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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 灰白 (上) by 蘇MayS(佐助X鳴人)

文案:
我要的,只是改寫佐鳴的結局。

內容標簽:火影 重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和
搜索關鍵字:主角:漩渦鳴人 ┃ 配角:九尾,宇智波佐助 ┃ 其它:岸本筆下那一群悲催的忍者

20070206012503915.gif (火影同人) 灰白 (上) by 蘇MayS(佐助X鳴人)
20070206012503915.gif (火影同人) 灰白 (下) by 蘇MayS(佐助X鳴人)



  【序章】

  人是不是一定要到最後一刻,才會真正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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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坐在陰冷的山洞裏,看著洞口外面出神。其實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他也沒有點上火,什麼都看不見。身上的傷口隱隱在痛,但他早就已經學會了不去在意。當你可以忽略掉什麼的時候,就真的會一點都感覺不到。

  “鳴人……”

  輕輕的念出那個名字,佐助感覺心臟的地方有一秒鐘的抽痛,就像跟那些雷隱的暗部死鬥的時候一樣。那抽痛來得太突然,也太兇猛,伴隨著好像要永遠失去什麼一樣的恐慌,讓他措手不及才會被敵人鑽了空子,挨了一刀。原本不想用萬花筒,但他覺得如果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一定會被鳴人嘲笑的。那個白癡吊車尾,一定會笑得把滿口白牙都露出來,然後興奮的上躥下跳。

  “呐,鳴人,雷忍的實力好像比從前高了不少,你知道嗎?木葉在你這個火影的領導下,不會變成和你一樣的吊車尾吧?”

  想要扯出一個和以前一樣的笑容,用來嘲笑自己想像的談話對象。可是佐助努力了半天,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不記得怎麼去笑了,哪怕只是嘲笑。垂下頭,感覺著力量從身體裏一點點流失,很冷,比當初在大蛇丸的基地裏還要冷。很想見到鳴人,他那頭金髮只要看著就會覺得暖。大概,自己恐怕已經沒有機會活著見到他了吧,因為他不會離開木葉,而自己不想踏入那個地方。有時候他總覺得木葉就像是一個囚禁鳴人的牢籠,不僅困住了人,也鎖住了心。他始終記得,那年斑在臨死之前說的話——在鳴人的天平上木葉永遠比他重。鳴人從沒說是不是這樣,自己也從來不敢問。他太清楚,木葉對於鳴人的意義,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叛忍,還是木葉很多人的仇人。

  感覺有點恍惚,佐助勉強撐起身子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背上冰冷的刺激感讓他覺得稍微清醒了一點。草雉劍在腳邊隨意的放著,黑暗中佐助第一次覺得這把劍是兇器,他不記得有多少人是死在這把劍上。其中,有木葉的人。也許這就是鳴人不肯原諒自己的原因吧,何況那是伊魯卡。雖然自己並沒有直接殺死伊魯卡,可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有自己造成的劍傷,還是可以撐到被人救回去的。對於鳴人來說,伊魯卡到底更像是父親還是兄長,佐助一直都不知道。他只是清楚一點,伊魯卡被鳴人看作家人,是絕對不能傷害的人。

  “你心裏重要的人可真多,鳴人。”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佐助忽然覺得鳴人心裏自己也許並不是那麼重要。戰爭結束那麼多年了,鳴人從沒找過自己,甚至沒有隻言片語。所有關於他的消息,都是自己道聽途說而得來的,或者就是地下交易所裏不斷升高的鳴人的懸賞額。他是大名鼎鼎的第七代火影,怎麼可能還像當初一樣,死皮賴臉的追在自己身後要自己回去呢。果然,自己是自作多情啊。

  低低的笑出聲來,佐助很慶倖自己找到了笑的方法。只是這笑聲在黑暗的山洞裏顯得充滿了苦澀和自嘲,被夜風一吹有點陰森恐怖的味道。佐助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笑得多難聽,甚至越笑越起勁,笑得牽扯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讓他痛得有些受不了。可他不想停下來似的,依然在繼續。不知道是太長時間沒有笑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佐助的笑聲持續了很久,後來竟然變成了哽咽。

  “鳴人……對不起……對不起……”

  反復的說著對不起,卻忘了對方根本不在這裏。一直以來都埋藏在心底的感情一瞬間湧了出來,讓佐助完全不知道能說什麼。即使他知道該說什麼,遠在木葉的鳴人也不可能聽到。他甚至懷疑,只要自己出現,木葉的暗部就會全體出動將自己驅逐,根本不會讓自己見到鳴人。也許就連小櫻都不會幫自己見鳴人了,那個曾經追隨自己身影的花癡早已經消失了。

  很多人都消失了,就連他以為永遠不會變的白癡吊車尾,也都消失了。想不起有多久沒見過那張白癡的笑臉,也想不起有多久沒人叫自己“混蛋佐助”。可現在他最想要的不過是鳴人站在自己面前,揚起大大的笑臉叫自己一聲“佐助”。抬手捂著眼睛,佐助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願望竟然就是這麼微小而平庸的事,簡直不像是宇智波家的人。

  宇智波,宇智波。有過一段時間,佐助萬分痛恨自己這個仿佛被詛咒了一樣的姓氏。也許就像九尾說的那樣,寫輪眼是比尾獸還要邪惡的存在,而宇智波這個姓氏註定要背負詛咒與痛苦。好像那只狐狸還說過,不要殺了鳴人,否則自己一定會後悔。被它說中了,自己的確後悔了,早就後悔了,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十三年過去了,真快。十三年中只有五國影會議時,自己躲在人群裏遠遠見過鳴人一面。當年的白癡吊車尾穿著白色的禦神袍,戴著三代曾經戴過的那個醜得要命的斗笠,看上去還挺適合。可自己只覺得刺眼,仿佛鳴人穿著的是一身囚服。記憶裏總是笑得很傻但肆意飛揚的鳴人竟然也有嚴肅的表情,可人群裏很多年輕女孩子都在為他尖叫,拼命揮著手臂。聽說後來鳴人和我愛羅那個傢伙偷溜出去逛祭奠,被女孩子包圍了,還是靠著飛雷神術才脫身的。如果四代知道鳴人用飛雷神術來躲避花癡,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裏爬出來重新教育鳴人。

  想像著鳴人被四代追得滿村子亂跑,佐助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好像又看到了卡卡西欺負鳴人的樣子,以及鳴人躲避小櫻的鐵拳時那種慌張的神情。恍恍惚惚的,佐助覺得自己看見了鳴人,想要睜大眼睛確認的時候卻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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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黑暗中蘇醒過來,佐助猜想自己大概是在死亡邊緣又走了一趟。這十三年來他終於懂得了哥哥為什麼執意死在自己手上,對於宇智波,也許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解脫吧。

  “宇智波佐助。”

  還來不及查看自己的情況,佐助就聽見一個隱約有些熟悉的聲音。費力的轉頭尋找聲音的來處,他看見山洞口逆光站著一個火紅的身影。

  “怎麼,不認識我了?宇智波家的小鬼。”阿九邪氣的笑著,眼睛裏全然是嘲諷和蔑視。對於宇智波佐助,阿九覺得自己始終沒辦法溫和。討厭這個傢伙,甚至是恨,卻又偏偏不能殺了他。

  微眯著眼,佐助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張狂的傢伙。火紅的頭髮邪魅的披散著,身上的袍子也是火紅的,卻絲毫不顯得女氣,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疏狂。這種熟悉的感覺……還有這熟悉的查克拉……佐助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九尾。”

  “嘖嘖,果然宇智波家的人都是面癱,真是無趣。”狀似嫌棄的別過頭,阿九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視線也不再停留在佐助蒼白的臉上。“鳴人死了,昨天淩晨。”

  忽然不怎麼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佐助直勾勾的盯著九尾,希望對方馬上收回那句話,好證明自己真的聽錯了。鳴人怎麼會死呢,他是火影七代目啊。日向家的白眼不是當了暗部部長嗎,一定會保護好鳴人的。而且以鳴人的實力,不可能會輕易落敗的,那傢伙才沒那麼容易打死,連斑不也沒能打死他嗎。

  “你沒聽錯,我也沒開玩笑。宇智波家的小鬼,鳴人死了,漩渦鳴人死了。”阿九像是看透了佐助的心思,赤紅的眼眸裏說不出的淩厲,冷冰冰的聲音直接捅破了佐助勉強維持的鎮靜。

  佐助一下子激動起來,利落的撐起身子抓起草雉劍指著阿九,渾身上下都是殺意。“你騙我!鳴人不會死的,就算他是吊車尾,也是打敗了斑的吊車尾!他不會死的,不會的!”

  “就算你把所有人殺光,鳴人還是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不然你以為雷隱的暗部怎麼會襲擊你?這十三年來哪個忍者村的暗部襲擊過你?你以為你能逍遙自在的到處跑是因為什麼?只有鳴人死了,他們才敢對你出手,我不信你不明白這個道理。”猛然用查克拉裹住草雉劍從佐助手裏將它奪走扔到一邊,阿九的臉突然間猙獰起來,眼神中儘是恨不得殺了佐助的意味。“你憑什麼說鳴人不會死,他也是血肉之軀的人類,難道你忘了你好幾次重傷他的事?那種感覺你大概忘了吧?徒手穿透皮膚和血肉,甚至擦過骨頭,插.進.內臟裏的感覺。你一定想像不到,那樣的傷,鳴人會有多痛。”

  怔怔地保持著剛才劍指阿九的姿勢,佐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有忘記自己重傷鳴人的事情,從來沒有忘記過。當初在大蛇丸的基地裏,只能每天把所有的力氣和查克拉都耗盡才能暫時忘記刺穿鳴人胸膛的感覺,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不敢看自己的右手。而這十三年來他一次一次夢見那些情景,每次都會在深夜裏驚醒,再也睡不著。鳴人一定很痛,不然那個時候鳴人的眼裏不會有水光。是啊,是人就會死,鳴人當然是人,只有團藏那種垃圾才會把鳴人當做怪物來對待。

  不知道是太過震驚還是徹底麻木了,佐助忽然就冷靜下來。事實上他覺得再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冷靜了,鳴人死了,還有什麼可以牽動他情緒的?於是他忽然意識到,身體上足以讓自己死掉的傷都不痛了,查克拉也很充足。“九尾,你是恨我的。鳴人死了,你來見我做什麼,還治好了我身上的傷。”

  轉過頭,望著洞外緩慢爬升的太陽,阿九的眼睛裏有了那麼一點點溫度。“來見你,是因為鳴人有話要我轉達給你。鳴人說,他原諒你了,但他希望你不要再動木葉。”

  “呵,他其實沒有原諒我吧……至於木葉,我已經沒有那個心情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轉向阿九看著的太陽,佐助覺得那太陽一點都不好看,還是白癡吊車尾的笑臉更好看一點。

  “至於救你……如果你死了,不就正好可以見到鳴人了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宇智波家的小鬼。我答應過他不殺你,但我沒說不會報復你。不論生死,我都不讓你再有機會靠近鳴人。我會盯著你,只要你重傷,我就出手救你不讓你死。尾獸可以存在很久,我有的是時間。”

  看著阿九恨意迸發的眼睛,佐助忽然覺得,也許還有很多人像九尾一樣恨著自己,為了鳴人。就像伊魯卡,如果不是他說傷鳴人最深的是自己,自己也不會情緒失控朝伊魯卡揮劍。因為反駁不了,所以就讓這樣的語言消失,難怪當初斑說自己的性格是所有宇智波裏跟他最相似的。而哥哥,像斑的弟弟泉柰,隱藏至深的溫柔,渴望和平,厭惡爭鬥。

  “隨你。”

  淡淡的回了一句,佐助就轉身收拾東西了,完全不管阿九站在洞口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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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覺得,尾獸比人類要好得多,至少他們說到做到。從那天聽到鳴人的死訊到現在,已經快三年了。這三年裏每次重傷時九尾都會出現,治好傷就消失。他一直不知道九尾是不是像暗部一樣隱藏在自己周圍,但他不認為值得用萬花筒去驗證,反正無所謂。活著就繼續自己的計劃,死了倒是省事了,反正那個計劃也是為了再見到鳴人而已。

  回過一次木葉,鳴人的墓就在四代的旁邊。如果不是為了鳴人的願望不在木葉大開殺戒,他真想挖開墳墓把鳴人帶走。即使他知道,那裏面也不過是鳴人的一些隨身物品,頂多還有一點骨灰。身為忍者,根本不可能留下什麼遺體。何況那個白癡是在忍術試驗時失敗而被炸死的,搞不好根本就沒有完整的遺體吧。這世界越來越奇怪了,連吊車尾那樣火爆衝動的性格都會去做試驗,那個傢伙中忍考試的時候不是還交了白卷嗎。

  佐助記得在鳴人墓前小櫻說了很多,周圍還有日向寧次和一大堆暗部當陪襯。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跡,估計一進村子就已經被發現了吧。難為他們能那麼安靜的跟著自己,沒有一上來就大打出手。

  小櫻說,鳴人一直希望你回來,從十二歲開始。

  小櫻說,她原本以為鳴人會一直那樣希望下去,即使連她都不再相信了。可跟斑的決戰之前鳴人失蹤了一個晚上,回來之後就說,是他太傻,他終於想明白了,那只是他的希望,卻以為你也是那麼想的。鳴人說,再也沒有第七班了。

  小櫻說,你一定想不到,鳴人會研究忍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不敢相信,牙還懷疑他是不是傷了腦子。可他真的就紮進了實驗室,從什麼都不懂到什麼都懂,一堅持就是十三年。佐井說根部的資料都被鳴人研究透了,就算團藏也沒有鳴人的成就。她問過鳴人,到底想研究什麼,他什麼都不肯說,只是笑。

  小櫻說,鳴人變了很多,你一定想不到。有時候覺得那根本不是鳴人,沒有大大咧咧的傻笑,沒有讓人輕鬆的搞怪。嚴肅的鳴人,你能想像嗎?

  ……

  佐助從沒覺得小櫻有那麼多話,也許她是把十幾年都無法說出的話一股腦全倒給自己聽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直站在那兒聽小櫻絮絮叨叨說那些知道不知道的,甚至不願意去打斷。就好像,想要從小櫻的話裏拼湊出鳴人十三年的生活點滴,瞭解在他無法觸及的地方鳴人變成了什麼樣,過得好不好。日向家的白眼撤走了暗部,靜靜的站在一邊。雖然看不出白眼的焦距在哪里,但佐助直覺他是在凝望鳴人的墓碑。忽然就覺得,白眼那身暗部部長的裝束很刺眼,如果自己沒有離開或者回來,那個離鳴人最近的位置應該是自己的吧。

  三年時間,好不容易把所有關於時空忍術的卷軸弄到手,一份一份的研究分析。看著手上這個代表最終結果的卷軸,佐助忽然覺得當年為了復仇也沒花費這麼大的力氣。那個時候總覺得時間不夠,努力不夠,離哥哥還很遙遠。而現在,卻是覺得時間太多,好像總也用不完,漫長而荒涼。

  “鳴人,我終於能見到你了。”

  按照卷軸上的步驟,佐助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逆轉時間的代價是什麼,他不在乎,哪怕是犧牲掉整個世界。鳴人不在了,這個世界對於自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意義和價值,存在與否他一點都不關心。他只要那個結果,那個和鳴人再相見的結果。如果能夠成功,即使跟整個忍界為敵,他也要留在鳴人身邊。不會再允許,鳴人的生活跟自己無關,鳴人的變化要別人來告訴他。

  發動全部的查克拉注入術式,看著術式被激活,佐助覺得自己平靜了三年的心情一瞬間激動起來。閉上眼睛,連隨著術式啟動而產生的、全身都被撕扯的感覺都不能破壞他的心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是鳴人還活著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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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然看著佐助消失在術式中,阿九才顯出身形。這三年來佐助在研究什麼,其實他一清二楚。甚至,他比佐助更瞭解這樣的術式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鳴人也研究過相關的東西,最後卻選擇了放棄。相對於鳴人,宇智波家的小鬼可以說完全不用顧忌什麼。他唯二顧忌的人,宇智波鼬和鳴人,都不在了。至於這個忍者,對自己這種存在來說,其實沒什麼意義。

  “宇智波家的小鬼,你真的以為自己能逆轉時間嗎?當你發現你付出的是什麼代價,得到的又是什麼,真想看看你那個表情啊,宇智波家的面癱小鬼。”

『卷一』

  【第1話 怀疑:丢失的记忆】

  十月。火之國,木葉。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十月的清晨是有些冷的。遠離村子中心的偏僻地帶,一間看上去就很破敗的小房子的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金髮的孩子。孩子隨手把門關上,並沒有鎖,看了看天色,走向更為偏僻的樹林。

  孩子走得不快不慢,有點散步的味道。藍色的眼睛很清醒,完全沒有早起後朦朧的感覺。金色的發在不太亮的光線裏顯得有些黯淡,看上去甚至更接近於蒼金,而不是原本明亮的橘黃。孩子身上的外套應該也是橘黃色的,不過顏色跟頭發一樣有些變樣了,不知道是因為洗得太多還是衣服太舊。偶爾,孩子的視線會停頓在某處,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在那層疑惑中,似乎還隱藏著某種不知緣由的熟悉和懷念。而在孩子的附近,隱約看得見幾個戴著面具的暗部,從孩子出門就一直跟著,顯示著這孩子很特別的身份。只是,看上去不過四五歲的孩子,能有什麼特別的身份,需要出動暗部?

  終於走到了樹林,天色也稍微亮了一些。孩子隨便找了一棵樹靠著,就那麼坐在樹底下似乎在發呆的樣子。藍色的眼睛沒有焦距,透過層疊的樹葉看向天空。孩子的臉頰上,左右各有幾道像鬍鬚一樣的痕跡,也不知道是傷疤還是別的什麼。那些暗部隨著孩子的停頓也停了下來,也許是覺得目標還太小,所以並沒有隱藏得很徹底。甚至還有幾個暗部偷偷掀起一點面具打哈欠,壓低了聲音交談著什麼。

  “你說九尾人柱力每天一大早跑到這裏來發呆,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你問我,我又怎麼知道。”戴著老虎面具的暗部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抱怨的同事,心裏卻在盼望快點到交班的時間。

  剛才抱怨的那個暗部瞄了瞄孩子瘦小的身板,忽然心血來潮。“對了,這九尾有名字嗎?”

  幾個暗部一時間都愣了,沒想到會有人問起這個。可是他們一直都是九尾九尾的叫,從來沒在意過這個人柱力是不是有名字,或者名字是什麼。下意識視線轉向那邊依然望著天空發呆的孩子,腦子裏卻想起村子裏那些和這個人柱力差不多大的孩子。那些孩子不是在父母身邊撒嬌,就是和小伙伴們一起玩鬧,根本不像這個人柱力那麼安靜。有時候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監視的不是一個幾歲的孩子,而是一個足夠冷靜理智的成人。他從不吵鬧,從不弄壞東西,也從來不反抗或者發表什麼意見。

  “漩渦鳴人。”

  一個有些慵懶的聲音在暗部身後響起,讓幾個沉入思緒的暗部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天狗面具的銀髮暗部。

  “前輩……”認出來人的身份,幾個暗部有些心虛。如果讓上面知道他們在當班的時候恍神,那可麻煩了。

  擺擺手,銀髮暗部沒說什麼責備的話,只是眼睛看著孩子的方向,面具後面傳出的聲音暗藏著矛盾的情緒。“他的名字,漩渦鳴人。”

  幾個暗部回過神來,才知道銀髮暗部剛才說的是人柱力的名字。原來他叫做漩渦鳴人嗎,好像三代大人的確是叫過他“鳴人”,只是他們選擇性無視了吧。

  看著幾個暗部悄然離開,銀髮暗部也靠在一棵樹上,眼神複雜的看著樹下的孩子。那頭金髮,哪怕只是瞥一眼,也會讓他想起去世的老師。即使知道這個孩子和老師的關係,也沒辦法去喜歡他,或者向三代那樣毫無芥蒂的接受他。有時候他會想,自己還是不夠理智,明明知道老師的死不是這個孩子的錯,可一想到那個兇手就藏在孩子的身體裏,他就沒辦法坦然面對。所以當三代詢問是否可以收養這個孩子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也從不去看望。明知道這樣的做法對不起老師,可他真的做不到只把這孩子單純的當成老師的兒子來對待。

  無奈的望望天,銀髮暗部不由猜想漩渦鳴人到底每天都在看什麼。從他會走路開始,就總是跑到這個地方來看著天空發呆,對於這一點連三代都很疑惑。參與過監視工作的暗部甚至打賭,賭他到底看什麼。可沒人願意去問他答案,也許村子裏除了三代就沒人願意跟他說話了吧。就連自己,不也不願意靠近他嗎,不過是原因跟別人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太陽已經完全升上來了,藍色的天空,就像老師的眼睛,也和那個孩子的眼睛一樣。只是他始終覺得,老師的眼睛是溫暖的,充滿了讓人信賴的力量。而那個孩子,眼神過於平靜,甚至有些老成,反正不像別的孩子那樣一眼能夠看穿。這大概是自己作為暗部的最後一次監視任務了吧,跟一個不吵鬧的孩子同處一個空間,似乎也不是太難受。靜靜的看著天空,偶爾瞄一眼目標,很符合自己慵懶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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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銀髮暗部準備離開的時候,鳴人忽然轉過頭看向他隱藏的方向,讓銀髮暗部下意識收斂起查克拉和氣息,換了個地方,更加小心的隱藏自己。他不認為幾歲的孩子能夠發現自己,或許只是巧合,但這巧合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對於這個孩子的監視,有些暗部覺得這任務太過輕鬆,即使暴露了身形,目標也不會有什麼動作。尤其當目標在屋子裏時,暗部們都很隨意。而自己加入這個監視任務以來,這孩子從沒表現出對暗部有什麼感覺或者情緒,更別說這麼直接的看向暗部藏身的地方。

  鳴人望著那個方向,直覺自己是認識那個暗部的。不論是查克拉還是氣息,甚至是頭髮的顏色和背影,都給自己一種非常親切的熟悉感。可是不管怎麼想,都記不起來對方是誰,甚至想不起對方的臉。所以有時候他懷疑自己只是錯覺,因為如果真的認識,就一定能想起來對方的臉。暗部執行任務是不能摘下面具的,想不起臉就代表沒有見過面。可那熟悉感並不是錯覺,這麼長的時間,完全可以確認這一點。鳴人收回了視線,繼續看著天空,默默思考著為什麼自己會想不起對方的臉。

  銀髮暗部在原地隱藏了一會兒,確定對方再沒有注意到自己,才帶著疑問悄然離開。到底要不要跟三代彙報?這種事,應該只是巧合吧,如果上報,恐怕有些人又要做文章了。即使不能喜歡那個孩子,他也不希望對方被抹殺,或者被變成沒有思想的工具。既然如此,那就還是跟往常一樣彙報吧。

  離開的銀髮暗部並不知道,鳴人在他走後又一次把視線鎖定在自己的方向。那雙和他老師一樣的藍眼睛裏,迷惑更加深了,連臉頰上的鬍鬚痕跡都因此而皺在了一起,有些俏皮。鳴人這回是真的確定,自己認識那個銀髮的暗部。至於為什麼想不起臉,總會找到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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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感覺了下周圍的環境,意識到自己終於變成了單獨待著,鳴人才慢慢站起來往樹林深處走。那裏面有他的小秘密,除了他沒人知道。

  越往裏走,樹木就越是茂盛,繁密的枝葉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鳴人站在林子深處的一小片空地上,先是活動開手腳,然後就開始了每天都堅持的訓練。首先是體術,然後是結印練習,最後是小規模的忍術練習。

  鳴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懂得這麼多,明明沒有任何人教過自己。這個村子裏,只有三代跟自己說過話。不管走到哪里,都會看見摻雜著厭惡和恐懼的眼神,聽到各種各樣中心鎖定在“怪物”這個詞上的咒駡,甚至有孩子拿石頭砸自己。鳴人不覺得這種待遇值得憤怒,他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總覺得,自己曾經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就連那些眼神、咒駡都是一樣的。很熟悉,而自己每天的訓練內容,也是如此。仿佛是刻進了靈魂成為本能,連思考都不需要,僅僅憑著直覺就知道下一個步驟該是什麼。這個訓練的地方,也是他按照自己的本能部下了幻術屏障,這才沒讓任何人發現。

  記得自己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為什麼是醒過來?他不知道,只是覺得應該是那樣),對於身處的環境完全處於茫然的狀態。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只覺得自己應該是個忍者。那麼忍者是什麼?好像有人說過,忍者就是能夠忍耐的人。想不起是誰告訴自己這個答案,只記得答案本身。於是他一直在忍耐,並且感覺自己是很習慣這種事情的。等到可以從窗戶觀察外面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在這個村子裏生活過很長時間的。而那面岩壁上的石像,他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而那個據說是四代火影的石像,讓他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渴望,崇拜,埋怨,釋然,等等等等。

  當三代爺爺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叫他“鳴人”的時候,他感覺有一種終於知道自己是誰的驚喜。於是他求證的問,“我真的叫漩渦鳴人嗎?”。他記得當自己問出口,三代爺爺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也很疲憊。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看見三代爺爺那麼疲憊而傷感的樣子,總覺得這個老頭子應該是盯著一個水晶球笑得很猥.瑣才對。可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再一次歸結為直覺。

  那段時間他在想一個問題,自己究竟是不是漩渦鳴人。這個名字帶來的熟悉感,緊跟著湧上心頭的種種複雜情緒,都證明了自己至少是知道這個名字的。那麼,這個名字是屬於自己的嗎?還是說他不過是搶奪了漩渦鳴人的身體,佔據了漩渦鳴人這個身份?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他嘗試著說出“我是漩渦鳴人”這句話。反復嘗試了很多次,他終於確定,那種介紹自己的感覺是真實的、熟悉的,甚至是慣性的。這才真的相信,自己就是漩渦鳴人,漩渦鳴人就是自己。他沒有搶奪誰的位置,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小孩子。

  鳴人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孩子,即使知道現在自己只有五歲。可他總覺得,他不是孩子,而應該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忍者。每當清晨的時候走過安靜的村子,總會有很多地方讓他的腦子裏出現一些畫面。在那些畫面裏,長大的自己和看不清臉的人在戰鬥,或者有木葉的忍者被敵人殺死。可當他想要探究那些畫面,偏偏什麼都想不起來。仿佛有什麼力量阻止自己的記憶蘇醒,讓它始終沉睡著,卻又斷續的給一些畫面。也許只要在村子裏生活下去,總有一天能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

  這麼想著,鳴人安靜的接受著一切。不吵鬧,也不跟那些咒駡和打他的人計較,當監視自己的暗部在飲食上敷衍自己的時候也從不反抗。總覺得,一切似乎就應該是這樣才對。總覺得,只要順著自己的直覺和無處不在的熟悉感,就能找到自己的記憶。而為了找回記憶,沒有自保的實力是不行的。他總有一種感覺,只要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死在不知名的理由之下。每當看到自己明顯屬於孩子的手,他都覺得很彆扭。他的手,應該是佈滿了老繭的大手,充滿力量,而不是摔一跤就能破皮的小手。

  結束了上午的訓練,鳴人走出秘密訓練基地,朝附近的小河走。每天中午他都在那裏抓魚,算是自給自足。如果真的指望暗部來解決自己的伙食問題,恐怕他根本就沒有足夠的體力進行訓練。三代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想到抓魚吃,他說見到別人家裏買魚,因此認為魚是可以吃的。他記得三代問自己時那種眼神,愧疚,悲傷,卻又隱藏著懷疑。心不在焉的站在河邊淺灘上抓魚,鳴人映在河面上的藍眼睛裏有淡淡的嘲諷。對於為什麼會被暗部監視的問題,他雖然想不起具體的原因,但憑著直覺知道那些監視人員裏不只是三代的人。即使他們都戴著面具,鳴人也能感覺出兩撥人本質上不同的態度和視線。三代的人,多是厭惡和憎恨。另一撥人,看著自己時那是全然看物品的眼神。

  折下樹枝把魚串起來,點上火。看著火苗舔舐著魚,鳴人覺得自己左胸的位置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這種疼痛通常不會持續很久,發作的時候毫無預兆,卻找不到任何傷口。可他始終覺得,那個疼痛的地方應該是受過傷的,也許是在他想不起來的過去。就算再重的傷,既然看不到傷口,那就應該是癒合了。所以他懷疑那個傷口有著什麼特別的地方,否則不會在他變小了的現在還繼續發作。或者,傷到自己的兇器上有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毒素吧。心不在焉的按住疼痛的地方,鳴人的腦海裏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影。每次疼痛的時候,腦子裏就會浮現出那個模糊的人影。

  說是人影,可鳴人覺得說成是剪影更加貼切。能判斷出比自己要高,頭髮像是刺蝟一樣支楞著,腰上好像是別著刀或者劍。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但有時候他會突然想起一雙血色的眼睛,不是純然的紅,似乎是紅色裏面還有黑色的圖案,會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別過頭不去對視。並且每次想起那雙眼睛,就會覺得很痛苦,像是有什麼壓在心上,讓他喘不過氣。鳴人偶爾會覺得,那雙眼睛就像是一條鐵鏈,還長著密密麻麻的鉤刺,緊緊的纏繞著自己的心,那些鉤刺全都紮.在血肉裏。拔不出去,也不得解脫,只能生生忍著那疼痛,日復一日。所以鳴人覺得,如果哪天看到那樣的眼睛,他一定要躲開得遠遠的,怎麼也不要跟眼睛的主人扯上關係。

  忽然覺得很煩躁,鳴人有些氣惱的把吃剩的魚骨扔掉,撓了撓頭發一下子跳進河裏。水面下,鳴人禁閉著眼睛企圖把那雙眼睛從腦子裏趕出去,卻無能為力。快要窒息的時候,鳴人才浮上水面,踩著水怔怔地仰望蒼藍的天空。

  “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回全部的記憶?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那雙眼睛是誰的?”

  喃喃的自語著,鳴人並沒注意到自己周圍隱約的查克拉。他藍色的眼睛裏一瞬間出現的迷霧,讓正從水晶球裏觀察他的三代忍不住長歎。

  看著鳴人一次一次紮進水裏,等到讓人覺得他已經溺水了的時候才浮上來,三代不知道到底該拿這孩子怎麼辦。自從鳴人學會走路以後,就從沒像別的同齡孩子那樣給誰添過麻煩,總是安靜的待在沒人的地方,發呆,看天。每次用遠望術觀察他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想,如果他活潑的母親和溫和的父親還在,這個孩子應該也和村子裏別的孩子一樣整天調皮搗蛋,笑得開開心心。似乎從沒見過鳴人笑,也沒見過他流淚。也許是自己太老了,看不懂了。明明是只有五歲的孩子,卻總是像個老頭子一樣沉悶。雖然自己知道那些暗部沒有好好照顧鳴人的伙食,可身為火影,也只能看著。因此當發現鳴人學會自己抓魚吃的時候,自己是覺得悲哀的吧。那麼小的孩子,因為看見別人買魚就想到吃魚填飽肚子。連調料都沒有,僅僅是烤熟了而已。

  視線不由自主的移向窗外的火影岩,看著那個最年輕的雕像,三代覺得自己恐怕沒法撫平內心的歉疚。“皆人,抱歉,你的兒子我連讓他每天吃飽都做不到……身為火影,真的很可笑啊……”

  【第2話 相见:漫天赤红的记忆】

  睡在小木床上,鳴人感覺自己渾身滾燙,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想起自己白天在河裏泡了很久,他想自己應該是發燒了。自嘲了一下如今脆弱的身體,鳴人把自己裹在被子裏不願意動彈。屋子裏沒有藥,他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去醫院。反正直覺可以撐到熱度自己退下去,直覺自己不會因為小小的發燒而死掉,鳴人破罐子破摔的把腦袋也埋在了被子裏,徹底放任自己失去意識。

  朦朧中,鳴人進入了自己的意識深處。當他睜開眼睛看見四周陰暗的環境,就覺得這是自己的意識深處。沒有光亮,沒有溫度,就像是身處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站在迷宮一樣的下水道般的入口處,鳴人沒有覺得恐慌,只覺得這是自己所熟悉的地方。閉上眼睛,跟著直覺走。黑暗中,鳴人小小的身軀周圍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灰白的光。

  拐彎,拐彎,拐彎,拐彎……

  沒有刻意記憶路線,也不想去數自己到底拐了多少個彎。鳴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走出了迷宮。正前方隱約有一團紅光,帶著熟悉的、張狂的感覺。直覺,那團紅光是溫暖的。鳴人就像是被自己的直覺蠱惑了一樣,有些急切地拔腿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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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宿主進入了意識深處,也就是自己被封印的所在,九尾並不覺得驚訝。既然他寄宿在這個身軀裏,就能知道宿主的情況。此刻宿主應該是在發高燒,而且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會昏迷也是自然。尤其,他的宿主根本就是個習慣於玩命的性格,要不然也不會好好的在十月的天氣把自己泡在河裏。切,不過是個小鬼,幹什麼不好,學大人玩兒憂鬱。

  看著鐵籠外那個散發著灰白淡光的小鬼,跟封印自己的那個四代目火影一模一樣的藍眼睛裏,竟然有一種在懷念什麼的意味。九尾忽然就覺得自己真的很倒黴,甚至有一種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他睡覺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吵醒。剛想一爪子拍死吵醒自己的混蛋,卻發現那個傢伙是比混蛋還混蛋的宇智波斑,一不小心就被控制了。好容易擺脫斑的控制,卻看到自己周圍到處是木葉忍者的屍體。剛想跑路去過自由的生活,又被大蛤蟆和四代目攔住了,還被四代目給封印在人類嬰兒的身體裏。封印就封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四代目的封印有些特別,讓他感覺到不安,但只要是封印就一定會有解開的方法。可等到他不容易恢復過來,能透過封印感知外面了,正想好好研究研究這個封印,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宿主是一個他有些看不懂的傢伙。

  “喂,小鬼,你想死嗎?”終於可以直接跟宿主對話,九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個小鬼是不是真的想死。明明那些人給他的伙食就只是牛奶麵包,加上小鬼自己弄的沒有調料的烤魚,還偏偏不知死活的玩命修煉。

  歪著頭,鳴人定定地看著鐵籠裏赤紅的特大號狐狸(相對於五歲鳴人的身材,九尾真的很大吧……),總覺得自己曾經和這樣一隻狐狸相處過很長時間,而且好像還相處得不錯。就連狐狸問自己話時的語氣,齜牙咧嘴的凶相,都莫名的熟悉和親切。忍不住靠過去,想要伸手摸摸狐狸赤紅的皮毛,卻被籠子上附著的不知道什麼力量給灼傷了手。

  看著小鬼舉著受傷的手一片茫然的神色,九尾真想一爪子拍死他算了。自從這個小鬼成為自己的宿主,自己就被迫變得像老媽子一樣,時刻都得注意小鬼是不是又把自己弄傷弄病了。他可是堂堂尾獸之獸的存在,怎麼能像個老媽子一樣!“小鬼,你想幹什麼?那籠子是你能隨便碰的嗎!沒人告訴你不認識的東西不能亂碰嗎!臭小鬼,你不知道你受傷就得浪費我的查克拉給你治療嗎!你們人類不是說浪費別人的勞動是不對的嗎?!就算我查克拉無限,也不是專門給你治傷治病用的!”

