身邊,但卻是隨叫隨到,譬如現在。
  
  當有著黑髮的馬克和有著金髮的湯米出現在鄧天擎的宿舍時兩人均是愣了下。
  
  「將軍,這是您讓我們從小米城帶來的食物。」一臉憨厚的馬克真誠的將出他帶來的食物盒子。
  
  金髮的湯米將自己手裡的物品分開放在桌面上,鄧天擎朝他們做了個『小聲一點』的手勢。
  
  不過,鄧天擎的動作卻沒有讓這兩個勤務戰士的動作變輕,他慢了一步,趟在沙發上的麥喬已經睜開眼睛,迷惑的看著兩個人從保溫盒裡拿出樣式和賣相都非常不錯的飯菜。
  
  麥喬掀開蓋在身上的毛毯雙腿套上鞋子。
  
  馬克和湯米看到麥喬的時候都有些驚訝,不過他們的反應能力很好,很快就認出眼前這個大男孩就是鄧將軍家的寶貝,難道鄧將軍寵他寵到直接把他帶到基地裡?
  
  不會吧。
  
  鄧天擎從馬克和湯米的眼神裡看出他們的疑慮,便說道:「把你們腦子裡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適可而止,我家麥喬可是憑借自己的實力進了預選隊,厲害吧。」
  
  有鄧天擎在前,麥喬的能力就顯得不足為道,不過馬克和湯米張大嘴繼續表示驚訝,他們真的很驚訝。
  
  麥喬給他們的第一印象是文弱又倔強不愛笑的男孩,他們還真不明白大將軍看上他哪一點,不過半年的時間,他卻擠身進入預選隊,這樣的人還真不能小瞧了去,大將軍看人的能力更不能小瞧,不過以將軍這種護短的性子怎麼會捨得將麥喬放到這裡呢?
  
  湯米比馬克要精明的多,順著鄧天擎的話說道:「確實很厲害,麥喬嫂子要加油。」
  
  馬克重重的朝麥喬點頭。
  
  剛睡醒的麥喬愣了愣神,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兩個人的時候,他們已經微笑著退場,鄧天擎的宿舍門被輕輕的關上。
  
  麥喬問鄧天擎:「他們是?」
  
  鄧天擎坐到他身邊親暱的整理他的頭髮說道:「我的勤務戰士,兩個不錯的傢伙,以後有空讓你們認識。」
  
  與比自己更強勢的人在一起也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馬克和湯米並不是簡單的勤務戰士,從他們的身材和氣勢來看,其實並不簡單,身手應該也不錯。
  
  累了一天,又睡了將近半個小時,麥喬的體力也在慢慢的恢復當中,不過全身上下都開始酸痛,感覺上比剛訓練完的時候還要疲憊,況且他還沒有吃飯。
  
  望著前面的食物真的感覺到自己是餓了,他用真誠的眼神望著鄧天擎,說道:「餓了。」
  
  鄧天擎今天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也沒有要戲弄麥喬的意思,飯盒裡的飯裝好遞到麥喬面前:「來,先吃飯。」
  
  麥喬一點也沒有跟他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鄧天擎也是男人,站了一個下午,肚子也早就餓了,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開始他們一個月半後相聚的第一頓晚餐。
  
  麥喬吃完飯後便主動收拾碗筷。
  
  不過,鄧天擎卻沒有讓麥喬收拾,他把麥喬按在沙發上說道:「我來,你休息。明天還有更強的訓練。」
  
  「嗯,好。」
  
  麥喬也沒有跟他搶著收拾,便由著鄧天擎去弄,他則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看電腦上的電視,在余悅明教官的訓練裡並沒有晚上訓練這一說,他已經覺得這兩天的訓練讓學員們的精神力和體能達到了極點,再下去會讓這些孩子精神崩潰的,暫且讓他們休息。
  
  強度還是慢慢提升才會對學員們有更大的幫助。
  
  弄好一切,並且將麥喬那套髒兮兮的軍服扔到洗衣桶裡的鄧天擎坐上沙發,從側面抱住麥喬。
  
  麥喬感覺到鄧天擎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上,便問他:「一起看?」
  
  鄧天擎笑了笑說道:「好啊。」
  
  然後,不安分的鄧將軍在小狐狸的耳垂上親了親。
  
  麥喬並不介意,他扭過頭看鄧天擎,後者直接咬住他的唇,然後放開,說道:「很久沒接吻了,親愛的,給老公一個吻?」
  
  麥喬將電腦放在盤坐的大腿上,對鄧天擎說道:「好。」
  
  這個如此肯定的答案讓鄧天擎還沒適應過來。
  
  於是,麥喬親上鄧天擎的嘴。
  
  偶爾主動一下也沒什麼。

第41章 軍歌
  
  麥喬的雙唇輕輕碰在鄧天擎溫暖的唇上,淺淺的一個樣吻,沒有激情,沒有霸道,更沒有飢渴的索求,就這樣簡單,貼上,退開。
  
  這只是最簡單的一個親吻,麥喬並沒有深入,鄧天擎樂得沒有反應,因為他很滿足。
  
  有個成語不是說得挺好的,知只常樂。
  
  鄧天擎知道知足。
  
  只有知足他們之間的感覺才會繼續升溫,鄧天擎又可能更貼近麥喬的心,他想要麥喬的一切,很想,很想,他知道麥喬過去的生活,知道他的不快樂,鄧天擎希望麥喬單純快樂,還有小小的腹黑和狡猾,那才是真正的麥喬,他的小狐狸,唯一的小狐狸。
  
  麥喬親完後,撇開頭繼續看他的電影,鄧天擎只好舔舔自己被麥喬親過的嘴唇,然後乖乖的抱著麥喬繼續看電影。
  
  重點不在於電影內容,而是在於跟誰看。
  
  麥喬選擇的電影劇情不太長,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結束,看完後麥喬就決定回自己的宿舍,他的身上還穿著鄧天擎的運動衣,感覺到周圍都是鄧天擎的氣息。
  
  經過鄧天擎勤勞的勞作,麥喬的髒衣服變得香噴噴,不過鄧天擎並沒有讓麥喬換上,而是把衣服交給麥喬說道:「就這樣穿回去,別換了。」
  
  麥喬點頭說:「嗯,那我自己先回去。」
  
  麥喬現在有意識不希望他們的關係被暴光,鄧天擎是知道的,他也沒有提出要送麥喬回去的打算。
  
  抱著自己乾淨的軍裝獨步回宿舍的麥喬在離開前被鄧天擎狠狠地親了幾下,嘴巴還腫腫的,不過黑夜把他臉上的尷尬遮了去,別看他平時沒什麼表情,其實麥喬也是有自己的情緒。
  
  今晚吃得好,也休息了半個小時,又看了一部還不錯的電影,麥喬帶著好心情回宿舍。
  
  在他即將上樓準備休息時,樓梯處站著一個他認識的人,米歇爾。
  
  麥喬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米歇爾開門見山的說道:「找你。」
  
  麥喬不明所以,他跟米歇爾並沒有什麼交情,只知道這個小孩脾氣很重,很以自我為中心,真想像不出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找我有事?」麥喬繼續問。
  
  米歇爾走到麥喬面前垂頭看他,並且將他的手放在麥喬的肩頭上,說道:「你是個不錯的隊員,不過你還是踏踏實實地訓練,別想歪門奇道,巴結教官很見不得光。」
  
  麥喬終於知道米歇爾要表達什麼意思,他拿下放在他肩上的手,說道:「謝謝你的關心,有時間不發多鍛煉,多管閒事不是你的風格。」
  
  米歇爾被說得有些氣憤,冷哼一聲轉身上樓。
  
  麥喬覺得他有些莫名奇妙,沒事管他跟誰親近呢,這個米歇爾真是個奇怪的小孩。
  
  沒有多想的麥喬也回到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的時候,桑新已經擺成大字型在床上打起呼嚕,顯然今天的訓練把這個孩子給累壞了。
  
  麥喬洗了個手後換上衣服也躺上床,他的床外還放著那套鄧天擎幫他洗好的衣服。
  
  挺好的。
  
  帶著愉悅的心情,麥喬很快就進入夢鄉。
  
  明天又是一個艱難的訓練。
  
  不過,到了第二天,訓練強度卻沒有前兩天那麼強,基本上與前兩天持平,麥喬很快就適應下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訓練強度越大越合他的胃口,不過他也並非急於求成,太過急,反而會使自己很吃力,現在這樣的進度對他來說很好。
  
  進了預選隊就有機會當上初級戰士,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麥喬白天忙訓練,自第二天起,鄧天擎也整日忙得不見蹤影。
  
  一些學員看到鄧將軍的挺拔的英姿心裡那個痛哪,是不是他們表現得不好,鄧將軍不屑訓練他們呢?
  