  “你不是別人,你是阿九。”像是完全感覺不到手上的痛,鳴人忽然朝九尾綻開一個開心而懷念的笑容。如果三代能看到鳴人此刻的笑臉,恐怕會驚訝原來鳴人還是會笑的,但估計會為鳴人單單對九尾笑而糾結吧。

  九尾怔怔的看著小鬼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樣的笑臉。溫暖,親切,有著對自己的信任和依賴。可他的生命太漫長,他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時候,什麼人對自己露出過同樣的笑臉。回過神,看見小鬼的手,無奈的釋放查克拉把那灼傷治好,九尾這才反應過來小鬼是怎麼稱呼自己的。“臭小鬼,別亂叫!我是九尾,不是什麼阿九。你以為我是你家的寵物可以隨便起名字嗎?”

  “不,你就是阿九,烈皇九焰,阿九是我的叫法。我記得你。”不在意的揮了揮剛被治好的手,鳴人一屁股坐在籠子前面,藍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雖然很多人很多事我都忘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是別人告訴我的。但我記得你,也記得你的名字。恩……看到你的時候腦子裏有個畫面,你不在這個籠子裏,而是和我一起在一片廢墟上。我們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很慘烈的戰鬥,我渾身都是傷,靠在你身上。你大概也是累了,沒有罵我是臭小鬼,只是安靜的讓我靠著。廢墟裏到處都是忍者的屍體,五大國的都有。但我在笑,視野中漫天都是赤紅的顏色,你的顏色。”

  鳴人所描述的畫面,讓九尾有短暫的失神。有多久沒人叫過他的名字了,人們只知道他是九尾,卻不知道他也是有名有姓的。時間長了,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烈皇九焰和九尾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名字。就像所有的忍者都說自己是凶獸,說九大尾獸是災厄的象徵。可如果不是那些貪心的人類,他們又怎麼會墮落至此。無力地趴伏著,九尾儘量不齜牙咧嘴的近距離注視自己的宿主。既然小鬼知道這個名字,那他沒有理由認為小鬼在說謊。可是不管怎麼看,一個五歲的小鬼都不該知道這個名字。

  可這個小鬼並不像小孩子。觀察了這麼長時間,九尾根本不覺得宿主只是個小鬼,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對方是一個比封印自己的四代目還要強大的成熟忍者,擁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當然了,對於他來說,即使是宇智波斑那樣的老不死也只是個小鬼。他一直覺得,漩渦鳴人這個小鬼應該像他的發色一樣,身上是金色的光。可今天見到出現在意識世界,竟然籠罩的是悲哀而凝重的灰白光芒。一個孩子是不會有能夠反映到意識深處的悲哀和凝重的,而是應該出現在經歷了太多苦難甚至生離死別的成年人身上的東西。

  九尾忽然甩了一下尾巴,紅色的查克拉呈帶狀一下子沖出鐵籠纏繞在鳴人身上。鳴人沒什麼反應,好像篤定了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似的,任由那些查克拉包裹住自己,甚至有一種滲透深入的趨勢。當他因為被裹得有點緊而皺眉的時候,九尾收回了查克拉,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小鬼,你的記憶被封印了,但我一時找不到解封的辦法。那個封印很奇怪,似乎不是直接作用在你身上,而是通過別的什麼人來施加的。而且,你不是小孩子,僅僅身體是,靈魂和心智卻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啊,我大概猜到了。雖然記憶有點殘缺,但我知道自己應該不是小孩子。而且在村子裏,很多特定的人和地方都會讓我感覺到莫名的熟悉,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想不起更多了。呐,阿九,你是現在唯一一個我能想起來名字的人,對我來說你應該是很特別的。”趁九尾不注意,鳴人抓住了九尾露出籠子的一根尾巴,八爪魚一樣蹭了上去。至於九尾說了什麼,他真的不是很在意。既然是被封印,那就一定會有解封的辦法。不用著急,至少現在他頂著小孩子的身體還不能做什麼太張揚的事情。

  “臭小鬼,你在幹什麼?!那是我的尾巴,不是你的被子!”感覺到尾巴上不對勁的重量,九尾才發現鳴人已經把自己整個人挪到了自己的尾巴上。惱怒的甩動尾巴想要把小鬼甩下去。可九尾很無語的發現,大概是因為玩命修煉的關係,小鬼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脆弱,反而意外的有力和固執。他也不想讓小鬼受傷,畢竟這裏是意識深處,隨便什麼傷口都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他可不想有個白癡宿主,那太丟臉了。於是他只能無奈的看著鳴人在自己尾巴上開始呼呼大睡,嘴角掛著笑,還有口水!!!!!!!!

  “該死的四代目,竟然敢把我封印在這麼可惡的小鬼身上!你會害得我被其他尾獸嘲笑的!宇智波斑,老不死的兔子眼,都是你害我被封印的,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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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鼬皺著眉頭,望著自己的任務目標——小木床上裹得像蠶繭連臉都看不到的九尾人柱力,三代可真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難道自己看上去就像是會照顧小孩的樣子?!認命地走過去準備把人從被子裏扒拉出來,可宇智波鼬驚訝的發現,這孩子和自家弟弟一樣,不但力氣比別的孩子大,還都固執得要命。看來要想在不弄傷對方的情況將被子拿開,得採取跟應付弟弟一樣的方式了,把手伸進被子,在孩子的胳肢窩處撓了撓,果然,即使是昏迷狀態下小孩子還是怕癢的。宇智波鼬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從蠶繭裏爬出來的蠶寶寶,伸手在對方頭上試了試,被那個熱度給弄得有些心寒。

  雖然三代並沒有說明,但村子裏的高層都知道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日夜被暗部監視不說,燒成這樣都沒人願意把他送到醫院去,三代甚至只能用秘密任務的藉口讓自己來照顧一下。宇智波鼬看著孩子跟他父親一樣的發色,忽然覺得這個村子裏的人都虛偽得可憎。如果不是孩子的父親,村子恐怕已經不存在了吧。如果不是這個孩子成為了人柱力,恐怕那些村民會失去更多。然而他們把自己的痛苦和憎恨都轉嫁到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面具下,宇智波鼬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絕對是嘲諷的弧度。

  拿出退燒藥,鼬走進小廚房卻沒找到水。望瞭望那孩子明顯營養不良的身高,再看看絲毫沒考慮到住在這裏的是小孩的灶台高度,鼬覺得期待能找到開水根本就是自己的失誤。用火遁弄好了開水,鼬又犯愁了。眼前的孩子已經陷入昏迷,他要怎麼樣讓對方把藥吃下去?

  被阿九一尾巴扔出意識空間,鳴人還沒來得及適應恢復意識之後渾身的滾燙和無力感,就被眼前放大的面具嚇到了。原本因為阿九而帶著的一點笑意,在見到鼬的那一刹那收了回去。瞄了瞄對方手上的開水和藥,鳴人很自覺的自己動手拿過藥吃下去,然後再次把自己裹成蠶繭。沒有說任何一個字,甚至沒有看過對方一眼,鳴人絲毫不認為暗部會願意聽到自己說話,還不如好好配合,吃完藥,大家都能早點解脫。

  可惜鼬心裏卻不是早點完事走人的想法。孩子醒過來那一瞬間帶著的笑意,他看得很清楚。而對方在見到自己時猛然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只是公式化的吃藥,再鑽進被子。這樣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和那些敷衍了事巴不得人柱力早點死的人是一樣的。他忽然有些氣惱,自己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讓昏迷的孩子吃藥,而對方醒過來之後竟然完全無視了自己。從小就被當成天才,雖然他並不稀罕,可也從沒人對自己如此的冷淡和無視。

  揪住對方正要蓋過頭頂的被子,看到對方露出疑惑的眼神時,鼬發現自己居然有種小孩子惡作劇得逞的得意。對於自己還有孩子氣有些無語,鼬儘量讓聲音不要太刻板或者嚴苛。“你應該吃點東西再睡。”

  鳴人覺得自己大概是幻聽,否則怎麼會聽到暗部跟自己說話?不過,這個暗部的聲音,似乎也有熟悉的感覺。清冷而低沉,意外的有磁性。總覺得,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溫柔的,只是那溫柔藏得太深,願意給予的對象也太少。這樣的溫柔可以說是狹隘,也可以說是矜貴,但無論如何都和自己沒有關係。雖然除了阿九之外他還沒有想起任何一個名字,但他知道,自己是獨自一個人。從出生開始,持續到現在,將來也許還會繼續下去吧。

  鼬看著明明聽到自己說話卻沒動彈的小鬼,看著那張有鬍鬚痕跡的小臉上出現一點不知道是什麼含義的表情,總算明白為什麼父親總是會被弟弟氣得黑臉了。難道說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用無視的態度來對待長輩?想到自家弟弟對著父親擺出的臭臉,鼬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果然還是自家的弟弟最可愛啊。

  “藥我吃了,你已經完成任務了。”

  冷不丁聽見這麼一句絲毫不帶感情的話,鼬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付眼前這個特別的孩子。明擺著,他知道自己只是因為任務來照顧他,而上面給的任務內容的確不包括讓他退燒以外的。很聰明,或者說長久以來受到的對待已經讓這個孩子過早的學會了察言觀色,也明白這個村子裏幾乎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有些黯然,也為那個救了整個村子的男人感到悲哀。如果那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如此對待,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雖然自己當時還小,但他始終記得,那個金發藍眸的男人決絕而悲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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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那個孩子居住的小屋子,鼬選擇像普通人那樣慢慢的步行回家。看著村子裏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整個村子仿佛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也許那個男人就是為了保住這種靜謐安寧的氣氛,所以才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可是,為什麼要是他自己的兒子?他難道就沒有一點不捨得和擔憂?經歷過大戰,那個在戰場上成名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人柱力這個詞的含義,所有成為人柱力的人都註定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為什麼,那個溫暖了那麼多人的男人,忍心讓自己的兒子孤獨地在黑暗中掙扎?

  鼬覺得,也許自己想得太多了,這不是他應該操心的問題。可放在兜裏的右手上,還殘留著那個孩子淩亂金髮的觸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怎樣的理由,會突然想要感覺一下那頭金髮是不是像看上去一樣柔軟。明明是耀眼的顏色,卻柔軟得不可思議。不像自家弟弟的頭髮,始終都是支楞著,像是一隻小刺蝟。也許是因為營養不良,那孩子的發色比他父親要黯淡。屋子裏的光線不太好,讓他恍然覺得孩子的金髮有些灰白的感覺。

  “哥哥。”

  突然聽見自家弟弟的聲音,鼬從自己的思緒裏跳出來,看見面前木著臉的弟弟,懊惱自己竟然沉浸於思緒沒察覺弟弟的靠近。“佐助。”

  “今天你晚了,任務很麻煩?”宇智波佐助維持著平常的表情,心裏卻在疑惑。這個時候,哥哥不該有什麼麻煩的事情,可為什麼剛才他臉上的表情總讓人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沒什麼。”鼬心血來潮的揉了揉弟弟的頭髮,果然,佐助的頭髮不如那個孩子的柔軟。“只是奉命去照顧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眼尖的瞥見哥哥袖子上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有些閃爍。佐助拽住哥哥的袖子,才發現那是一根金色的頭髮。猛然感覺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連呼吸都險些亂了。這樣的頭髮,整個村子只有鳴人。

  看見佐助的舉動和有些變化的臉色,鼬不由好笑,難道弟弟也會像別的孩子那樣擔心哥哥被人搶走嗎?“這是那個孩子的頭髮,哥哥倒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給高燒昏迷的孩子灌藥,幸好他自己醒過來了。”

  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問那個孩子是不是漩渦鳴人。佐助裝作揮手把頭髮扔掉,實際上卻是把頭髮緊緊握在掌心,再和平時一樣雙手插兜。斂了斂情緒,佐助告訴自己必須鎮定。“他沒有父母嗎?我在村子裏見過一個金髮的孩子,總會有別的孩子欺負他,叫他怪物。哥哥,他明明和我們長得一樣,為什麼他們要說他是怪物?”

  如果是那些人,恐怕會回答的內容就是讓自己的孩子遠離怪物吧。嘲諷的想著,鼬忽然覺得自己不能讓佐助變得和那些膚淺愚昧的人一樣。“他不是怪物,他只不過是在不能選擇的時候被迫承擔了不屬於他的責任。佐助,你要記住,永遠不要相信表面上看到的和聽到的。”

  【第3話 忘却:一个人的重逢】

  結束了早上的修煉,站在宇智波家族的訓練場邊,佐助看著手心裏的金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可以去見鳴人。不敢跟哥哥套太多的話,對方是過於敏銳的男人,即使現在還沒有成長為當初那個能讓斑誇讚的強悍忍者。他已經忍了五年,每天靠著回憶過日子,把自己鎖在哥哥身邊,好讓自己記得不能衝動,要忍耐。雖然不是很清楚鳴人小時候的生活,但至少他確定絕不是可以讓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過早的引起高層的注意,只能給鳴人帶來麻煩。而自己宇智波的姓氏,本身就是個麻煩。他不是來增加鳴人的痛苦的,那完全背離了自己的目的。

  “呐,鳴人,我以為忍耐就不會給你增添麻煩,可你卻過得一點都不好。”輕輕的把金發放回從母親那裏要來的錦囊,佐助看了看蒼藍的天空,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你過得不好,那我就沒有理由繼續忍耐了。明年就要進入忍者學校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搶在我前面靠近你。”

  離開家族訓練場,佐助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走出了宇智波的聚居地,向記憶裏那個亂糟糟的小屋子走。他記得小櫻說過,後來鳴人一直住在那裏,即使所有人都說那裏不適合火影身份,但鳴人全都拒絕了。即使日向家的白眼直接把鳴人的東西給搬走,最後還是被鳴人又搬了回去。佐助忽然就很想知道,鳴人到底為什麼堅持要住在那裏。就整個村子而言,除了宇智波的聚居地,就屬鳴人的住處最偏遠。從學校回宇智波聚居地,鳴人的小屋子似乎是必經之地。可為什麼以前自己從沒注意到呢?因為回去的時候從沒見那屋子亮燈,甚至很長的時間裏,他都以為那裏是廢棄的房子,根本沒有人住。也許,鳴人只是不想回一個人的屋子,沒有人等待,沒有人說話。就像宇智波滅族後的自己。

  接近鳴人家的時候,佐助察覺到屋子周圍有暗部。想起哥哥說鳴人高燒到昏迷,那些暗部竟然不聞不問,僅僅是交班回去彙報的時候跟三代老頭說了一聲。如果不是三代老頭讓哥哥去照顧鳴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也許鳴人以前總是吊車尾的成績是因為小時候發燒沒人管?可是,要怎麼在不暴露實力的前提下不驚動這些暗部,順利潛入鳴人家?

  “九尾又去樹林發呆了,我們可以撤了。”

  “說起來托九尾的福,我們的任務一直很輕鬆。”

  “不過我真想不通那樹林子有什麼好的,在村子最偏遠的地方不說,又沒什麼好看的。”

  “誰知道他看的是什麼。”

  假裝掉了東西,在鳴人家附近轉來轉去,佐助瞥見一個暗部跟同事打著手勢。在內心嘲笑了一番木葉暗部多少年沒變過的手勢,但佐助更慶倖的是當初在大蛇丸那兒因為無聊而記下了這些手勢。想了想,暗部說的那個樹林,恐怕是小時候自己和哥哥去過的那裏吧。很僻靜的地方,基本上沒什麼人會跑到那裏去,很適合修煉。不過,暗部說的鳴人發呆是怎麼回事?他可不知道鳴人有發呆的習慣,而且聽上去似乎經常去那裏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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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良鹿丸覺得挺高興的,為了躲避老媽的碎碎念出來散步,居然會有意外的收穫。原以為這個偏遠得不像話的樹林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可以睡一會兒,看看天。誰知道到了地方,卻發現有個金髮的男孩子靠在樹上看天,跟自己一樣。雖然他認出那是村子裏被稱為怪物的存在,但鹿丸從來沒覺得這種類似於傳聞的事情可以相信。而鳴人這邊,心情也不錯。這個叫奈良鹿丸的意外來客顯然打亂了自己的修煉安排,但他覺得跟這個人坐在一起悠閒的看天看雲很舒服,好像自己本來就以這樣的方式跟對方相處了很多年似的。而且,雖然相對於自己而言鹿丸是個真正的孩子,可他卻覺得鹿丸的頭腦比一般的孩子要厲害很多,跟他說話完全沒有費力的感覺。

  此時監視鳴人的暗部們卻是很緊張的,一來他們從沒見過目標說這麼多話,二來兩個孩子之間很悠閒很老頭子的氣氛也刺激了他們。一直都覺得目標本來就是個怪物,不像孩子應該也是正常的,可為什麼奈良參謀的兒子也這麼不像孩子?隱蔽在暗處看兩個小鬼頭跟老頭子一樣望天發呆,偶爾說上一兩句只有老頭子才會說的話,真的很讓他們想要趕緊閃人。可偏偏任務在身,還不能走開,暗部們全體怨念。

  “呐,鹿丸,你覺得木葉什麼地方最適合看天?”已經把姿勢從靠在樹上改成了躺在樹下,鳴人很愜意的看著天空,真正的在發呆。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放鬆過來,多虧了鹿丸帶來的氛圍。

  視線都不帶轉移的,鹿丸依然看著天空,幼嫩的聲音卻用了完全沒活力的語氣。“恩?真麻煩的問題。就是這裏吧。”

  不知道為什麼,鹿丸這種總愛用“真麻煩”來作為開場的說話方式,讓鳴人覺得異常熟悉。似乎,鹿丸這個人就應該是這麼說話的。也許鹿丸也是自己丟失的記憶中很重要的存在,那麼自己認識的到底是小時候的鹿丸還是長大的鹿丸?長大的鹿丸還是這樣梳著沖天辮,開口麻煩閉口麻煩嗎?村子裏還有像鹿丸一樣,能讓自己直覺是認識了很久的人嗎?如果是的話,應該也是同齡的吧?那麼,明年要上忍者學校了,也許自己應該多和別人接觸才對。可是,自己是人柱力,恐怕沒多少人會像鹿丸這樣毫不介意的吧。

  “小鬼,你那是什麼態度?!你以為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成為我九尾的宿主嗎?我告訴你,你應該感到榮幸!”自從鳴人進入了意識世界之後,阿九發現封印似乎有些鬆動,自己可以隨時和鳴人在意識裏交流。而鳴人的心情變化他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甚至自己所處的環境也改變了,還會因為小鬼的情緒而產生變化。比如現在,小鬼的情緒轉為了嘲諷和悲哀,於是自己頭頂上的天空突然有烏雲出現。為了不讓自己有麻煩,阿九不得不轉移小鬼的注意力。阿九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倒黴了。

  “啊,啊,成為烈皇九焰大人的宿主我很榮幸。真是的,阿九,你怎麼還是這麼自戀啊。”收斂了波動的情緒,鳴人順著阿九的話題轉移了思緒,只是那話說得完全沒誠意,氣得阿九在意識深處跳腳。

  “呐,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想說,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鹿丸剛好轉頭,看到了鳴人在回應阿九時不自覺露出的一點笑容。鳴人的笑容很溫暖,即使他總覺得鳴人的眼睛裏藏著很多自己只在大人身上見過的沉重和悲哀,也依然覺得,那笑容有一種直接抵達自己內心的溫暖感覺。但似乎鳴人不怎麼愛笑,至少他來了半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鳴人笑。

  明白鹿丸的言下之意,鳴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睛眨也不眨得看著天空。他覺得以前自己應該聽到過同樣的話,只是想不起任何細節。不想笑,不是覺得板著臉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純粹的覺得沒什麼理由笑而已。不過,有人關心自己,他還是很高興的。轉頭,眨眨眼,鳴人朝鹿丸笑得很真誠。“謝謝你,鹿丸。”

  “真麻煩。”別過臉,鹿丸嘴上說著麻煩,但臉上也有了笑意。他覺得,那些說鳴人是怪物的人一定沒見過鳴人的笑容。至少當那雙像天空一樣的眼睛望著自己,對自己笑的時候,自己竟然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佐助站在不遠處,幾乎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鳴人對奈良笑,還笑得那麼開心。有多久沒見過鳴人的笑容了?決戰後十三年,鳴人死後三年,如今又是五年過去了。再一次看到鳴人熟悉的笑容,竟然整整等待了二十一年。人的一輩子有多少個二十一年?尤其,他們是忍者,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沒命的忍者。強自壓下心裏翻湧的酸澀,忽略掉眼眶裏微微浸染的涼意,佐助忽然覺得,哪怕只是為了這個笑容,自己三年的努力和五年的隱忍都有了回報。

  不過,為什麼奈良家那個總是怕麻煩的沖天辮會搶在自己前面?

  “喂,白癡吊車尾的。”沒好氣的走過去,佐助選擇性忽視了奈良家那個討厭的沖天辮,卻沒忽視鳴人在自己靠近時微微顫動的手指。很好,看來這個白癡還是有警惕性的,沒有隨隨便便讓人靠近自己。

  莫名其妙的把視線轉向怎麼看都像是來挑釁的人身上,然而在視線接觸到對方的臉上時,鳴人感覺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了。為什麼,這個人看上去那麼符合自己每次左胸疼痛的時候看到的模糊人影,兩者給自己的感覺幾乎是一模一樣。不由自主的盯著對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總算讓他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那雙血色的眼睛。可是,這傢伙是誰?為什麼叫自己白癡吊車尾?

  “看傻了?”察覺到鳴人的視線有些不對勁,沒有自己預想中的憤怒、冷漠,甚至看不到任何對白癡吊車尾這個稱呼的慣性反應。沒來由的,佐助有些心慌。

  “莫名其妙,我又不認識你,你幹嘛要叫我白癡吊車尾?”翻了個白眼,鳴人別過臉收回了視線。他完全沒有印象,關於白癡吊車尾這個稱呼,甚至覺得很諷刺。連阿九都說自己懂的忍術已經達到了影級,而且可以超越了影級,要這樣自己還是白癡還是吊車尾的話,那些普通忍者還要不要活了?

  稍微往鳴人身邊靠了靠,鹿丸本來不想出聲的,可他擔心這個宇智波家的孩子是來找鳴人麻煩的。哪有不認識的人一上來就罵人的,再說他到底是從哪里判斷出鳴人是白癡的?唉,名門望族都是這麼高傲嗎?“真是麻煩,你看他衣服上的那個扇子,那是宇智波家的族徽。鳴人,你不知道宇智波嗎?”

  “宇智波?那是什麼?沒見過。你說那是族徽?”打量了一下黑髮小子的衣服,果然有個團扇一樣的標誌。鳴人疑惑了,如果木葉的確是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而這個宇智波又屬於木葉的話,沒道理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啊?還是說,宇智波不是忍者家族?“他們是專門做扇子的嗎?”

  “你說什麼!”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佐助一個跨步上去揪住了鳴人的衣領,直勾勾的望進那雙充滿了疑惑的藍色眼睛。他沒有想到鳴人會說不認識自己,更沒想到鳴人的反應幾乎和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自己族徽時一模一樣。對方的疑惑沒有半點虛假,他即使不用寫輪眼也能確定。可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這個根本就不是他一心想要見到的鳴人?

  在黑髮小子沖過來的時候鳴人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生生壓制住下意識防衛的姿勢,任憑自己的衣領被對方揪住。可當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而自己眼睜睜看著原本漆黑的眼睛突然轉為血色為底、有黑色符號的樣子,鳴人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一瞬間翻騰不休的情緒。和自己腦海裏浮現的眼睛一模一樣,帶給自己的那種束縛感一模一樣,對視時內心尖銳叫囂著的痛苦、憤怒、悲哀、絕望一模一樣。不能反應,不能控制自己,甚至不能閉上眼睛。

  佐助驚愕的發現,鳴人原本只有疑惑和陌生的眼睛突然變得充滿了痛苦和憤怒,甚至有恐慌。而自己揪住對方衣領的手,也感覺到鳴人在發抖。最讓他不能忽視的,是那雙藍色的眼睛一瞬間陷入了絕望,如同蒙上了灰色的紗霧。有液體從鳴人的眼睛裏跌落,流過臉頰上的鬍鬚痕跡,墜落在自己的手上。慌亂的放開了手,就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灼傷。垂眸盯著自己的手,佐助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從沒想過鳴人會流淚。但也正因為垂下了頭,他才發現自己無意識中打開了萬花筒。收起寫輪眼,佐助不得不慶倖從那些暗部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眼睛,而奈良家的也正好被鳴人擋住了。

  “鳴人,你怎麼了?”鹿丸伸手扶住鳴人,才發現對方抖得厲害。在內心哀歎著自己的不幸,同時也感歎為什麼宇智波家的人會這麼麻煩。但鳴人的反應也嚇到了他,直覺就像是看到了最為恐懼的東西一樣。

  腦子裏有很多畫面在飛速閃過,什麼都看不清。鳴人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耳朵裏腦海裏都充斥著電流聲,連視野都變得血紅一片。左胸的地方痛得厲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發作得厲害。他想叫阿九,可似乎和阿九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一樣,怎麼叫都沒有回應。掙扎著伸手想要抓住什麼支撐自己,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力氣……

  因為扶著鳴人,當他突然毫無預兆的倒下的時候就順勢往自己身上倒,鹿丸總是下垂的眼角總算上挑了一點。沒有任何防備,一下子根本來不及做好調整,要不是佐助出手拉住鳴人的另一隻手,恐怕他就要和鳴人一起倒地了。好不容易穩住,讓鳴人靠在樹上,可看見鳴人的眼睛是閉著的,鹿丸急了。他知道宇智波家出名的就是瞳術,寫輪眼向來是忍者間談之變色的存在,難道鳴人是中了瞳術?不過,看樣子這個宇智波家的和自己差不多大,難道已經開眼了?

  “宇智波家的,鳴人根本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們家族的事,所以他才會問那麼傻的問題。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要說,鳴人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代他跟你道歉。不過,就為了這麼點事,用寫輪眼來對付鳴人,是不是太過了?”

  鹿丸有些責備的語氣佐助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自己清楚,剛才他沒有用任何瞳術,連開啟寫輪眼都是無意識的。反而是鳴人看見萬花筒的反應,讓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抽痛。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鳴人的額頭。不燙了,看來燒已經完全退了,九尾也就這點好處。鳴人失去意識時依然緊皺的眉頭,讓他想要逃走。可現在不是逃走的時候,周圍那些暗部還需要解決。要是他們把剛才的事情彙報上去,恐怕自己和鳴人都會有大麻煩。用了一個迷惑性的幻術結界,讓外面的暗部看不到這裏的真實情況,佐助沒忘記順便把奈良弄暈。

  “滾開!宇智波家的小兔子眼,不准碰鳴人!”

  帶著怒氣的冰冷的聲音隨著鳴人眼睛的睜開而響起,可是佐助看得很清楚,鳴人的眼睛是赤紅色的。也就是說,此時搶奪了鳴人身體控制權的,是九尾。不語,只是默默的打開了萬花筒,如果九尾膽敢對鳴人做什麼,他不介意扮演一次斑的角色。

  【第4話 沉默:悲伤与记忆无关】

  “萬花筒?!”站起來,阿九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小鬼。明明和鳴人差不多大,竟然擁有了萬花筒。原來讓鳴人失控甚至下意識封閉自己的是萬花筒,他總算明白剛才鳴人意識空間裏翻天覆地的變化是怎麼回事了。“哼,不愧是比我還要邪惡的寫輪眼,宇智波的血脈依舊是這麼討厭。”

  “九尾,把身體還給鳴人,不然我就不客氣了。”淡淡的威脅,佐助已經做好了跟九尾對峙的準備。雖然九尾的力量是毀滅性的,可現在封印應該還很牢固,九尾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舉動。

  這個宇智波家的小鬼,似乎有和鳴人一樣的違和感。阿九眯著眼睛打量了對方一番,決定用自己的烈瞳看看清楚。

  佐助看著九尾赤紅的眸子裏閃過一陣光,瞳孔也收縮了一些,立即防備性的跟對方對視。雖然他沒見過九尾用幻術,但掉以輕心可不是自己的作風。

  “想不到,你和鳴人是一樣的存在,只不過你的記憶是完整的。鳴人的記憶被封印了,小鬼現在基本上就是憑藉殘缺不全的記憶活著。寫輪眼竟然和人柱力是相似的存在,真不知道木葉會變成什麼樣子。宇智波家的小鬼,你叫什麼名字?”收起瞳術,阿九咧嘴笑得有些嘲諷。

  “你說鳴人的記憶被封印了?”習慣性想要摸上腰間的草雉劍,探了個空,佐助才想起此時的自己只有五歲,還沒有拿到草雉。原來鳴人不認識自己是因為記憶被封印,可他剛才的反應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誰做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感覺到鳴人依然處於自我封閉中,阿九有些頭痛了。他佔據身體控制權的時候眸色太明顯,那些監視鳴人的暗部不可能發現不了。瞄了一眼眼前小鬼的萬花筒,阿九忽然覺得這麼好的條件可不能白白浪費。“到鳴人的意識世界裏來,既然你有萬花筒那就很容易辦到。還有,報上你的名字來,宇智波家的小鬼。”

  說完,阿九靠在樹上,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同時也警惕著周圍的動靜。發現有幻術結界,他不得不感歎,宇智波家的人永遠都是這麼討厭,大小事都要來個幻術。

  默默探查了自己剩下的查克拉,小孩子的身體總歸有太多局限。可是,如果鳴人不能搶回控制權,那就不是一點查克拉能夠解決的問題了。鳴人的意識世界,自己不是第一次侵入,可上一次侵入的結果讓他後悔了二十一年。

  猶豫的看著鳴人的臉,忽略掉此刻處於控制地位的是九尾而非鳴人,佐助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照九尾的話去做。如果自己選擇拒絕,按照剛才鳴人的反應,讓他實在沒辦法放心,也不知道吊車尾會不會沒辦法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歎氣,既然鳴人的記憶出了問題,那麼也許自己可以進入他的意識世界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解開那個該死的封印。

  “宇智波佐助。”

  報出名字的瞬間,佐助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開始侵入鳴人的意識世界。阿九看了一眼那個跟斑不同的萬花筒形狀,暗暗感歎宇智波這個姓氏的特別。這是他第一次佔據鳴人身體的控制權,留戀的看了看藍色的天空,阿九忽然覺得還是小鬼的眼睛藍得更好看。想到剛才小鬼翻天覆地的意識世界,阿九突然覺得自己是在這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身上賭了一把,賭的是他能讓小鬼的意識世界恢復原狀還是加劇那裏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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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鳴人意識世界的瞬間,佐助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排斥自己,雖然不至於讓自己失敗,但也讓他費了不少力氣。然而當他成功的進入,卻發現鳴人的內心世界裏是漫無邊際的雨。不是磅礴的大雨,更像當年在終結之谷的那場雨。雨勢不大,卻能漸漸的落進你的心裏,讓你的整顆心都濕潤著,所有的悲傷都被牽扯出來。

  “鳴人,原來在你心裏,始終沒有忘記那一天的事情嗎?”低語著,佐助忽然覺得沒有勇氣繼續前進。就像當初遠遠站在人群中看著身穿禦神袍的鳴人,卻沒有上前打招呼的勇氣。無法面對,因為清楚的記得自己給對方造成的傷害有多麼深,也清楚的知道那都是自己沒有辦法彌補的事情。

  “如果你沒有勇氣繼續走下去,那就滾出去。”跟在佐助身後,阿九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這場雨從剛才鳴人情緒劇烈變動的時候就開始下了,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他直覺這個叫佐助的宇智波和鳴人之間恐怕有很多糾葛,說不清楚是仇人還是故人,也說不清楚對鳴人到底是好還是壞。但他已經判斷出,鳴人和寫輪眼之間恐怕有過很多故事。

  九尾的宿主和寫輪眼,呵呵,這算是宿命嗎?就像當年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沒有搭理阿九的挑釁,佐助還是決定要繼續走下去。既然已經進來了,至少要知道鳴人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封印他記憶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保持著沉默,佐助憑著直覺在雨中找尋著靠近鳴人的路。但走到七彎八拐的迷宮一樣的地方,他真的有點意外。想起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鳴人是一根筋的,是沒有什麼心思的。可是現在,面對異常複雜的環境,他真的發現,也許沒有人真的瞭解過鳴人。這個白癡吊車尾,也許一直以來都隱藏了自己的內心,只把陽光、溫暖的一面展露給大家看。

  “跟著我。”沒有做什麼評價,阿九徑直走到前面扮演嚮導的角色。他看得出佐助的意外,但他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作為人柱力,從來都是不被瞭解的,甚至基本上不會有什麼人想要去瞭解一個人柱力。寂寞,孤獨,黑暗,無奈,痛苦,就是所有人柱力的生活。鳴人和他以前見過的人柱力都一樣,在生活上。但有一點是不同的,鳴人這個小鬼沒有嗜血嗜殺的一面,即使他也有隱藏起來的黑暗。

  跟著阿九,佐助默然前進。看著九尾赤紅的身影,他忽然有種感覺,最瞭解鳴人的是九尾,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畢竟,九尾是在鳴人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封印在鳴人身上了,幾乎可以說九尾是看著鳴人長大的。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有後來九尾為了保住鳴人的命不惜用整個忍界來威脅木葉的長老團,讓鳴人可以平安的度過休養期。至於九尾威脅自己,不讓自己見到鳴人,也許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再傷害鳴人吧。人柱力和尾獸之間,或許從沒有過這樣親密的關係吧。鳴人,果然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嗎,呵呵。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沒有去注意到底拐了多少個彎,佐助只覺得越走環境越陰暗,天空甚至出現了閃電。快要接近鳴人的所在了,他有這樣的感覺。也許鳴人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像是一場風暴的中心吧。畢竟,鳴人發脾氣的時候從來都是風風火火的。

  “我只能帶你到這裏了。宇智波家的小鬼,前面的路必須要靠你自己走。”

  站定,看了看前面幾乎沒有亮光的區域,阿九也不知道繼續往前走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他的意識無法跟小鬼聯繫上,不管他怎麼喊小鬼都沒有回應。如果不是封印還好好的,他差點要以為小鬼已經出事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強行奪取小鬼身體的控制權,畢竟,小鬼如果一直自我封閉在意識世界裏不是什麼好事情。

  “啊,知道了。”

  瞥了一眼阿九,佐助越過對方繼續往前走。不管前面是什麼,他都沒有在這裏停下的理由。而自從進入鳴人的意識空間一路走過來,他有一種感覺。也許當初鳴人追逐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心情,看不到哪里是盡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更不知道見面的時候會有怎樣的結果。

  似乎每一次被鳴人找到,都是不歡而散的結果。每一次見面,鳴人都說要帶自己回木葉,而自己都是冷冰冰的拒絕。那個時候的自己,除了復仇之外什麼都不願意去想。鳴人其實已經對自己越來越絕望了吧,只不過還不足以讓他放棄。決戰前的那次見面,或許就是讓鳴人最終決定放棄的理由。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出現在佐助眼前的是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環境。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空曠地域,灰藍色的天空顯得很壓抑,找不到任何一點雲彩。地上沒有草木,只是荒涼,卻又不像沙漠那樣只看一眼便覺得了無生機。就像,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原。沒有陽光,沒有雨,只有低沉的風聲。借著萬花筒,佐助遠遠的看見鳴人站在荒原上,看不到正面,只是背影。

  雙腿不由自主的開始動作,身體仿佛有了自我意識,朝鳴人的所在靠近。佐助一直看著鳴人的背影,看著自己和對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似乎,一直都是鳴人看著自己的背影,自己從未想過身後的人有著怎樣的表情。果然就像別人說的,只有當你自己親身經歷了,有些事才會真正的懂得。從沒想到過,始終看著一個人的背影,會是這麼落寞且不安的感覺。似乎只要一個眨眼的瞬間,那個背影就會消失,再也看不見。

  “鳴人。”

  終於走到了,佐助看著鳴人的側面,輕輕的喊了一聲。他看得很清楚,剛才鳴人的眼睛裏什麼都沒有,完全放空的狀態。

  “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誰。”隔了一會兒,鳴人才轉過頭,安靜的看著佐助。藍色的眼睛不再是放空,卻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其實這幾年經常有一雙眼睛會突然出現在腦子裏,血色的眼睛,有黑色的圖案。我始終想不起來眼睛的主人是誰,只知道我不想看見這雙眼睛。但現在我知道了,那雙眼睛是你的,一模一樣的圖案,給我一模一樣的感覺。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沒有辦法讓自己平靜的跟鳴人對視,因為此刻鳴人的眼神只有一個含義,自己是陌生人,徹底的陌生人。而,當鳴人說記得自己的萬花筒圖案,不想看見自己的萬花筒,佐助忽然就有了一種近似於絕望的感覺。寫輪眼,不就是一切的根源嗎?可是自己卻連放棄的選擇都沒有。點點頭,算是回答鳴人的詢問。佐助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回答對方的問題,畢竟,有十三年的時間自己是缺席的。

  “這裏,是不是受過傷,很重的那種?”指著自己會突然作痛、此刻依然痛得厲害的左胸,鳴人直直的看著對方的臉,視線的焦點小心地避開那雙血色的眼睛。即使現在他已經從失控中恢復過來,也依然不想看見那雙眼。心的某個地方,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會痛得讓他絕望。

  苦澀的抿了抿唇,佐助不知道該怎麼說。鳴人所指的,正是自己兩次用千鳥穿透的地方。第一次,是十二歲那年在終結之谷。第二次,是自己闖入木葉想殺掉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時候,鳴人為了保護那兩個該死的顧問跟自己大戰。

  看到對方臉上猶豫苦澀的神情,鳴人忽然覺得那個答案一定是悲傷的。可無論如何,他只是想知道,困擾自己那麼長時間的疼痛到底為了什麼。“你知道嗎,這個地方經常會突然間很痛,有時候甚至會痛得我無法呼吸。每次痛的時候,我就會看到你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明明找不到傷口,可我記憶被封印還變回了小孩子,它還是會痛。”

  “對不起。”

  脫口而出的道歉,讓佐助和鳴人都愣住了。其實很多次佐助想去木葉找鳴人,跟鳴人道歉。可是不論練習了多少次,即使只是面對鳴人的照片,他都說不出口。沒有想到,這句晚了二十一年的道歉如今這麼輕易的說了出來。而鳴人,卻以為對方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才道歉。

  “沒關係,既然你不知道的話就算了。是我勉強你了,即使你是認識我的,也不一定什麼事都知道,不是嗎。”把視線轉向別處,鳴人淡淡的說著。他有種感覺,這個人並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事,因為他下意識的就不想跟對方見面。

  “鳴人,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對方,佐助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解釋清楚。好不容易說出口的道歉,竟然被誤解了。難道這就是他和鳴人的宿命嗎,總是在這樣微妙的時刻產生誤會,然後因為誤會而分道揚鑣。忽然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了勇氣,佐助決定坦誠。“對不起,不是我不知道,而是因為傷你的那個人是我。兩次,同一個地方,用的是千鳥。第一次是我們十二歲的時候,我要離開,你來阻止,大打出手。第二次,我們十七歲。我要殺兩個人,而你要想要保護他們。”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鳴人只是定定的看著對方變得有些凝重和苦澀的臉,看著那雙血色的眼睛裏浸染了悲哀。他想說自己的預感真的很靈驗,果然,是一個悲傷的答案。

  這個人不是自己的敵人,即使那雙眼睛讓自己痛苦,他也能判斷出對方不是自己的敵人。不是敵人的兩個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而刀刃相向,都是一種悲哀。何況,還不止一次。也許對方說的這兩次也並不是全部吧,也許還有更多的生死相搏,只因為彼此不同的意願。他們認識,他們不是敵人,他們是故人。卻,是他不想或者不能見面的故人。

  仰起頭,注視著灰藍色的天空,鳴人覺得自己想哭。為了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眼淚,仰頭看天是最好的選擇。別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直覺,依然還是直覺。他不是那種會把喜怒哀樂都給人看的人,相反,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把所有真實的情緒隱藏起來的人。

  佐助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默默的看著鳴人仰起頭不看自己,也不讓自己看他。他猜不出鳴人在想什麼,仔細想想,他從來都不知道鳴人真正的想法。他看到的,幾乎都是鳴人展露出來讓人看的。在這一點上,自己和木葉的那些人沒有區別。灰藍色的天空漸漸開始改變,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

  佐助忽然想到,這雨水其實是鳴人的眼淚,因為這裏是鳴人的意識空間。只要是鳴人的情緒,都會在這裏被反映出來,不是嗎。即使不記得了,也還是會落淚。原來鳴人心裏哀傷的雨,一直都是自己造成的。

  “呐,你出去吧。阿九不會傷害我的,所以你不用有什麼顧慮。”

  眨了幾下眼睛,鳴人低下頭很認真的看著血色眼睛的主人。他忘了,這裏是自己的意識裏,自己的情緒都會被反映出來,根本不可能隱瞞。不想被人看見自己的眼淚,即使是以雨水的形式。尤其,不想被這個人看見。

  視線在鳴人臉上流連了一番,佐助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垂下眼瞼,斂去情緒,轉身離開。“宇智波佐助,我的名字,別再忘了。”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佐助……佐助……”

  等到對方完全消失了很久,鳴人才從失神中恢復過來。剛才看到對方的背影越走越遠,自己竟然會有一種悲傷得瀕臨絕望的感覺,而且那感覺似曾相識。喃喃的念著對方的名字,鳴人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決定要遠離那雙眼睛的主人是明智的。僅僅是一個背影和一個名字,自己竟然就覺得,活著是一件過於痛苦、過於勉強的事情。

  【第5話 决意:你的未来必须有我参与】

  宇智波鼬覺得自家弟弟這幾天沉默得很不對勁,可對方的眼神擺明瞭什麼都不會說。聽母親說佐助是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就這個樣子了,無奈之下,鼬只能問遍了所有暗部。得知弟弟跟九尾人柱力發生了一點不愉快,而原因僅僅是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孩子不知道宇智波這個姓氏所代表的含義,鼬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作為日夜被暗部監視的人柱力,漩渦鳴人根本就沒有機會跟村子裏的人有多少接觸,而且也不會有人專門告訴他村子裏的情況。他不知道宇智波,鼬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可是,該說佐助是孩子氣嗎,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也能情緒波動這麼大。

  “佐助。”吃過早飯,鼬想來想去還是敲響了弟弟的房門,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希望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弟弟一直這麼不開心。

  “哥哥。”打開門之前,佐助就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他知道這幾天自己失控了,沒能完美的控制情緒,偽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但鳴人不記得自己,以及自己的確是傷鳴人最深的人,這兩件事讓他完全沒辦法平靜。

  沒有進去,只是靠在門口,鼬看著佐助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悄悄在心裏歎了口氣。“今天我沒任務,要看哥哥練習手裏劍嗎?”

  如果真的是小時候的自己,現在應該歡呼雀躍吧,佐助有些懷念的想著。可惜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那個望著哥哥的身影總想追上去的小孩子了。何況他只想一個人待著,安靜的思考自己和鳴人之間的種種。

  “哥哥的秘密修煉基地,佐助不想去看嗎?”

  發現佐助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雀躍,鼬覺得有些無奈,只好加大了誘惑。同時,他也忍不住想知道佐助和漩渦鳴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自己的弟弟有這麼明顯的情緒。

  鼬哥的秘密修煉基地,不就是那天鳴人所在的樹林嗎?如果像那些暗部所說,鳴人經常去那個地方發呆,為什麼從沒跟哥哥碰面?還是說,鳴人發呆的地方不止那一個?經過了那天的事情,鳴人會不會避開自己?看來還是有必要去看看,至少要弄清楚鳴人經常待的地方是哪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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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跟村子裏一個孩子鬧了點彆扭?”走在路上,鼬狀似不在意的開口。沒有點出名字,他不知道佐助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何況,他其實並不希望佐助跟漩渦鳴人扯上什麼關係。即使他同情那個孩子的遭遇和命運,但那並不代表他願意讓自己的弟弟也牽扯其中。

  宇智波這個姓氏在木葉有著太過特殊的意義,父親多次隱晦提到的事情,也讓他覺得木葉此刻的和平只是表面。無論如何,他都希望佐助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即使不作為忍者活下去也好。

  “沒什麼,小事而已。”

  “可你最近幾天的表現,讓我不認為那只是小事。”

  微微垂下眼瞼,佐助忽然覺得連鼬哥也有些陌生。他從不記得那個從來不苟言笑的哥哥會注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會去詢問暗部。是不是重來一次就會發現很多過去不知道的事?比如鳴人其實並不是一根筋,比如鼬哥還有這麼婆媽的一面。

  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告訴鼬哥鳴人忘了自己,他以為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人連宇智波這個姓氏和團扇的意義都忘記了。呵,以鼬哥的脾氣,恐怕會禁止自己出門吧。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他可以接受滅族和成為間諜的任務,可以用月讀反復的刺激自己,甚至還利用鳴人來讓自己回頭。如果讓鼬哥知道,自己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鳴人,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沒來由的,鼬覺得佐助身上透著一種自己看不懂的情緒,像是糾纏在什麼問題上找不到出口。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弟弟的想法。從小,佐助就只和他親近,對父親母親都始終維持著一種淡淡的疏離。不管父親說什麼,佐助從來都不為所動。母親稍微好一點,至少佐助願意對母親笑,但也僅限於此。

  偶爾出任務回來,會看見佐助的房裏亮著燈。不放心去查看,就會看見佐助坐在房間裏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是發呆還是什麼。全身籠罩在黑暗裏的佐助,讓他有一種無法靠近的感覺。每次,他都忍住詢問的衝動只是淡淡的吩咐佐助早點休息,可回頭的時候都會對上佐助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就像眼睛的主人根本不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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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有人來了。那天的宇智波佐助,還有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的查克拉感覺,似乎是你發燒那天照顧你的那個暗部。”察覺到有查克拉在靠近,阿九出聲提醒依然在發呆的鳴人。從那天遇見宇智波佐助開始,鳴人就很容易發呆,不說話,也不在意識裏跟他交流,甚至連表情波動都沒有。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只是一個忘記了的故人而已,為什麼會讓鳴人這麼失常?

  聽到阿九的話,鳴人不易察覺的歎了口氣。他就知道,自己不該還繼續來這裏。不想見到宇智波佐助,潛意識裏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再見他,甚至應該遠遠的躲開。可是村子只有這麼大,自己又是被雙重監視的人柱力,根本沒有徹底避開的可能。偏頭看向來人的方向,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似乎是釘在自己身上。“你來了。”

  “啊。”

  對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鳴人沒來由的喪失了耐心。也許直截了當是最好的方法?“我不想見你。”

  “我知道。”一如所料,鳴人果然是想要避開自己。抿了抿唇,佐助不知道是不是該為自己的預料得到證明而鼓掌。

  鳴人不再說話,好像就連這麼隻言片語的談話都不想再繼續,或許連繼續待在這裏都是一種忍耐。佐助也跟著沉默,自顧自找了個地方靠著,離鳴人不近不遠,沒有要動彈的樣子。鼬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兩個從頭到尾都無視了自己存在的孩子,突然有點明白那天彙報漩渦鳴人情況之後三代大人深深的歎氣。

  現在的孩子,真的很難懂啊。但鼬也是個固執的人,就算被無視了,他也不會扔下弟弟獨自在這裏。就在佐助身邊坐下,蜷起一條腿閉上眼睛。他忽然想知道,在那個無良上忍的眼裏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個難懂的孩子。

  “那天謝謝你,暗部的大哥哥。”鳴人突然把臉轉向鼬,沒什麼表情但很認真的說著。既然阿九說這個人就是發燒時照顧自己的人,那就不會有錯。他也能感覺得出,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的確就是那個暗部。注意到剛才他看著宇智波佐助的眼神,鳴人忽然明白,他那份深藏的溫柔,全都給了宇智波佐助。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樹葉草屑,走到鼬的身邊,鳴人注視著對方因為自己的靠近而睜開的眼睛,眉眼間全是說不出的意味。

  “不用道謝,只是任務。”淡淡的疏離的語氣,讓鼬的聲音顯得更加的清冷。雖然這個孩子不應該受到如今的對待,雖然他一直很崇敬這個孩子的父親,但他還是不會讓佐助因為這個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呵呵。”鳴人忽然就笑了,收回了注視鼬的目光,轉向一直看著這邊的宇智波佐助。“他是你哥哥?”

  “恩。”不明白為什麼鳴人突然笑得那麼寂寥,佐助只能猜想是不是因為鳴人沒有兄弟沒有家人。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鼬,鳴人轉身看向天空,嘴角帶著一點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落寞的弧度。“你有一個好哥哥,宇智波佐助。即便是為了他,你也不該再來見我。”

  鼬心裏咯噔一下,他不知道漩渦鳴人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這個孩子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自己處於重重監視之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就更不能讓佐助同一個隱藏得這麼深的人柱力來往了。

  “沒人可以改變我的決定。”同樣站起來,佐助直直的看著鳴人挺得筆直的身影。他明白鳴人的潛臺詞,靠近人柱力不是什麼好事,可他不在乎。就算高層真的注意到了自己,那又怎麼樣?雖然現在的身體有很多限制,可能夠抵擋萬花筒的人並不多。“你只是忘了,姓宇智波的,大多都很固執。”

  “即使我忘了你?”

  “你會想起來的。就算你想不起來,我也不會放棄。如果有人膽敢阻止我,不管對手是誰都無關緊要,手臂斷掉的話,就用腳踢死他,腳斷掉的話,就用牙咬死他,脖子被折斷的話,就用眼盯死他,眼都沒有了的話,就詛咒死他!”

  鼬和鳴人同時被佐助的話給震到了,當然,原因不盡相同。鼬是震驚,他從沒發現自己的弟弟會有這麼固執的一面,甚至有些陰狠。但到底是什麼時候,佐助和漩渦鳴人之間已經有了這麼麻煩的牽扯,能讓佐助產生這樣不容動搖的執念?而鳴人,則是覺得佐助所說的話很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經說過的一樣。甚至在對方剛剛說到手臂斷掉那裏,他的心裏也和對方一起念出了後面的內容。

  佐助一眨不眨的看著鳴人,他看得出來鳴人對這段話有反應。不錯,這正是當初鳴人說過的話,只是那時候他並不懂得需要怎樣的決絕才能有如此的言論。可是現在,他明白了,也順帶明白了當初鳴人說出這番話時有多麼期待自己能夠回應。時過境遷,終於輪到自己來品嘗其中的苦澀和掙扎了嗎。

  “佐助……”

  “哥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打斷了鼬的話,佐助覺得也許自己應該找個機會跟鼬哥好好談談,關於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未來’。不想再過由鼬哥設計並決定的人生,他要做自己的主宰。只有那樣,才不會重蹈覆轍,再次從鳴人的身邊缺席。“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自己的人生由我自己決定。”

  怔怔的看著佐助不容反駁的神情,鼬從未像此刻這麼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佐助。即使是兄弟,即使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他也不知道佐助心裏想什麼,甚至無從知曉漩渦鳴人令佐助這麼執著的原因。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看清過,佐助不是一個會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而是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自己要前行的方向。只是,這樣的佐助,真的只有五歲嗎?

  “跟我來。”鳴人向宇智波兄弟招手,然後轉身朝樹林裏走。他忽然就想看看,宇智波佐助所說的重傷了自己兩次的千鳥是什麼樣的。也許,再一次親眼看到了,就會想起些什麼。

  沒有任何異議的,佐助跟著鳴人往樹林裏鑽,鼬沒得選擇也只能跟在後面。可是當他走進樹林,他才發現自己常常修煉的地方已經變了。有結界的感覺,但又不像是單純的幻術結界,要更為嚴密和複雜。他只能判斷出這個結界能防止裏面的情形被人看到,甚至有寫輪眼也沒用。這種程度的結界,會是那個漩渦鳴人做的嗎?還是說,那不是漩渦鳴人,而是九尾?

  等到三個人都走到鳴人的秘密基地,他指著一顆樹向佐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千鳥……我想看看。也許,我能想起了點什麼。”

  千鳥?那不是旗木卡卡西的絕技嗎?鼬疑惑的看著佐助,又看看鳴人,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機。

  看了一眼鳴人,佐助很想拒絕。只是看到萬花筒,鳴人就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如果是千鳥呢?他不敢想像,也不願意去想像。

  “不用擔心,阿九會照看我。我想找回我的記憶,從我醒來以後就一直為了這個目的而努力。明明是一個到處都充滿了熟悉感的地方,明明總會碰到給我熟悉感的人,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如果不是三代爺爺,恐怕我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你明白嗎,這種感覺?我沒辦法證明自己的存在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沒有焦距的雙眼看著參天的林木,鳴人的語氣很平淡,卻讓人不能忽視其中的落寞。那種好像和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聯繫的落寞,怎麼可能忽視?

  “千鳥!”

  隨著佐助無可奈何的、壓抑的一聲嘶吼,電流聲在林子裏響起,真的如同這個絕技的名字一樣,好像一千隻鳥在悲鳴。當手穿過那棵樹的時候,佐助完全沒有任何意識。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千鳥了,就連千鳥流都儘量避免。他不想聽見那好像悲鳴一樣的聲音,不想再回憶鳴人被自己穿透胸膛的情景。

  然而現在,他卻要在明知道鳴人會受到刺激的情況下使用這個術。這不止是在鳴人的傷口上撒鹽,也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可那是鳴人的要求,過去他從沒答應過鳴人什麼,總是在拒絕,總是站在鳴人的對立面。自己曾經想過,再見到鳴人,一定不會再那麼做。可為什麼,鳴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是千鳥!

  當藍得發白的電光在宇智波佐助的手中出現,當那好像悲鳴一樣的聲音在樹林中響起,鳴人覺得自己的左胸好像在回應一般劇烈的疼痛。強迫自己不眨眼睛,盯住宇智波佐助帶著千鳥沖向那棵樹的整套動作,連對方眉頭皺起的動作都沒有放過。

  隨著對方的動作,他甚至有種感覺,左胸疼痛的地方重新讓他體驗了一次那種被穿透的經過,不論是皮膚、肌肉還是骨頭,都在回憶。同時,腦子裏終於有了相對清晰的畫面。終結之谷,少年時的自己和宇智波佐助,激鬥。雨中,宇智波佐助穿透了自己的左胸,而自己似乎一直喊著要帶他回木葉。

  “你離開過,是嗎?”強忍著左胸的劇痛,鳴人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昏沉了,但他很慶倖自己還能保持清醒。

  “是。”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看鳴人顫抖的身體,也不去看鼬哥詫異的眼神。

  “為什麼?”

  “因為一個笨蛋哥哥自作主張替我設計的可笑的人生。”

  “而我就是那個一直想把你帶回來的更笨的笨蛋,是嗎?”

  “你不是笨蛋。一直想不明白的人是我。”

  疼痛似乎減輕了一點,鳴人知道是阿九在幫自己。此刻,阿九一定在意識裏跳著腳罵自己吧,明明知道會痛,還非要看什麼千鳥。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卻怎麼都扯不出代表笑的弧度。那麼,是哭嗎?“呐,宇智波佐助,我還能相信你嗎?”

  對上那雙明顯在掙扎、在隱忍的藍眼睛,佐助覺得自己似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克制住沖過去的衝動。心,因為鳴人的話似乎恢復了活力,而不再是過去二十一年來的麻木。“即使要與整個忍界為敵,宇智波佐助也絕不會再背叛漩渦鳴人的信任。”

  鳴人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聽到對方的承諾,自己竟然會有一種整個靈魂都在喜極而泣的感覺。就好像,那是自己期盼得太久太久的東西,久得已經絕望。疼痛也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如同卸下了一個沉重的負擔。呵,看來自己和宇智波佐助之間的糾葛,是失去了記憶也依舊根深蒂固的東西。或許,早就滲透進了靈魂吧。

  【第6話 相处:各自的纠结】

  鳴人現在很懷疑,宇智波佐助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承諾不背叛自己。自從那天之後,每天一大早就會看見宇智波佐助板著臉站在自己門外,不管自己去哪兒都跟著。他真的很想問,外面那麼多暗部都是裝飾用的嗎,為什麼對宇智波佐助視而不見!難得的,幾年來一直很平靜的心境,因為宇智波佐助的強勢靠近而開始混亂。鳴人甚至覺得,在宇智波佐助面前自己就像是真的變回了小孩子,可以為了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理由高興或者不高興,甚至會有很多完全孩子氣的舉動。

  好在有鹿丸,鳴人覺得鹿丸簡直是自己的救星。單獨跟宇智波佐助相處的時候,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個盯上了獵物的獵人,讓他渾身都不自在。所以只要有機會,鳴人就會把鹿丸拖出來。哪怕鹿丸只是什麼都不說在那裏發呆,他也會覺得好很多。不過好像宇智波佐助對於鹿丸的存在也就是黑著一張臉,但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別的動作,鳴人也就選擇性無視了。

  奈良鹿丸已經開始後悔認識鳴人這個損友了,明知道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冷面神只想跟他單獨相處,卻還要每次都拉上自己墊背。要不是自己有丁次可以拉來墊背,搞不好早就被那個冷面神偷偷摸摸幹掉了。可悲催的是,每次見到鳴人,之前準備好的所有藉口都說不出口,最後還是得去面對那個宇智波冷面神。鳴人不會像丁次一樣露出小狗般的表情讓自己心軟,可是當那雙藍眼睛一下子沒了光亮,臉上的鬍鬚痕跡也耷拉著的時候,鹿丸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拒絕。

  宇智波鼬不是不知道佐助每天出門是去做什麼,但他還是告訴自己要保持沉默,要相信佐助一定會給自己一個交代。父母面前他一直幫佐助隱瞞著,暗部的同事也隱晦的提醒他別讓弟弟跟人柱力太接近。可是,他偷偷觀察過,每次佐助出門去見漩渦鳴人的時候,眼睛裏都有笑意。鼬甚至有種錯覺,佐助以前一直不愛笑,是因為沒有見到漩渦鳴人。鼬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只要佐助高興,比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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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鹿丸,我餓了。”丁次找遍了身上所有的包,發現零食真的吃完了。眼巴巴的轉向望天狀態的鹿丸,希望好友可以解決自己肚子餓的問題。反正在他看來,鹿丸那麼聰明,一定會有辦法的。

  鹿丸看了看丁次可憐巴巴的表情,不停的在心裏歎氣。本來鳴人找的這個地方是真不錯,可惜現在好像不能繼續發呆了。“真是麻煩,再過一會兒就要回去吃飯了。”

  “可我現在就餓了。”

  沒等鹿丸繼續說話,鳴人一下子站起來,拖著佐助往河邊走,還不忘朝丁次揮手。“丁次,烤魚吃嗎?雖然沒什麼調料,不過我覺得還不錯。”

  “烤魚!好啊好啊!鳴人你真好!”

  鹿丸看看丁次一下子精神的臉,再看看冷面神又黑了幾分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會死於心臟負擔過重。為什麼鳴人就沒有自己這種感覺呢?還是說那傢伙神經粗得可以拿去做拉麵了?

  熟門熟路的從佐助身上搜出手裏劍,鳴人完全不管對方更黑了的臉,摸到淺灘準備抓魚。佐助很想說,我不是你的忍具包,可想起鳴人那個空蕩蕩的房子,什麼都說不出來了。算了,只要鳴人高興就好。可為什麼丁次餓了要鳴人動手抓魚?無奈,默默估計了一下丁次的食量,佐助只能加入抓魚的行列,省得鳴人忙活了半天還不夠丁次一個人吃。

  於是鳴人和佐助用比賽的速度在河裏抓魚,鹿丸一邊撿柴一邊歎氣,丁次歡喜的跑來跑去把兩個人抓到的魚集中到一起。周圍負責監視的暗部全體感歎這份工作越來越不好幹了,從看著一個孩子發呆,演變成看著幾個孩子玩鬧,他們真的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保姆了。

  等到鳴人和佐助抓夠了魚,鹿丸的柴火也撿得差不多了。堆好柴火,鳴人摸了摸自己的包,發現忘了帶火石。“呐,兔子眼,來個火遁吧。”

  瞄了瞄鳴人完全看不出惡作劇的臉,再看看鹿丸和丁次拼命憋笑的樣子,佐助拼命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能生氣,不要跟白癡吊車尾一般見識。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鳴人就是不肯改口,非要叫自己兔子眼?!

  阿九在鳴人意識深處笑得見牙不見眼,教鳴人叫那個宇智波佐助兔子眼果然是一個英明的決定,這小子明明生氣還要裝成沒事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那天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在意識世界的談話他也知道了,哼,兩次重傷小鬼,總要討點回來才行。九尾的宿主怎麼能吃虧?!就算小鬼不記得了,那也要讓小鬼討回來。

  鳴人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等火生起來了之後就自覺的拿樹枝穿上魚開始擔任廚師。丁次也很自覺,找了個距離魚最近的位置坐好,鹿丸也挨著丁次坐下來。兩個人都很明智的沒去坐離鳴人最近的位置,被宇智波佐助那雙黑漆漆的冰冷的眼睛盯著,可不是什麼舒服的感覺。就這一點,鹿丸覺得只有面對鳴人的時候,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才會有柔和的感覺。

  佐助站在鳴人身邊,看著對方專注的烤著魚,好像除了那條魚什麼都看不到一樣。對於奈良和丁次沒有跟自己搶位置的事,他也只是看到了,沒有真的要跟他們計較什麼。如果什麼都要計較的話,恐怕自己早就沒有這個資格了吧。當自己一再傷害鳴人的時候,是木葉的這些人始終站在鳴人身邊。最後的那場決戰,如果沒有木葉的這些人,也許鳴人根本就堅持不到自己出手。要想跟他們比較在鳴人心裏的分量,即使現在的鳴人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也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許會為了誰更重要的問題做出一些激烈的事。但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橫衝直撞的毛頭小子。就像這樣靜靜的守在鳴人身邊,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只能在遠方遙想,他其實已經覺得足夠慶倖了。不能不說,也許鳴人失去記憶並不是那麼糟糕的事情。至少如果他還有記憶的話,恐怕自己沒這麼容易可以靠近吧。

  可是,想到鳴人看著自己的時候依然是有些陌生的眼神,佐助又覺得苦澀,覺得遠遠不夠。他要的不是一個把自己當成陌生人的鳴人,這樣的鳴人並沒有讓他覺得自己被原諒和重新接受了。什麼都不記得,不管是原諒和接受,都無從談起。然而真的要讓鳴人想起來嗎?那些痛苦多過於快樂的記憶,那些鳴人不可能放得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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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沒有反應,鼬只能選擇直接推門。入眼的,是自己弟弟坐在窗邊,不言不語。顯然,自己敲門的聲音佐助根本就沒聽到。“佐助。”

  轉過頭,看見鼬,佐助也只是點點頭,又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

  “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一直等著佐助給自己解釋,可似乎自己的沉默被無視了。鼬忍不住有點怨念,漩渦鳴人到底為什麼能牽扯佐助全部的心思,連自己這個哥哥都沒辦法分得一點注意。

  “哥哥,加入暗部的時候父親跟你說的話全都忘了吧,別在意。”總算想起應該給鼬哥一個交代,佐助暫時放下了鳴人的事,決定透露一點消息給鼬哥。不想再讓對方背負那麼沉重的負擔,不想再看著對方一步一步邁向死亡,更不想再被迫接受對方的眼睛。“家族什麼的,其實並不重要。作為你的弟弟,我只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活著。”

  有些怔愣,鼬忍不住打量起自己這個年幼的弟弟來。跟自己一樣的黑色眼睛,裏面是堅定的不可動搖的意味,就像那天說沒人可以阻止時一樣。作為哥哥,他又何嘗不希望看到弟弟好好的活著,不用為了家族委屈自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佐助,你從哪里聽到些什麼?不要太擔心,哥哥沒有那麼弱。”

  “沒人跟我說什麼,但我知道。不要因為你是哥哥就擅自替我做決定,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我比你認為的要強得多。”

  “佐助……”

  “我曾經認為家族很重要,對於一個宇智波,家族就是最重要的東西。可實際上,家族只是一個束縛,一個阻礙。在我眼裏,只有你和母親是重要的家人。”移開視線,看向鳴人家的方向,佐助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從沒跟鳴人說,自己不是想要跟他做兄弟。“哥哥,家族或者榮耀,我都不在乎,那種東西不值得我們付出所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僅是關於鳴人。等到時機對了,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我現在想說的是,小心族人,小心團藏。最需要警惕的,是一個自稱宇智波斑的人。”

  “宇智波斑?!”雖然對於佐助知道團藏有些奇怪,但鼬更在意的是宇智波斑這個名字。族譜上僅僅是隻言片語提到的人,那個擁有寫輪眼最高形態的人,不是已經死在和初代的決鬥中了嗎?

  轉頭,認真的看著鼬哥,佐助希望此刻自己所說的話可以讓鼬哥足夠警惕。“他還活著,九尾襲村是他操縱的。他的野心,是整個忍界。”

  閉了閉眼,鼬覺得自己修煉得還不夠,居然會被弟弟的幾句話給震驚到。可是,宇智波斑還活著,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平靜的接受?!“佐助,你還小,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我可以不問是誰告訴你這樣的事情,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我以外的人說起。”

  “呵,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反應。”微微低了頭,讓頭髮遮住自己的眼睛,佐助想起了當初鼬哥告訴自己宇智波斑還活著時自己的反應。的確是不如鼬哥啊,聽到這件事的年齡都差不多,自己的反應卻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也的確像那個不良上忍所說,仇恨會蒙蔽一個人的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希望你可以在遇到他的時候記得不要相信他所說的任何話。”

  “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因為他的話總是有真有假,讓你難以分辨。”而自己當初不就是被他騙了嗎,明知道鼬哥希望的是和平,自己卻一心要摧毀木葉。“相信他的下場,比死還要痛苦。”

  “如果不是幾年來一直跟你朝夕相處,恐怕我現在要懷疑有人冒充我的弟弟。”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麼滋味,鼬毫不掩飾的看著佐助的眼睛。“事實上,現在我就想驗證一下。”

  沉默的看著鼬哥開啟了寫輪眼盯著自己,佐助沒有防禦也沒有反抗。他看得很清楚,鼬哥現在還是三勾玉的階段,看來父親還沒有動手。時間太長了,很多事他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也許他應該花點心思注意下族人的動向,免得鼬哥跟止水哥哥又重複上次的悲劇。

  發現面前的人的確是自己的弟弟,鼬收起了寫輪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剛才佐助看著自己的神情,就好像自己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尤其是他覺得佐助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寫輪眼狀態。對於自己的查探,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佐助,你對哥哥的寫輪眼很感興趣。”

  “如果可以,我寧願不姓宇智波,永遠沒有寫輪眼。”那樣的話,也許自己和鳴人不會走到那麼悲哀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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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阿九,你說兔子眼到底想要什麼?”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鳴人怎麼也睡不著。他不是木頭,宇智波佐助面對自己的時候那種糾結掙扎的目光,幾乎快要實質化了。即使是背對著,也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灼熱溫度。

  甩甩尾巴,阿九有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其實他看得出來那只小兔子眼藏的什麼心思,可他不想告訴小鬼。沒有記憶的鳴人,根本就無法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從自己的私心出發,他真的不希望小鬼跟寫輪眼扯上什麼關係,最好連認識都不要。想起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之間的糾葛,阿九總覺得就像是六道開的一個惡意玩笑。“小鬼,在你恢復記憶之前別想那麼多,你已經夠笨了,想太多會更笨的。”

  無語的翻了個身,鳴人望著窗外的夜空,覺得那就像是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當然是沒開寫輪眼的狀態下。漆黑,好像看不到底,同時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總會不自覺的想要看看那雙眼睛裏藏了什麼,也很容易沉溺其中。可是,他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仿佛那雙眼睛的主人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想起阿九跟自己說過的關於寫輪眼的事情,鳴人忍不住唏噓。“阿九,寫輪眼是悲哀的存在吧。”

  “我從來不覺得那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如果沒有了寫輪眼,宇智波也就不再是宇智波了。有時候我真懷疑,寫輪眼到底是六道的饋贈,還是他留下的詛咒。”幽幽的看著意識空間裏的夜空,阿九不想跟小鬼說他喜歡這樣安靜的夜色。“小鬼,對小兔子眼別掉以輕心,宇智波都是偏執而且瘋狂的。還有,是小鬼就該老老實實睡覺,而不是胡思亂想。”

  “我不是小鬼。”雖然嘴裏反駁著,可鳴人還是乖乖閉上眼睛準備入睡。下意識的願意聽阿九的話,因為直覺阿九是永遠不會傷害他的存在,就像家人一樣。

  感覺到小鬼已經睡著了,阿九又開始了最近一直在做的事,研究壓制小鬼記憶的那個封印。上次小鬼失控的時候,因為意識空間的混亂讓他無意中發現了封印的所在。現在他對這個封印比較感興趣,至於那個四象封印,他相信小鬼只要能恢復記憶就能夠解開。

  繞著封印轉了好幾圈,阿九越看越心驚,他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如果不是小鬼的靈魂被保護著,恐怕殘缺的就不只是記憶了吧。可是,為什麼保護小鬼靈魂的那個力量,這麼像自己的?甚至在他靠近的時候,那種力量和自己的查克拉還發生了共鳴。在共鳴的過程中,他感覺有很多類似於記憶之類的信息被傳達給了自己。或許,他可以認為是“未來”的自己想要讓現在的自己知道什麼?