  事實上,並非這樣。
  
  特級戰士在鄧天擎忙於其他事務時,便有其他超級戰士教官接手,這些教官面孔陌生,訓練起人來也不要人命,這些新來的小孩被他們整得死去活來,果然還是鄧將軍對他們比較仁慈。
  
  然而,在不為人知的背後,後來讓學員們累得死去活來的訓練其實是在鄧將軍的指導下進行的,他想看看他家的小狐狸到底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
  
  事情也超出鄧天擎的想像,當他離開基地的第五天再次回到這個基地時,他家的小狐狸似乎強壯了不少,身上的英氣比之前更甚,小狐狸身上開始顯露不一樣的特質,這種特質是屬於執著強大的軍人,像鄧天擎這種人就會有這種物質。
  
  不僅僅是鄧天擎感覺到麥喬的變化,同樣的,每天與學員們同進同出的預選隊負責人余悅明也同樣清楚麥喬的狀況,他沒有想過,其實麥喬是個很拚命的學員,從麥喬身上他看到一種堅定和毅力。
  
  麥喬的身材雖然不如其他學員強壯,但是他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和聰明為自己創造一切可能,才沒幾天余悅明對麥喬是刮目相看,當然,預選隊裡也好些學員是他喜歡的。
  
  這些都是有潛力的孩子們。
  
  不過,教官的想法歸教官,學員們又是另一種想法,那便是他們每天都累到沒有時間去想多餘的東西,對誰都一視同仁。
  
  噢,實在是太累了。
  
  這是在給他們打基礎嗎?
  
  是的!
  
  沒錯!
  
  現在的學員體質都相對差,學校的教官對學員的態度也越來越放縱,這不是個別軍事學校,而整個地球的軍校都是如此,現在不好好訓練這些要成為戰士的學員更待何時,而且現在是最容易打好個人基礎的時候,學員年輕接受能力強,有強健的體魄才能擔當重任。
  
  訓練了六半,學員們有半天的時間可以喘口氣。
  
  來玩些小活動,調整一下每天都嚴肅的氣氛,幾天下來,特級戰士和預選隊員都可以打成一片,玩起來自然也不會有大矛盾產生。
  
  既然兩隊的關係好,那不如現在進行個唱歌比賽,余悅明覺得自己想的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在上午就與另外幾位教官商量好在哪個場地進行唱歌比賽。
  
  這幾日相處下來,學員也知道誰的武力值高,誰的武力值低,不過他們倒還不知道誰的嗓子會更好。
  
  他們合作過,他們也當過對方的敵人,總之,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自己的隊友,也許這是個有意義的唱歌比賽,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在哪裡,這不是看身高,看身材,看平日的舉止可以知道的,因為唱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是個簡單的唱歌比賽不需要太多的精雕細琢,更不需要花多長時間去準備,他們只需要一副嗓子,一身軍裝,一首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歌那就行。
  
  是合唱還是獨唱,或者是三三兩兩組成小隊唱歌。
  
  今天下午的比賽所有人都必須參加,所有人都必須出席,這麼有意思的下午怎麼可以錯過,對於教官來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對於學員來說那便是還好,因為唱歌也就是那麼回事。
  
  在眾人面前亮亮嗓子。
  
  不過,基地裡並不是那麼不通人性,只要你能想到,沒有做不到的,要吉他?要琴?還是要鼓?
  
  別擔心,我們基地都有!
  
  如果您需要,還可以請上機器美人為您們伴舞,當然,動作會比較僵硬沒有那完美便是,不過,還是有看頭的,因為現在的科技不似一千年前那麼落後,只會擺幾個動作,美女扭扭水蛇腰,做幾個抖胸的動作還是可以的。
  
  由於在座的都是熱血青年,抖胸的程序還是關上吧。
  
  上午的訓練提前結束。
  
  學員們有時間去準備他們的節目。
  
  幾日訓練下來,麥喬也結交了一些朋友。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坐在食堂裡討論著下午要怎麼開始他們的唱歌比賽。
  
  唱歌表演不是問題。
  
  問題是所有人都必須表演。
  
  麥喬眉頭緊瑣,他不是討厭這樣的活動,而是他會唱的歌就只有軍歌,這樣的活動他願意參加,因為這裡有他未來的戰友,他們會並肩作戰,他不介意在他們面前表現自己,但是唱歌真有點為難他。
  
  五六個學員討論著要唱哪個明星的最近的流行歌唱,即使不是當下的流行曲,是幾十的前的老歌,麥喬也不知道呀,他會的只有千年前的軍歌。
  
  軍歌沒有什麼不好。
  
  也有傷感的,喜悅的,憂鬱的,激情的。
  
  有鼓勵人的,有讓人流淚的,有讓人感動的。
  
  麥喬都唱過,可是他真不懂現在的歌曲。
  
  那些調子根本不是這個老人會唱的,而且他也不喜歡,還不如輕音樂呢。
  
  其中一名學員激動的說道:「嘿,教官說有鋼琴,我可以彈鋼琴,你們負責唱歌怎麼樣?」
  
  另外一位同學說了:「我會拉小提琴,要不我拉你們唱?」
  
  麥喬的舍友桑新說了:「我會男高音!我可以領唱。」
  
  另外兩位學員也了自己的想法,輪到麥喬時,大伙都把視線放在他身上,麥喬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會。」這就是他的回答,很誠實。
  
  不過,其他人是不會相信的!
  
  於是大家開玩笑說麥喬謙虛,麥喬放下自己筷子說道:「我只會唱我是一個兵,軍中綠花。」
  
  開著玩笑的大伙沉默:「……」
  
  什麼意思?
  
  有人給他們解答:「那是一千年前軍營中最流行的歌曲。」
  
  麥喬回過頭望向那個雙目發光的男人,他心裡忽然暖暖的,原來還是有人懂。
  
  麥喬對那個朝他走過來的有讓人仰視的徽章和一身白色軍裝的男人說道:「是的。你會?」
  
  鄧天擎搖頭說:「我不會,不過你不介意你教我。」
  
  剛才完全覺得自己被隔絕在外的麥喬嘴角彎起細微的弧度:「樂意之至。」
  
  跟在鄧天擎身後的余悅明默默地探出個頭咳嗽兩聲。
  
  別忽視他這個教官!
  
  很顯然,麥喬和鄧天擎完全不受干擾。
  
  麥喬眨了下眼:幾天不見,去哪了?
  
  鄧天擎眨兩下眼:晚上再告訴你。
  
  他們不會承認是在眉目傳情的。

第42章 太久
  
  眉目傳情自然也不外露,他們掩飾得很好,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眨眼而已,沒有更多餘的動作,其他人自然沒有關注他們。
  
  有了鄧將軍的出現,其他人自然也沒有討論下去,而且又對麥喬更深一層的認識。
  
  鄧天擎出現沒兩分鐘就跟余悅明離開餐廳。
  
  其他人就開始圍著麥喬商量下午的歌曲。
  
  真的要唱古老的軍歌?
  
  真的嗎?
  
  真的嗎?
  
  我們要不要一起唱?
  
  可是大家都不會。
  
  麥喬並沒有說什麼,他對唱歌實在提不起興趣,要不是鄧天擎出現,他也不會暴露自己會唱幾首軍歌,不過,這些軍歌耳熟能詳,信手拈來。
  
  學員們準備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不過也就是抱著放鬆的心態,沒有多少人會真正的將它看得非常的隆重,特級學員們當觀眾,預選隊的學員當表演者,此次唱歌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交流。
  
  當然,要是特級戰士們也想參加也不是不可以,與預選學員們相互合作就可以,畢竟大家相識一個星期,沒有親情也有點點友情,不熟識也打過照面。
  
  很快,當所有人的節目都準備好後,麥喬徹底被其他幾位學員排斥了,連舍友桑新都不要他加入合唱小團隊,因為他們都想聽到麥喬唱古老的軍歌,那可是非常難學的語言,他們真的很想聽。
  
  原來是主角的麥喬在討論中完全不在狀態,他對這個並不在意。
  
  於是,在麥喬非常不在意的時候,其他學員已經自作主張幫他點好需要使用到的配樂。
  
  在現代,也許沒有人會唱古代的那些唱曲,但是還是有人會去研那些古代的歌曲,配樂也可以非常的精準的配出來,只不過沒有人會還原古人的唱法而已。
  
  不在狀態的麥喬倒是知道學員們吱吱呱呱著下午的事情,只是他沒有怎麼在意,他在想著鄧天擎怎麼會知道古時候的歌曲,他的常識倒是不錯,看來鄧天擎也是個有學識的人。
  
  這麼一想,鄧天擎在麥喬心裡的地位逐漸上升到一個層次。
  
  鄧天擎與麥喬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麥喬還是覺得他們之間存在著差距,或許他還要繼續努力下去。在鄧天擎的眼裡,大概對他的影響還沒有那麼好?
  
  想到自己沒有出色的成績,也沒有特殊的地方,除了他們之間的結婚證,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聯繫在一起,也許看著他的心裡強大,但是其實內心還是希望有個人關心自己,麥喬也是個脆弱的人,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今天參加這此的嘉賓就是教官和將軍們,特級戰士和預選隊員們作為參賽者加觀眾。
  
  麥喬坐在下面當聽眾,他並沒有聽懂那些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孩子們在唱些什麼,不過那些動作倒也是挺新鮮的,只是舞蹈動作比較簡單而已,但也有些難度的,不過對於他們這些只會做僵硬動作的軍人來說,那些動作算是柔美了。
  
  真想像不出軍人也能舞出這麼柔美的動作。
  
  不過,真的不知道他們咿咿喔喔在唱些什麼。
  
  美式唱法?風俗唱法?還是通俗唱法?
  
  真不太懂,但是下面的學員們真的很激動,不過也有笑破肚子的。
  
  或許台上的孩子唱走調了。
  
  由於麥喬的被動導致其他學員非常主動的把麥喬拖到他們一應俱全的後台進行裝扮。
  
  桑新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古代樣式的迷彩服,麥喬第一眼看到時心裡就泛起了漣漪,迷彩服握在手上那是一種火熱的感覺,而這種感覺真的很不一樣,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真的快要忘記那種當軍人的快感和成就感。
  
  桑新在一旁緊張說道:「我不會系這種皮帶,麥喬,怎麼辦,快要上場了。」
  
  其他學員也緊張的說道:「要不隨便系一下,反正大家都不懂。」
  
  麥喬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桑新手上不知該系哪裡的褐色皮帶拿到手上,說道:「我自己來。」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一眨眼的功夫,那條普普通通的皮帶就繫在他的腰上,他本人比較瘦,裝上這套普通的軍裝卻把他的隱隱的氣勢穿了出來,他用手拉了拉衣角,整整自己的上衣,桑新和其他學員都開始說著他們看到的不可思議。
  
  桑新說:「為什麼我覺得你很適合裝這樣的軍裝,雖然他看起來是古代,你真像個從古代出來的學員。」
  
  麥喬回說道:「那時候不叫學員,叫一個兵,當兵的,等級較低的。」
  
  桑新笑了笑摸摸頭:「是嗎?好像不太懂耶。」
  
  外頭傳來報幕的聲音,麥喬轉身後退一步朝他對面的同伴敬了個禮,其他學員愣了下,在麥喬轉身他只聽他說道:「古代的敬禮姿勢。」
  
  望著麥喬的身影,其他人像是著魔似的學他敬軍禮,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是一個年輕的兵向上司領導敬禮,這時的麥喬有著鄧將軍那樣的氣場。
  
  ……
  
  還是去聽麥喬的古代軍歌,連歌星都唱不出來的歌曲啊。
  
  如何去演唱一首歌,麥喬不懂。
  
  如何去當一名成功的學員,麥喬更不懂。
  
  如何讓台下的觀眾與自己互動,麥喬完完全全不會去做。
  
  台一坐著整整齊齊的觀眾,他們都用期盼的眼神望著從台內走出來的麥喬。
  
  只見麥喬齊步走向台中央,雙手自然擺動,神情自然,沒有激動也沒有緊張,穿上這身相似卻沒有功勳的普通迷彩服他覺得自己輕鬆很多,真的很多,像是回到自己以前的時代,做著相同的事情,看著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環境,不同時空而已。
  
  在音樂響起之前,麥喬雙腳併攏朝台下兩個方向行了古代敬禮。
  
  啪,手貼回褲縫。
  
  抬起,敬禮。
  
  啪,再貼回褲縫。
  
  再敬禮。
  
  禮畢。
  
  站回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
  
  麥喬開始唱起那古老而又鏗鏘有力,同時存在著古老韻味的軍歌《軍中綠花》。
  
  坐在臨時主席台的鄧天擎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他或許不知道麥喬唱什麼,他或者不知道那歌詞是什麼,他或者不知道每個發音又應該如何發,但他知道麥喬在認真的唱,而且唱得很好聽,沒有走調,清爽的聲音帶著他的乾脆和那些從不在人前表露的情感。
  
  寒風飄飄落葉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媽媽
  
  聲聲我日夜呼喚
  
  多少句心裡話
  
  不要離別時兩眼淚花
  
  軍營是咱溫暖的家
  
  ……
  
  麥喬有媽媽,可是他不知道被媽媽溫暖的滋味。
  
  麥喬有心裡話,但是在離別的時候他卻不會流淚花。
  
  麥喬住在軍營,那真的是他唯一的一個家。
  
  要唱這首歌不是為了表達他有多想媽媽,他當軍人有多不捨得家裡,他只是想說,他也想有一個家,溫暖的,讓人惦念的,可以有歡樂,也可以喜悅的淚水。
  
  說麥喬唱得動情,不,他唱得不動情。
  
  說麥喬唱得真心,不,他的心與歌不對。
  
  但,不知怎麼的,這首歌的音律和麥喬的清冷聲音結合在一起,有些學員莫名的哭了。
  
  這首軍歌引發多少軍人想念家裡,現在的學員可能不知道,但是從他們的默默地流淚中可以發現,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今,總會有那麼一首歌打動你的心,勾引起你內心的悲傷,讓你想起遠處還有那個誰誰在關心著你。
  
  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珍惜。
  
  離開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失去。
  
  我們更應該學會珍惜,學會如何去珍惜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
  
  當麥喬唱完後,有半數多的學員眼眶都紅紅的。
  
  因為麥喬另一段的時候他把古語翻譯成現今語言,那一聲媽媽,那一聲想念都唱出學員們內心的依戀和依賴,母親,父親,都是偉大的。
  
  這首歌結束後,麥喬敬禮轉身,毫不留戀的下舞台。
  
  這就是他的作風。
  
  在後台迎接他的不是接下來要演唱的學員,而是鄧天擎。
  
  麥喬摘下自己的帽子朝鄧天擎行古式軍禮,他正經的說道:「首長好。」
  
  鄧天擎伸手拭去他額間的汗水說道:「同志,辛苦了。」
  
  麥喬用自己的額頭在鄧天擎的手掌上蹭了蹭,心裡暖暖的。
  
  不過,麥喬也補了句:「首長也辛苦。」
  
  某位得瑟的鄧將軍微笑湊到麥喬耳側說道:「某些時候我會奮力,不會覺得辛苦的,比如……」
  
  麥喬抬腳輕輕的踩在他的腳面上,並且說道:「會,痛,的。」
  
  鄧將軍默默地點頭,真的很痛啊。
  
  那是憋太久了……

第43章 酒後
  
  麥喬和鄧天擎的雙人互動都很低調,當麥喬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時,其他學員紛紛向他豎起大拇指,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與此同時,余悅明也發現坐在他旁邊的鄧天擎不知所蹤。
  
  拋去鄧天擎不說,今天麥喬的表現讓他投出讚賞的眼神,只不過,要是麥喬再多露出笑臉就可以了,會古語的軍人,那是奇遇,這個奇人會不會哪天放棄在軍隊裡的生活,畢竟一門古語就可以讓他在文學的圈子裡活出自己的地位,現在的文學家都極其少,只要是標上文學家三個字那麼這個人去到哪裡都非常的吃香。
  
  現在的重點當然不是要把麥喬扔到文學界,而是讓他軍人界的文學家,這樣藏匿著的感覺似乎會讓人產生一種快感。
  
  鄧天擎在麥喬回到座位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觀看學員們的表演。
  
  余悅明低聲說道:「麥喬是個不錯的未來文學家,要不要把他放到文學界給那幫老傢伙認識認識?」
  
  鄧天擎想到麥喬那張對外人冷冷的小狐狸臉就想笑,於是搖搖頭說道:「他不適合與那些老傢伙打交道。」
  
  余悅明斜眼看他:「你又知道那孩子不行?你跟他相處的時間還沒有我多,我可是他的主教官。」
  
  鄧天擎反駁他:「那你還問。」
  
  余悅明啞然:「……」
  
  還是繼續看表演吧。
  
  他怎麼覺得麥喬和鄧天擎一樣都有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感覺,有個想法他不敢去確定,總是感覺麥喬和鄧天擎好像認識,但,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今天下午的輕鬆只是行刑前的那頓最後的晚餐,學員們會覺得今天的自由是非常幸福的時刻。
  
  在接下來的訓練日裡,天氣越發寒冷,不過被操練多日的預選隊學員們身體越發健朗起來,在寒冬裡訓練也是一種自我的挑戰,教官們並沒有對他們軟手,反而讓學員們沒有喘息的時間。
  
  日子過得艱辛,但是也過得飛快。
  
  兩個星期的集訓很快就要出結果,不過,結果並不會在學員們離開基地之前告訴他們,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告訴他們,那便是上門告知隊員入隊的消息,如果沒有消息也沒有關係,他們還是能夠拿到相應的補貼,當然,從預選隊進入初級戰士隊的就會有固定的工資。
  
  開始關心自己乾癟癟錢包的麥喬是非常渴望拿到這兩個星期的補助,他現在吃的用的幾乎是由鄧天擎支付,某些時候他都會覺得不自在,除非他非常堅定的認定是自己應得的,但這種角色卻是他有些排斥的。
  