  等到共鳴結束,阿九閉上眼睛慢慢消化著接收來的信息。無數的畫面,主角都是小鬼。自己就像是一個觀眾,看著小鬼的一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阿九差點控制不住查克拉暴走。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宇智波斑竟然會有那麼荒唐的野心,更沒有想到小鬼會為了打敗老兔子眼做出那麼決絕的選擇。同時,他也明白如今小鬼的狀況都是小兔子眼一手製造出來的。就算小兔子眼並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也不能改變他是罪魁禍首的事實。

  “宇智波,寫輪眼,我果然是沒辦法不討厭。宇智波斑,我不會再讓你得逞的。千手柱間已經死了,我不會讓小鬼步他的後塵。賭上我烈皇九焰的驕傲,我一定要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第7話 警告:生死的界限】

  一夜都睡得很不安穩,反反復複的夢見過去的事情,佐助起床的時候忍不住抱怨小孩子的身體太過脆弱。對比過去自己四處流浪的日子,那時候連續幾天不睡也沒有這麼疲倦的感覺。也許應該加大修煉的強度,好早點恢復自己的實力。別的事情他不想去管,但絕不會再讓鼬哥走上那條荊棘密佈的道路。

  “佐助,等一下。”

  剛要出門,母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過頭,看見母親的眼裏有掙扎,也有堅決。

  “母親,有事嗎?”

  “這是媽媽做的便當,帶給鳴人吧。那孩子,應該不會有人給他做飯的。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是不能缺乏營養的。”把手裏的便當遞過去,宇智波美琴清楚的看到小兒子眼裏明顯的驚訝。心中微苦,似乎已經太久沒有順從自己的心意去做什麼,甚至連反抗富嶽的勇氣都沒有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來得及,至少,她還是希望可以有所彌補。

  接過便當,在驚訝之外,佐助下意識的認為這是父親的授意。哼,如果不是希望可以跟九尾人柱力打好關係,好利用九尾的力量實現宇智波一族的野心,就是希望除掉鳴人這個未知的因素,剷除一切阻礙。忍不住嘲諷,身為族長,父親恐怕早就忘了家人比家族更重要了。

  “你父親並不知道這件事。”藏在和服下的手緊了緊,美琴還是決定跟兒子說清楚。“其實鳴人的母親,漩渦久辛奈是我的好友,嫁人之前我們一直很親密。當初久辛奈去世的時候我是想收養鳴人的,可是……媽媽覺得對不起久辛奈,卻沒有辦法,只能做一點這樣的小事。佐助,媽媽知道很多事情你都明白,只是從來不說罷了。鳴人不是什麼怪物,久辛奈的兒子絕不會是怪物。答應媽媽,好好照顧他,好嗎?宇智波欠他們家的,已經太多了。”

  動了動唇,佐助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從沒想到母親和鳴人的母親還有這樣一層關係,也沒想到鳴人差點就成為了宇智波的養子。應該說值得慶倖吧,如果鳴人真的在宇智波家長大,恐怕免不了被族人當成工具來利用。“母親,沒有收養鳴人是好事。”

  看到了兒子嘴角的嘲諷,美琴忍不住想哭。兩個兒子都被這個無情的家族束縛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成為下一個犧牲品。她只是一個母親,權勢或者榮耀根本就不是她關心的事情。可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察覺了母親的情緒波動,佐助揮揮手轉身離開。不想看見母親的眼淚,因為他不懂要怎麼去安慰。當初一心復仇的時候,其實他最恨的不是被滅族,而是鼬哥連母親都沒有放過。即使那個時候他還小,他也記得母親總是溫柔的看著自己和鼬哥,默默的陪伴。如果母親沒有嫁給父親,或者母親不姓宇智波,也許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吧。再一次的,佐助決心要改變母親只能逆來順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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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推開鳴人的家門,沒有任何懸念的,佐助在浴室找到了正在刷牙的鳴人。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鳴人的生活作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放心。

  “我母親做的便當,給你的。”等到鳴人洗漱完畢出來,佐助指了指桌上的便當,順便欣賞了下鳴人因為驚訝而稍稍睜大眼睛的表情。

  鳴人覺得,自己打開便當的心情像是打開一個失傳已久的秘術卷軸,有期待,有興奮。但陌生的是,有著一種淡淡的溫暖。一個母親做的便當,是他從未吃過的味道。雖然失去了記憶,可鳴人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便當盒子裏,豐富的菜色讓他感覺整個視野都充滿了色彩。心裏某個地方,酸澀,疼痛。

  “便當是給你吃的,不是讓你研究的。”直接把筷子遞到鳴人手裏,佐助儘量假裝沒有看見對方眼眶裏些微的濕意。不是不知道,母親這個詞彙對於鳴人而言是陌生的,甚至是痛苦的。“不許挑食,蔬菜也要吃掉。母親說了,缺乏營養會長不高。如果你不想永遠比我矮的話,就乖乖把便當吃光。”

  “我早晚會長得比你高的,混蛋佐助。”小聲的反駁,然後默默的大口吃著便當,沒有把蔬菜都挑出來扔掉。鳴人希望能記住這個便當的味道,即使是他討厭的蔬菜。

  鳴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反駁讓佐助一瞬間有些呆滯,那個熟悉的稱呼,他以為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聽到。靜靜的看著鳴人可以說是毫無吃相的樣子,佐助很想現在就解開壓制鳴人記憶的封印。可他又害怕,害怕恢復了記憶的鳴人會再次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後乾淨利落的轉身離開。

  一個吃著,一個看著,小屋子裏很安靜,氣氛寧和得連阿九都不願意出聲打擾。阿九知道宇智波美琴跟漩渦久辛奈之間的關係,那個溫婉卻內裏堅韌的女人他還有印象。自己的上一任宿主總是會跟宇智波美琴聊一些脫線的話題,甚至兩個女人還約定要讓孩子結親。只是,嫁給了宇智波的族長,那個女人恐怕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姑娘了。而漩渦久辛奈,死在了老兔子眼的陰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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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現在已經把修煉時間放到了跟鳴人一起,就在樹林裏鳴人的秘密基地。兩個人各自佔據一邊,不同的忍術在結界裏次第出現,猶如一場忍術的盛宴。每當這個時候,鳴人就會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找不到緣由。也許過去的自己,所求的不過是宇智波佐助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而不是始終只能遙望背影?

  “小鬼,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一會兒。”

  正當鳴人神遊天外的時候,阿九的聲音在意識裏響起。稍微怔愣了下,鳴人還是選擇什麼都不問,閉上眼睛,沉入意識。

  “小兔子眼,我有話跟你說。”

  聽到鳴人的聲音不對勁,佐助才察覺到鳴人的查克拉感覺改變了。轉向鳴人,看到赤紅的眼睛,佐助不由得緊張起來,同時也對鳴人這麼信任九尾有些不是滋味。另外,他終於明白鳴人為什麼總是叫自己兔子眼了,原來是九尾教的麼。這筆賬他會記住的,總有機會算清楚。

  “小鬼的封印有問題,你最好不要試圖去解開,如果你不想後悔的話。”

  “什麼意思?”

  “哼。”狠厲地瞪了一眼對方,要不是知道這個人不能殺,阿九真想現在就殺了這個小兔子眼。“要不是你擅自打破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小鬼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強行將死者的靈魂拉進你的術式,這樣逆天的事情你就沒考慮過代價嗎?”

  愣了一下,佐助沒想到九尾這麼快就能瞭解得這麼清楚。可是,代價什麼的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來支付,難道鳴人的記憶也是代價?

  “逆天的事情,往往都是等價交換。就像四代封印我,賠上了自己的命。讓死者重歸生者的世界,比封印尾獸所需要的代價還要大,即使不成功也一樣。很難得,你的確做到了,但小鬼的靈魂差點湮滅。要不是‘未來’的那個我保護著小鬼的靈魂,他殘缺的就不只是記憶那麼簡單了。”

  一下子覺得喉嚨發乾,佐助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差點毀了鳴人的靈魂。猛然想起,自己研究這個術時九尾應該是知道的,可卻沒有阻止。難道說,九尾早就知道鳴人會變成代價支付者,所以才會保護鳴人的靈魂?那為什麼他還要放任自己研究並且執行?!九尾好像說過,不論生死都不讓自己見到鳴人,難道他為了實踐這句話就可以看著鳴人的靈魂消失?!“如果鳴人恢復了記憶,會怎麼樣?”

  “如果是他自己想起來,至少他能活著。如果是封印被外力強行打開,恐怕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漩渦鳴人的存在了,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無視宇智波佐助震驚後轉為痛苦的眼神,阿九覺得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還牽連了小鬼。“如果不想小鬼消失的話,你知道該怎麼做。”

  佐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掙扎中,沒有察覺到九尾的氣息已經消失了,也沒有注意到重新掌控身體的鳴人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現在只想問問九尾,為什麼。既然會傷到鳴人,為什麼還要放任自己!為什麼不阻止!難道九尾對鳴人的保護都是假裝的嗎?!

  鳴人並不知道阿九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剛才阿九切斷了聯繫,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現在看到宇智波佐助痛苦掙扎、甚至有些瘋狂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心裏是疼痛的。不願意看到對方這樣,哪怕對方總是一張冷臉也比現在這樣要好。捨不得,捨不得看到他難過。猛然怔住,鳴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說,過去的自己和宇智波佐助之間除了故人之外還有別的更深的牽絆?

  幾乎是下意識的,鳴人立即強迫自己不能再繼續想下去,好像如果繼續想下去就會讓自己面臨更痛苦的事。可他發現,他沒辦法掐斷那個念頭,甚至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維順著那個方向繼續挖掘。心裏因此而煩躁,充斥著無力感和沒來由的怒火,迫不及待的想要宣洩。

  急需發洩,鳴人什麼都顧不得了,向眼前唯一存在的對象邀戰。“呐,兔子眼,來打一場吧。”

  同樣需要發洩的佐助沒有多想,點頭接受了鳴人的邀戰。

  從體術開始,兩個人在結界裏你來我往,勢均力敵。雖然小孩子的身體有著諸多限制,但長年戰鬥所養成的直覺和習慣是不會消亡的,再加上兩個人一直都刻意的恢復實力,所以僅僅是體術就讓他們忘記了自己身為小孩子的事實。

  火遁,風遁,雷遁,水遁,各種各樣的忍術在體術之後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地面出現大片被忍術破壞的痕跡,樹木也倒了不少。原本照不進多少陽光的空地,此刻已經像是打開了天窗的屋頂,上方再沒什麼遮擋。但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佐助沒有用千鳥或者千鳥流,鳴人也沒有用螺旋丸或者螺旋手裏劍。如果不是因為查克拉消耗跟不上,恐怕這個結界早就維持不下去了。

  等到查克拉消耗光了,體力也耗盡了,佐助和鳴人都癱倒在地上。

  鳴人望著露出來的天空,和天空同色的眼睛慢慢沒了焦距,意識飄忽。剛才交手的時候,他又想起一些畫面,雖然不多但都很清晰。全部,都是他和宇智波佐助對戰的場面。有小時候的,有少年時的。在停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另一幅完全不同的畫面。

  成年的自己坐在窗邊,手裏有一封彙報宇智波佐助行蹤的書信。畫面中的自己捏著信紙發呆,很久都沒有回過神。就在他以為畫面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瀕臨崩潰的低喃。

  “呐,佐助,為什麼你不回來,為什麼我還是想要等你回來?”

  閉上眼睛,鳴人想要把那畫面抹殺掉,卻無能為力。記憶所傳遞的那種絕望的悲哀,長驅直入,抵達自己的心臟。原來,對於宇智波佐助,自己曾經懷著那麼深的執念,即使已經絕望還是選擇繼續等待。

  發洩完了,佐助才終於冷靜下來。九尾放任自己的目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從沒想過會不會傷到鳴人。是自己的考慮不夠周全,是自己太自以為是。宇智波的驕傲和自負,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了懸崖。再沒有退路了,如果這一次自己不能保住鳴人,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側頭看向閉著眼睛的鳴人,佐助知道自己此刻的目光一定是貪婪的。不論如何,只有鳴人永遠無法相讓,只有鳴人絕對不能失去。沒了家族,沒了哥哥,連仇恨都沒了之後,鳴人是唯一讓他能夠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也是他僅剩的牽絆。

  各懷心事,鳴人和佐助就那麼躺在地上,任由陽光灑遍全身。漸漸的,鳴人耐不住疲倦睡著了。或許是因為營養的關係,佐助的體力倒是慢慢在恢復。撐起來走到鳴人身邊坐下,看著陽光下鳴人的頭髮、眉眼,以及隨著呼吸像是在抖動的鬍鬚痕跡,佐助忍不住伸手去碰觸。極力克制自己的動作,怕驚醒了鳴人,怕失去這一刻的安寧與滿足。就算是為了能夠這樣看著鳴人的睡顏,他也會竭盡全力讓鳴人平安,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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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在樹林裏轉了好幾圈,都沒辦法找到結界的入口,三勾玉不斷的旋轉,卻看不出任何痕跡。收起寫輪眼,鼬不得不承認漩渦鳴人的結界術已經超過了自己,同時也更加擔心佐助。在三代和團藏的雙重監視之下,漩渦鳴人竟然沒有引起任何懷疑,對方到底有著怎樣的實力和心機?甚至於,鼬已經開始懷疑漩渦鳴人早就不存在了,一直活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的根本是奪取了漩渦鳴人身體的九尾。

  讓自己冷靜,然後仔細回想幾次跟漩渦鳴人見面的所有細節,鼬不指望能看穿,只希望能盡可能多的掌握信息。從佐助和漩渦鳴人的對話裏看,首先是他們兩人很早就認識了,而漩渦鳴人失去了記憶。其次,佐助曾經離開過,漩渦鳴人扮演了尋回的角色。那麼,佐助離開了哪里?什麼時候?無論怎麼想,鼬都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一團迷霧。佐助從出生到現在根本沒離開過木葉,這個離開和尋回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另外,佐助對家族的冷漠甚至憎惡到底是為什麼?又為什麼說寧願不姓宇智波、情願永遠得不到寫輪眼?從邏輯上講,理應是得到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佐助其實開眼了但一直隱瞞著?可就算是開了眼,也不該有那麼強烈的情緒。家族裏那些不能上臺面的事情,佐助又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千鳥,那明明是旗木卡卡西獨有的秘技,從未聽說傳給了誰,佐助是從哪里學會的?漩渦鳴人既然失憶了,他又是怎麼知道佐助會這個的?

  一個個問題盤旋在鼬的腦子裏,卻連半個答案都找不到。無奈之下,鼬只能在樹林的入口等待佐助出來。關於宇智波斑和家族的事情他可以不問,但漩渦鳴人的問題一定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他認為自己有必要採取強硬手段讓佐助遠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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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醒來的時候,發現宇智波佐助就坐在身邊,頓時心下一沉。一直以來監視的暗部有任何動作都逃不過自己的感官,即使睡著了也不會隨意讓人靠近,可他竟然察覺不到宇智波佐助的靠近?!是潛意識裏沒有防備宇智波佐助?還是他根本就一直都信任著對方?

  見鳴人醒了,佐助很自覺的起身站到一邊,沉默地看著鳴人拍乾淨身上的塵土樹葉,默默的跟上鳴人離開結界的腳步。鳴人醒來那瞬間糾結的眼神,他始終假裝沒有看到。九尾的話他不敢不信,事關鳴人的平安,他寧可信其有。不能想辦法解開封印,那就只能忍受鳴人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自己。要忍耐,他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能讓鳴人出事。

  走出了結界,看見明顯是在等待的鼬,鳴人揮揮手徑直走了,把空間留給宇智波兄弟。正好,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和宇智波佐助之間到底要怎麼相處下去。而佐助,看鼬哥有話想說的眼神,也只能目送鳴人離開的背影。

  “佐助。”

  收回視線,佐助沒有忽略看見鳴人時鼬哥一瞬間微縮的瞳孔。果然跟他想的一樣,只要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平安,不管對方是誰,鼬哥都會變得很偏執。“他不是九尾,他是漩渦鳴人。”

  “你完全信任他,可他甚至不記得你。”不是不驚訝,鼬沒想到佐助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但這個問題,他必須堅持。

  “即使不記得我,他對我也是不防備的。”想到在自己身邊睡得很沉的鳴人,佐助稍稍緩和了語氣。“不要打鳴人的主意,我不允許。即使是哥哥你,也不行。”

  直直的看進佐助的眼裏,鼬覺得有些苦澀。漩渦鳴人在佐助心裏的分量,已經超過自己了。宇智波家的人,只要認定了什麼,就不會更改。只能讓佐助怨恨自己了嗎?

  “哥哥。”深知鼬哥的偏執,也深知鼬哥是可以不惜讓自己仇恨也要達到目的的性格,佐助不得不給出足夠的暗示。“如果鳴人有什麼事,我不會怨恨誰,只會陪著他一起,不論生死。”

  【番外一 久遠的記憶:終結:決戰之前】

  佐助站在終結之谷裏宇智波斑的雕像上,就像當初離開時那樣。他不確定,收到自己的傳信,吊車尾會不會來。甚至,他不知道見到吊車尾的時候應該說什麼。決戰在即,作為主要的戰力,吊車尾恐怕根本就不會來吧。卡卡西他們,也不會放任吊車尾單獨離開。可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試試。不想跟吊車尾在決戰中再一次生死相搏,他真的厭倦了。

  看著對面千手柱間的雕像,佐助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和吊車尾之間,也許就跟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一樣。天生的宿敵,糾纏不清,不死不休。宇智波斑從沒說過他和千手柱間那場決鬥的經過,甚至從不提起。佐助一直很想問,一起建立了村子的兩個人,為什麼會走到生死決鬥的地步。

  可知道了答案,又怎麼樣呢?就像自己和吊車尾,從十二歲自己叛逃開始,就始終都站在不同的陣營。每一次見面,都是爭吵和戰鬥。明明自己說得那麼清楚,只為復仇活著,別的都不在乎。可那個吊車尾卻不管不顧,總是追在自己身後,總是說要帶自己回去。難道說吊車尾的理解能力真的就糟糕到那樣的地步,聽不懂自己的話嗎?連小櫻都放棄了,他到底還在堅持什麼?

  伸出右手,佐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就是這只手,兩次穿透了吊車尾的胸膛。可就算這樣,對方還是沒有放棄要帶自己回去的打算。佐助很想問問吊車尾,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

  “佐助。”

  熟悉的聲音響起,佐助才發現自己等的人已經到了。有些懊惱,自己竟然會出神到沒有察覺對方的靠近。順著聲音望過去,夜幕下的陰影裏,對方的金髮依然耀眼。

  “你來了。”

  “恩。”從陰影裏走出來,鳴人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心情。收到佐助的傳信說想見面,他希望對方是終於願意回來,又怕見了面只是另一場打鬥。忐忑不安的甩掉卡卡西老師,甩掉保護自己的暗部,卻不知道自己那麼急迫的心情到底能換來什麼。

  “卡卡西他們居然放心你一個人出來,他們就不擔心我會把你帶給斑嗎?”

  怔怔的看著佐助嘲諷的表情,鳴人忽然就沒了力氣,很想轉身走掉。不想看見佐助嘲諷的樣子,不想看見對方冰冷無情的眼神。可是,動彈不得,似乎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垂頭,極力壓下翻湧的無力感,再度抬頭的時候,鳴人又恢復了慣常的沒心沒肺的表情。“那你就不擔心我把你綁回去嗎?”

  “呵。”一個瞬身術欺近鳴人,佐助沒來由想看清楚那雙藍眼睛裏是不是真的只有沒心沒肺。“吊車尾的,你有那個實力綁走我嗎?”

  偏頭,看了看寂寥的夜空,鳴人覺得也許這樣的景色自己是最後一次看了。決戰的結果,誰也無法預料。對手是老不死的宇智波斑,還有他手裏的八隻尾獸。自己雖然被稱為木葉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可運氣也總會有用完的時候,不是嗎。“呐,佐助,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找我來,想說的只是這些嗎?”

  無法確信自己剛才從鳴人臉上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那種掙扎在留戀、不捨和決絕中的表情,真的是白癡粗神經會有的嗎?“決戰的時候,不要去。”

  “不可能。”

  “你就那麼想跟我為敵?還是說,你就那麼喜歡被千鳥穿透的感覺?!”惱怒的揪住鳴人的衣領,佐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憤怒。哪怕只是想像吊車尾又一次撞上自己的千鳥,他都覺得難以忍受。可卻不知道,自己忍受不了的到底是什麼。

  抬手打掉對方的手,解救自己的衣領。鳴人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來時的忐忑和掙扎,全都不見了。“我是剩下來的唯一的人柱力,就算我不去,你認為宇智波斑會放過我嗎?我不想跟你為敵,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我還沒有傻到總想把敵人帶回去,我想帶回去的是我的同伴、兄弟。”

  “呐,佐助,如果我的結局只有死,我希望可以倒在卡卡西老師他們的前面。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們倒在我前面。”

  忽略掉被鳴人打掉的那只手上空虛的感覺,佐助看著對方眼睛裏的堅決,感覺自己的憤怒已經實質化為一頭野獸,瘋狂的撕咬吼叫。“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只有鼬哥。木葉必須要付出代價,為了他們對宇智波一族所作的事,為了鼬哥的死。”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沒有心,明明木葉從沒把你當人看,在他們眼裏你只是怪物和工具。到現在你還想保護他們,漩渦鳴人,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瞳孔有些縮緊,鳴人極力克制住自己因為佐助的話而激蕩的情緒。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默默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衝動,不能在這個時候給阿九添麻煩。

  “說話啊,你不是一直都很聒噪的嗎?怎麼,被我說中了?沒辦法反駁了?”再次揪住鳴人的衣領,讓對方不得不跟自己對視,佐助說不出為什麼自己會討厭對方沉默不語的樣子。“如果你堅持要為了那個虛偽醜陋的木葉而戰,不用等斑動手,我會親手殺了你。”

  一瞬間忘了掙扎,也忘了反駁,鳴人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萬花筒,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冰冷的。自己的臉倒影在那雙萬花筒裏,卻是扭曲的,絕望的。其實早該知道了不是嗎,不管是綱手婆婆還是卡卡西老師,都不止一次的勸自己放棄。甚至連小櫻都已經放棄了,勸說自己不要再執著於佐助。還在執著不放手的,早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發現藍眼睛裏出現了自己從沒在吊車尾身上見過的情緒,佐助有些吃驚。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三言兩語能讓對方的情緒變成這樣。但,這是個好機會,不是嗎。吊車尾的明顯處於精神不穩的狀態,很容易被瞳術侵入。何況吊車尾的一直就對幻術沒什麼抵抗力,應該是很容易控制的。只要能控制住他,不讓他去戰場,那麼木葉就再沒有人能阻擋自己了。

  發動瞳術,開始入侵,僅僅需要一秒鐘不到的時間。鳴人根本就沒想到佐助會對自己用上萬花筒,更沒想到對方會想要控制自己。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意識世界了。可是,沒有看到阿九。甚至,自己不能動不能說話,只能看著佐助在自己的意識裏尋找著出入口,尋找著想要控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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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侵入鳴人的意識世界,佐助驚訝於這個空間竟然沒有陽光。他一直以為,吊車尾的心裏是光亮的一片,卻想不到竟然比自己的意識空間還要灰暗。但這驚訝也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他認為就像斑說的那樣,人柱力是不可能沒有黑暗的。

  想要找到吊車尾的意識,好達到自己的目的。佐助環顧著灰暗的空間,卻發現沒有任何一個出入口。這是怎麼回事?

  “佐助,你到底還是來了這裏。”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佐助差點沒能回神。那是鼬哥的聲音,可這裏明明是吊車尾的意識,怎麼可能會有鼬哥的聲音!木然的轉身,聲音傳來的方向,鼬哥好好的站在那裏,對著自己微笑。

  “哥哥!”沖過去,抓住鼬哥的手臂,佐助完全無法判斷這是真實還是虛幻。但心底裏,他希望這是真的,鼬哥還活著。

  “愚蠢的弟弟啊,我沒想到你真的會走到這一步。”戳了戳佐助的額頭,鼬笑得很苦澀。如果可以,他情願自己沒有料到這樣的一天,情願自己並不瞭解佐助。那樣的話,說不定佐助會跟自己想的相反,回到木葉。

  “哥哥,你怎麼會在吊車尾的意識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宇智波家的人,都是偏執的,認定了什麼,就死也不會回頭。我知道鳴人君一直都沒有放棄要帶你回木葉,我也相信他會在你有麻煩的時候挺身而出。所以我留了一個術給他,當你侵入他的意識,這個術就會啟動。”

  震驚,茫然,不知所措。佐助看不懂鼬哥此刻複雜的眼神。

  “佐助,不要再復仇了。宇智波一族,不值得你我這麼做。很多事,我從沒告訴過你,但現在,不說出來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有種預感,佐助不希望鼬哥繼續說下去,沒來由的恐懼讓他退縮。“哥哥,別說了!”

  沒有因為佐助一瞬間掙扎的神情而動搖,鼬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錯過了,佐助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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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隱約有種感覺,佐助被困住了。想起當初宇智波鼬死前跟自己見面的時候,看起來像是烏鴉的東西飛進自己身體裏。無論是卡卡西老師,還是別的人,都沒法確定那只烏鴉到底代表什麼。因為一直沒感覺到有什麼影響,他也就沒放在心上。可是現在,鳴人覺得就是那只烏鴉讓佐助無法控制自己。

  最瞭解佐助的,果然只有宇智波鼬嗎,呵呵。從十二歲那年開始到現在,自己從來都沒有瞭解過佐助吧。一廂情願的認定,一廂情願的追逐,終於還是什麼都證明不了。果然,自己就是個笨蛋。

  十二歲那年佐助為什麼不殺了自己呢?說什麼心血來潮,說什麼只是不想按照宇智波鼬說的方法去做。那又怎麼樣?理由什麼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那時的自己,為什麼會認為佐助只是下不了手呢?明明千鳥是穿透了胸膛的,如果不是有阿九,自己那時就已經死了吧。

  想到自己修行三年回來,知道佐助的消息,心急火燎的趕過去,還爆尾跟大蛇丸打了一場才見到佐助。可見到了又怎麼樣呢?對方的劍刃就橫在自己眼前,如果沒有佐井,那劍刃割斷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吧。可自己還是看不透,還是不想放棄,還是認為佐助會回頭的。

  所以自己趕往佐助和宇智波鼬的決戰地,想要阻止。親兄弟之間生死相搏,他不想看見佐助傷痛的樣子。然而他還是遲了一步,還是沒能追到佐助。常常會想,如果那時候追上了,是不是佐助就不會站到宇智波斑的身邊了?

  然後呢?然後好色仙人死了,然後長門毀了木葉。再然後,佐助殺了團藏,又趁著木葉元氣大傷闖進去想要殺了兩個顧問。其實他對兩個顧問沒什麼感情,也不是非要保護他們。可是,如果佐助真的殺了他們,就算日後回頭,恐怕木葉也無法接受他了。所以自己拼命去阻止,可換來的只是左胸的又一次被貫穿,又一次躺在手術臺上。

  可當自己出院,聽到的是什麼?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佐助再一次出現,伊魯卡老師為了保護自己被他重傷,沒有撐到救援。那時候自己是什麼感覺呢?憤怒?悲哀?好像都不是。只是像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也喪失了希望。心如死灰?好像那個詞是那麼說的吧?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在自己猶豫著要放棄的時候,佐助就出現了呢?好不容易從伊魯卡老師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跟著奇拉比學習尾獸化,見到了媽媽。好不容易,收拾起情緒,決定好了要在決戰中結束這一切。可佐助的一封傳信,讓自己不管不顧的趕來,卻只是被萬花筒控制,困在意識空間裏。

  “呐,佐助,我不是沒有心啊,我也會痛,也會絕望。可你為什麼就不明白,我像個傻瓜一樣追逐你,只是想讓你有個歸宿啊。”

  從靠著的地方滑下來,鳴人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掙扎。被控制也好,怎麼都好,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小鬼,站起來!我認識的漩渦鳴人不是會在這種地方放棄的人!”赤紅的身影出現在鳴人身邊,語氣嚴厲,可眼神中卻是疼惜。如果不是為了做好解封的準備,如果不是為了決戰積蓄力量,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混蛋根本就不可能侵入。可他不放心出來看,看到的竟然是小鬼前所未有的絕望。

  “阿九,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追逐了。”依然把臉埋在手掌裏,鳴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也有些哽咽。

  蹲下身子,阿九逼著自己不能心軟。“小鬼,木葉那些人的死活你不管了嗎?我愛羅的死活你不管了嗎?你就這樣在這裏自怨自艾,然後看著那個老兔子眼毀掉整個忍界嗎?”

  渾身一震,鳴人一下子僵硬了。是啊,他怎麼能忘了木葉,怎麼能忘了我愛羅,怎麼能忘記老兔子眼的陰謀?好色仙人留給自己的遺志,伊魯卡老師的期望,那麼多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希望,怎麼能在這裏丟下?佐助可以為了復仇活著,自己卻必須依靠牽絆活著。如果丟下了肩上那些希望,那自己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對不起,阿九,我只是……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可是漩渦鳴人,將來要當火影的男人啊。”抬起臉,看著阿九關切的眼睛,鳴人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真難看,別笑了。”撇撇嘴,阿九假裝沒看見鳴人臉上殘留的淚痕。早晚有一天,他會讓宇智波佐助付出代價。那個該死的小兔子眼加諸在小鬼身上的傷痛,他都會百倍千倍的討回來!“行了,我送你出去。”

  “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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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謊,你說的都不是真的,你騙我!”佐助抓住鼬的袖子,眼睛裏全是瘋狂。他無法相信鼬哥所說的一切,他無法相信家族的真面目會是那麼肮髒!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自己的復仇算什麼?那自己的驕傲算什麼?“哥哥,你在說謊,對不對?”

  心疼的摸了摸佐助的頭,鼬也希望自己說的都是假的。可真相往往就是這樣,像刀子一樣讓你的心血肉翻卷,痛過之後依然只能接受。“佐助,還記得決戰那天嗎,我說過,那是最後一次。”

  怔住,佐助忽然就沒了力氣。他想笑,大笑,卻怎麼也沒辦法擠出一個笑。哀求的看著哥哥,希望從對方眼裏看到一點戲謔或者玩笑的痕跡。然而,只有認真,只有嚴肅。

  “佐助,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回頭吧。即使你不願意回木葉,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跟著斑去做那些毫無意義的蠢事。你該出去了,鳴人君已經在反抗了,我也沒多少時間了。”最後一次戳佐助的額頭,鼬很想對鳴人說聲謝謝,可是現在,也許已經沒必要了。“佐助,不要再傷害鳴人君了,他是唯一一個永遠不會害你的人。很多時候,他比我做得更好。我教你的只有仇恨,他卻能教會你怎麼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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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鳴人的意識裏退出來,佐助一下子就倒退了好幾步,甚至有些站不穩。滿腦子都是哥哥所說的那些真相,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鳴人看著佐助崩潰的神情,確信是宇智波鼬的烏鴉起了作用。雖然他看不到也聽不到,可他知道,如果有一個人說的話能讓佐助崩潰,那就只可能是宇智波鼬。或許自始至終,佐助都只是因為宇智波鼬在選擇道路。而自己,從來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人。

  掏出口袋裏一直收藏的佐助的護額,不捨的摩挲了一陣,鳴人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走過去,把護額放在佐助的手裏,轉身。沒有想像的那麼痛苦或者艱難,做起來真的很容易。那為什麼自己過去一直做不到呢?“呐,佐助,我累了,再也追不動了。”

  來不及反應,感受著手裏還溫熱的護額,佐助抬頭的時候只看見鳴人的背影,挺得筆直的背影。剛才冰冷的沒有情緒的話,真的是吊車尾說的嗎?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自以為是的犯傻。你的兄弟只有宇智波鼬,恨他,也只是因為你在乎他。以後我不會再犯傻了,我們,就只是路人了。”

  回頭,最後看了一眼佐助,鳴人在心裏告訴自己,結束了。決然朝著木葉的方向飛奔而去,過往的一切,就留在這個終結之谷吧。終結,終結。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鳴人遠去的方向,頭腦一陣空白。流水的聲音仿佛在提醒他,時間會帶走一切,再怎麼執著的人,也會有放手的時候。忽然就笑起來,笑得很痛快,可佐助分明感覺到臉上有液體的冰涼感。環顧著空空蕩蕩的終結之谷,他忽然覺得,天地之大,自己卻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卷二』

  【第1話 入學:我們都不是天才】

  “鳴人,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在學校裏你一定會遇到將來的同伴的。”三代摸了摸鳴人的頭髮,眼中有著看自家乖孫的感覺。半年來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走得很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團藏沒少說什麼應該把人柱力隔離之類的話,可他相信,鳴人不會像其他村子的人柱力那樣暴虐。事實上,他很高興看到鳴人能有同齡的玩伴,至少,能讓他對這個村子有感情。

  “同伴?我有。鹿丸和丁次都是同伴。”想了想,鳴人沒有把兔子眼也放進同伴裏,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把宇智波佐助當成什麼。故人?好像比那要複雜。

  “已經找到同伴了嗎,我很高興。”奈良家的孩子很不錯,常常聽鹿久炫耀。丁次也是個好孩子,很善良。“鳴人,宇智波佐助不是同伴嗎?你們四個不是總在一起嗎,我以為他也是你的同伴。”

  歪了歪腦袋,鳴人不知道該怎麼說。對於三代,很多事情他不願意坦白。不是因為信任與否,而是因為他明白身為村子的領袖有多麼無奈。“兔子眼不是同伴,他總是強迫我吃蔬菜,同伴的話才不會這麼做呢。”

  忍著笑,三代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在他看來,小孩子挑食總是正常的,為了這種小事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思也是正常的。這麼看來,宇智波佐助也是鳴人的同伴了。老聽鼬抱怨那個孩子跟父親不親近,那麼,應該是安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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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明天要去學校了。記住,不要給自己的姓氏丟臉,宇智波家沒有廢物。”

  吃飯的時候,宇智波富嶽難得跟佐助說話,內容卻根本不像一個父親應該關心的。美琴擔心的看了看小兒子的臉色,發現佐助壓根兒沒什麼反映,無奈,只好低頭吃飯。

  沒聽見回答,富嶽有些慍怒。這個小兒子總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完全沒有身為兒子的自覺,還跟九尾親近。如果不是長老們說那樣有利於掌控九尾,他早就把佐助關起來了。“沒有聽見我的話嗎?”