  如果想要拿得理所當然,就必須自己也有一翻成績。
  
  不過,依現在的水平,還是有些差距,當差距越來越近,他的心才會舒服一些。
  
  兩個星期的終於在余悅明這位主教官的厲聲下宣佈結束,麥喬全身上下像是褪了一層皮,他的內在這一次集訓後漸漸的突顯出來。
  
  集訓結束的第二天所有學員都必須離開,當天晚上,麥喬也跟其他學員一樣收拾東西,混得比較熟的學員都相互留下他們的通訊號,當問到麥喬的時候,麥喬才想起原來鄧天擎給他的通訊表原來是有通訊號。
  
  麥喬不太清楚,於是在偷偷的問小桌子後才知道原來通訊表的功能比以前的手機要強大N多倍,他深深地為自己的落後表示鬱悶,在舍友桑新的強烈要求下麥喬將他的號碼留給了他,其他人也把號碼留給了麥喬。
  
  低調的麥喬沒有將他的通訊表拿到眾人面前,而是將他們的號碼記錄在自己的小電腦本上,其實電腦也可以當作通訊聊天工具,只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大家都不喜歡帶電腦,帶著通訊表就如帶手機一樣方便,在這個時代的通訊表遠遠要比手機高尚先進多,手錶依然是一種時尚,只不過它的普通帶著另一層科技的含意。
  
  離開之前五十名學員還是組織聚會,由於特級戰士們在當天就率先離開,基地只剩下他們這些要在過年時苦苦等待結果預選學員們,不過無論誰進了初級戰士隊都是依靠自己的實在,在這裡他們看到特級戰士的成績,都是真水平,是現在的他們還不能比擬的,他們不能妒忌,只有唯一的羨慕。
  
  這是一個可以唱酒的聚會。
  
  今天的晚餐等於是兩個星期苦苦熬下來的獎勵。
  
  麥喬不知道鄧天擎會不會出現,不過他對於喝酒並沒有拒絕,從安妮阿姨那裡得知他過去的生長環境,酒量自然也差不到哪裡。當天晚上他能擋就擋,能不喝就不喝,不過教官和學員的興致極高,酒量好也硬硬的被灌了很多,他的臉上雖沒有別人那麼開心的笑容,但是可以感覺出他的柔和,他不愛笑不代表他就會去拒絕別人,相處一些時日大家也知道一些情況,這只是個人習慣,其實麥喬並沒有拒絕別人的意思。
  
  來吧。
  
  不管熟不熟識,咱們,乾杯!
  
  乾杯!
  
  乾杯!
  
  舉杯暢飲,今日也將是他們記憶中的一部分。
  
  有時候,結果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過程讓人自然舒適開心。
  
  略微有些醉意的米歇爾一手攬住麥喬的脖子,拿起酒杯碰麥喬的杯子說道:「麥喬,喬,我們來乾杯,今天不醉不歸。」
  
  麥喬還清醒,米歇爾倚著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在他的身上,他坐下,米歇爾也跟著坐在他的身邊。
  
  麥喬並沒有拒絕與他碰杯:「乾杯。」
  
  米歇爾並沒有放開他攬著脖子的手,他的醉意在又一杯醉下肚後蹭蹭的上來,開始酒後吐真言:「我們下次還要交手,還要比戰術,我不會讓你,再,再贏過我。」
  
  麥喬覺得這孩子心真的很放不開,那些事怎麼還記得呢。
  
  有輸有贏何必去計較,不過,現在的麥喬還是會計較的,即使面對醉酒的米歇爾,麥喬也依然沒有鬆口說下次讓他贏回來。
  
  麥喬碰碰米歇爾的杯子說道:「那下次你繼續努力。」
  
  米歇爾打了個嗝,酒杯碰的放在桌面上,並且鬆開麥喬的肚子,趴在桌上開始呼呼大睡。
  
  麥喬有點無語,沒有發醉瘋倒是挺好的。
  
  不過,其他人喝醉的人就沒有米歇爾那麼文雅,有人連上衣都脫得只剩下一件,有些個就抱頭痛哭,抱怨著訓練的艱苦,有些就抱著酒瓶倚著桌角睡著了,這個是桑新學員。
  
  麥喬閉閉眼睛再睜開,然後搖了搖杯中液體,透過淡黃色的液體麥喬看到鄧天擎的身影,他放下杯子,望過去,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老早就被學員灌得糊里糊塗的余悅明根本沒有辦法起來收拾這堆爛灘子,雖然還是有好幾個學員沒有喝醉,但是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將這群醉鬼抬回各自宿舍。
  
  鄧天擎身後跟著幾個人,麥喬認出其中兩個是馬克和湯米,他們朝麥喬微笑。
  
  喝了酒的麥喬反應有些遲鈍,鄧天擎扶起他的時候,他只是愣愣的看著鄧天擎,並且傻傻地問了句:「唔,要幹什麼?」
  
  鄧天擎好笑的安慰變呆的小狐狸,說道:「咱們回家。」
  
  麥喬點點頭:「嗯,好,回家。」
  
  真是又乖又溫順,鄧天擎摟著就不想放手,他對其他人交待把這群傢伙給弄醒扔回房間。
  
  不同人,不同差別對待呀。
  
  某些還沒有完全醉的學員看著麥喬被鄧天擎帶走相互問對方:「剛才那個是鄧將軍?」
  
  「他把麥喬帶走了?」
  
  「好像,是的。」
  
  「我覺得我喝醉了眼花。」
  
  「……我也是。」
  
  「我們應該是在做夢。」
  
  「對,我們做同樣一個夢。」
  
  「……」
  
  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的鄧天擎下屬默默無語,他們更好奇剛才那個被帶走的學員,不想留在這裡陪醉鬼聊天啊。
  
  被帶離聚會混亂現場的麥喬被冷風吹得清醒了些,看到眼前停放著的鄧天擎私人御駕凳子大人,麥喬指著它說開口說道:「它長得真醜。」
  
  正要跟麥麥嫂子打招呼的凳子氣憤的咩咩叫,鄧天擎踹凳子一腳:「說你醜你就是醜,快開門。」
  
  凳子乖乖應聲打開艙門,裡面的溫度比外面要高得多,麥喬又被鄧天擎摟著,體溫開始回升,喝了酒就想睡覺,在鄧天擎懷裡找到個好位置,閉上眼睛也不管其他就睡覺了。
  
  鄧天擎自然不可能帶麥喬回基地宿舍睡覺,當然得回他們兩人的小窩。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他們的家,挨著鄧天擎睡覺的麥喬被搖醒,鄧天擎並沒有打算把麥喬橫抱回家,他家小狐狸會害羞得想鑽地洞,這一點他深知。
  
  麥喬被搖醒後就看到鄧天擎貼近的臉,然後呆呆的跟著下飛行器,凳子被麥喬打擊後自發回自己的該呆的地方,他真是太傷心芯了,前段時間才重新調整過的。
  
  麥喬跟著鄧天擎回房間,他呆呆的坐在床上看鄧天擎脫外套,看到麥喬還是呆呆的,鄧天擎親自過來給他脫外套,邊吞口水邊壓抑著自己的慾望。
  
  不過,在他顫抖著雙手把麥喬的衣服掉下,麥喬忽然明眸一動,雙手搭在鄧天擎的脖子上,說道:「天擎。」
  
  鄧天擎抬頭看他,忍不住吻住他的嘴,把他壓倒在床上。
  
  麥喬並沒有反抗,鄧天擎對他說:「今晚當新婚之夜?」
  
  麥喬眨眨眼睛說:「好。」
  
  明亮的雙眼吸引住鄧天擎的心,他實在是忍不住。
  
  接下來就是折騰麥喬的時候……
  
  唔,也不是那麼難受。
  
  嗯嗯!
  
  小狐狸的味道很好呀!
  
  美味的小狐狸肉。

第44章 形象
  
  有些呆的麥喬被鄧天擎壓倒在床上,他也懶得起來,這段時間的訓練他也是咬牙挺過來,身體也疲憊,今晚正好喝了酒,他也懶懶的不想動。
  
  溫馨的室內飄動著濃濃的情素,鄧天擎親吻麥喬的額頭,親吻他的眼睛,親吻他的鼻子,親吻他的嘴,他雖然想立刻將麥喬佔為己有,但是也不差那麼一刻,美好的初夜就要留下美好的印象,以前的日子還會繼續,自然要表現得好一點。
  
  靈動的舌尖相互交纏,激情的升溫,愛情的滋潤,是他們現在開始的導火線,淡淡的酒香味在他們的唇齒間徘徊。
  
  在這溫情的時刻鄧天擎也在努力履行自己的義務,幫助麥喬將剩下的衣服脫掉,難得今天的麥喬順從沒有任何反抗,而且鄧天擎還隱隱的感覺到麥喬的自動,比如兩條火熱的舌尖交纏,又比如他的衣服也被脫得只剩下條內褲。
  
  鄧天擎單腿跨過麥喬,用膿脹的下腹磨蹭麥喬的下腹。
  
  鄧天擎嘗過小麥喬的滋味,並且讓小麥喬在他嘴裡過得舒服,今晚他依舊會讓小麥喬舒服,隔著內褲,鄧天擎用手掌輕輕的揉小麥喬,胸前被啃咬的麥喬腳趾蜷縮,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麥喬全身上下都吸引著鄧天擎,聽到麥喬的喘息聲和輕微的呻吟聲,鄧天擎更是重重的吸吮麥喬的胸前,他的手已經停不下來要把麥喬的內褲扒去,想什麼就怎麼做,他向來如此。
  
  麥喬傲然的小麥喬在鄧天擎手上挺立著,鄧天擎繼續給予小麥喬愛的鼓勵,小麥喬的頭已經在溢出透明的液體,沾在鄧天擎的手指上,他將手中的液體塗抹在麥喬的後面,那處微皺緊的私隱之地。
  
  在不知不覺中,麥喬的雙腿早被鄧天擎分開,粉嫩的私地在鄧天擎面前一覽無遺。
  
  無論是在下還是在上都是麥喬自願。
  
  鄧天擎也不是精蟲上腦就橫衝直撞,他首先從抽屜裡拿出避孕套,外套上寫著的是清涼用處,他迫不及待的將套套打開。
  
  麥喬知道自己今晚自動獻身就沒有反悔之地,他也不介意是下方,鄧天擎的手指往他裡頭伸去時也有一種快感,很想要的快感,他沒有嘗試過男男之歡,但是這種感覺他確實不討厭,或者給予這種快感的那個人是鄧天擎。
  
  當鄧天擎進入麥喬時,麥喬只是扭動下身找個舒服的位置,鄧天擎協助他並且做一個兩個人都舒服的姿勢,在他們找位置的時候,鄧天擎的巨大已經深深抵進麥喬的最深入,麥喬全身都像是被刺激似的,他顫抖了一下,雙手抱緊鄧天擎的腰,雙腿夾緊鄧天擎,那東西抵在裡面的感覺真奇怪,但似乎也不差。
  
  鄧天擎堵上麥喬的嘴,他的巨大傢伙開始在麥喬體內運動起來,肉體的相交,心靈的相交,一切的一切在今晚緩緩的撥雲見日。
  
  他們的夜很漫長。
  
  他們需要更多時間去瞭解對方。
  
  激情結束後,麥喬躺在床上不想起來,雙眼幾乎睜不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鄧天擎倒是覺得的清爽,拿下遺留下他們歡合物的避孕套扔到垃圾桶裡面,現在還不是懷孕的時候,趁麥喬睡著,將手伸到他的後面檢查情況,這裡可是讓他剛才舒服進入的地方,當然要好好的愛護保養,微腫,沒有受傷。
  
  睡著的麥喬覺得身後不舒服,皺了皺眉頭咕噥道:「不要進去。」
  
  鄧天擎抽出自己的手指,親親他的額頭:「不繼續了,睡吧。」
  
  然後,麥喬又繼續睡了,額頭貼在鄧天擎的肩頭上。
  
  鄧天擎也滿足的睡覺,洗澡什麼的,明天再說。
  
  ……
  
  第二天早上,麥喬比平時醒得晚,起得晚。
  
  昨晚也消耗一定體力的鄧天擎也沒有醒來,不過麥喬一動,他也就微微睜開眼睛。
  
  還未完全清醒的鄧天擎問他:「醒了?」
  
  麥喬說:「嗯,我去洗澡。」
  
  麥喬昨晚並沒有喝太多酒,沒有酒後後遺症,全身下下都光裸著讓他想起昨晚他們做了些什麼,他光明正大的拋開被子,赤條條的朝洗手間走去,回到這裡他就可以放鬆下來。
  
  鄧天擎看到麥喬的身上的青青紫紫,下身又微微有動靜,於是他也就清醒了。
  
  在浴室裡的麥喬也從全身鏡裡看到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感覺到自己的胸前微腫就有點鬱悶,鄧天擎昨晚是有多用力咬他,不過他好像也把鄧天擎抓出了幾道痕?
  
  清洗完後他就穿著浴袍走回房間,內褲剛才順手從衣櫃拿了。
  
  鄧天擎洗澡的速度明顯要比麥喬快速,他已經穿好整套休閒白色運動衣坐在床上等麥喬,頭還還微濕,麥喬一出來鄧天擎就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麥喬擦擦頭髮,停下來搖頭,然後又說道:「有。」
  
  鄧天擎繼續問:「哪裡不舒服。」
  
  麥喬將毛巾扔給他,然後解開浴袍的帶子,鄧天擎眼瞳開始放大,當麥喬指著自己微腫加微痛的胸前時,他吞了吞口水。
  
  麥喬的聲音沒什麼變化,淡然地說道:「要消腫藥。」
  
  鄧天擎將麥喬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然後湊過頭並且用舌頭檢查麥喬的微腫,雙手緊抱著麥喬的腰,麥喬拍拍他的腦袋,臉上微熱說道:「別發情。」
  
  鄧天擎用舌頭舔舔麥喬的微腫胸部:「你剛才不是在邀請我麼。」
  
  鄧天擎的舌頭離開後,感覺微濕的胸口有點冷的麥喬快速用浴袍將自己蓋好,對鄧天擎說道:「暴露狂!」
  
  然後站起身往大廳走。
  
  鄧天擎在麥喬身後笑出聲,然後跟著出大廳。
  
  最後還是鄧天擎找出消腫藥給麥喬,塗的過程自然沒有鄧天擎的份,因為當麥喬再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上一套與鄧天擎同款式的運動衣褲。
  
  昨晚折騰得太晚,早上也沒有人起床做早餐,於是鄧天擎拉住麥喬的手到樓下早餐店吃早餐。
  
  平日裡麥喬也是自己做早飯,還真沒有下過樓自己吃,周圍的環境還不怎麼熟悉,不過倒是知道在哪裡坐飛行器回學校。
  
  出了電梯,鄧天擎也沒有鬆開麥喬的手。
  
  「哪裡有早餐店?」麥喬問他。
  
  外面的天氣還是比較冷,不過他們的身體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會好些,鄧天擎那張臉就是個標誌,無論怎麼樣他都看起來不冷,握著麥喬的手也極其溫暖,麥喬也沒有要他鬆手的意思,其實這樣倒也挺好。
  
  鄧天擎保持神秘說道:「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麥喬說道:「喔。」
  
  他們住的小區綠化倒是做得很好,現在也就早上八點三十分左右,還是有年紀比較大的人在外面運動,對於手牽手的麥喬和鄧天擎倒沒有怎麼用特別的神色瞧,認識鄧天擎的人還會跟他點個頭打個招呼。
  
  麥喬在外面會明顯比在家裡少話,鄧天擎也不強求,他們就手牽手走在寧靜的林蔭小道上,朝他們的小區左側行走將近十五分鐘,麥喬才看到鄧天擎所說的早餐店,這裡的氣氛完全與小區的不一樣。
  
  比他們寧靜的小區,這裡相對顯得熱鬧,一條寬敞的街道上都是行上,店舖內的物品樣式多得琳琅滿目,有小型的店舖,也有大型的商店,還有專門的飲食街。
  
  這裡人雖然多,但是每個人臉上都顯得開心,沒有一絲緊張的神色,或許是因為不同時代,不同的社會環境,連人的心境都不一樣,這就是平凡百姓的生活啊。
  
  麥喬握緊鄧天擎的手,今天的他們都不是穿軍裝,大街上人來人往也不會認出鄧天擎。
  
  然而,這不是他們來到這裡的重點。
  
  鄧天擎並沒有將麥喬帶往人多的地方,而是直接帶麥喬進了一間看起來不起眼的早餐店。
  
  清晨,人街道上雖熱鬧,但年輕人還是比較少的。
  
  叮鈴鈴。
  
  很傳統的鈴聲。
  
  麥喬感覺很親切。
  
  再仔細的看了看這家店的裝潢,門外還掛著兩個正方形的燈籠。
  
  麥喬問鄧天擎:「燈籠不是應該是圓形的嗎?」
  
  鄧天擎摟住麥喬的有腰貼上去親他的臉:「為什麼我家寶貝要懷疑。」
  
  麥喬側頭撇他一眼:「因為燈籠本來就是圓形的。」
  
  在鄧天擎還沒有回話就有人拍掌說道:「中國的燈籠又統稱為燈綵,起源於西漢時期,每年的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前後,人們都掛起象徵團圓意義的紅燈籠,來營造一種喜慶的氛圍。後來燈籠就成了中國人喜慶的象徵。燈籠的原型確實是圓的,代表團團圓圓喜慶的感覺。」
  