  “聽到了。”不情不願的應聲,佐助現在恨不能一夜長大。小孩子要面對的限制實在太多了,比如面前這個根本沒有盡到父親和丈夫的責任的男人。哼,說什麼宇智波家沒有廢物,那些遲遲不能開眼的族人,不是被暗地裏處理了,就是被派遣了必死的任務。為了面子,還真是夠絕情。如果不是當初鼬哥留了一手,恐怕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家族裏這些黑暗肮髒的事情,像個傻瓜一樣。

  快速吃完飯,佐助只想早點出去。與其留在這裏聽那個男人說教,還不如出去找鳴人。說不定三代正在跟鳴人說教呢,或者還有伊魯卡。鳴人倒是挺擅長裝小孩,說不定以前他就是這麼裝傻充愣習慣了。跟沒有記憶的鳴人相處了半年多,佐助早就發現鳴人根本就是在裝傻,明明精得跟狐狸似的。難道說因為九尾是狐狸,所以鳴人被影響了?想起自己抓八尾的事情,奇拉比和八尾也都是不著調的。或許尾獸和宿主之間真的會互相影響吧。

  等到富嶽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佐助已經放下碗筷起身走人了。瞪著小兒子完全無視自己的背影,富嶽忽然覺得有些後悔,一個兒子就足夠了,多了也只是增加煩惱。而美琴卻偷偷的彎了彎嘴角,其實她對兩個兒子都很滿意,不論是鼬還是佐助,都是她的驕傲。鼬本來還想替佐助說兩句,見佐助的舉動,也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這個時候還是走人比較好,至少不能讓自己成為遷怒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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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鳴人的家門,看到沖天辮和丁次也在,佐助多少有些意外。把帶來的水果扔給鳴人,佐助照例站在鳴人身邊。這屋子裏能坐的地方不多,可他更願意站著,離鳴人近一點。

  “喲,團扇家的二少爺也被說教了嗎?真是麻煩啊,大人們總是這麼小題大做。”相處的時間長了,鹿丸發現其實冷面神不是不能開玩笑,只不過是宇智波家遺傳的面癱而已。何況,只要有鳴人在,團扇二少向來是很好說話的。

  “鹿久叔叔那麼懶,還會說教嗎?”嚼著薯片,丁次有些困惑的看著鹿丸。在他的印象裏,鹿久叔叔只有在喝多的時候才會說很多話。

  “雖然很麻煩,但老媽下了命令,他也只能照辦吧。”無奈的聳聳肩,鹿丸對自家老爸的被欺壓早就習以為常了。“呐,鳴人,我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三代了。他也來跟你說教?”

  “啊,跟我說學校裏會找到同伴。不過我跟他說我有同伴了,你和丁次。”感覺到身邊的兔子眼似乎盯著自己,鳴人不情不願的加了一句。“然後他問兔子眼,我說會強迫我吃蔬菜的不是同伴。”

  “噗……”

  黑著臉看著一臉平淡的鳴人,佐助突然覺得自己有向卡卡西發展的趨勢,總是會被鳴人不著調的說話方式弄得完全無力。撫了撫額角,佐助默默的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變成不良上忍那種樣子,成天耷拉個眼皮跟死魚似的,太難看了。“如果我不攔著你吃拉麵,是不是你就會跟三代說我也是同伴?”

  點頭,鳴人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而他的反應讓佐助徹底沒轍,只能在心裏埋怨三代還真是關心自己,不失時機的收集關於自己的情報。不過,鳴人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會用這麼幼稚的理由去堵三代的嘴吧。呵,同伴……當初是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斬斷所謂同伴的羈絆,可到了最後,卻連這樣一個身份都只能奢望。呐,鳴人,我不想做你的兄弟,也不想做你的同伴,可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跟你說?

  以為佐助是被鳴人打擊得無語,鹿丸難得良心發現的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要說,如果誰想把鳴人拐走,只需要一碗拉麵就行了。下次三代再問,你就拿拉麵收買鳴人好了。”

  對於鹿丸的調侃,反應最大的也許是阿九。阿九笑得快喘不過氣的聲音在鳴人意識裏回蕩,讓鳴人忍不住就有了磨牙的衝動。而佐助完全沒感覺到沖天辮是在安慰自己,不過,用拉麵拐走鳴人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丁次看著鳴人有些抽動的眼角,很是同情的把手裏的薯片遞了過去。除了鹿丸,恐怕也只有鳴人能從丁次手裏拿東西吃了吧。

  “兔子眼,你們家老頭子有沒有讓你當領頭羊啊?”本著自己鬱悶不如拉一個人墊背的原則,鳴人壞心的提起了宇智波老頭子,因為他記得宇智波富嶽這個人似乎很不招兒子待見。“都說你們兔子眼家族盛產天才,你怎麼打算?”

  “這世上沒有天才。”無視另外兩雙亮晶晶的眼睛,佐助想起了另一個大家族的傢伙,日向寧次。似乎,那個傢伙也總是被人看成天才,卻要靠鳴人打醒才有勇氣面對自己額頭上的咒印。大家族,都差不多吧。“天才有我哥哥就夠了,我沒必要把自己變成靶子。”

  沉默,鳴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聽過這句話,大意說沒有天才,只有勤奮什麼的。忽然又想起兔子眼似乎叫自己吊車尾,那麼,是不是曾經的自己在學校裏始終都是吊車尾的存在?如果是那樣的話,也許自己應該繼續扮演好吊車尾這個角色,他也沒有當靶子的興趣。自己的身份,已經足夠引人注意了。

  “唉,真不想去學校啊。我還是喜歡每天找個地方躺著看雲,或者上鹿場去坐一會兒。天才什麼的,那種事情還是留給你們去做吧。”看了看天色,鹿丸覺得再不回去就要倒黴了。“我回去了,明天學校見。”

  揮揮手,鳴人目送鹿丸和丁次離開自己的小屋子,瞄見兔子眼似乎沒有要走的打算,有點疑惑。“你們家不是有門禁嗎?”

  定定的看著鳴人,佐助不是很確定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唯一的念頭就是留下。不想回去面對那個虛偽的男人,也不想看到母親隱忍的樣子,更不想對上那個精明得過分的哥哥。似乎只有在鳴人身邊,自己可以放鬆神經,不用時刻警惕。

  “喂,兔子眼,回神了。”伸手在那雙盯著自己就不放的眼睛前晃了晃,鳴人莫名的覺得此刻的宇智波佐助有些疲憊,就像是奔跑了一整天的人終於見到了床了一樣。

  不由自主的拉住鳴人晃來晃去的手,佐助借著力道彎腰湊近鳴人的臉,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臉倒映在鳴人的藍眼睛裏。

  想要往後退,把距離拉大,可鳴人發現對方拉住自己的力道比平常大得多。莫名其妙的,心跳突然提速,又慢慢平靜下來。看著自己的臉出現在對方的眼睛裏,鳴人忍不住就想,自己的眼睛裏是不是也映著對方的臉。

  “呐,你還要裝成吊車尾嗎?”

  “反正你都這麼叫了。”

  無奈的閉了閉眼,佐助開始想像自己陪著鳴人當吊車尾的情形。“我不想當天才。”

  “宇智波家不會有吊車尾。”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對方衣服上的團扇,鳴人很慶倖自己不是大家族出身。

  疲憊,厭倦,以及對家族的憎惡,一齊湧上來。佐助忽然就覺得很累,想要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什麼都不用想。拉著鳴人的手一個用力,輕而易舉的把完全沒防備的鳴人拉進懷裏,抱著。

  怔愣過後,鳴人下意識想要掙扎。可當他聽到耳邊傳來的有些沉重的歎氣聲,說不上為什麼,不想掙扎了。

  想搬到鳴人這裏住,不想再待在那個冰冷的大宅子裏。可佐助知道,如果自己真那麼做了,恐怕整個宇智波都不會坐視不管的。然而他真的厭倦了那個宅子和它所代表的一切,厭倦了每天戴著面具跟同樣戴著面具的父親周旋。每天晚上都要看著鳴人所在的方向發呆,然後才能入睡。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只有見到了鳴人才能安心。

  感覺心裏悶悶的,鳴人覺得現在的宇智波佐助異常脆弱,脆弱得讓他心酸。不是感覺不到,每天早上對方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不自覺露出安心了的樣子,好像自己隨時都會消失一樣。是不是過去的自己真的消失過?可明明是對方離開了不是嗎?

  “白癡吊車尾的……”

  聽到這個讓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稱呼,鳴人有些哭笑不得。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佐助這麼執著於這個稱呼,也不知道對方是用怎樣的心情喊出來。誰都不是天才,只不過付出得比別人要多。宇智波這個姓氏,太過沉重了。榮耀的背後,藏著的往往是外人想像不出的慘痛代價。收拾起傷痛,還是要裝出一副自傲的樣子,面對一個又一個的挑戰。

  不知不覺的,鳴人也伸手反抱住了佐助,順勢把頭靠在對方肩上。望著窗外越來越黑的天空,鳴人忽然覺得自己和佐助就像是兩隻受傷的野獸,躲在沒人的角落互舔著傷口。他很想說,我也不是天才,我連記憶都找不回來。可是佐助的體溫讓他發不出聲音,聽著對方的心跳,他忽然就覺得什麼都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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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鳴人心不在焉的聽著老師的訓話。他不記得昨晚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佐助什麼時候走的。佐助突如其來的脆弱,對自己的依賴,都讓他混亂。最讓他難以釋懷的,是靠在佐助懷裏的自己竟然也有安心的感覺。似乎所有的疲憊和疼痛都能放下了,可以毫無顧慮的做回自己。不用偽裝,不用防備,也沒有迷茫。

  餘光看著旁邊佐助明顯在發呆的側臉,想要找回記憶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鳴人迫切的想要知道,過去的自己到底把宇智波佐助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已經不止一次的發覺,自己的情緒會輕易地被對方左右,就連行動都常常不受自己控制。宇智波佐助,對於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

  老師已經叫了兩次,都沒有回應。鹿丸無奈的伸腿踢了踢鳴人,才讓對方回過神來。可那副茫然的樣子,讓鹿丸只能無語的做了個“點名”的口型。

  “到。”頂著全教室的目光,鳴人很無奈的站起來,又頂著老師慍怒的臉色坐下去。默默地警告自己,不能再這麼鬆懈了,也不能再這麼不分時間場合的思考有關宇智波佐助的問題。

  剛坐下,鳴人就接收到了鹿丸免費贈送的白眼一對,還有丁次的慰問薯片。哭笑不得的把薯片放進課桌抽屜裏,鳴人假裝沒聽見教室裏的竊竊私語。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有各種各樣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多半是厭惡,小半是好奇。呵,這就是三代所說的能找到同伴的學校嗎。

  憑佐助的耳力,那些針對鳴人的議論他想聽不見都不行。默默的伸手握住鳴人的手,順便抬眼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滿意的看到那些腦袋轉了回去。捎帶的,看見沖天辮若有所思的神情,以及丁次擔憂的眼神。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把握著的那只手掰開,在鳴人的掌心裏寫下“我在”,然後再次握住。

  垂頭,讓額發擋住眼睛,鳴人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眼中的情緒波動。簡簡單單的詞,“我在”,卻讓他覺得很溫暖,暖得忍不住眷戀那只手的溫度。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公平,自己什麼都不說,佐助就能猜到自己想什麼。而自己,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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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並沒有在意。”放學的路上,鳴人淡淡的說著沒頭沒腦的話,無視了跟在他和佐助後面的宇智波鼬。

  “啊,我知道。”

  “鹿丸說你把周圍的同學都嚇到了。”

  “他不是怕麻煩嗎。”

  “他把你當成朋友。”

  “啊。”看著鳴人因為自己的肯定而顯出愉悅的眼睛,佐助也淡淡的笑了。原本沒指望跟鳴人以外的人有什麼瓜葛,可相處下來才發現,過去的自己從沒好好看看身邊的人。除了復仇,那時候的自己還真的是什麼都不在意。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最笨的笨蛋。好在,還有機會,還能嘗試,還能擁有。而這一切,都是鳴人教會自己的。

  鼬不緊不慢的走在兩個孩子後面,沉默。佐助是真的很開心,當他和漩渦鳴人在一起的時候。昨晚佐助一直到深夜才回來,自己本來想去接應,免得讓父親發現。可是當他看到從院牆上躍下來的佐助的臉,他才明白,佐助的幸福或是不幸,都只能跟漩渦鳴人有關。明明出門的時候是隱忍著脾氣,黑著臉,眼睛裏只有冰冷。回來的時候,卻是一臉的滿足和安然,眼中甚至有著淡淡的笑意。

  隱約的,鼬明白佐助對漩渦鳴人的執著已經超越了朋友或者同伴的界限。或者說,那是禁忌。可在忍者的世界裏,也不是沒有過,只是沒人會放到臺面上來說。佐助選擇的這條路,註定是艱難的。尤其,漩渦鳴人不一定會回應。那個孩子隱藏情緒的能力太強,僅有的幾次見面,並不能看到那些被隱藏的真相。

  擔憂的看著佐助,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佐助得償所願。身為兄長,卻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挫敗感。同時,他也不知道這份糾葛會不會給佐助帶來痛苦和災難。身為一個村子的人柱力,漩渦鳴人其實是不自由的,比宇智波家的人還要不自由。這樣的身份,根本就是麻煩的代名詞。而佐助將來所要面對的一切,除了支持之外,自己所能做的大概就只是看著了。

  【第2話 同伴:七人組與天才前輩上篇】

  好像是自然而然的,鳴人、佐助、鹿丸和丁次四個人變成了同學們眼中的小團體。一起在課堂上睡懶覺,一起逃課,午休時一起吃東西,放學後一起離開。和從前一樣,女孩子們為佐助瘋狂,那張總是冷冷的臉偶爾露出的淡淡微笑總會讓女孩子們心跳加速。可惜,那微笑從來不是對著她們的。

  鳴人不是吊車尾,佐助也不是天才,鹿丸和丁次也總是在中等偏下的行列裏徘徊。很多人驚訝,尤其那些知道宇智波鼬天才之名的人。原本認為佐助會是又一個天才的老師同學們,最後都被佐助糊弄了過去,覺得他也只是比普通忍者家庭的孩子要好一點點而已。宇智波富嶽不止一次的表示不滿,言辭苛刻的要佐助更加努力,可惜說了也是白說。

  至於鳴人,課堂上一大半的時間是趴在桌上寫寫畫畫,那些像塗鴉一樣的東西最後都被佐助收走了。小部分的時間裏,鳴人喜歡靜靜的看著窗外,或者用暗部的手勢跟佐助討論一些忍術上的問題。老師對鳴人的表現從不做評價,似乎班上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學生的存在。對此鳴人沒什麼感覺,仿佛早就習慣了一樣。反倒是鹿丸和丁次大叫不公平,憑什麼鳴人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偷懶,而他們卻要被叫起來罰站。

  針對鳴人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少了,這裏面大部分的功勞屬於佐助。那些為他發花癡的女孩子為了戀愛真的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即使是偷偷的跟著鳴人想要從鳴人那裏套出佐助的情報。原本女孩子們的首要目標是鹿丸和丁次,畢竟家裏的大人一直以來的對鳴人的言論餘威尚存。可是鹿丸太聰明,丁次太會裝傻,她們什麼都得不到。當她們發現鳴人幾乎沒有對任何人發過脾氣,也沒有傷害過誰的時候,她們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於是開始有女孩子趁鳴人獨處的時候上前套話,有扭扭捏捏的,有眼神飄忽的,還有明明眼裏有畏懼卻還是不肯走的。但不管是什麼樣的女孩子,都無法從鳴人那裏得到任何情報。雖然鳴人不像佐助那樣總是冷著臉,甚至面對女孩子會微笑,可被那雙藍色的、沒有情緒的眼睛直直看著,沒幾個女孩子能流暢的把話說完。鹿丸說,被鳴人那樣看著,會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漸漸的,鳴人他們的小團體有了新的成員,犬塚牙、油女志乃,以及日向家的大小姐日向雛田。牙的個性很跳脫,和他的小狗赤丸總是充滿了活力。志乃寡言少語,被衣領和墨鏡遮住的臉讓他顯得神秘,而他也一直都是大家猜測的對象。每當志乃突然說出一兩句話,把牙打擊得沮喪的時候,鳴人就會笑眯眯的把赤丸抱走,留下牙一個人在角落裏怨念。

  佐助一開始是沒法坦然跟日向雛田相處的,他知道這個看似懦弱的大小姐對鳴人的感情有多深。即使眼前的日向雛田已經不是自己記憶裏那個,他也沒辦法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可鳴人當著他的面說,感覺雛田像是小妹妹一樣,還說要當雛田的哥哥。看著臉紅得快暈倒的日向雛田,佐助最終還是只能把那個疙瘩藏在心底。他知道,鳴人一直都在尋找親人一樣的存在,哪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也能讓他很開心。

  三代一直關注著鳴人所在的班級,通過遠望術或者學校老師。七個孩子之間的情誼讓他覺得很欣慰,尤其是他已經看出來,在不遠的未來鳴人會是這個小團體的核心。看著鳴人帶著微笑和宇智波佐助站在一起,奈良鹿丸叼著草躺在鳴人不遠處,秋道丁次和犬塚牙以及赤丸為了食物而打鬧,日向雛田擔憂的勸說,油女志乃則安靜的觀望。三代覺得鳴人就像他的父親一樣,藍眼睛裏淡淡的笑意和溫柔,總能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而當鳴人露出堅定的眼神,又能讓身邊的人獲得鼓勵和勇氣。

  小樹葉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成長了。木葉,會越來越好的,三代如此堅信著。總算,沒有辜負皆人的期望,沒有讓皆人白白犧牲。只是,團藏和宇智波家,為什麼還是那麼讓人頭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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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鳴人,下次不如試試用番茄醬來烤魚吧?”一邊護著自己手邊的烤魚,丁次一邊向鳴人提議著,同時還解決掉了又一條烤魚。“佐助不是喜歡吃番茄嗎,番茄醬刷在烤魚上也許味道很不錯呢。”

  順手把剛搶到的魚塞到鳴人手裏,好讓鳴人沒空回答。佐助已經完全不想對丁次的突發奇想發表什麼意見。反正烤魚和拉麵醬的結合都嘗試過了,還有什麼能讓他驚訝的嗎。

  鹿丸無語的翻翻了白眼,上次把拉麵醬刷在烤魚上的結果他還記得很清楚,除了鳴人吃得歡暢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菜色。真想知道丁次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構造的,總是會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吃法。志乃悄悄把衣領拉高了一點,最大幅度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他真的不想成為下一個試吃者。只有完全沒有危機感的牙,照舊跟丁次搶著烤魚,順便喂飽赤丸。

  “那個……那個……我可以試著做點番茄味的點心,烤魚的話還是辣醬比較好。”發現沒人反對丁次的提議,雛田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出來比較好,她實在擔心鹿丸又像上次那樣拉肚子。

  “雛田,有拉麵味道的點心嗎?”聽到雛田的話,鳴人偏過頭有點期待的看著一直在對手指的小妹妹,嘴角上還沾著辣醬。

  自然的伸手替鳴人擦乾淨辣醬,佐助完全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事實上,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佐助對鳴人時不時親密的舉動。“不要提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除非你保證下次不會再把蔬菜扔掉。”

  “嗤……”忍不住笑,雛田看著鳴人一瞬間垮下來的臉,以及佐助明顯無奈的樣子,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是和諧得讓人羡慕。以前一直覺得,佐助冷冰冰的,根本無法接近。鳴人雖然會笑,卻始終有種距離感。可是真的成了朋友之後才發現,佐助也是溫柔的,只不過他的溫柔只會給鳴人。而鳴人身上那種淡淡的距離感,也只有在佐助面前才會消失,甚至會有一些很可愛的孩子氣的舉動和表情。

  “還說要當人家哥哥,挑食的傢伙是沒辦法成為合格的兄長的。”不遺餘力的繼續打擊鳴人,佐助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接受了日向雛田這個存在。有時候看到雛田被其他女孩子擠到一邊,他也會有種自家妹妹被人欺負了的感覺。也許,多一個妹妹不是什麼壞事。也許,當初鼬哥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看著自己慢慢長大。

  “雛田大小姐,族長大人讓我來接您回去。”

  這個聲音,冷淡,高傲。鳴人有一瞬間的怔愣,然後轉頭看向來人。和佐助一樣的黑髮,長度卻是佐助的好幾倍,和雛田一樣的白色眼睛,比佐助高一點。熟悉的感覺,就像見到鹿丸他們幾個時一樣。

  “對……對不起,寧次哥哥,我馬上就回去。”一下子慌張起來的雛田臉又紅了,匆忙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抱歉……大家,我先走了。”

  “雛田大小姐,跟著一群男孩子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並不符合您的身份。”來人皺著眉頭,在看到鳴人和佐助的時候眼裏閃過不屑。

  不想聽到貶低鳴人他們的言辭,雛田想要反駁,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一張臉通紅的,垂頭走向來人身邊。

  “喂,你是誰啊?你憑什麼這麼說雛田?!”衝動的牙認定了那個傢伙在欺負雛田,抱著赤丸擋在雛田前面。

  懶洋洋的看了一眼,鹿丸真希望自己什麼都沒聽見。可是,總不能讓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負吧。“真是麻煩啊,唉,出來吃個烤魚也會有麻煩。這位想必是比我們大一屆的前輩,日向家的天才,日向寧次吧。”

  就算是天才,也是個笨蛋天才。佐助默默的在心裏作著補充,臉上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比起自己和鼬哥,日向家的這對兄妹已經很幸運了。至少到了最後,他們都能活下來,放開所有的恩怨。

  “咦?鹿丸,佐助和鳴人不是都說這世上沒有天才嗎?”並不怎麼擔心牙會吃虧,反正有佐助和鳴人這兩個戰鬥力,還有鹿丸那麼聰明的人,丁次趁著牙不在快速的消滅著剩下的烤魚,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正好是導火線。

  “哼,玷污了宇智波之名的人,也配說別人嗎?同是瞳術世家出身,我真替你覺得丟臉,宇智波佐助。”

  沒理會日向寧次的挑釁,佐助不認為自己有生氣的必要。何況,宇智波這個姓氏,早就沒什麼可以讓人感到榮耀的了。

  “寧次哥哥……別……別這樣,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請你不要說那麼傷人的話。”害怕佐助會難過,雛田鼓起勇氣勸阻著寧次,可是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她忽然就覺得也許自己在寧次哥哥眼裏也是一個玷污家族的存在。

  “大家族什麼的,我不瞭解,我只知道,身為兄長就不該對妹妹冷冰冰的。”鳴人有些生氣,可他說不清是因為佐助被人侮辱,還是因為日向寧次用那麼無情的眼神看待雛田。站起來走到雛田的身邊,拍拍雛田的肩膀,給了對方一個安慰的表情。“呐,呐,鹿丸,你確定你聽到的傳聞是真的?這個日向寧次真的是天才嗎?”

  “真麻煩,是學校裏的老師說的。至於真假,那麼麻煩的事情不要問我。”有氣無力的坐起來,借著丁次的背靠著,鹿丸淡淡的掃了日向寧次一眼。明明是跟雛田一樣的白色眼睛,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雛田只是看上去軟弱,骨子裏是倔強的,藏在眼底。而這個日向寧次,更像一隻迷路的困獸。

  面向日向寧次,鳴人仔細的看著對方。日向寧次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次一起從生死戰鬥中活下來的,是可以把自己的後背放心的交托給彼此的人。可是,為什麼總覺得對方的眼睛裏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就像是翅膀被束縛了的鳥,不能自由的飛翔。“呐,日向寧次,你知道嗎?有一種人,付出的比別人多,傷得比別人深,卻始終堅持著繼續走下去,直到扭轉自己的命運。這樣的人,是強者,卻不是天才。”

  “希望有一天鹿丸的情報上會說,日向寧次,是一個扭轉了命運的強者。”

  怔愣的看著眼前閃耀的光芒,一時間日向寧次分不清到底是對方的金髮在反射陽光,還是對方藍色眼睛中猛然迸發出的光。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對方的話像是直接敲打在自己的心上。驟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自己深藏的迷茫、憎恨、不甘,甚至那點可恥的逃避,都被這雙眼睛看到了。

  “你懂什麼?每個人生下來時就決定擁有著什麼樣的才能,甚至可以說,人在生下來的時候所有的事都已經決定了!正因為如此,才會有天才和庸才之分。每個人都不同,但都生活在無法違抗的潮流中,只有一種命運,是每個人都平等擁有的,那就是死。扭轉命運?!你只是在幻想!”

  憤怒,日向寧次的憤怒讓佐助有種悲哀的感覺。看著那雙白色眼睛裏瞬間堆積起來的憤怒和不甘,佐助恍然像是見到了年少的自己。對命運的憎惡和不甘,獨處時面對空曠宅子的那種絕望和痛苦,是不是,就和現在的日向寧次一樣?那一次中忍考試自己錯過了鳴人和白眼的對決,那麼這一次,或許可以提前見證鳴人是如何擊碎白眼那份脆弱的偏執吧。

  “呵”,感受到對方暴烈的情緒,鳴人只覺得熟悉。就連語言,似乎都是聽過一次的。想不起來,回頭一定要問問佐助,曾經的自己是怎麼做的。“如果命運是生下來就註定的,再也沒法改變的,那你還活著做什麼?還不如死了,至少不會再有傷痛。既然你還活著,那為什麼沒有勇氣嘗試?什麼都不做,只是抱怨命運,有用嗎,日向家的天才?”

  定定的看向面前的人,鳴人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只留下冷漠。“能夠扭轉自己命運的人,才能被稱為強者。也許你真的有天賦,但現在的你只是一個屈服於命運的弱者。空有翅膀,卻不敢學著飛翔,不如乾脆把翅膀折斷好了。日向寧次,你就一輩子住在籠子裏羡慕別人吧。”

  無奈的扶著額頭,鹿丸突然覺得鳴人有時候真的很擅長激怒別人。不過,鳴人說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家老爸的感慨。日向家的事雖然老爸說得不多,但在提及日向寧次的時候,老爸說過,那是一個很有天賦卻不相信自己的人。小心的瞄著日向寧次的反應,鹿丸只希望對方還不至於失去冷靜。真是麻煩啊,如果在這裏打起來,搞不好自家老爸會聽到風聲吧。

  “哼,說得冠冕堂皇,可你確定自己有資格讓我羡慕嗎?我會讓你明白,你的命運就是在這裏被我打敗!”

  猛衝向鳴人,寧次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他知道面前這個金髮的少年不是自己的同齡人,甚至知道這個少年一直被人排斥,可現在他只想打破對方那張冷漠的面具,打碎對方眼裏的堅決和自信。太刺眼了,不管是眼神還是頭髮,都讓自己覺得刺眼。

  “不要!寧次哥哥,不要!”

  驚慌失措的雛田想要衝出去阻攔寧次,卻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邊的佐助拉住了。慌亂的望著表情都沒變的佐助,雛田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鳴人被攻擊。

  “鳴人不會有事的,放心。”

  “可是……”

  “相信鳴人。”

  佐助平淡的語氣,絲毫沒有動搖的神情,讓眾人沒來由覺得安心。忽然就想起,平常遇到不懂的地方,不管是哪個方面的問題,鳴人和佐助都能幫他們找到答案。鹿丸是根本不擔心鳴人,他知道鳴人和佐助每天早上都會一起修煉。因為好奇曾去看過他們的體術對練,鹿丸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水平也許根本就不需要去學校。

  輕鬆的側身讓過寧次的攻勢,鳴人依然維持著冷漠的表情,眼睛都不眨。這樣的態度,一擊沒能得手的挫敗感,讓寧次徹底失去了理智。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他一直偷偷的按照父親留下的卷軸沒命的修煉,好忘掉額頭上的咒印和父親的死。而在學校裏,他一直都隱藏了實力,怕招來宗家的暗算。此刻,什麼顧忌都忘了,他只想徹底的把對方打倒。

  寧次的攻擊讓鳴人的內心越來越激動,但他還是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無論是攻擊的方式、角度,動作的組合模式,甚至攻擊的思路,都讓鳴人隱約想起了一些東西。無論一個人再怎麼改變,有些東西卻是很難改變的。比如攻擊之前的假動作、視線的移動軌跡,甚至失手之後的肢體反應。上忍大多會想辦法隱藏這些規律,好讓對手迷惑,找不到突破口。雖然現在的寧次還很稚嫩,可已經開始形成獨特的規律了。正是這個顯出雛形、還不成熟的規律,觸動了鳴人的記憶。

  察覺出鳴人的眼神有微妙的變化,佐助開始緊張了。作為暗部部長,日向寧次可以說是除了鹿丸之外跟鳴人接觸最多的人。而且鳴人不止一次的和日向寧次一起戰鬥過,對於白眼的攻擊模式,鳴人大概是最清楚的。即使現在白眼還只是個不成熟的小鬼,鳴人也一定會有熟悉的感覺。鳴人會不會想起了什麼?又會不會因為突然想起什麼而分神以至於受傷?

  【第3話 同伴:七人組與天才前輩下篇】

  隨著腦海中逐漸清晰的畫面,鳴人不自覺的停止了單純的躲避,開始還擊。寧次驚訝的發現,對方的每一次出手都正好擋住了自己的攻擊,卻不至於讓自己受傷。甚至於,當他已經用上了點穴,依然沒能得到預期的效果。金髮少年就像是比自己還要熟悉柔拳,連自己要擊打的穴道都能先一步猜出來。

  鹿丸睜大了眼睛看著鳴人和日向寧次的對戰,越看越驚訝,他覺得用對練來定義更為恰當。日向寧次的攻擊節奏已經完全被打亂了,兩個人之間攻防完全是由鳴人在掌控。甚至,鳴人好像能預知對方的下一個動作一樣,總能提早防禦、化解。鹿丸很迷惑,鳴人認識的白眼就只有雛田,可雛田從沒跟鳴人對練過。那麼,鳴人到底是從哪里瞭解的柔拳?簡直就像是跟一個柔拳高手對練過無數次一樣。

  累得氣喘吁吁的寧次不得不停手,查克拉和體力都已經消耗光了,可對方卻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從未感覺這麼失敗,甚至跟老師做體術對練時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對方站在一個無法企及的高度,不管自己再怎麼攀爬都只能仰望。垂著頭,寧次忽然覺得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連一個比自己小的學弟都無法撼動,對方甚至只用了體術!

  “還要把什麼都歸結為命運嗎?”

  正當寧次覺得自己的眼淚快要湧出來的時候,聽到金髮少年有些暗啞的聲音。茫然的抬頭,看見的是一張異常嚴肅的臉。

  “呐,命運什麼的,其實不過是逃避的藉口。如果命運對你不公平,那就拼命去反抗。連反抗都沒有嘗試過的人,沒資格抱怨。你的話也不是全都不對,至少,每個人都會死,這是真的改變不了的事。可只要你還活著,就有選擇的機會。是要做一個竭盡全力改變命運的強者,還是就甘心做一個屈服於命運的弱者?日向寧次,回答我,你選哪一個?”