  麥喬想到燈籠也可以演化成多種形式便沒再與鄧天擎說下去,只是注意到那個男人的口中的「喜慶」二字。
  
  鄧天擎似乎也想到這兩個字,便點頭說道:「確實喜慶,馬老闆,好久不見。」
  
  剛才說話的人就是馬老闆,他是個胖子,長得很圓潤:「難得你今天有空來吃早餐,想坐哪個包廂,我讓人給你們安排。」
  
  鄧天擎禮貌地說:「不用了,我跟我的愛人隨便找個位置坐就好,您忙,不用麻煩。」
  
  馬老闆年輕三四十歲左右,望向麥喬的眼神特別的和藹,就像看自己家孩子。
  
  做生意的馬老闆應該是認識鄧天擎,他親自領鄧天擎和麥喬走到二樓的靠窗座位上,然後找人看茶,再點早餐。
  
  麥喬知道這種有點像是以前某個省的喝早茶習慣,但他沒有想到鄧天擎會找到這種地方,並且好像也挺熟。
  
  知道麥喬有疑惑,鄧天擎給他解釋:「外公喜歡來這個地方,我還很小的時候會經常帶我來,現在長大,與他們出來喝早茶的時間就少了。而且,他們也住得比較遠,來得也比較少。」
  
  麥喬說:「這個地方還不錯,清靜幽雅。」
  
  馬老闆邊給他們倒茶邊說道:「這間店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有你們這些話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麥喬說:「您的父親一定戀舊。」
  
  馬老闆笑瞇了眼說道:「是啊,他喜歡研究古老的習俗,說是不想讓古老的習俗沒落,他還會用古漢語唱古老的歌呢,他告訴我歌名叫《甜蜜蜜》。」
  
  麥喬生活的年代就會聽到過這首歌,而他自然也會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從未來人口中得知,但這種感覺已經不太一樣了。
  
  「挺不錯的。」麥喬只道。
  
  鄧天擎朝馬老闆說道:「馬老闆,您不用管我們了,我們自己來就好。」
  
  馬老闆眼睛依然瞇著,說道:「看我,這就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下次還要記得多多幫襯我這個老店啊。」
  
  鄧天擎說道:「一定。」
  
  馬老闆走後,麥喬盯著咕咕在燒著滾水的透明小水壺。
  
  鄧天擎望向窗外。
  
  當麥喬抬頭,鄧天擎轉回頭時,兩人相視,不言而喻。
  
  他們之間雖不多話,但是氣氛也不會僵硬,偶爾麥喬還是會問幾個問題。
  
  不一會兒,鄧天擎故意說道:「寶貝,你這樣看我,會讓我以為你在勾引我。」
  
  麥喬伸手摀住他的眼睛,說道:「你心裡想什麼就會看到什麼,所以,你應該閉上眼睛。」
  
  鄧天擎抓住麥喬的手,拉下,並且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下,說道:「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有孩子比較好。」
  
  麥喬挪了挪昨晚被鄧天擎折磨過的臀部,撇頭望向外面的藍天,故意扯開話題,說道:「看,灰機。」
  
  鄧天擎默然:「……」
  
  灰機?
  
  ……那是什麼????
  
  鄧天擎站起身坐到麥喬身邊摟住他,說道:「給個答案,親愛的。」
  
  麥喬扭回頭看他,然後低頭說道:「……我沒生過孩子。」
  
  鄧天擎又覺得他家小狐狸的可愛本事又上升了,於是捧住他的臉,想在他的嘴上重重親一下。
  
  麥喬在他的吻下來之前雙手一巴掌蓋在他的臉上。
  
  唔,只親到手掌心。
  
  外面,還是注意點形象……

第45章 怪異
  
  用完早餐,兩人又隨便逛逛街,賣菜的街。至於生孩子的答應,鄧天擎暫時是要不到了,也就是說麥喬暫時沒有想要孩子的打算,因為男人生孩子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很囧的事。
  
  麥喬很早就獨立生活,他知道自己該買什麼菜,於是鄧天擎與他牽手逛菜市場。
  
  現今的菜市場明顯沒有了以前的吵雜,也沒有隨處可聽見的吆喝,更沒有隨地擺攤的小販搶生意,麥喬在心裡感嘆著自己的不習慣。
  
  看著相當有規模有秩序但是沒有人氣的菜市場,麥喬問鄧天擎:「中午要吃些什麼?」
  
  摸著還飽的腹部,鄧天擎說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從軍隊出來的超級戰士肯定不會挑食,麥喬和鄧天擎沿著菜架上慢悠悠地閒逛。
  
  現在這個時段才會有人出來買菜,在冬天,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機器人派送,不過派送的顯然不如自己選擇的樣式要好,派送的菜都是隨機選取,是好是壞,那得看運氣,偌大的菜市場的工作人員並不多,都是操縱機器人送貨上門的技術人員。
  
  當然,為了避免出現現場購買的時候沒有人照看,這裡還有現場收款處,那裡只有一個值班的男孩,聽說這個位置的薪水還是相當的可觀。
  
  因為它的性質比較不普通,屬於三班倒的工作制,中國區規定,只要非正常工作時間,工資要比正常的高三倍,如違反此項規定,該公司便不可會評選為最差的工時公司,有可能會將名單公佈在網絡上,以後此家公司有可能再也招聘不到人員,面臨的將會是倒閉。
  
  他們隨便挑選的幾樣,然後到前台買單,付款的是鄧天擎。
  
  前台的服務男孩見他們相攜而來,便看出他們的關係,嘴也特別的甜:「兩位是新婚嗎?你們看起來真恩愛。」
  
  麥喬默默地提自己挑選的菜,鄧天擎刷完卡說道:「我們結婚快半年了,不過我們每天都在初戀時期。」
  
  前台服務男孩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離開。
  
  麥喬用懷疑的眼神看鄧天擎,問道:「我們每天都像初戀?」
  
  鄧天擎接過麥喬手上一半食物說道:「難道我們不是麼。」
  
  麥喬沒有回答,他們結婚半年,在結婚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面,而這個也算是他的初戀,倒也沒有說錯,至於鄧天擎是不是第一次談戀愛,那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想太多頭髮會掉得快。
  
  從另一個角色想想,他已經來到這裡半年了。
  
  在這半年裡,他學會使用現代漢語,交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新生活,還有一個算是半個家人的男人,麥喬與鄧天擎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感覺到一種甜膩的知足。
  
  在預選隊裡的事麥喬自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討論,他們慢悠悠的從原路回家。
  
  走在地上的感覺才有作為平凡普通人的自覺,麥喬覺得空氣都清新不少。
  
  回到家裡後鄧天擎告訴麥喬關於預選隊的後續,麥喬打開大屏幕邊看新聞邊聽鄧天擎說話,身體自然的靠在鄧天擎的身上,難得可以悠閒,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生活,難得享受。
  
  鄧天擎邊扒麥喬的頭髮邊問:「如果進了初級戰隊,你該怎麼辦?」
  
  麥喬視線並沒有從大屏幕上轉回來,堅定強調道:「不是如果,是一定能進。」
  
  鄧天擎拿麥喬的自信沒有辦法,事實上麥喬確實進了去,他不會阻止麥喬去努力,畢竟他真的很努力,而他的努力也會得到相應的回報。
  
  鄧天擎寵溺地說道:「好吧,寶貝一定能進。進去後就可能有半個學期都得進行封閉式訓練,而且壓力會比較大,平時還要進行各項考核,對機甲的認識這些都列在考核的範圍內。」
  
  麥喬轉了一個頻道,翻個身正面朝鄧天擎,說道:「進去後我還能回學校嗎?」
  
  鄧天擎說道:「每個學期末,學校進行授予軍銜的時候要回去。」
  
  麥喬想著學校還是有認識的朋友,覺得回去也沒有什麼,校園的生活實在不太適合他。
  
  麥喬說:「嗯,那就可以了。」
  
  鄧天擎問:「這麼不喜歡回學校?」
  
  麥喬回答道:「沒有喜歡不喜歡,那裡就是一個地方,不過倒是能認識一些同學。」
  
  鄧天擎戳戳麥喬的臉上若隱若現的酒窩,說道:「校園比任何一個地方都乾淨,在學校不好嗎?」
  
  麥喬拍開鄧天擎老戳他臉的手回道:「我會長大的。」
  
  鄧天擎意有所指說道:「嗯你會每天都長大,就像昨晚。」
  
  麥喬扭開頭不理他。
  
  午飯後,兩人睡了午覺。
  
  在家裡的運動室裡練習了一個下午的博擊和格鬥,晚上一塊兒吃飯,睡覺。
  
  前兩天的生活還算是過得滋潤,偶爾還可以將麥喬撲倒,隨意的啃幾下,某些時候還可以做到最後,不過麥喬強調一定要帶避免套。
  
  不過,鄧天擎軍銜為將軍,他的事務和責任自然也大,人脈也廣,難得這段時間有兩個星期的年假,剛放假休息準備陪自家寶貝在家裡玩兩天,便有朋友約好要來家裡玩。
  
  正抱著電腦補習男男結婚事宜的麥喬就聽到旁邊的鄧天擎在與朋友通話。
  
  「你們今晚約好來我家玩麻將?」
  
  「我家哪裡有麻將。」
  
  麥喬手撐著下巴歪頭看鄧天擎,後者無奈的指指自己的通訊表,按下他的通話聲對麥喬說道:「晚上朋友要過來吃飯,還有在這裡打一個晚上的麻將,介意不?」
  
  麥喬搖頭說道:「不介意,家裡的菜不知道夠不夠,傍晚還需要去買嗎?」
  
  自從發現麥喬做的飯菜比自己做的能入口後,鄧天擎就念著麥喬多學幾個菜色,這兩天麥喬已經在嘗試著做新樣式,看著哪個簡單,便挑哪個做,而麥喬也有做飯菜的天分,如果滿分是十分,第一次做的可以拿六分,第二次可以拿八分。
  
  鄧天擎說:「他們會帶一些過來,我們自己再做一點就夠了。」
  
  嗯,這幾天他們都會一起去逛菜市場,由於保持著軍隊的生活習慣,他們每次都能挑選到新鮮的肉,新鮮的青菜,還有不少大媽開始對他們這對天天出入市場的夫夫表示感興趣,總會莫名的向他們找招呼,當然也少不了一對一對的大叔。
  
  年輕人能夠每天堅持買菜自己做飯,真是少見,多勤勞,多愛生活啊。
  
  健康又有意思,真是積極。
  
  而且,他們這麼年輕就結婚了,真是勇敢。
  
  麥喬沒有見過鄧天擎的朋友,他以為鄧天擎不會把自己的存在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似乎鄧天擎並沒有這麼想過,麥喬不把自己的心全部都交出去也有這個原因的存在,但是現在好像是他想太多了。
  
  內心有些內疚的麥喬多看繼續通話的鄧天擎兩眼,當鄧天擎跟朋友通完話後便問麥喬:「麥麥,會打麻將嗎?」
  
  真沒有想到中國的國粹現在已經發展成國際娛樂活動,在麥喬所生活的時代,麻將是個很坑人的存在,有些人打麻將輸得傾家蕩產,它是一種賭博性娛樂,自制力強的僅僅是娛樂,自制力差就沉迷於此,不想上班,不想看孩子,不想照顧家人,只會玩麻將。
  
  那時候的麥喬是不會接觸這些的,而且他也沒有時間去接觸,最多在基地訓練休息的時候與戰友們玩玩牌,麻將對於他來說那是不想觸及也沒時間觸及的一項活動。
  
  麥喬將電腦的內容往下拉搖頭:「不會,我只會玩斗地主。」
  
  鄧天擎對於麥喬不會玩麻將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斗地主他好像不太明白:「斗地主是什麼?」
  
  敢情麻將是流傳了下來,斗地主卻沒有留下來。
  
  麥喬也說不上,不過他解釋道:「是一項紙牌遊戲,沒玩過麼。」
  
  鄧天擎說道:「紙牌倒是玩過,但是沒有斗地主這個,家裡有紙牌我們玩玩?」
  
  麥喬覺得鄧天擎在某方面還是蠻像小孩:「可以啊,兩個人也可以玩,輸的人晚上洗菜。」
  
  鄧天擎說:「不待這樣的,我是新手。」
  
  麥喬說:「我是老師,我高興。」
  
  然後麥喬咧開嘴露出他的小虎牙,鄧天擎瞬間就被這個動作擊敗,不過他更速度的撲到桌面上堵上麥喬的嘴,每天接吻都覺得不夠。
  
  由於麥喬這一舉動引得鄧天擎狼性大發,在大廳裡吃掉了小狐狸一次,傍晚沒來得及去買菜,只好訂製讓機器人送菜上門。
  
  晚上七點,鄧天擎的朋友提著路上買好的菜上門。
  
  麥喬穿著鄧天擎的毛衣在廚房裡忙碌,鄧天擎打下手,門鈴響時,鄧天擎去開門。
  
  自從麥喬住進來後,他們家沙發旁都會擺放著切好的新鮮水果,鄧天擎最愛吃水果。
  
  當有客人要來時,他根本不需要再準備其他東西,因為麥喬什麼都已經事先準備好,不過,由於最近的鄧天擎跟著麥喬迷上喝茶,家裡的飲料在今天下午才訂了些回來。
  
  來了三個朋友,再加上鄧天擎,正好就湊夠一桌麻將人數。
  
  三個朋友分別是與鄧天擎同個戰隊的超級戰士侯深遠和安曉平,以及另一個超級戰隊的寧樂將軍。
  
  三個來到鄧天擎家的第一感覺就是溫馨,先開口的是壯碩的侯深遠:「老鄧,你家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奶奶家的味道。」
  
  侯深遠與鄧天擎從小玩到大,鄧天擎的發小,說起話來也比較自然,沒有拘束。
  
  安曉平提著他們帶來的裝菜的食盒,直接繞過鄧天擎朝廚房走,因為侯深遠剛才那句話,嘴上帶著笑,扭頭對鄧天擎說道:「我可不記得你小時候有打過那一針。」
  
  安曉平不看路的後果就是撞上穿著米色V領毛衣從廚房走出來的麥喬,後者淡定的告訴他:「廚房地滑,你看路。」
  
  然後,安曉平朝麥喬眨眨眼:「你是……?」
  
  驚訝的人不僅是心臟被嚇出來的安曉平,侯深遠聽到麥喬清冷的聲音差點被地毯邊沿絆倒,這聲音怎麼這麼像他的小學啟蒙老師,只有寧樂比較淡定,他見過一次麥喬,再一次見到也是驚訝的,溫和的笑臉上多了些僵硬。
  
  鄧天擎也沒有賣關子,直接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安曉平,摟住麥喬的腰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麥喬,我們在半年前登記結婚了。」然後他對麥喬說,「你面前這個沒禮貌的傢伙是安曉平,那個不穩重在平地也要摔跤的傢伙是侯深遠,寧樂你在醫院的時候見過。」
  
  麥喬表現自然淡定,禮貌的說道:「你們好。」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安曉平,他嗷叫起來:「老鄧,你什麼時候瞞著我們結了婚的!你不是不想結婚嗎?」
  
  侯深遠和寧樂倒是跟麥喬點個頭打了個招呼,麥喬見安曉平激動得像要跳起來,看了鄧天擎一眼,然後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兒,待會兒就可以用晚飯了。」
  
  說完就轉身進廚房繼續忙他的事,剩下的就由鄧天擎去解決。
  
  如果寧樂不是在醫院的時候見過麥喬,大概他也看不出眼前這個冷靜的男孩是個軍校的孩子,在他們這些過來人的眼裡,這個小孩長得實在太單薄,寧樂自然也故意沒有跟其他兩個人說麥喬是軍校的學生。當然,寧樂也不知道麥喬即將成為一名初級戰士。
  
  寧樂恢復到自然的溫和笑容對鄧天擎說道:「老鄧,你這個做法也太不厚道,這算不算是金屋藏嬌。」
  
  鄧天擎知道麥喬很給他面子,自然也開心,對寧樂說:「特殊情況。」
  
  然後將安曉平的食盒接過遞給廚房裡忙碌的麥喬,並且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下,說道:「今晚你要辛苦一下。」
  
  麥喬說:「沒事,你出去接待你的朋友,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鄧天擎頓了下說道:「謝謝。」
  
  麥喬不習慣聽到客套話,撇鄧天擎一眼說了句:「快出去。」
  
  鄧天擎轉身出去後麥喬才想起自己見過寧樂,沒想到寧樂竟然是鄧天擎的朋友,這點他之前真沒有想到。
  
  不過,寧樂看鄧天擎的眼神他確實有種怪異的感覺。
  
  或許是他的錯覺。

第46章 在意
  
  晚餐準備起來並不難,麥喬按照自己和鄧天擎的習慣將筷子和碗擺放好。
  
  鄧天擎的幾個朋友在面對麥喬時顯得不太自然,怎麼看麥喬都比他們小很多。
  
  作為鄧天擎發小的侯深遠對麥喬非常的好奇,他倒想知道鄧天擎看上他的哪一點。
  
  賢惠,好像很多男人都有的本質。
  
  長相,這張年輕的臉也沒長得有多絕色。
  
  身材,還不如他呢。
  
  家世,這個還不知道。
  
  他到底用什麼辦法把鄧天擎拐進婚姻這座墳墓裡的。
  
  在麥喬默默地擺碗筷時,侯深遠藉著去洗手路過飯桌,然後跟麥喬聊天。
  
  侯深遠看看從他們進門到現在也沒有表示過笑臉的麥喬,說道:「這都是你做的?」
  
  麥喬擺好最後一副碗筷說道:「一半。」
  
  其中一部分是侯深遠他們帶來的,還有一些是鄧天擎打下手時做的。
  
  侯深遠圍著餐桌轉,菜色還可以,不到不能入口的地步,當然,現在會做飯的男人實在是太少了。
  
  「你還是學生嗎?怎麼跟鄧天擎認識的。」侯深遠開始打聽他最好奇的部分。
  
  麥喬想到安妮阿姨當時給他看的那份合同,冷冷看侯深遠一眼,說道:「包辦婚姻。」
  
  侯深遠摸著餐桌邊沿的手頓了頓,這個,那個:「包辦婚姻?」
  
  麥喬點頭:「是的。」正好他手上拿著一個飯勺,於是遞給侯深遠,很不客氣地說道:「你裝飯。」
  
  侯深遠乖乖裝飯,當他把幾個碗都裝好時,才想起他為什麼乖乖的聽麥喬的話裝飯。
  
  坐在另一頭談討其他事情的鄧天擎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這邊,最後看到侯深遠裝飯時,他差點把自己最近愛喝的茶給噴了出去。
  