  怔怔的望著那雙藍色的眼睛,寧次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就像是頭頂的天空,已經很久沒去看過的天空。視線不由自主的越過對方的頭頂,看向遠處的天際,蒼藍的天和漂浮的雲都是那麼美麗的存在。如果飛翔其中,一定是很美妙的感覺。不自覺的摸上額頭的繃帶,那裏,籠中鳥的咒印就是讓自己逃避的根源。

  “寧次哥哥,……我……我知道我很沒用,連花火都比不上。可是我會努力的,不管有多辛苦,我一定想辦法讓寧次哥哥再也不被束縛,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掙脫了佐助的手,雛田鼓起了所有的勇氣跑到寧次跟前,第一次抬頭跟寧次對視。“還有……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我相信寧次哥哥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忍者的。父親說過,寧次哥哥的天賦是家族裏最高的,所以……請你也要相信自己。”

  錯愕的看著一貫軟弱的雛田用堅決的眼神跟自己對視,寧次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想不到,被稱為天才的自己,竟然會被雛田鼓勵。父親和母親相繼離開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相信自己,期待自己成為了不起的忍者吧。有點暖,有點酸,有點呼吸困難。

  佐助覺得現在的日向寧次就和過去的自己一樣,面臨抉擇。“我不認為我姓宇智波有什麼可驕傲的,等到宇智波這個姓氏因為我而獲得榮耀的時候,那才值得驕傲。要麼被家族改變,要麼改變家族。”拉住鳴人的手,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一個人做不到,就和同伴一起努力,互相扶持著走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就是下定決心去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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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夠了戲,三代擺擺手示意日足和自己一起離開,把空間留給孩子們。原本只是想出來跟孩子們待一會兒,找找年輕的感覺,卻碰見等了半天不見女兒回家的日向日足。一起來到這個偏僻的河邊,正好看到鳴人挑釁寧次。穩住了日足,三代雖然詫異,可還是想多看一會兒。

  鳴人跟寧次說的那些話,讓三代很驚訝,也很心酸。那些說服寧次的話,也是鳴人用來說服自己的吧。從小就是一個人,面對村子裏所有人厭惡冰冷的眼神,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活著。那種孤獨,可以輕易的摧毀一個人,也可以讓一個人學會堅強。還好,鳴人是後者。不但堅強,更懂得了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當寧次沖向鳴人發起攻擊的時候,三代注意到日足眼中的心痛。寧次所爆發出來的憤怒、瘋狂,一定讓日足想起了死去的日差吧。而鳴人輕鬆擊敗寧次的事實,讓三代和日足都很震驚。不瞭解情況的日足甚至懷疑,三代私底下把鳴人當做弟子來培養。可三代很清楚,沒有任何一個人教過鳴人什麼,學校裏的老師甚至根本就無視了鳴人的存在。不能不心生疑慮,三代真的不希望,村子裏有人想要利用鳴人來做什麼可怕的事。

  然而緊接著,鳴人、雛田和佐助的話,讓三代安心了。孩子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懂得了很多道理,在他們身上,他好像看見了那些死去的木葉忍者。孩子們就和那些前輩一樣,會互相鼓勵,互相信任,互相扶持著面對未來的挑戰。他們或許還不夠成熟,但至少他們已經懂得了力量是用來做什麼的,也懂得了同伴的意義。

  沒有插手鳴人和佐助的接近,三代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宇智波一族向來高傲,只要有了野心就很容易走向偏激。一直覺得只有鼬是可以放心的,現在看來,對於佐助也可以放心了。想要改變家族,聽起來很狂妄,甚至狂妄得可笑。可當初木葉的建立,不也是源自於夢想嗎。何況,佐助這孩子對鳴人的那份信任和溫柔,會在他面臨選擇的時候幫助他走上正確的道路。真想看看,被佐助改變了的宇智波。

  “日足啊,寧次是個好孩子。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我想他應該能打開心結了。”欣慰的拍拍日足的肩膀,三代笑得很輕鬆。“你有一個好女兒,雛田雖然沒有花火的天分,但她已經擁有了更寶貴的東西。你也該多給他們一點信任,孩子是需要鼓勵和肯定的。”

  點點頭,日足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看著寧次痛苦掙扎的活著,他卻無能為力。如今,幾個還在念忍者學校的毛孩子卻做到了,真讓他有種自己老了的感覺。尤其是那個金髮的九尾人柱力,小小年紀就有那麼出色的體術,對戰時的冷靜和理智也讓人驚歎。他一直都知道,寧次的天賦在日向家的新一代裏是最高的,可寧次卻輸得那麼徹底。九尾人柱力,不可小看啊。不過這樣的話,長老們應該不會再說什麼雛田不該跟人柱力接近之類的話了吧,也算是替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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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是要靠自己的雙手來開拓的。”

  從宗家那裏出來,寧次的腦子裏始終盤旋著這個句子。一開始,他懷疑所謂的父親的信根本就是族長偽造的,只為了繼續控制自己。可是,河邊那群少年,又讓他忍不住想要相信,那是父親對自己的期許。

  “可只要你還活著,就有選擇的機會。是要做一個竭盡全力改變命運的強者,還是就甘心做一個屈服於命運的弱者?日向寧次,回答我,你選哪一個?”

  金髮少年的話,又在腦子裏鬧騰,讓寧次沒辦法平靜。雖然方式不同,可那個金髮少年跟自己的說的,和父親留下的信裏寫的,其實是同一個意思吧。神遊著朝住處走,寧次忽然覺得也許跟金髮少年的相遇也是命運的安排,只不過,這個安排他一點都不討厭。雖然輸得很沒面子,可他並沒有那種失敗的悔恨,只是覺得輕鬆。

  放慢了步子,寧次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的看看生活的地方。晚飯的時間已經過了,村子裏到處都是燈光,每家每戶的窗戶上都有形形色色的剪影。因為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似乎很排斥這樣的景象。可是現在,沒來由的,嚮往這樣簡單而平凡的溫馨。那樣的氛圍,家庭,還能擁有嗎?

  伸手,看著自己和別人一樣的手,寧次猶豫了。明明都是一個村子的,明明都是大家族出身的,為什麼自己就沒有宇智波佐助那樣的傲氣和自信?相比之下,宇智波佐助連開眼都沒有,自己無論如何還是有著天賦的。何況,自己沒有一個公認的天才兄長帶來的壓力。改變家族,的確是一個充滿了誘惑力的目標,從宇智波佐助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自己的確心動了。

  父親,會不會也曾經有著這樣的夢想?改變這個無情的家族,改變分家的命運,再也不做籠中鳥?就像自己偶爾會夢到的那樣,沒有籠中鳥的咒印,沒有宗家分家,自己是自由的。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放棄了那麼美好的夢境呢?到底是因為什麼,會認為夢境只能是夢境,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把夢境變成現實?

  走回安靜得可怕的住處,寧次忍不住又想起那些有燈光有人聲的屋子。那樣的,才是家吧。而自己這個,只能算是住處而已。關上門的一瞬間,寧次終於卸下了偽裝的平靜和淡漠。靠在門板上,望著夜空,寧次直覺這將是一個難以成眠的夜晚。

  “鳴人,你都快把東西吃光了。”

  “我餓了。”

  “可你說這些是買給白眼的。”

  “呃……不是還沒吃光嗎?”

  “白癡吊車尾的,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突然從屋子裏傳來的對話讓寧次一下子緊繃起來,那兩個聲音,是那個金髮的少年和宇智波佐助。他們怎麼會在這裏?急忙奔向聲音響起的地方,寧次有種預感,自己不會想看到屋子裏的景象,

  推開門,闖入視線的是金髮少年眨巴著眼望著宇智波佐助手裏的便當盒,沖天辮少年一臉無聊的看著,腳邊還趴著下午見過的那條小狗。客廳的矮桌上散亂的放著空的拉麵碗,還有一些零食的空袋子。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裏?!這些又是什麼?!”完全被這個畫面給弄得額角抽動的寧次,實在沒辦法維持禮儀,何況,跟這三個人根本就不用講什麼禮儀吧。“難道你們不知道隨便闖進別人家裏是應該被打出去的嗎?”

  “喲,寧次,你家好難找,要不是有赤丸的話我們肯定會迷路的。呐,呐,兔子眼手裏的便當是給你留的,晚飯也好夜宵也好,吃掉就行了。”鳴人把注意力從佐助手裏的便當盒上,轉移到隨時可能會暴走的寧次身上,可惜,完全沒有回答寧次的問題。

  把便當盒遞到寧次手中,佐助多少有些尷尬。同是大家族出身,他很理解寧次此刻的心情。何況,任誰看到幾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在自己家裏大吃大喝都不會高興的。“本來還有拉麵和薯片,但是……某個胃袋是無底洞的白癡已經等不及你回來,就餓了。”

  “真是麻煩啊,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就趕快坐下來吃吧。”鹿丸像變魔術一樣從背後取出一個儲物卷軸,又從卷軸裏取出幾個裝著食物的盒子。很自然的把矮桌上的垃圾掃下來,再把盒子放上去,順便還擺上了幾雙筷子。

  “沖天辮,不得不說你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微微勾起嘴角,佐助看著鳴人臉上明顯的不滿,覺得鳴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孩子氣越來越多了。是一個好現象,至少這證明鳴人真的接受了自己的存在。

  翻翻白眼,鹿丸懶得打擊鳴人。反正,只要有丁次和鳴人在,食物總是會不夠的,他早就習慣了。默默的在心裏感謝老爸支援的儲物卷軸,不然搞不好每天中午自己都得跟兩個大胃王搶吃的。

  被三個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表現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寧次甚至懷疑這到底是自己家還是他們三個人的家。可他還沒來得及想到說什麼好,就被鹿丸一拽,坐在了矮桌邊。緊接著,手裏被金髮少年塞進了筷子,另一隻手裏的便當被宇智波佐助放在自己面前,還順手打開了蓋子。哭笑不得的寧次終於想起來,自己從河邊回來以後沒心情吃飯,又被族長叫了過去,肚子裏早就空空如也了。

  反正看樣子是趕不走這三人一狗了,而且自己也不是金髮少年的對手,寧次破罐子破摔的想著,開始朝食物發起攻擊。可讓他目瞪口呆的是,宇智波佐助和金髮少年幾乎是在用體術爭奪著食物,而沖天辮少年則是抓住一切空隙把食物夾走,期間還夾雜著幾個人發出的噪音。可他忽然就覺得,有了這樣絲毫不文雅的吃飯方式,有了這樣的噪音,像是有了一種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感覺。

  默默的低頭扒拉著飯菜,寧次努力壓抑著淚腺的躁動以及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看穿了自己的逃避,對自己說命運可以被改變。跑到自己這個偏僻的院子,帶著食物,等著自己。明明只是陌生人,卻讓自己感覺到溫暖,感覺到被關心著。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但,有種感覺,如果是和他們一起,也許真的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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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吃完飯,寧次以為他們會說什麼。可看著他們自動的開始收拾他們製造的垃圾,然後好像和自己很熟一樣揮揮手就往大門走,寧次終於忍不住了。

  “真是麻煩啊,這麼麻煩的事情還是不要讓我來說了。呐,鳴人,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了。”擺擺手,鹿丸抱著赤丸自顧自的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想著明天要記得把赤丸帶到學校還給牙,不然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無語的看著鹿丸溜掉,鳴人瞄了瞄佐助,終於發現這種動嘴皮子的事情只能指望自己。“呐,我是漩渦鳴人,這個兔子眼是宇智波佐助,走掉的那個是奈良鹿丸。我們是來歡迎新的同伴的。”

  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個叫漩渦鳴人的傢伙,寧次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宇智波佐助會是面癱了,身邊有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傢伙,不想面部肌肉抽搐過度的話還是面癱著臉比較好。“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成為你們的同伴了?”

  “飯都一起吃了,現在否認已經來不及了。呐,寧次,你不是這麼小氣吧?雖然下午我贏了你,忘了通知你晚上會來,可你也不用這麼計較吧。”面不改色的說著讓人抓狂的話,鳴人根本就沒打算接受同意之外的意見。“寧次,不管你想要改變的是什麼樣的命運,我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的。”

  不等寧次再說什麼,鳴人扯過佐助的袖子就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過頭揮了揮手。被他扯著的佐助,也在一隻腳跨出了大門的時候抬手揮了揮。

  呆愣在原地,寧次忘了應該去鎖好大門。站了許久,他才像回過神一樣,轉身走向臥室。

  拆開遮擋咒印的繃帶,寧次看著鏡子裏額頭上那個罪惡的印記,眼前又出現了剛才漩渦鳴人回頭時的笑容。忽然就覺得,漩渦鳴人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人的命運到底是沉浮在像雲一樣已經決定好的潮流之中,還是能夠跟隨著自己所選擇的潮流走的東西呢?不管選擇哪條路,最後可能都會走到同樣的終點。父親,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可我想試一試,成為他們的同伴,和他們一起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成為漩渦鳴人所說的那種扭轉命運的強者。”

  【第4話 改變:想要分擔,不想被丟下】

  奈良鹿丸從不覺得自己是天才,哪怕僅僅是智商上的天才。他認同鳴人和佐助所說的,這個世上沒有天才,有的不過是能夠付出的人。至於自己,相信只要是認識自己的人都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勤奮的人,有的只是懶散。不是沒有付出的勇氣和覺悟,只是捨不得悠悠閑閑看雲的生活。總覺得,還不到那一步,還可以再偷懶幾年。

  認識鳴人以來,鹿丸一直隱約察覺到鳴人的記憶有問題。不是說鳴人經常會忘記什麼,而是鳴人已經忘記了很多。偶爾,會看見鳴人茫然的看著天空,雙眼沒有焦距,就像初見時一樣。走在村子裏的時候,有時候會看到鳴人盯著某個地方若有所思,似是在回想,又好像是在對比。這種情況,極少數的時間裏也會出現在鳴人看著自己的時候。

  那種感覺,就好像鳴人認識自己很久了,可卻忘記了細節,只有熟悉感是沒有消失的。

  雖然有點不舒服,畢竟誰都不喜歡有人看著自己卻在想著另一個自己。不過鳴人也許察覺到了這一點,已經很少再出現那樣的狀況。但從佐助和鳴人的一些對話裏,鹿丸能夠解讀出的情報也不算少。至少,他知道鳴人的確失去了很多記憶,而且是被迫的。那麼,鳴人掌握的忍術和性格上的成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有些事,不是失去記憶就能改變的,比如實力,比如思維習慣和行為模式。

  那麼,是不是因為記憶的問題,所以鳴人和佐助總是拼命的修煉?不止一次的,見到兩個人在留戀結束之後疲憊至極的樣子。鹿丸覺得自己無法體驗他們的那種急切,或者說不安。好像是有什麼在他們身後追趕著,逼著他們拼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可有時候,鹿丸又覺得他們只是習慣了,習慣了這樣逼迫著自己變強、更強。

  “麻煩啊,明明是一樣的年紀,怎麼總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保護著的小孩子?看著你們那麼拼命,我也會想要熱血一把啊。”

  躺在樹林外圍,鹿丸閉著眼睛聽著林子裏傳出來的苦無手裏劍的撞擊聲,沒來由的有點抑鬱。雖然被鳴人當成同伴,冷面神雖然從沒明說過但也是認同的,可事實上自己什麼都沒有替他們分擔過。甚至,還總是被他們保護在身後。因為鳴人說,自己是軍師的智商,像打打殺殺之類的事情不是應該讓軍師去做的。隱約記得老爸說過,軍師是一個很無奈的職位。

  “在想什麼?”

  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看,鹿丸也知道是誰來了。鳴人的聲音是蘊藏著風暴的海水,冷面神的聲音是隨時可以電閃雷鳴的午夜。而現在這個聲音,就像有著清淡流雲的天空。

  “已經結束修煉了嗎?雖然很麻煩,但好像今天你結束的時間比較早啊,寧次。”

  看著對方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樣子,寧次依然覺得想不明白。明明這個人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副懶散悠閒的樣子,可當他睜開眼睛認真的看著你,你又會覺得,其實他什麼都知道只是懶得說而已。“只是中途休息。看你好像一副深思的樣子,隨便問問。”

  “啊,啊,真是麻煩啊。”

  “既然這麼怕麻煩,為什麼還要選擇鳴人作為同伴呢?”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村子裏的人甚至老師對鳴人的態度,無一不是鳴人身份特殊的證據。寧次看著鹿丸的臉,他不相信這個其實頭腦很聰明的傢伙看不出來。

  睜開眼睛,看著流雲悠閒的在天空中漂浮,鹿丸發現其實自己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麻煩也好,同伴也好,似乎在認識鳴人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這麼多。只是覺得,有一個跟自己一樣喜歡看天看雲的人,那種感覺很不錯而已。“嘛,大概是因為那個傢伙讓人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吧。”只要靠近了,認識了,就會發現鳴人的身上充滿了讓人安心和信服的感覺,會不由自主的,想跟他一起走下去。“你也是一樣的吧,寧次。鳴人那個傢伙啊,是不會接受拒絕的。”

  “呵”,寧次淡淡的笑了,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天夜裏回到家看到鳴人他們三個的事情。的確,拒絕什麼的,根本就不會被鳴人接受,他只會不斷的出現在你面前,直到你不再拒絕。

  “呐,寧次,雖然很麻煩,但你能不能作為我修煉的搭檔?”丁次的戰鬥方式自己太瞭解,何況就近身攻擊而言還是白眼更有對練的意義吧。呐,鳴人,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想要提升實力,但同伴就是應該替你分擔的吧,即使真的很麻煩。“白眼的洞察力,對於我的影子來說是很麻煩的對手,所以,以後就拜託你了。”

  其實你也和鳴人一樣不接受拒絕吧,寧次默默的在心裏吐槽,順便想像懶人勤奮起來會是什麼樣子。“放心好了,我會記得好好監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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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寧次,你跟佐助交過手嗎?”癱倒在樹底下,鹿丸覺得自己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自從跟寧次對練以來,他才發現其實白眼少爺的拼命程度並不比鳴人佐助好到哪里去。都是玩命的傢伙。

  “沒有。”想到自己觀看鳴人佐助對練時的心情,寧次有點沮喪。本來以為鳴人能贏自己是因為對柔拳的熟悉,卻沒想到其實那天鳴人根本就沒有真的出手。從他們兩個人的對練就能看出來,自己還差得很遠。僅僅是氣勢,就讓自己甚至有戰慄的感覺。

  默默的看著寧次的側臉,鹿丸明白,這位一直被稱為天才的少爺被鳴人佐助刺激了。很正常,只要是看過那兩個人對練的,都會被刺激。記得自己最初看他們對練的時候,腦子裏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兩個人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後來看到老爸和丁次家老爸對練,自己才恍然驚覺,鳴人佐助的身上有那種經歷過無數生死才會出現的東西。殺氣,殺意,以及冰冷的、絕對的壓迫感。

  “麻煩死了。不要想太多,那兩個傢伙……雖然從沒說過,但我想你也發現了,他們恐怕經歷過很多我們還不能想像的事。區別什麼的,就在這點了吧。喂,白眼少爺,不想被丟下的話,只要加快腳步努力跟上不就好了。”

  有些詫異,寧次看著鹿丸重新變得懶散的樣子,心裏忍不住笑。果然像鳴人說的那樣啊,鹿丸,天生就是個軍師的材料。不過,鹿丸說得沒錯,不想被丟下,只要努力跟上不就好了嗎。“看樣子你已經休息夠了,那麼我們繼續吧。”

  哭笑不得地看著寧次伸向自己的手,鹿丸無限怨念的借著對方的力道站起身,同時再一次抱怨自己的一時衝動。如果是跟丁次對練的話,是絕對不會被整得這麼慘的吧。雖然現在老爸老媽都對這種狀況很滿意的樣子。啊,啊,麻煩死了,想到老爸詫異卻了然的表情,鹿丸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算了。

  “鹿丸,寧次,你們太狡猾了,居然修煉也不叫上我們!想這樣遠遠超過我們嗎?哼,才不會讓你們得逞呢!”

  正要繼續,牙和赤丸的雙重不滿就在林子裏響起來。鹿丸頭痛的看過去,牙,丁次,志乃,雛田,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了然,想要分擔那兩個傢伙身上的沉重的,不想被丟下的,不只是自己和寧次啊。眼角掃向白眼少爺,看到對方眼裏淡淡的欣喜,鹿丸忽然就覺得,鳴人果然是個大麻煩啊。只是,這個大麻煩,讓大家都發自內心的想要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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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團藏不甘心的離開,三代感覺自己的皺紋又加深了。對於團藏,他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辦。同時代的人,剩下的已經不多了。除了門炎和小春,也就只剩下團藏和自己了。明明就這麼幾個人了,卻還是要鬥來鬥去,有什麼意義呢?明明都是為了木葉,為什麼就不能聯手努力,非要針鋒相對?

  “鹿久,你怎麼看?”滿心疲憊,三代越來越覺得,當初不該讓皆人就那麼犧牲。自己老了,已經老得快要撐不下去了,卻連個接班人都找不到。自來也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流浪,綱手也一直沒有消息。大蛇丸……唉,為什麼自己培養出來的三個弟子,就沒有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沉默的看著煙圈慢慢上升,然後消散,奈良鹿久並沒有馬上回答。團藏這個人,他始終覺得是一個過於危險的存在。太尖銳,也太偏激。很多事情,不是用力量就可以解決的,忍者是武器,卻沒辦法只用武力去解決所有的問題。真是……麻煩啊。

  “鹿久?”

  沒有聽到回應,三代轉過頭來,才發現自己的參謀又一次的神遊了。無奈的笑笑,也許智商高的人就是這樣吧,在別人還只看到問題本身的時候,他們已經想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忍者這個職業過於悲哀,也很麻煩。但是,既然已經成為了忍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好忍耐下去。”瞄了瞄學校所在的方向,鹿久忽然想起,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跟丁座和亥一喝酒了,待會兒去找他們吧。“可是,忍者是人,是人就有忍耐不下去的時候。當一直忍耐著的東西爆發出來,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好還是壞。”

  “看著鹿丸那個孩子現在也開始努力了,我就會覺得,果然孩子就是希望和未來。三代,大人們的事情,還是由大人來解決吧。”

  鹿久話語裏的意思,三代聽懂了。可就因為聽懂了,才更覺得悲哀。對於村子來說,孩子們就是未來。可是,他卻無法讓那些陰霾遠離孩子們的笑臉。鳴人和他身邊那群孩子的改變,他看在眼裏,既欣慰,也心疼。從小生活在別人的厭惡和憎恨中,鳴人這孩子不但敏感,也很敏銳。空氣裏蔓延著的淡淡的緊張感,那個孩子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真是的,自己想多了吧,再怎麼早熟,鳴人也還那麼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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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有沒有覺得最近村子裏的氣氛有點不對勁?”走在回家的路上,鳴人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把自己的疑惑跟佐助說說。雖然阿九說,即使真的發生什麼也跟自己沒關係,可他總覺得,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將來會後悔的。

  垂下眼瞼,佐助有點無奈。從不跟鳴人說過去發生過什麼,就是不想看到鳴人有危險。可是,該說是野獸的直覺嗎?最近,鼬哥的情緒似乎越來越危險了啊。“沒什麼,只不過是我家裏那些老頑固有點不安分。”

  “沒從你哥那兒打聽到什麼嗎?”瞥了一眼身邊的人,鳴人直覺對方隱瞞了自己什麼。雖然從沒問過關於自己忘掉的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麼,可他知道,佐助是清楚的,卻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告訴自己。也是,什麼都不記得,跟自己說了又能有什麼用。什麼忙都幫不上,說不定還會給佐助添麻煩吧。

  “他最近很少在家。”好像,當初也是這樣,鼬哥好像總有做不完的任務,難得有見面的機會。這樣看來,時間差不多了吧。呵,鼬哥果然又想把什麼都一個人承擔下來,笨蛋哥哥。不過,鳴人好像有點沮喪?“別想太多,白癡就該開開心心過日子。”

  腳步猛然頓住,鳴人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對佐助的態度感到憤怒,還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失望。默然的看著佐助的背影,那種隨時都可能被丟下的恐慌又一次出現了。莫名的,鳴人突然就很想知道,當初佐助說的那個離開木葉的原因究竟是不是真的。真的是因為鼬的設計?還是說,其實是因為那時的自己只是個白癡吊車尾,對於佐助所面對的事情什麼都幫不上?

  發現鳴人落在後面,佐助疑惑的回頭,看到的是鳴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晦澀難懂。說不上為什麼,佐助就是知道,這個傢伙又在胡思亂想了。無奈的回到鳴人身邊,拉住對方的手繼續往前走,佐助忍不住想,如果當初的自己能夠回頭看清楚,或者停下來等一等,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

  “不許胡思亂想。”

  沒來由的生氣,焦躁,鳴人突然用力甩開佐助的手,語氣裏是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失落。“因為反正我想了也沒用,是嗎。反正你是不會跟我說的,不管你遇到的是什麼。”

  詫異的看著鳴人別過頭不看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低落的情緒包裹,在大蛇丸的基地重逢時鳴人說過的話忽然就出現在佐助腦子裏。

  “一個連同伴都救不了的傢伙,有什麼資格當火影!”

  那個時候,鳴人也沒有看著自己,而是依然看著自己最初所站的地方。是不是,那個時候的鳴人,其實也是這樣的?大概,還不止是低落吧,否則怎麼會對自己亮出的劍刃無動於衷?

  再次伸手,想把人拉回身邊。可是,鳴人就像是故意跟自己作對一樣,突然拔腿就跑。

  “鳴人……”看著鳴人跑遠的身影,心裏說不出的苦澀。自己的手還懸著,卻是什麼都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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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平常我跟你說離那個小兔子眼遠點兒,你總是當成沒聽見。今天怎麼這麼聽話?”阿九百無聊賴的在意識空間裏趴著,腦子卻在快速運轉。小鬼回到家以後就跑了進來,一聲不吭地坐在一邊。不喜歡看到這麼沉默的小鬼。

  “未來”的自己傳遞過來的信息,他一直都當成最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最近村子裏的怪異氣氛,加上剛才那個小兔子眼的表現,恐怕是斑那個老不死的快要出現了吧。看來小兔子眼是不想讓鳴人摻和進去。也對,兔子眼家裏的事,還是讓兔子眼自己解決比較好。

  “呐,阿九,我是不是很沒用,不值得信任?”

  莫名其妙的掃了鳴人一眼,阿九真想看看這個小鬼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如果你不值得信任,那個聰明得過分的沖天辮小鬼和白眼小鬼就不會圍在你身邊了。”

  “那為什麼佐助什麼都不肯跟我說?我只是沒有記憶,又不是變成白癡,難道連跟我說說都不行嗎?”至少,煩惱也好難過也好,自己可以替他分擔一點吧。就算真的幫不上忙,至少,自己會一直站在他身邊,陪著他面對。

  偏頭,在鳴人看不到的角度,阿九有種想要歎氣的衝動。想起自己所看到的鳴人的過去,想起那麼多次鳴人被小兔子眼傷得體無完膚,想起鳴人臨死的時候還牽掛著小兔子眼,阿九覺得自己什麼都說不來。不管說什麼,都沒辦法改變鳴人對於小兔子眼的執著,不是嗎。即使失去了記憶,即使自己不厭其煩的警告鳴人要遠離兔子眼,佔據了鳴人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位置的,始終都是宇智波佐助。

  【第5話 不祥:血月初升】

  執行完任務回來,鼬不想回家,卻不知道能去哪里。經過忍者學校,鼬忽然就想去看看佐助。躍上佐助教室外面的樹,藏身在樹冠裏,完全是按照任務中的隱蔽方法。自嘲的笑笑,鼬感歎自己現在差不多就是一個任務機器,即使沒有任務在身也總是會習慣性的按照執行任務的標準行事。

  掃向教室的最後一排,佐助果然坐在鳴人的身邊,兩個人佔據了教室最偏僻的角落。複雜的看著金髮的少年,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來看待這個少年。最崇敬的人的兒子,村子裏最無奈的存在,母親的閨蜜的兒子,還是佐助認定了的人?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鼬知道自己不會再生出對付這個孩子的念頭。佐助既然那麼明白的說了,不論生死都要和鳴人在一起,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拿佐助的生死開玩笑。

  可是,想到最近家族裏的變化,鼬有些擔心了。按照父親他們的計劃,鳴人是計劃中的一部分,而且是重要的工具。佐助恐怕不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吧,可對方是一整個家族,佐助又能怎麼樣呢?即使自己幫忙,也不見得能讓他們打消利用鳴人的念頭吧。如果處理得不好,只能弄巧成拙,讓鳴人的處境更加危險。

  看著佐助趁著鳴人不注意時投過去的溫柔目光,鼬為難的揉了揉額角。為了佐助,鳴人無論如何不能有事。可是,自己想要保住佐助就已經很艱難了,再加上一個人柱力,已經不是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作為兄長,真的很難辦啊。

  平心而論,父親他們的計劃已經不僅僅是瘋狂了,而且他並不認為可以成功,也不希望他們成功。幼時在戰場上的記憶太過於深刻,那種充滿了殺戮和死亡的寂靜,到現在也會偶爾出現在自己的夢裏。身為五大國之一,木葉如果陷入混亂,那麼戰爭就不會遙遠了。看著教室裏沒什麼煩惱的小鬼們,鼬完全不能想像如果這些小鬼被扔到戰場上的情景。能活下來的,大概不到一成吧。

  如今的木葉,雖然暗流湧動,但至少還是和平的。是那個男人犧牲了自己和兒子,才保住這個村子,讓這份和平沒有中斷。想起那年自己偷偷溜出來看到的男人的背影,赤紅的天空下,金色的頭髮一直閃耀在他心裏。那個時候的自己,覺得再也沒有比那個背影更加可靠的存在,那個男人就是光,象徵著溫暖和救贖。然而現在有點明白了,其實他也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珍視的存在吧?他的朋友、老師、長輩,以及幼小的兒子。那麼,現在該輪到自己了嗎?

  靜靜的看了佐助一眼,鼬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不管再難,也絕不會允許自己所珍視的存在被人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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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的路上,鳴人和佐助都各自沉默著。自從那天不歡而散,鳴人就越來越沉默,修煉的時候也越來越拼命。就好像,要把內心翻湧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一樣。佐助的話本來就很少,當鳴人不說話的時候,他大多都是配合著沉默的。儘管,他很想讓鳴人說點什麼。

  家裏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對比記憶,佐助知道那件事快要發生了。這一次,自己不會再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更不會再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付出。只是,鳴人要怎麼辦?很明顯,鳴人因為自己的隱瞞生氣,以至於這幾天幾乎都沒給過自己好臉色。可是那個人也會出現,無論如何不能讓那個人提前盯上鳴人,現在還不到時候。

  宇智波家的事,還是由宇智波來解決吧。鳴人只要好好的,就夠了。就算對方會生自己的氣,也好過讓鳴人遇到危險。就算自己引起了三代的注意,也不至於讓鳴人一起被盯上。何況,還有個團藏一直虎視眈眈。無論如何,還是讓鳴人遠離這場麻煩比較好。

  那麼,該是好好和鼬哥談談的時候了。既然是兄弟,那就應該一起面對,而不是任性的丟下自己,獨自背負所有的罪孽和痛苦。那樣的哥哥,再也不想看到了。

  “阿九,你說佐助到底有沒有真正的信任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鳴人在意識裏問阿九。幾天來佐助始終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讓他感覺自己其實是不被信任的。不管發生了什麼,或者將要發生什麼,既然是同伴,不就是應該一起面對的嗎?為什麼,為什麼要隱瞞自己?

  幾天來鳴人的沉默已經讓阿九很煩躁了,現在聽到這種問題,他只覺得自己是最倒黴的尾獸,居然還要替宿主解決心理問題。“小鬼,不要問我這種問題。我是尾獸,我怎麼會知道小兔子眼是怎麼想的?那個家族根本就是變態,我才不想知道他們的想法呢。”

  “阿九,”有些無奈,鳴人覺得自己果然不該問阿九關於任何一個宇智波的問題。雖然一直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阿九對宇智波這個姓氏那麼厭惡,但鳴人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阿九單單對佐助特別不待見。似乎只要扯到了佐助,阿九就會很不耐煩,語氣裏總是隱藏著一份他所不能理解的仇恨。害得阿九被封印的明明是宇智波斑不是嗎,又不是佐助。“別生氣,阿九,我知道你不喜歡宇智波。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對於佐助來說我是不是可有可無的。”

  “明明說了是同伴不是嗎,為什麼有事不能跟我說呢?都那麼明白的問了,還是要隱瞞。我忍不住就會想,他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同伴,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也許,我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多餘的,甚至是沒用的負擔。”

  很沒形象的在意識裏翻了個身,阿九幾乎要抓狂了。木葉的氣氛的確不對勁,尤其是在靠近宇智波聚居地的地方,總能讓他感覺到很強烈的不祥的氣息。可那又怎麼樣?兔子眼就算全都消失了,也跟他沒關係。何況,至少他可以確定那個小兔子眼和他的哥哥是不會消失的。讓他頭痛的是鳴人就算沒了記憶也還是對跟宇智波佐助有關係的事情這麼緊張,甚至自我懷疑。

  腦子裏很自然的就出現了戰爭結束之後,鳴人獨自坐在木葉的火影岩上默默流淚的樣子。阿九忍不住使勁甩甩頭,想要把那個畫面甩出去。作為九尾的宿主,怎麼能有那麼痛苦哀傷甚至絕望的表情?明明只需要動用力量就可以改變的結果,卻非要用最笨的辦法去解決,果然是最笨的宿主。

  各懷心事,鳴人和佐助,以及鳴人意識裏的阿九,都在自己的思緒裏沉寂。一路上的氣氛很怪異,也很壓抑。這壓抑裏,似乎還隱藏著什麼不祥的東西。只是他們都想得太投入太認真,沒發現這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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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你是要違逆我的話嗎?”

  剛跨進家門,佐助就聽到了父親的怒吼。稍稍有些訝異,這個男人始終都是板著臉,卻很少高聲說話。看來,記憶裏的那場爭吵已經開始了嗎。收斂起氣息,佐助悄無聲息的站在客廳外,不打算進去。有些事,自己在場的時候是不會發生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的自己所瞭解都是支離破碎的片段,還是被人刻意拼貼的。

  “父親,我不認為你們的計劃會成功。宇智波的驕傲,不允許我去做一件註定要失敗的事情。”

  “放肆!鼬,別忘了你是一個宇智波,族人的利益高於一切!”

  “所以你們才堅持要去做那種愚蠢的事情嗎?父親,忘記了自己是宇智波的,是你們。”

  “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兒子,我就會容忍你。你應該知道,你這樣的言行已經觸犯了族規。”

  “富嶽,別這樣,求你,別這樣……”

  “母親,不要求他,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一個父親和丈夫了。”

  看著鼬哥毫不留戀的從客廳走出來,佐助朝陰影裏退了幾步,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等到鼬哥走遠了,佐助才回到剛才偷聽的地方,想看看父親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另外,他也擔心母親會因為幫鼬哥說話而有麻煩。

  “富嶽,他是你兒子,不要這樣為難他好嗎?”

  “哼,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可是……即使三代老了,也還有長老在。尤其,團藏的根部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對象。富嶽,鼬說得沒有錯啊,他也只是為家族擔心而已,不要……”

  “啪!”

  “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你的職責就是待在家裏,別再讓我聽到你有什麼關於家族決定的意見。”

  攥緊了拳頭,佐助克制住自己不要衝進去。母親沒說完的話,以及剛才那一聲脆響,他知道一定是母親被打了耳光。突然想起當初自己見到母親的手上纏著紗布,還以為是母親出了任務,得到的理由僅僅是母親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而已。看來,那根本就是被父親弄傷的。哼,拿妻子出氣的男人,居然還當上了族長,宇智波什麼時候這麼缺乏人才了。

  察覺到客廳裏已經沒有動靜了,佐助才瞬身來到大門外面,假裝成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

  “佐助。”

  走進客廳,那個不怎麼待見自己的父親果然叫住了自己。想起以前父親也是因為鼬哥的反抗,才會注意到自己,才會想起還有個小兒子可以期望,佐助忍不住有些心裏發苦。鼬哥和自己,也許從一開始就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吧。

  對上小兒子毫無情緒的臉,富嶽忽然覺得也許自己選錯了。鼬的確是天才,可天才從來都是很難掌控的。小兒子佐助雖然沒有鼬的天分,可越是平庸的人就越好控制,在關鍵時刻也往往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好像考試過了吧。”

  “啊。”

  “成績怎麼樣?”面對小兒子不冷不熱的態度,富嶽覺得自己大概是天下最沒威嚴的父親。大兒子公然叫板,小兒子冷眼相對。在族人面前自己是族長,在長老面前自己是後輩,在兒子面前,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不是天才。”如今,已經沒有那種對哥哥的羡慕了,也不再有追上哥哥讓父親讚揚自己的渴望了。佐助覺得自己很平靜,僅僅是有點感慨而已。有些事,果然什麼都不知道才是快樂的。

  眼睜睜看著佐助轉身離開,富嶽忽然就覺得,小兒子或許從沒把自己放在心上。責備也好,質問也好,不管自己說什麼,佐助從來都沒真的回應過什麼。可是,他連發脾氣的精力都沒了。鼬拒絕了自己,小兒子也變相的拒絕了自己,連美琴都在說自己不想聽的話。這個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像一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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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家裏出來,一時間鼬根本不知道能上哪兒去。茫然的在村子裏亂走,等到回神,鼬才發現自己走到了佐助和鳴人修煉的樹林。因為佐助的緣故,鳴人修改了結界,讓自己也可以進入。呆在結界裏,鼬看著被鳴人和佐助破壞得一塌糊塗的地面和樹木,忽然就想起佐助說過他比自己所認為的要強。

  仔細觀察著那些痕跡,鼬驚訝的發現,造成這些破壞的不只是忍術,還是純體術的痕跡。幾乎沒有時間觀看佐助和鳴人的修煉,鼬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缺乏對佐助的瞭解。不知道佐助的實力水平,因為佐助一直都在隱藏。不知道佐助對於家族的厭惡從何而來,因為佐助一直都不想提起。不知道佐助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鳴人,因為自己總有一種不能問的預感。

  自嘲的勾起嘴角,鼬萌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頹喪。不只是佐助吧,其實對於父親,對於族人,自己不瞭解的也還有很多。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想出那麼瘋狂的計劃,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就不願意安安生生的生活。族裏那些對家族做法不滿的人,都被秘密的處理掉了。作為木葉的警備隊,只要目標姓宇智波,就可以輕易的找個藉口解決掉,甚至連木葉長老都不能過問。

  明明已經擁有了那麼多,卻還是覺得不夠,還是不滿足。即使自詡為天才家族,自認高傲,到底也只是充滿欲。念的凡夫俗子不是嗎。偏偏,還要用那麼冠冕堂皇的藉口,把一切的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掩蓋自己的醜惡。失望,這樣的家族,真的讓人失望。也許佐助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厭惡家族的嗎?

  努力的翻遍腦海,想找出一絲一毫為父親他們的行為開脫的理由,找來找去,鼬只得到更深的失望和憤怒。而除了佐助,唯一讓他覺得也許還可以寄望的,就是止水哥了。那麼,止水哥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父親他們的計劃?對於那種瘋狂而愚蠢的事情,止水哥的看法又是什麼樣的?

  霍然起身,鼬決定馬上去找止水談談。他真的希望可以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而此時此刻,任何族外的人都不能成為目標。在他找到保全佐助的辦法之前,他不敢輕易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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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你還記得我哥的樣子嗎?”

  走到止水家附近,鼬就聽見止水的聲音。可是,止水似乎是喝醉了,聲音裏竟然有一絲脆弱的痕跡。皺眉,印象中的止水哥在帶土死去之後就再也沒有顯露過脆弱的一面,那麼,是因為家族裏的事情嗎?

  “我想你是記得的。可是,很多人都忘了,除了你我,恐怕所有人都忘了。卡卡西,有時候我覺得我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家族的一員,帶土哥哥也不是。宇智波雖然不像日向家那麼清楚明白的把家族分成宗家和分家,可卻讓我覺得比烙上那個什麼‘籠中鳥’還要殘酷。說什麼要為了家族犧牲一切,可他們竟然不承認帶土哥哥是宇智波!就因為帶土哥哥把寫輪眼送了人!”

  “止水……對不起……”耷拉著眼皮,卡卡西現在寧願自己喝醉了,或者沒有從三代那裏接受這個任務。那麼多年了,聽到帶土的名字,依然會有種左眼在刺痛的感覺。當初因為這只帶土的寫輪眼,如果不是有老師護著,恐怕自己早就被宇智波一族暗殺了吧。

  “不要道歉,卡卡西,不要。”止水一把抓住卡卡西的肩膀,用力甚至有些過度,就像……努力地想要抓住最後的安慰。“帶土哥哥把眼睛送給你,不是讓你道歉的。雖然那個時候我還小,可我很清楚的記得,每次哥哥做完任務回來,說得最多的就是你。對於他來說,你是最重要的同伴和朋友,儘管那個時候你從來不承認。”

  “止水……”

  “不要辜負哥哥的心意,卡卡西,要帶著哥哥的眼睛好好活下去,替他看木葉的未來。”打斷卡卡西將要出口的話,止水忽然間就像酒醒了一樣,認真的看著銀髮下已經有點勉強的笑容。“每當你看著我,我就會覺得帶土哥哥也在看著我,通過他送給你的眼睛。所以,卡卡西,哥哥一直在陪著你,不要再勉強自己笑了。雖然哥哥一直抱怨你是個面癱,可你現在這種頹廢無賴的樣子,哥哥也不會喜歡的。”

  卡卡西怔愣的看著止水清明的眼睛,以及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悲哀和鄭重,恍然覺得止水好像是把一直藏在心底的話都說出來了。可為什麼,他總有種不祥的感覺,就像是當初帶土被壓在石塊下依然對自己笑的感覺。

  而止水,放開卡卡西,擺擺手搖搖晃晃的走進了自己的房子,還把門關上了。

  【第6話 陰雲:任性的宇智波】

  站在門外,卡卡西忍不住仰頭,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不知道該做什麼。對止水明裏暗裏的照顧,一開始僅僅是出於對帶土的愧疚和懷念。那是帶土唯一的親人,他一直以為看著止水就好像看到了帶土長大的樣子。可是現在他忽然發現,止水就是止水,有著“瞬身止水”之名的天才忍者,不是那個戴著護目鏡朝自己咧嘴大笑的帶土。

  可是,為什麼,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那麼像呢?果然不愧是兄弟嗎?一個一個的,都想要揭穿自己的偽裝,看進自己心裏去。一個一個的,都想要讓自己解脫,卻都在不知不覺間讓自己多了一份沉重。無奈的苦笑,卡卡西伸手捂住那只疼痛的左眼,心裏在嘶吼,卻連怎麼哭都想不起來。

  “卡卡西桑。”從陰影裏走出來,鼬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止水脆弱的樣子讓他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可止水對卡卡西說的話,卻直接讓他放棄了去跟止水談談的想法。還用問嗎,會怨恨家族遺忘並且不承認帶土的止水,是不可能希望父親他們能夠成功的。而現在,他更想知道的是卡卡西從止水那裏知道了多少。

  聽出是鼬的聲音,卡卡西雖然覺得有點驚訝,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鼬和止水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或者說,在整個木葉的範圍之內,鼬也只跟止水的關係比較好而已。即使是對自己這個同組的前輩,也始終都是冷冰冰的樣子。

  “能和你談談嗎,卡卡西桑。”

  看著鼬從未改變的冷冰冰的臉,卡卡西忍不住想,如果帶土能夠活到現在,怎麼也不會長成面癱的吧。不過,好像鼬的語氣裏,似乎完全不準備接受自己的拒絕吧?嘛嘛,宇智波家的人,從來都是這麼自作主張的。當初,帶土不也是這麼自作主張的把眼睛給了自己嗎。

  順著鼬指的方向,卡卡西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止水的話仍然在他腦子裏盤桓。那種不祥的感覺,讓卡卡西始終都覺得不能安心,就像是有一隻貓老在自己心裏撓。

  鼬這邊,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止水跟卡卡西到底說了多少?從止水的那種狀態來看,就算不是徹底醉了,也是醉得差不多了。何況,止水一直都跟卡卡西很親近,再加上帶土的關係,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止水會不會把族人密謀這種事情跟卡卡西坦白。

  回想起在暗部的日子,鼬覺得自己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讓卡卡西保持沉默。且不說卡卡西對木葉的忠誠,最起碼卡卡西沒道理要幫著沒什麼實際交情的自己。何況,要怎麼樣才能讓卡卡西相信自己的確不打算參與到計劃之中呢?保全佐助這個理由,能夠說服那個一直用懶散偽裝自己的旗木卡卡西嗎?

  看到鼬停下面向自己,卡卡西也停下了腳步。隨意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卡卡西發現,這個地方是漩渦鳴人那個孩子經常待的地方。怎麼會選這個地方呢?雖然三代說漩渦鳴人跟宇智波佐助的關係不錯,可以鼬的性格應該不會跟弟弟的朋友有什麼交集的吧。

  “止水哥很少喝酒。大概,也只有跟卡卡西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醉成那種樣子吧。”儘量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鼬想來想去也只有從止水哥入手。

  無奈的擺擺手,卡卡西此時並不想跟同樣是天才的鼬繞彎子。在暗部共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鼬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天才之名並不是空穴來風。即使年紀比自己小,卻也是一個不能小覷的對手。“鼬桑,有什麼事不如直說吧。我也喝了不少,想早點回去休息,帕克還等著我買狗糧回去呢。”

  抿抿唇,鼬理了理思緒,決定就按照卡卡西的建議,直說。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不只是宇智波和木葉之間的事了,既然牽扯到那個男人的兒子,相信卡卡西也不會願意看著自己老師的兒子身處險境。“卡卡西桑,其實你是向止水哥探聽情報的吧,關於宇智波一族最近的異動。”

  眼皮跳了跳,卡卡西有點意外,卻又忽然覺得無奈。既然並不是怎麼瞭解自己的鼬也能猜出自己的目的,那麼,止水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了吧。那麼,為什麼還要跟自己說那樣富於暗示意味的話呢?“鼬桑,身為忍者,有些事情,即使再怎麼不情願,也還是要做的。我想,你是明白的。”

  “是,我明白。不過,止水哥也不見得知道所有的事情,畢竟他不是本家。卡卡西桑,如果我告訴你宇智波一族的計劃,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驚訝的看著鼬嚴肅的神色,卡卡西忽然就有點迷茫了。在同一天裏,兩個宇智波都拋棄了族規向自己透露情報,這到底是自己運氣好,還是冥冥中帶土在幫著自己呢?“我能問問,你想要我幫什麼忙嗎?”

  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鼬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賭徒,拼命的想要抓住所有的機會翻本。“保住我弟弟,宇智波佐助。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要保證不讓任何人威脅到佐助的安全。”

  若有所思,卡卡西忽然想起曾經帶土也經常會說起止水。止水學會叫哥哥的事情,止水喜歡玩他的護目鏡的事情,止水最愛聽他講任務的事情。是不是,宇智波家的兄長,天生就會為弟弟著想?“我覺得,鼬桑似乎太高看我了。不過,鼬桑應該記得,我不會讓任何一個木葉的忍者死在我面前卻無動於衷。”

  明白自己其實已經是在勉強卡卡西了,即使是白牙的兒子、四代的弟子,如今卡卡西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上忍而已。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佐助有事。“卡卡西桑,也許你知道佐助和鳴人很親近。其實當初我曾經想過,用強硬的手段讓佐助遠離漩渦鳴人,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被牽扯到麻煩裏。可是佐助跟我說,如果漩渦鳴人有事,不論生死,他都會陪著。”

  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卡卡西愕然地看著鼬,絲毫找不到對方在說謊的痕跡。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孩子,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而且,鼬提起漩渦鳴人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宇智波一族的事情,會牽扯到那個孩子?!

  “卡卡西桑,你猜得沒錯。”注意到卡卡西外露的眼睛一瞬間有放大的痕跡,甚至,一貫的懶散都不見了,只剩下犀利。鼬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任務中的旗木卡卡西,跟雷切一樣鋒利。“原本我父親是不允許佐助和鳴人來往的,甚至打算把佐助關起來。可是族裏的長老們說,人柱力是計劃的一大助力。”

  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卡卡西第一次有些埋怨老師當初的決定。即使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那個孩子,可也絕不會允許他被人當做工具一樣利用。何況,不管宇智波一族到底在計劃著什麼,作為工具,漩渦鳴人的下場絕不會好到哪里去。慶倖自己戴著面罩,鼬不會看到自己咬破的嘴唇。忽然就覺得,能讓鼬不惜拿老師的孩子來作為籌碼,宇智波一族恐怕是真的做了一個瘋狂到讓鼬感到危險的計劃。

  “鼬桑,你相信你弟弟說的話嗎?”

  “是。那個時候,我其實是打算從漩渦鳴人身上下手,不讓他和佐助繼續接近。可是,佐助不但看穿了我的心思,甚至警告了我。”苦澀的笑笑,鼬真的不想說這種事情,除了讓自己覺得難堪之外,也許根本不會有什麼意義。“宇智波認定了的事情,沒人可以改變,相信卡卡西桑是可以理解的。”

  望著已經變黑的天空,卡卡西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了帶土。當初琳被抓走的時候,帶土執意要去營救。當自己面臨被石塊砸中的時候,也是帶土沖過來推開了自己。擅自決定要把寫輪眼送給自己的時候,也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願意接受。呵呵,鼬說得一點都沒錯,宇智波家的人只要做了決定,就真的沒人可以改變。

  “我會盡力的,鼬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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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鼬覺得很疲憊。旗木卡卡西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那只死魚眼似乎總是能看到最關鍵的部分。平時明明是那麼懶散甚至有點無聊的人,一到了該認真的時候,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苦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會這樣向一個人求助了?明明,早就懂得了不管什麼事都只能依靠自己的,不是嗎。

  “哥哥。”從暗處走出來,佐助低聲讓魂不守舍的鼬哥回神。剛才鼬哥關上房門的那一刹那,他清楚的看到了鼬哥身上那種深深的疲憊和自嘲。

  “佐助?”驚訝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佐助,鼬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應付卡卡西花費了太多精力,竟然連房間裏有人都沒有察覺到。

  “不用懷疑自己,我只是刻意隱藏了。我跟你說過,我比你所認為的要強,哥哥。”

  “佐助,這麼晚了,怎麼在我房裏?”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鼬實在不希望佐助看出什麼。

  默默的給鼬哥倒上一杯茶遞過去,佐助按下自己又開始有些煩亂的情緒。他果然沒有猜錯,鼬哥還是像過去那樣,打算獨自背負一切。“哥哥,家族的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怔愣的看著皺著眉頭的佐助,鼬完全沒想到會從對方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明明已經小心隱瞞了,明明父親他們不會有人跟佐助說這樣的事!是預感,還是隨便猜的?

  “不用那麼驚訝,我說過,我知道的比你要多。哥哥,我記得我還說過,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不管是保護自己,還是保護鳴人,我都不會假手他人。”

  自嘲的歎氣,鼬發現自己真的看不懂佐助。總是在最想不到的時刻,給自己最意外的衝擊,甚至連理由都吝於告知。“佐助,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所以你才會去找止水,明知道旗木卡卡西是奉了三代的命令還要跟他談話,是嗎?”定定的看著鼬哥,佐助從沒這麼慶倖過自己擁有了萬花筒。至少,在鼬哥開啟萬花筒之前,自己還能夠在不驚動鼬哥的情況下跟蹤。

  “其實你不用去找他們,宇智波一族的叛亂,連三代都沒辦法,何況是沒有實權的旗木卡卡西。”無視鼬哥的震驚,佐助依然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著足以讓人抽氣的話。“其實,哥哥真的不用擔心我。現在的宇智波一族裏,還沒有能夠抵擋我的人。”

  望著佐助突然改變的瞳孔,血色與黑色交織的圖案讓鼬沒來由背上發涼。那種形狀的寫輪眼,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佐助身上?

  “萬花筒寫輪眼,寫輪眼的高級形態。相信哥哥從父親那裏聽說過,但我想,你還是第一次見到吧。”好像又看到了當初鼬哥死在自己眼前的情景,下意識的,佐助收起了那雙讓自己悔恨的眼睛。“不要問我是怎麼得來的,你只要知道,萬花筒就像是一個詛咒,每一個得到它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不過,父親他們正在計劃讓你得到萬花筒,代價是——止水的命。”

  攥緊了拳頭,即使感覺到掌心被指甲掐破的疼痛,也不足以讓鼬平抑下被佐助的話所傾覆的情緒。上一次集會的時候長老們所說的萬花筒的事情,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父親和長老們臉上的那種狂熱和決絕,即使是回想,也讓他覺得渾身發冷。猛然想起傍晚所看到的止水,以及止水對卡卡西所說的那些像是交代的話,鼬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佐助所說的是真的。

  暫時沉默,佐助認為應該給鼬哥一點時間,好慢慢消化自己所給出的信息。而他也想起,當初止水死後鼬哥乍變的性情。止水這個人,對於鼬哥來說真的很重要吧,至少,重要到可以讓鼬哥開啟萬花筒。那些老古董們,還真是捨得本錢。瞬身止水這樣的代價,他們絲毫沒有自己其實是在毀滅宇智波的覺悟。

  “佐助……你早就知道了?”

  “啊。”

  接受了止水會被當做犧牲品,用來開啟自己的萬花筒這個事實,鼬忽然就平靜下來。這個家族,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了,更不值得守護。“那麼,他們關於鳴人的計劃,你知道嗎?”

  “你說什麼?!”

  佐助瞬間開啟的萬花筒,六芒星一樣的黑色圖案在刺目的血色上轉動,讓鼬在震驚之餘更有一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明明,佐助還那麼小,明明自己的實力也不低。居然只是對視,就有那麼強烈的壓迫感。難怪那些老東西願意犧牲那麼多族人也要換取了。看來,佐助的確已經有自保的能力了。“他們想用寫輪眼控制鳴人,利用九尾的力量幫他們掃清障礙。”

  費盡全力控制住自己躁動不安的查克拉,佐助禁閉著眼睛,拳頭捏得死緊。到底還是有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又或者,那幫該死的老東西以前只是沒有找到機會罷了。忍不住冷笑,佐助有點明白為什麼九尾總是那麼敵視宇智波和寫輪眼了。“呵,原本只是想給他們一點教訓,可既然他們膽敢把主意打到鳴人身上,那麼他們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眼前的佐助有些陌生。嗜血殘忍的冷笑,毫無感情的語氣,充滿了殺意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鼬覺得這樣的佐助讓他心疼。就像是,看著一個根本不願意殺戮的人,最終變成渾身浴血的修羅。

  “佐助……”

  “哥哥,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計劃一下,為那群愚蠢的人設計一個足夠隆重的葬禮。另外,你和旗木卡卡西之間的交易,我要知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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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鳴人從夢中醒來,怔怔的望著蒼白的天花板,久久不能言語。夢裏的一切都太過真實,讓他甚至有一種是自己在回憶的感覺。可是,那些畫面,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自己和佐助之間,真的發生過那麼多痛苦的事情嗎?

  “小鬼,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呆?”

  察覺到壓制鳴人記憶的封印有些鬆動,阿九不得不慎重。探查到了鳴人已經醒了,而且在發呆,他懷疑鳴人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阿九……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真實的夢。”感覺腦子裏一片混亂,鳴人好不容易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才回應阿九的話。“我夢見佐助離開了木葉,為了復仇。在終結之谷,他用千鳥貫穿了我的左胸。我花了三年的時間修行,卻在好不容易見到他的時候,面對他的劍刃卻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再一次見面,是他闖進木葉想要殺死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為宇智波鼬報仇。”

  “再一次,我被他的千鳥貫穿,因為我還是沒辦法對他下手。再然後,他想要控制我,用萬花筒,還是在終結之谷。然後,他一直沒有回木葉,我也再沒見過他,直到我死。”

  驚訝的聽完鳴人的話,阿九下意識的趕到封印的所在地,發現封印已經有了剝落的跡象。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變化的封印怎麼會突然開始剝落,這個時候阿九有點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聽柱間嘮叨那些封印術。

  “阿九,你說,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我已經死了,是嗎?”

  “小鬼,你不是好好的活著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阿九很想出手讓鳴人沉睡算了。可是,如今記憶的封印已經出了問題,如果強行讓鳴人沉睡,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可是我已經死了,對不對?一直都有種感覺,我是從沉睡中醒過來的。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醒,也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久。阿九,你一定知道的,對嗎?告訴我答案,阿九。”

  沉默,意識裏,阿九站在剝落的封印前,很想長歎。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呢?宇智波家那個小兔子眼現在根本就是分.身乏術,如果鳴人有什麼事,連個可以幫忙的人都找不到。該死的,兔子眼就是靠不住,不需要他的時候總在眼前晃,需要他的時候卻又見不到人。

  “阿九……”

  再一次,聽到鳴人有些懇求的顫音,阿九閉了閉眼,感歎這種帶小鬼的事情果然不適合自己來做。“我找到了壓制你記憶的封印,那上面有屬於我的力量。我也說不清楚到底那是未來的‘我’留下的,還是根本就不是這個空間的‘我’留下的。但通過力量的共鳴,我發現,你的確是死了。小鬼,是宇智波家的小兔子眼施展禁術強行把你的靈魂從死者的世界拉回到生者的世界,可他不知道代價是你的記憶被壓制。”

  “小鬼,如果不是那個‘我’留下的力量在保護你,恐怕你的靈魂也會像你的記憶一樣殘缺不全。”

  【第7話 風暴:從一開始就沒有遠避的權利】

  一連好幾天,佐助都沒有去學校上課,事先沒有通知,老師也含糊的說不出理由。而鹿丸和寧次發現,對於佐助原因不明的缺席,鳴人並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還勸說他們不要貿然去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找佐助。佐助不在的這幾天,鳴人總是很容易走神或者發呆,即使在他耳邊說了半天,也不見得能引起什麼注意。偶爾,還會看到鳴人眼神空洞的望著火影岩,渾身都散發著不要靠近的氣息。

  因為不同級,寧次只能在放學之後才能和鳴人他們聚在一起。偶爾,鹿丸和丁次會拖著鳴人去寧次家,雛田總會帶來一些好吃的東西滿足男孩子們的胃。如今寧次和雛田之間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冰冷的隔閡,兄妹倆倒是相處得還不錯。可雛田發現鳴人這幾天的胃口很不好,比起往常,差不多少吃了一半。

  雛田跟寧次、鹿丸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鹿丸沒有說什麼,他猜測鳴人和佐助之間恐怕有什麼事。佐助請假之前,他就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好像鬧彆扭一樣。原本沒覺得這算什麼大事,可現在,想起老爸最近越來越疲憊的樣子,鹿丸忽然覺得,木葉很快會有一場風暴了。寧次則冷不丁的說,這幾天鳴人的查克拉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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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佐助的缺席,鳴人說不出自己是慶倖多一點,還是生氣多一點,總之很複雜就對了。得知自己死而復生的始作俑者是佐助,得知夢境裏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的,鳴人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佐助。他想問,為什麼要讓自己復活,把曾經的人生重新經歷一次。也想知道,佐助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跟自己相處。

  心情再怎麼複雜,唯獨,沒有恨。即使那些夢境都是真實的,醒來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可鳴人沒辦法去恨佐助。他想,也許是自己並沒有真的恢復記憶,夢境雖然真實卻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當初的感受如今未必還能再有。但,鳴人隱約覺得,過去的自己也沒有恨過佐助。說不出理由,只是感覺,卻又是如此的篤定。

  鳴人注意到,這幾天自己周圍始終有個人在跟著。查克拉的感覺,很像小時候監視自己的暗部之一,那個戴著天狗面具的銀髮暗部。可是,銀髮暗部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似乎是從見到佐助那個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出現在自己周圍。那麼,如今這樣重新出現,是跟宇智波家的異動有關嗎?是三代擔心自己被宇智波利用,還是團藏想要趁機對自己下手?又或者,是自己跟寧次對戰時表露出的實力引起了高層的猜忌?

  瞥一眼火影岩上父親的雕像,鳴人只覺得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的心情。當阿九跟自己說,四代火影波風皆人是自己的父親時,他才明白,以前每次看到那個雕像時複雜的感受從何而來。過去的自己,是怎麼接受這個事實的呢?不記得了,也想不起來。可是現在,他慶倖自己有阿九陪在身邊。不論是想不起來的過去,還是一片混亂的現在。

  沒有讓鹿丸他們陪著,鳴人已經在樹林裏坐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看著天色漸漸變暗,鳴人不自覺的勾起了苦笑。自己和佐助之間,是不是就像這天色,想起得越多就越是黯淡?如果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一直就保持初相識的狀態,會不會就沒那麼煩惱和痛苦?

  感覺到肚子已經在抗議,鳴人才慢騰騰的從結界裏挪出來。不想回到那個小屋子裏,因為很容易想起夢境裏那些畫面。也不想跟誰說話,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待著。

  “鳴人君。”

  結界外,鼬看著走出來的鳴人一臉壓抑,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和佐助有關。這幾天佐助一直都是緊繃的狀態,夜裏也是和自己睡在一個房間裏,好像自己會反悔獨自執行計劃一樣。另外,恐怕佐助也是在擔心鳴人吧。

  “找我有事嗎?”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鳴人不想讓鼬看出什麼。總是會下意識的防備這個人,即使明知道那是佐助的哥哥。

  “最近不要單獨外出的好,木葉,就要不平靜了。”不是看不出鳴人對自己的防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鼬沒打算在這種事情上面花費精力。何況,自己當初的確是打過鳴人的主意,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沒人能大度的什麼都不計較,他能夠理解。

  這樣隱晦的關心和暗示,已經是看在佐助的份上了吧。鳴人別開眼,不看鼬的表情,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兄長的眼裏本來就只有弟弟。漩渦鳴人,最多不過是弟弟的朋友,而現在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和佐助之間到底算是什麼。朋友?同伴?宿敵?似乎,都不是吧。摻雜了太多,牽扯了太多,連自己的死而復生都是因為佐助,兩個人之間早就無法用簡單的標準來定義了吧。

  而宇智波一族,果然是要有動作了吧。這麼說的話,三代和團藏那邊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只是,鳴人總覺得這場風暴裏,還會捲入別的什麼勢力。至於自己,從佐助讓自己復活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喪失了遠避的權利。

  儘管只能看到側面,但鼬還是覺得鳴人的臉上寫滿了晦澀不明的情緒。對於自己的警告,也不知道對方是接受還是拒絕,甚至他有種自己是對著空氣說話的錯覺。

  “呐,宇智波鼬,想問你一個問題。”揣在褲兜裏的手攥成拳頭,又慢慢放開,鳴人努力說服自己要平靜。“是不是宇智波家的人都喜歡自作主張,從來不管別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有些意外,鼬本以為鳴人會問佐助這幾天為什麼沒去學校,或者問最近木葉的緊張氣氛是怎麼回事。這樣一句看上去和自己的警告毫無關係的問話,為什麼,讓他感覺到深切的無奈?

  “呐呐,其實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哦,鳴人君。”

  陌生的聲音突然在鼬和鳴人的附近響起,鼬本能的繃起神經,搜索著聲音的來源。而鳴人,已經被意識裏阿九突兀而來的怒氣給弄得很緊張了。

  “你是誰?”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鼬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黑色的斗篷,紅色的祥雲圖案,橙黃色的漩渦狀面具,外表上的特徵完全符合佐助警告自己時說的話。宇智波斑,竟然真的還活著!

  “鳴人君,宇智波家的人從來不會顧忌別人怎麼想,因為他們天生就只會追逐自己想要的。”湊近鳴人,宇智波斑覺得這個九尾人柱力比自己預料的要有趣得多。而且,這個小鬼的身上有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甚至連他都沒法看透。

  “小鬼,快離開!他是那個老兔子眼宇智波斑!”阿九沒想到老兔子眼會出現在鳴人面前,毫無顧忌。但不管自己有多憤怒,有多想撕碎這個人,現在的鳴人都不是宇智波斑的對手。

  聽到阿九的警告,鳴人只是淡淡的看著宇智波斑面具上的孔洞裏露出的眼睛,沒有避讓,更沒有離開的打算。夢境裏,他見過這個人,見過對方是如何的瘋狂和強大。可他不覺得害怕,只是厭惡。

  詫異於漩渦鳴人的安靜和毫無反應,那種淡然的像是在觀賞什麼的目光更讓宇智波斑有些生氣。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連千手柱間都沒有過。不過,對方只是個小鬼,還是一個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小鬼,斑覺得自己沒必要較真。畢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轉向一旁早已進入戰鬥狀態的宇智波鼬,斑覺得這個後輩果然不愧天才之名。唯一可惜的是,沒有萬花筒。

  “鼬桑,初次見面,阿飛很高興哦。”圍著鼬轉了一圈,斑在心裏做著評價。潛力很大,但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早就聽說木葉的宇智波鼬是個天才,阿飛想見你很久了呢。”

  正想離宇智波斑遠點,鼬不認為自己是這個人的對手。可是,突然出現在自己和斑中間的鳴人,讓他愣住了。還是那樣平淡的表情,只不過,眼神已經變得很微妙,似乎是難以掩飾自己的厭惡情緒。

  “呐,宇智波鼬,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再一次擋住斑接近鼬的路線,鳴人只知道一件事,對於佐助來說鼬是最重要的,絕不能讓斑對鼬不利。“至於這位迷路的面具大叔,我會帶他去見三代爺爺的。啊,真是的,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就不該到處亂跑,大叔這樣會給人添麻煩的啊。”

  無措的看著鳴人用一臉平淡的表情說著無厘頭的話,鼬突然覺得鳴人也是個面癱。至少,他完全看不出這樣的話裏有什麼情緒。

  斑很吃驚,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九尾小鬼能擋住自己。想到潛伏在木葉的人送上來的報告,說從沒看出過九尾小鬼的實力,斑有些惱怒。這個小鬼一直在隱藏,而自己派出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看來,以後要派出更加得力的人來了。“鳴人君,我可不是什麼迷路的大叔哦。阿飛可是專程來見鼬桑的,以及,見你的。”

  “大叔,有人讓我帶句話給你。他說,老年癡呆是病,應該去看醫生。”面不改色的繼續在語言上占斑的便宜,鳴人希望斑能被自己激怒,因為他現在需要一場戰鬥來消耗精力,好讓他不再因為夢境而困擾。

  “鳴人君,沒人告訴你這樣跟長輩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小孩子還是可愛一點好。”

  察覺到斑已經有些動怒,鳴人忽然就笑得很燦爛,咧開的嘴和明晃晃的金髮如同小太陽,把已經昏沉的天色給點亮了。“大叔,沒人告訴你誘拐小孩子是不對的嗎?大叔就該坐在門廊下喝茶下棋。”

  除了柱間,還從沒人讓自己這麼生氣過。九尾小鬼的笑臉和嘲諷中隱約的暗示,都讓斑內心狂跳。面具下,自嘲的一笑,自己果然是年紀大了疑心也多了,這麼小的小鬼,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何況,還是第一次見面。可是,無論如何都很生氣啊,自己可不是那種會對喝茶下棋的生活感到滿意的凡夫俗子。他宇智波斑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怎麼可能像那種普通老頭子一樣活著!

  猛然出手擊向九尾小鬼的頭頂,卻沒想到被小鬼避開了。眯了眯眼,斑決定用七分的力量試探一下這個囂張而且不著調的小鬼。

  鼬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宇智波斑也好,鳴人也好,都遺忘了自己還站在這裏。默默的觀察著兩個人之間的體術較量,鼬驚訝的發現,自己必須開啟寫輪眼才能勉強看清兩人的動作。心下震驚,鼬不得不懷疑也許鳴人的實力可以跟開啟萬花筒的佐助抗衡。可既然鳴人有這樣的實力,佐助為什麼不考慮讓鳴人也加入呢?就算是擔心鳴人的安危,放在身邊不是更有利於隨時照看嗎?

  那邊,斑也在暗暗的吃驚。他已經看出來了,就算是單論體術,如果不是年齡決定了身體的諸多限制,漩渦鳴人的實力絕對已經超越了上忍的水準。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比鼬更有潛力的天才。最讓他在意的是,這麼多年木葉的人居然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甚至高層中間還認為九尾小鬼不過是個平庸之輩。小小年紀,如此的實力和心機,如果能為自己所用,那一定會成為計劃的一大助力。

  突然收了手,推到三米之外的地方站定。打量著九尾小鬼因為運動而微微有些泛紅的臉,燃燒著戰意的藍眼睛,以及那雙眼睛裏因為自己突然停下而生出的不滿,斑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除了鼬,還能遇到九尾小鬼這麼好的工具,簡直是天賜的禮物。看來計劃要稍微做點修改了,愚蠢的家族啊,感謝九尾小鬼吧,是他讓自己轉移了興趣。“和你交手很愉快,鳴人君。阿飛會很期待下一次見面的。”

  盯著斑消失的地方,鳴人慢慢壓下自己依然在沸騰的戰意,心思卻已經千回百轉。想了想,從兜裏掏出課堂上畫好的術式,轉回身塞到鼬的手裏。“收好,你和佐助各一張。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往術式裏輸入查克拉。要小心,你已經被盯上了。”

  默默的收起那兩張看不懂的符紙,鼬很明智的選擇什麼都不問。佐助應該是知道這個東西的,沒必要問明顯不想多說的鳴人。“你也被盯上了。”

  嘲諷的一笑,鳴人儘量忽略掉意識裏阿九的咆哮。“從我成為容器的那天起,就已經被他盯上了。”

  擺擺手,不理睬一瞬間陷入深思的鼬,鳴人往自己的小屋子走。剛才斑離開之前,似乎開啟了萬花筒。也許自己已經中了對方的什麼術吧,看來修行還是很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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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斑出現,還跟鳴人交過手,佐助直接無視了鼬哥趕往鳴人那裏。一路上不停的自責,為什麼會忘記鳴人本來就是斑的目標,為什麼沒有考慮得更加周全,為什麼會讓鳴人獨自面對那個老不死的!焦躁不安,佐助完全沒顧忌別的什麼,離開宇智波聚居地之後就直接瞬身。

  知道鳴人一直都有開著窗戶睡的習慣,佐助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直接跳窗來到了鳴人床邊。發現鳴人似乎睡著了,可眉頭卻死死的皺著,佐助幾乎是沒多想就開始檢查鳴人是不是受了傷。一番探查之後,發現鳴人完好無損,可佐助卻更加的心驚。這麼大的動靜,鳴人竟然沒有醒!