  安曉平和寧樂自然也有注意到,事實上,麥喬和侯深遠的交談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曉平實在忍不住就問鄧天擎:「你知道我們想問什麼,竟然能把結婚這件事情藏得這麼深,快從實招來。」
  
  寧樂翹著腿端著飲料微笑:「總不可能是你家人逼著你結婚,才隨便找一個吧。我看倒不像是這個理由,兩年前,崔辰追你這麼緊都沒見你動心,給我們一個信服的理由,可別害了那孩子,他的前途我看大著呢。」
  
  此時的麥喬正好回廚房端菜,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侯深遠裝完飯又回到沙發上坐好,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打雜的嗜好,今天算是見證了。
  
  寧樂還算是認識麥喬,至少是有一面之緣。
  
  如果他知道上次出餿主意去打擾他與鄧天擎休養的那個人,他今天的態度一定不會這麼溫和,他是個有仇必報的君子,不過,相信他沒有機會報復麥喬,因為那個餿主意早已被宣揚成其他意義。
  
  鄧天擎對三個朋友笑了笑,說道:「麥喬跟其他人不一樣。」
  
  寧樂又問了:「哪裡不一樣,年紀比你在你周圍的都要小?」
  
  鄧天擎說:「不,這個你不懂的,等你結婚就知道有伴侶的好了。」
  
  此時,麥喬又從廚房裡走出來,最後一盤菜也上齊了,他正好望向他們,並且說道:「可以開飯了。」
  
  鄧天擎一點也沒有顧及的形象問題,趕緊走上前幫麥喬捲起的毛衣袖子放下來,狗腿的模樣看得其他三人直想捂眼睛,難道這就是結婚後的好處,怎麼看也不像麥喬追的鄧天擎,他們決定不再從麥喬的角度去看待他們的婚姻。
  
  鄧天擎輕聲說道:「麥麥。」
  
  麥喬挑眉:「幹嘛。」
  
  「累不累?」鄧天擎想的是下午那一次。
  
  麥喬無視他的動作,自個整理衣服,他又不是小孩。
  
  其他三人默默的看著狗腿的鄧天擎各種獻慇勤,其實平時都是他在家裡做飯的吧。
  
  麥喬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冷場,感受到其他三人那種露骨的鄙視,使護著鄧天擎說道:「他平時不會做飯。」
  
  鄧天擎基本上都是被趕去洗碗的,只不過這個事實麥喬並不會說出來。
  
  「哦。」寧樂微笑著坐下。
  
  安曉平和侯深遠各位找位置坐,鄧天擎和麥喬坐在一起。
  
  他們幾個人吃飯可沒有堅守什麼食不言,寢不語這種原則,在這裡吃飯可不是在下屬面前,不需要太嚴肅,於是都不會太在意形象問題,而麥喬覺得大家都是男人,不應該像女人一樣忸怩,沒有在意,也不太注意,因為大家都是男人。
  
  五個人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罐飲料,寧樂喝了一口便問道:「小麥,現在念幾年級?」
  
  麥喬回答道:「下個學期二年級。」
  
  安曉平不可置信的問道:「小麥還是學生?」
  
  麥喬平平的答道:「是。」
  
  安曉平和侯深遠的視線立刻射向鄧天擎,那個意思就像是在說,這麼年輕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真是無語。
  
  「在哪裡上的學?」
  
  麥喬繼續回答:「格萊爾斯陸軍學院。」
  
  鄧天擎得意的說:「我的學弟。」
  
  寧樂笑道:「看來跟我是沒有緣分了。」
  
  麥喬說:「我認識你學弟。」
  
  寧樂嘴角僵了僵:「年輕人就要多認識朋友,這是好事。」
  
  安曉平邊吃麥喬做的菜邊說道:「在理,年輕的時候還是要多玩玩,你怎麼會想到要結婚,這真不符合現在年輕人的價值觀。」
  
  麥喬並沒有接話,倒是鄧天擎說道:「與眾不同不好嗎?快吃你們的飯,這麼囉嗦。」
  
  侯深遠又補上一句說道:「要不小麥待會跟我們一會兒打麻將。」
  
  鄧天擎連忙說:「麥喬不會。」
  
  安曉平接話:「你教他不就得羅。」
  
  麥喬夾了塊肉到自己碗裡,然後看鄧天擎一眼,後者點頭說道:「好吧,夫夫連心,其利斷金。」
  
  麥喬低頭吃飯。
  
  其他人覺得鄧天擎肉麻附身,他不需要吃飯,只需要吃肉麻。
  
  不過,人家年輕的麥喬吃得多淡定,這才叫高明,難怪鄧天擎會淪陷,麥喬不簡單,小年輕的心機看不清楚哪。
  
  飯後,自然不需要他們去收拾碗筷,鄧天擎直接讓機器人過來接手,碗筷太多,讓麥喬洗碗比較傷手,而且他更想教麥喬玩麻將。
  
  麻將不是體力活,它是個腦力活。
  
  要記牌,還要算牌。
  
  麥喬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他相較對面的三個老手,就顯得比較年輕,有句話說的好,新的手氣都會不錯,牌都會很旺,這句話同樣在麥喬的身上驗證了。
  
  侯深遠看著自己手邊的點數越來越少,心裡那個懊惱啊,他幹嘛吃飽沒事幹找個新手出現給自己找麻煩!
  
  鄧天擎坐在麥喬旁邊偷著樂。
  
  整一個晚上,他們就在玩麻將,鄧天擎和麥喬輪著上,兩個聯手包攬不少點數,侯深遠和安曉平輸得多,寧樂沒贏也沒輸,麥喬和鄧天擎就是大贏家。
  
  不過,這僅僅是一個娛樂。
  
  麥喬對這個不太熱衷,最後是坐在一旁看關於機甲的資料,是鄧天擎這兩天發給他的,據說是對初級戰士有很大的幫助。
  
  安靜的麥喬更讓另外三個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實面目。
  
  事實上,麥喬其實極其的簡單。
  
  這個,只有鄧天擎才知道,而且他並不會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家的麥子其實很單純,但偶爾又會很狡猾,這樣結合的小狐狸是他的最愛。
  
  玩到晚上十一點,更是鑒於鄧天擎是個有家室的人,大家都約定早點出去找其他的節目。
  
  在離開之前,寧樂作為前輩提醒麥喬:「小麥,鄧天擎的過去可能比較風流,以後你可以好好看著他。」
  
  麥喬說:「謝謝提醒。」
  
  寧樂自知無趣的摸摸鼻子,然後坐著他們各位的飛行器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麥喬站在陽台上朝天上望去,月亮,依然是一千年前那個月亮。
  
  鄧天擎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同看月亮,安靜的深夜中,鄧天擎說道:「別聽寧樂瞎說,他這個人看誰都不順眼,不過相處久之後就知道其實沒有惡意。」
  
  麥喬回頭望著鄧天擎:「那什麼叫風流。」
  
  鄧天擎頓了下說道:「我什麼時候風流過,我真的從頭到尾就只喜歡過你,小狐狸。」
  
  麥喬雙手插進褲兜轉身朝屋內走去,鄧天擎跟在後面快步走上前勾住他的腰。
  
  「麥喬。」
  
  「嗯?」
  
  「我們這樣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
  
  「他們是我的朋友,也許很瞭解我,但是也可能不瞭解我。」
  
  「嗯。」
  
  「千萬不要在意他們所說的話。」
  
  「嗯。」
  
  「麥喬,你給個話。」
  
  麥喬雙手拍在鄧天擎的臉上說道:「我們有結婚證,出軌的人要被浸豬籠。」
  
  鄧天擎把手覆在麥喬手上,笑了。
  
  晚上睡覺之前,鄧天擎告訴麥喬:「媽媽讓我們兩天後回家過年。」
  
  麥喬說:「好,我問個問題。」
  
  鄧天擎說:「你想問什麼?」
  
  麥喬吱唔一陣說道:「你家親戚很多……」
  
  鄧天擎親親麥喬的嘴說道:「他們又不會吃掉你。」
  
  麥喬:「……」
  
  可能是跟他一直以來都沒什麼親戚有關吧,不太習慣熱鬧的場面。
  
  這是麥喬來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他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感覺與以前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同。
  
  當麥喬在深思時,鄧天擎貼到他身上深情地說道:「寶貝,我們做愛吧。」
  
  麥喬彎膝抵住他的下腹說道:「你是要下半身還是要下半生?」
  
  鄧天擎說:「……都要。」
  
  他家小狐狸今晚有點陰晴不定哪。
  
  不過,這是好事,說明小狐狸越來越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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