  “吊車尾的!”

  “白癡吊車尾的!”

  “鳴人,你醒醒,你給我醒過來啊!”

  ……

  抓著鳴人有些冰冷的手,佐助手足無措的站在鳴人床邊,一時間只覺得想要大開殺戒才能平復自己的憤怒的無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不能慌亂,鳴人不會有事的。稍微猶豫了下,佐助開啟了萬花筒,想要闖入鳴人的意識看看斑是不是對鳴人下了幻術。

  “小兔子眼,你總算出現了。”

  剛進入鳴人的意識,佐助就看到九尾赤紅的身影,似乎是特意等著自己。

  暫時放下了對小兔子眼的敵視,畢竟現在除了斑就只有小兔子眼擁有萬花筒,阿九很不是滋味。“小鬼中了老兔子眼的幻術,現在處於意識封閉狀態,我解不開,跟小鬼的聯繫也被切斷了,硬闖也不行。”

  聽了九尾的說明,佐助默默的開始動用萬花筒想找到鳴人的所在。但奇怪的是,除了幻術本身,似乎還有另一種力量在阻礙著自己。沒來由的,想起了過去鼬哥在鳴人意識裏留後招的事情。“除了斑,還有一股力量在阻礙我。”

  愣了一下,阿九立馬想起壓制鳴人記憶的那個封印,朝小兔子眼點頭示意跟上,便快速的趕往封印的所在地。

  震驚的看著封印,要不是還記得這裏是鳴人的意識裏,阿九真的想立馬殺了小兔子眼。整個封印都在發光,不再是鬆動或者崩潰,而是不斷的變化。看不出封印到底會變化成什麼,阿九圍著封印繞了一圈,終於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該死的小兔子眼,你到底是想要小鬼死而復生還是死得不能再死!這個封印要多麻煩有多麻煩,小鬼又中了老兔子眼的幻術,兩者互相影響,現在我根本不知道小鬼會怎麼樣!”

  強壓下內心一瞬間蔓延開來的恐慌,佐助搜索著自己的記憶。組成轉變中的封印裏,有一些符號是他所用的那個禁術裏有的,他想找出兩者之間的聯繫,也許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鳴人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他絕不允許鳴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

  【第8話 雷雨:血色之夜】

  慎重起見,鼬跟著佐助來到了鳴人的住處。跨進門,看見佐助一動不動的站在鳴人的床邊,眼睛保持著萬花筒的狀態,鼬就知道鳴人一定是出事了。經過探查,發現鳴人是中了幻術,鼬知道佐助是闖入了鳴人的意識世界,想從內部解開幻術。默默的在鳴人屋子內外做好防護措施,鼬拿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以防萬一。

  差不多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佐助才從鳴人的意識世界裏退出來。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佐助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意義。攥著鳴人的手,怕眼前的人會消失,卻又不敢過於用力,怕弄痛了他。只覺得自己三年的努力就像是一個玩笑,而這幾年的相處就是玩笑中的玩笑。下定了決心又怎樣?鳴人現在就那麼躺著,他甚至不確定下一秒鳴人會不會就已經不見了。

  睜開眼睛,鼬看到的是佐助瀕臨崩潰的表情,萬花筒的圖案瘋狂的轉動,嘴角猙獰的扭曲著。連查克拉也仿佛失去了控制,隱隱的,佐助的身上有類似雷切的藍光閃現。皺了皺眉,鼬伸手想要抓住佐助的肩膀,卻在碰到對方的一瞬間被電流灼痛。詫異的看著自己灼傷的手掌,而佐助卻一副完全沒有察覺的樣子,鼬忽然就了悟,若是沒有了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也會跟著消失。

  眼下的情勢,根本就不允許佐助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緒裏,可是鼬卻不知道要怎麼說服佐助暫時放下對鳴人擔心。看看佐助的狀況,僅僅是鳴人因為幻術而昏睡,就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和動力。甚至,鼬有一種感覺,如果鳴人真的從此不醒,哪怕是整個忍界毀滅了,佐助也不會有半點動容。

  正絞盡腦汁的想要怎麼說服佐助的鼬,突然發現鳴人的眼睛睜開了,可是,入目的是赤紅的瞳孔。渾身一震,以最快的速度將佐助護在身後,鼬在心裏苦笑,似乎這一天之內還真是麻煩不斷。先是宇智波斑,現在,不會是九尾吧?

  “小鬼還沒死呢,你哭喪著臉給誰看!”

  明明是鳴人的聲音,可語氣內容全是另一種感覺。佐助像是突然清醒了,冷冰冰地瞪著一雙萬花筒,“九尾,不要以為鳴人睡著了你就能為所欲為。”

  從佐助身上傳出來的瘋狂的氣息,讓鼬有了一種雪上加霜的感覺。而佐助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測,此時控制鳴人身體的,正是那只差點毀掉整個木葉的九尾妖狐。

  “哼,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最好別趁小鬼昏迷做什麼小動作。別以為有雙兔子眼就能威脅我,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不敢說能夠真的控制我,何況是你!”不屑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佐助,阿九隻覺得自己一肚子火氣。“要不是小鬼本身被封印了記憶,那個該死的老兔子眼根本就不可能得逞!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個小兔子眼惹的事!”

  “你想怎麼樣?”

  掃了眼站在佐助身前渾身緊繃的鼬,阿九稍微軟化了語氣。“做好你該做的,別給小鬼添麻煩。小鬼給你們的術式符紙要貼身帶著,碰上老兔子眼就馬上啟動。”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任鳴人這麼昏睡下去?!”

  “不然你能怎麼樣?”似笑非笑的盯著佐助,阿九其實特別希望這個小混蛋能夠出手攻擊,這樣他就有充分的理由教訓他了。“老兔子眼的幻術你能解開嗎?小鬼的記憶封印你能解決嗎?你什麼都做不了。除了讓小鬼痛苦、受傷,你還能做什麼?”

  皺眉,鼬不明白九尾為什麼會這麼敵視佐助,甚至隨時都可能沖上來跟佐助大打出手一樣。另外他終於明白鳴人不是失憶,而是被人封印了記憶。可是,是什麼人為了什麼要封印鳴人的記憶?又是什麼樣的封印能影響到鳴人跟斑的交手?九尾說是佐助的錯,可佐助沒有理由要封印鳴人的記憶啊?

  佐助這邊,原本已經接近瘋狂的情緒因為阿九的質問一下子轉變成掙扎,他忘不了自己多少次傷鳴人,更忘不了當初鳴人決然離開的情形。一直以來折磨著他的愧疚和悔恨,此刻因為阿九的質問一瞬間爆發。甚至,他連看著鳴人的臉的勇氣都沒有了。無力的垂著頭,佐助只覺得當初鳴人死後那種生無可戀的黑暗又一次包圍了自己。

  “佐助和鳴人之間的事,你沒有質問的資格,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九尾。”鼬淡淡的開口,不管怎麼樣,佐助是自己的弟弟,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質問。何況,那還是尾獸,連人都不算。

  沒理睬鼬,阿九望向火影岩的方向,神情裏竟然有悲憫的決絕。“木葉也好,火影也好,從來沒讓小鬼開心過。宇智波佐助,你的覺悟還遠遠不夠,小鬼想要的是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小鬼醒不了,我會帶他離開。”

  愕然望著九尾,佐助就像當初聽九尾說鳴人死了的時候一樣,渾身冰冷,沒有知覺。痛苦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只剩背水一戰的堅決。嘴角,甚至有了微弱的弧度。“九尾,不管你把鳴人藏到哪兒,我都會找到他的。你以為我還會放任他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嗎?生也好,死也好,宇智波認定了的人,沒有逃脫的機會。”

  “至於你說我不知道鳴人想要什麼,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認識的漩渦鳴人從來不是個懂得貪心的傢伙,他的心其實很小,想要的也不多,我總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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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琴,你……!”捂著腹部的傷口,宇智波富嶽不可置信的望著妻子,對方手中染滿自己的血的刀,被外面的閃電照得雪亮,刺痛了他的眼。

  “呐,富嶽,你的心很大,裝著整個家族,裝著權力,裝著野心。可是我的心很小,只裝得下家庭,你和兒子。”眼淚滑落,美琴努力的睜著眼睛,握刀的手絲毫沒有動搖。“你變了,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體貼細心的宇智波富嶽了,你已經不記得宇智波美琴是誰了。我本該和你一起死,可我不能讓兒子背負所有的罪孽。鼬和佐助應該有一個幸福的未來,而不是像你一樣變成家族的工具。”

  再次將刀送進富嶽的身體,美琴一邊仔細的看著丈夫的臉,一邊用力的轉動刀柄。“富嶽,恨我一個人吧,不要恨兒子。”

  富嶽的呼吸停止的時候,美琴終於失去了力氣,跌坐在丈夫的屍體邊,怔怔的流淚。初相識的情景,一幕一幕,在腦海裏閃過。曾經有過的深情和恩愛,被所謂的家族的利益擠到一邊,只能藏在角落裏。而自己深愛過的那個男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母親……”

  按照計劃趕來的鼬,看著母親的淚容,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如果他們不是姓宇智波,或者父親不是一族之長,會不會,此刻母親依然可以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幸福的依偎在丈夫身邊,看著兒子嬉笑玩鬧?

  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母親會代替自己的位置,親手結束了父親的生命。在族裏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母親,除了族長夫人的身份之外不被人注意的母親,竟然也是如此的決絕。宇智波,寫輪眼,真的是一個詛咒嗎?

  感覺雙眼一陣刺痛,鼬閉了閉眼扶起母親,向佐助那裏趕去。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他在這裏感慨了。

  推開了兒子的攙扶,美琴最後看了一眼丈夫,決然轉身。從今以後,自己只是宇智波美琴,再不是什麼族長夫人。自己,只是鼬和佐助的母親,絕不讓任何人碰她的兒子一根頭髮。

  走出宅子,被血色淹沒的宇智波聚居地被終於落下來的暴雨沖刷著,鼬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在被沖刷。原本不想讓佐助動手,即使知道佐助的實力,他也不願意讓佐助染上族人的鮮血。可是,親眼看到佐助揮舞著刀收割族人的生命那種樣子,鼬才發現,自己百般保護的弟弟早已經是浴血的修羅。那種冷漠的態度,面對族人的質問毫不動容的冰冷殘酷,只能是從戰場上才能獲得的。

  苦笑,鼬說服自己要慢慢習慣這種感覺,即使那是自己的弟弟,也不會什麼都告訴自己。宇智波天生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只會埋藏在自己心裏。

  美琴看著被雨水沖刷的地面,猩紅的血液慢慢變淡,混合著雨水不知道流向哪里。忽然就覺得,人就像是被投入水中的樹葉,總是身不由己。隨波逐流也好,逆流而上也好,總歸是不自由的。當初自己因為愛情而嫁給富嶽,以為擺脫了族裏女人們附屬品的命運,到頭來才知道,在家族面前,自己依然是附帶的。

  伸手握住大兒子的手,感受著鼬的手輕微的顫動,美琴在心裏微笑。至少,在兒子的眼裏,自己是不可或缺的母親,不是什麼父親的附屬品。已經很滿足了,不是嗎。雖然兩個兒子都不苟言笑,總是面癱的樣子,可他們的心裏始終有自己的一個位置。作為一個母親,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抵達約定的地點,佐助站在馬車旁嚴陣以待的樣子讓美琴一陣恍惚,好像又看到了當年的富嶽。而馬車上,止水不停的朝一個方向張望,臉上有隱忍的期待。

  把母親送上馬車,鼬深深的看了一眼母親,以及車裏全部在5歲以下的宇智波的孩子,感覺肩上多了一份重量。可這份負擔,沖淡了手刃族人的罪惡感,讓他對未來生出了一分期待。

  “止水哥,母親就拜託你了。這些孩子,好好照顧他們,宇智波的未來,都在他們身上。”拍拍止水的肩膀,鼬很慶倖止水還活著,沒有像佐助說的那樣,成為家族的又一個犧牲品。同時,他也覺得有些愧疚,這麼重的擔子,全壓在了止水哥一個人的身上。

  “放心吧,鼬。你和佐助要小心,團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恩。”

  “鼬,佐助。”美琴從車裏探出頭,一手拉住一個兒子,先前的淚痕已經不見了。“以後你們要互相照顧,媽媽不在身邊,要注意飲食起居。記住,你們是兄弟,如果你們做了什麼傷害兄弟的事,媽媽不會原諒你們的。”

  “母親,我會照顧好佐助的。”

  “切,笨蛋哥哥……”

  好笑的看著佐助彆扭的樣子,美琴終於覺得安心了。鼬和佐助都不像富嶽,他們都知道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不會像富嶽那樣傷害身邊的人。

  “那麼,我們走了。”抓過韁繩,止水朝鼬和佐助擺了擺手,視線卻依然停留在剛才張望的方向。

  “喂,人都走了,你可以出來了。”等到馬車完全消失在視野裏,佐助看了眼某個不良上忍藏身的樹冠,隱約覺得止水一直都在等不良上忍出現。

  “嗨,嗨,這就出來。鼬桑,你弟弟真不可愛,難怪你總是抱怨弟弟比你還要面癱。”從樹上跳下來,把護額拉下來遮住左眼,卡卡西吊兒郎當的走到鼬身邊,一副“你真不可愛”的眼神望著佐助。

  無語的看了一眼卡卡西,鼬不得不慶倖佐助不像別的小孩子,會因為這種擺明瞭挑撥離間的話跟自己鬧彆扭。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鼬哥,佐助明智的不去跟不良上忍鬥嘴皮子。那種事情,還是比較適合鳴人來做。想到鳴人,眼神不由自主的就黯淡了。斑那個傢伙,在家族的事件裏一直沒有出現,就像是從木葉消失了一樣。佐助忍不住懷疑斑是不是又在策劃著什麼陰謀,伺機將鼬哥拉進曉,或者正在計劃怎麼抓住鳴人?

  不用猜也知道佐助在擔心什麼,鼬想要寬慰,卻找不到語言。也許,這個血色之夜的佐助,只是在發洩那種對鳴人的處境無能為力的悲憤,才會化身為那麼冷酷卻那麼悲傷的修羅。而母親,一改往日的逆來順受,只是因為父親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人,母親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那麼,止水哥一直張望,又是為了什麼?是不是,因為身邊這個總是耷拉著眼皮的不良上忍?

  似乎,只有自己,除了母親和佐助,再沒什麼割捨不掉的牽掛。從小被當做天才,自己的身邊從來都是空曠的,好像所有人都被“天才”這個名號隔離在外。自然而然的,想起卡卡西也是從小就被寄望的天才,想起卡卡西似乎比自己還要了無牽掛。白牙死了,那位大人死了,帶土死了,跟卡卡西一個小組的那個女孩子也死了。那麼,卡卡西是不是比自己還要孤單?

  原以為好歹能得到一句反駁,可這對面癱兄弟像是約好了一樣,都無視了自己的調侃。沒來由的,卡卡西覺得很落寞,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暴雨的聲音。往常還可以調侃一下止水,至少那個傢伙還會反駁兩句,而現在,自己真的連一個鬥嘴的對象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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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人,事情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和計劃的一樣。”

  聽完暗部的報告,三代揮手讓暗部退下,看著牆上歷代火影的照片,不知道應該為計劃成功而高興,還是應該為那些死去的生命哀悼。偌大的一個家族,如今就只留下了這麼幾個人,說不心痛那是假的。無論如何,宇智波都是木葉的宇智波,是當初和初代一起建立了存在的姓氏。演變成今天的結果,到底是誰的錯?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初代和斑之間那場對決所引出的宿命?

  長歎一聲,三代強打起精神,他知道團藏很快就要出現了。鼬和佐助,還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不能讓他們落到團藏手中。這一次的事情能夠不傷到木葉的根基,自己欠鼬的,不能不還啊。何況,昏睡的鳴人還得依靠寫輪眼才能從幻術中醒來,自己還真是有心無力。

  不由的想起卡卡西抱著昏睡的鳴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那只總是很慵懶的眼睛裏,往日的掙扎已經被擔憂和憤怒所代替。三代有點欣慰,卡卡西終於走出了皆人的死,終於開始接受鳴人這個孩子。即使他還不能完全正視鳴人的存在,會在鳴人身上懷念皆人,可至少不會再偽裝出漠不關心的樣子。卡卡西,也是一個經受了太多苦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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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深處傳來的震動,驚醒了小睡的阿九。直覺那應該是鳴人鬧出來的動靜,阿九有點緊張的聽著動靜,連尾巴都不敢甩了,生怕錯過了什麼。可是,等了一陣,什麼都沒有發生。疑惑的抬起頭,阿九忽然想到應該去那個封印那裏看看。

  封印已經徹底變了樣子,密密麻麻的符號組成一張細密的網,整張網都在閃爍著藍色的光。端詳了一陣,阿九還是看不出現在的封印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而且他已經感覺不到那裏還有自己的氣息。也許,另一個自己所留下的力量已經耗盡了。

  望向網的中央,阿九驚訝的看見鳴人就站在那裏,周身包裹著灰白色的霧氣,有點看不真切。

  “小鬼,醒了就趕緊出去,別老在這兒煩我。”

  扯開嗓子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阿九繞著網,走到了正對鳴人的地方,才發現鳴人的眼睛依然是緊閉的。

  【第9話 糾纏:你的色彩,我的色彩】

  我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而你,起初是月光,後來是黑夜。再後來,你眼睛裏的血色浸染了我的世界。我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快樂,血色太厚重,我看不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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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地上,鳴人知道自己中了幻術,還被關在了幻術的空間裏。斑的萬花筒具有空間的能力,這是阿九說的,他自己也覺得應該就是那樣。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但鳴人知道阿九一定是邊跳腳邊罵自己笨吧。可不管阿九罵得再厲害,都不會忘記想辦法幫自己解開幻術。自從進入這個空間,鳴人一直都沒動彈過,就待在原地發呆。在幻術空間裏亂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鳴人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阿九曾經說過關於自己的記憶封印很麻煩,會不會,斑的幻術觸動了那個封印,所以阿九也沒辦法了?默默的站起身,鳴人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四處走走,雖然魯莽行事會有麻煩,但說不定哪個地方就有破解這個幻術的關鍵了。

  隨便找了個方向,鳴人走得不算快。在這樣一片灰白的空間裏,很容易迷失方向。寬廣的空間裏,什麼都沒有,除了荒涼。可是鳴人有種感覺,這個空間應該是自己很熟悉的。說白了,施加幻術的人不過是想動搖目標的意志好加以控制或者打敗,那麼無論如何幻術裏所呈現的都應該是能夠牽動目標心思的東西。比如最恐懼的東西,或者最放不下的東西。

  那麼,這個灰白的、荒涼的空間,是存在於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嗎?

  漸漸的,鳴人看見遠處似乎有個村子,加快腳步趕過去,才發現那竟然是木葉。走進大門,鳴人驚訝的發現村子裏所有的人和建築也是灰白的,只是那些人的眼睛都是冰冷的、無機質的,沒有任何的情緒。可是,在街角的地方,鳴人看到了自己。嚴格的說,那應該是自己進入忍者學校之前的樣子。大概四、五歲的自己,金色的發和藍色的眼睛,是這個灰白世界裏最顯眼的色彩。

  鳴人看著自己被那些人群用厭惡和憎恨的目光瞪視,看著自己縮在無人的角落流淚,看著自己在河邊發洩的大喊大叫。心裏的某個地方隱隱作痛,卻又覺得奇怪。至少,死而復生的自己,沒有過流淚和大喊大叫的舉動,更不會接近人群。那麼,這到底是自己被封印了的記憶,還是斑的幻術所構建的虛假?

  跟著年幼的自己在村子裏活動,看見三代的時候,鳴人發現三代也是有色彩的。除了三代,根本沒人會那麼溫和的跟自己說話,也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對自己露出笑容。所以三代才有色彩嗎?因為那個時候真正進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的,只有三代,而不是這個冷漠無情的村子。

  幻術的世界,無視時間。當鳴人看著自己慢慢長大,進入學校,認識了牙他們,還遇到了伊魯卡老師,他才真的確認,這不是虛假,而是自己被封印的記憶。複生之後,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最明顯的證據,莫過於佐助。曾經的自己和佐助,根本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天才和吊車尾,大家族的少爺和沒人要的怪物。年幼的佐助總是板著臉,從來不屑於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然後,鳴人看見了河邊默默流淚的佐助。從看到的影像裏,他知道宇智波一族被滅門了,兇手是佐助最在乎的哥哥,宇智波鼬。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這段時間佐助隱瞞自己的事情。呵,即使是已經長大的、改變的佐助,還是不想讓自己參與其中的吧。那是宇智波家的事情,唯有姓宇智波的人才能插手,自己到底是個不相干的外人。

  看著年幼的自己躲在隱蔽處偷偷的看著佐助,鳴人很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那時的自己怎麼會這麼愚蠢呢?以為宇智波滅族了,佐助變成了和自己一樣的獨自一人,就以為可以變成朋友、同伴,以為佐助能夠懂得自己的孤獨,以為自己能夠兩個人可以互相陪伴。怎麼會一樣呢,佐助畢竟擁有過,而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無所有。

  所以佐助才會把復仇作為唯一的目標,因為他不能饒恕奪走他所擁有的那一切的人。而自己呢,即使想要復仇,也不知道該去找誰。

  被水木騙去偷封印卷軸,鳴人看著伊魯卡老師變成了彩色的存在,看著自己戴上護額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不不知為什麼有想哭的衝動。伊魯卡老師,三代之外第一個接受自己認可自己的存在,竟然被自己遺忘了。真是……不可原諒啊。

  可是自己和佐助之間那個因為意外而發生的吻,讓鳴人猛然心悸。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心悸,卻明明白白的看到,年幼的自己眼睛裏除了驚愕、不知所措之外,沒有憤怒和被羞辱的情緒。

  旗木卡卡西出現在記憶裏的時候,鳴人恍然大悟,原來那個銀髮暗部就是旗木卡卡西。怪不得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他的臉,那個不良上忍,根本就一直戴著面罩。忿忿之餘,鳴人也有些期待,也許在自己後來的人生中,能看到卡卡西老師的真面目也說不定。

  那麼,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呢?佐助在自己灰白的世界裏漸漸擁有了色彩,子夜一樣的眼睛,總是緊抿的唇,周身籠罩著淡淡的月光一樣的潔白。鳴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那時的自己,甚至有種自己真的是個白癡的想法。即使在波之國佐助為自己擋下了千本,可在佐助的心裏,最重要的始終是復仇和宇智波鼬。可為什麼,在這個依然絕大部分都是灰白的世界裏,佐助就像是月光一樣的存在?明明,他的眼睛是子夜的顏色……

  看到大蛇丸,看到佐助和我愛羅的對決,看到三代的葬禮,看到了太多太多。鳴人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因為再沒有記憶最初的那種單純快樂和憤怒。而終結之谷自己和佐助的戰鬥,終於讓鳴人無法自製,洶湧澎湃的情緒瞬間顛覆了內心的平靜,就連左胸也開始作痛。有種不能呼吸的窒息感,有種絕望的窒息感,鳴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繼續看下去。

  “正因為我明白這份羈絆,所以我要親手斬斷它。”

  閉上了眼睛,可聽覺還存在。當佐助無情的話響起來,鳴人再也無法抑制眼淚。奔流的液體在臉頰上留下溫熱的感覺,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塊。

  “呐,佐助,這份羈絆,你真的明白嗎?斬斷了它,你就真的能夠完成你的目標嗎?當你想要復仇的目標都死了,當你記憶中的那個親切溫柔的兄長再也回不來,你要怎麼活下去?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復仇,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一無所有的時候連個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沒有啊!你說我不懂你失去一切的痛苦,可你又怎麼知道,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的我,比你更懂得那種跟整個世界都和我無關的孤獨和絕望。”

  “我只是不想你像那時的我一樣,每天活得渾渾噩噩,不知道為什麼活著,不知道怎麼活下去,甚至覺得也許死亡會是幸福的事情。呐,佐助,你才是從來都不明白的那個人……”

  漸漸的,意識開始渙散,腦海裏出現了自己低喃的聲音。像是在跟佐助對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再是年幼的聲音,而是長大之後的。隱隱約約的,鳴人覺得,這些話是自己沒有機會說給佐助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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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看著昏睡的鳴人露出痛苦掙扎的表情,淚水不斷的從緊閉的眼睛裏流淌下來,感覺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撕扯他的心和靈魂。可是,無能為力,除了看著。不管他怎麼喊,鳴人都沒有任何反應。三代也查看過了,號稱忍術博士的人都對讓鳴人醒來無能為力。卡卡西和鼬哥已經翻閱了很多資料,鼬哥甚至把家族秘藏的卷軸都翻過了,可什麼方法都沒有找到。

  快一周了,自從家族的事情解決之後,佐助就一直守在鳴人身邊。不管是鼬還是卡卡西,甚至三代親自出馬,都沒能讓佐助離開半步。看著佐助發青的眼圈,鼬只能在心裏苦笑。如果不是他強迫佐助吃飯,恐怕等不到鳴人醒來,佐助就先垮了吧。除了擔心佐助,這幾天鼬也在思考關於斑的事情。按佐助所說,斑會拉攏自己,可到現在斑也沒有出現。

  皺著眉看著表情痛苦的鳴人,以及同樣很痛苦的佐助,鼬只覺得無力。好不容易解決了家族的事情,卻還是有這麼麻煩的事情等著自己,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的宇智波斑。真是多事之秋啊。幸好,卡卡西提供的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鳴人和佐助在這裏不會有什麼麻煩,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

  走出門外,看見卡卡西沉默的站在院子裏的樹下,露出來的那只單眼看不出情緒。可是莫名的,鼬覺得此刻的卡卡西沉浸在一個名為悲哀的世界裏。

  “卡卡西桑。”

  聞聲轉頭,卡卡西依然是帶著平常那種沒心沒肺的痞氣的笑,鼬忽然就覺得,其實這個人和自己一樣,偽裝已經成為了下意識的本能。

  “謝謝你。你為佐助所做的事,我會記在心上的。”

  彎了彎眼睛,卡卡西的微微仰起頭,看著陽光灑落的樹。其實他真的不覺得自己可以接受這份謝意。宇智波一族如果真的成功開始了計劃,那麼木葉就要面臨災難,所以說,他只是在盡自己的責任。何況,這也是一個契機,讓他終於知道該怎麼面對鳴人。

  看到鳴人因為幻術而陷入沉睡,卻會露出痛苦的表情,跟老師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上掙扎扭曲,心裏出現了心疼和自責。這是老師的兒子,是老師所留下的唯一,可他竟然無視了這麼多年。就算鳴人身上封印了九尾,那又怎麼樣呢?害死老師的不是鳴人,相反,是老師的決定讓鳴人一直生活在黑暗裏,還將繼續痛苦下去。

  “呐,鼬桑,鳴人真的長得很像老師。看到他,我會忍不住想,老師小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察覺到卡卡西語氣裏淡淡的悲傷和歉疚,鼬抿抿唇,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不是因為佐助,自己根本就不會在意鳴人,就算想起,也只是為那位大人感到悲哀罷了。明明是因為宇智波斑控制九尾造成的災難,付出代價的卻是跟宇智波毫無關係的人。父親付出了自己的命,兒子背上一生的黑暗和痛苦。難怪母親會說,這是宇智波家欠下的債。

  沉默的將視線轉向屋子裏,鼬真的不知道如果鳴人醒不了,佐助會變成什麼樣。卡卡西也看向了屋內,默默的在心裏念叨著希望老師能庇佑鳴人醒來,否則他就真的只能一直自責了,連補償的機會都沒有。

  “漩渦鳴人,你給我聽著,如果你再不醒過來,我就滅了木葉!我知道你在乎木葉,在乎這個村子裏的一切,可你要是繼續睡下去,這一次我就徹底毀了它!”

  猛然響起的怒吼,讓鼬和卡卡西都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佐助會這樣威脅鳴人。而且這威脅裏透露出的信息,也讓兩個人懷疑自己的智商。為什麼他們會覺得,佐助曾經有過毀滅木葉的想法甚至付諸過實踐?

  鼬忽然想起了什麼,乾脆的沖進了屋子。卡卡西不明所以的跟了進去。

  屋子裏,鳴人的床邊,佐助猙獰中透著狠厲和痛苦的樣子讓兩個人有些不知所措。當他們看到佐助血紅的眼睛,莫名的就感到剛才佐助所說的話有可能真的會變成現實。卡卡西看著那雙明顯不是勾玉圖案的寫輪眼,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偶然看到的止水的眼睛。儘管只是匆匆一瞥,可卡卡西也能夠肯定,止水的眼睛是和佐助一樣的,僅僅是直覺就知道那是超越了三勾玉的存在。

  “佐助,冷靜點。”用力抓住佐助的肩膀,卻在下一秒就被掙脫。無奈而又心痛的看著已經陷入暴走狀態的弟弟,鼬真的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麼。

  “……佐助……不要……”

  微弱的聲音響起來,讓三個人都很意外。但馬上佐助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昏睡的鳴人。卡卡西和鼬緊張的看著,生怕自己剛剛聽到的都是幻覺。

  在三個人殷切的期盼中,鳴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望著身邊面孔扭曲的佐助,無奈的扯出一個彆扭的弧度。“混蛋佐助……總拿這句話來威脅我很沒創意啊。如果是鹿丸的話,一定會說再不醒就聯合所有人禁止我吃拉麵。還有啊,把你那個電風扇兔子眼收起來,難看死了。”

  攥緊了鳴人的手,佐助下意識的就收起了寫輪眼,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鼬抽動的額角和卡卡西憋笑的樣子。“白癡吊車尾的……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原本想要出口的話戛然而止,佐助盯著鳴人的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剛才,鳴人是真的叫了他混蛋佐助吧?剛才他是真的說自己總拿那句話來威脅吧?“鳴人……”

  “呐,我好餓……想吃拉麵。”避開佐助的眼睛,鳴人在心裏自嘲。剛剛為什麼會不小心說漏嘴了呢?一定是自己剛剛還不夠清醒吧,在幻術和記憶的雙重折磨裏掙扎了那麼長時間,一定是不清醒的。佐助眼睛下面的青黑他看到了,在自己昏睡的時候,佐助一定是守著自己的吧。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佐助,甚至開始懷念恢復記憶之前的日子。

  被打斷的問話如鯁在喉,佐助極力掩飾自己的失落和恐慌。“好,我去給你買,一樂拉麵,味增口味,多放鳴門卷。”

  快速起身,沒讓鼬哥和卡卡西有機會攔住自己,佐助幾乎是逃離了這個屋子。鳴人想起來了,那些自己沒臉說的事情,他都想起來了。以後,還能守在鳴人身邊嗎?不敢去想,佐助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准想,只准記得味增的拉麵。

  望著佐助消失的身影,鳴人閉了閉眼睛,這才發現身處不認識的環境,而且鼬和卡卡西都在屋子裏。苦笑,自己怎麼就只看到混蛋佐助一個人呢?“這是哪里?”

  “嘛,我家的老房子,很久沒人住了,所以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笑眯眯的,卡卡西挪到鳴人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很自然的伸手揉了揉鳴人的頭髮。老看見佐助這麼做,惹得他很想知道鳴人的頭髮是不是手感很好。果然啊,摸起來很舒服,看來以後可以經常這麼幹了。

  稍微有些怔愣,可是,為什麼卡卡西老師總是喜歡揉自己的頭髮呢,而且總是不好好回答別人的問題。默默的在心裏吐槽,鳴人眨了眨眼,想起過去自己總被卡卡西老師捉弄的事情,決定小小的報復一下。“呐,稻草人大叔,我聽說只有誘拐小孩子的人才會戴這麼奇怪的面罩,你是誘拐犯大叔嗎?”

  被“稻草人大叔”這個稱呼打擊到,卡卡西翻了翻那只死魚眼,感歎還是睡著的鳴人比較可愛。不過,好像以前帶土也說過自己的面罩很奇怪。“嘛嘛,小孩子還是要可愛一點,不可以這麼叫我哦。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旗木卡卡西,是英俊帥氣又很厲害的上忍,可不是什麼誘拐犯大叔哦。”

  本來因為鳴人的稱呼而有了點笑意,卻又被卡卡西好像誘拐未成年一樣的語氣給弄得無力。想起自己照顧發燒的鳴人那件事,鼬忽然就想知道,卡卡西和鳴人對上之後到底誰更能打擊人一點。想了想,鼬決定去看看佐助,剛才佐助奔出去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看著鼬離開了,鳴人才悄悄鬆了口氣。面對宇智波鼬,還是會緊張啊,即使知道如今的宇智波鼬已經不是那個狠辣無情的曉之朱雀。儘管他很想問問,宇智波家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第10話 風箏:線的一端始終在你那裏】

  到了街上,佐助才漸漸放慢腳步。街上來往的人和熱鬧的商鋪,並沒有沖淡佐助心裏的恐慌,反而讓他感覺更加的孤獨。其實早就做好了鳴人一直都不能恢復記憶的準備,有時候還會慶倖鳴人什麼都不記得。至少,什麼都不記得的鳴人,不會離開。

  “大叔,味增拉麵,兩碗,大份。”木然的走進一樂拉麵,佐助逼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不能讓鳴人餓肚子。那個傢伙,如果餓了會直接爬不起來的。

  “咦,是佐助啊,拉麵是帶給鳴人的吧?”回轉身,看見佐助,手打大叔很熟絡的打著招呼。“好幾天沒看見鳴人了,聽奈良鹿丸說鳴人病了,沒事吧?唉,小孩子就是不會照顧自己啊。”

  想回答說鳴人已經沒事了,可佐助卻怎麼也無法開口。鳴人沒事了嗎?呵,他真的不能確定,記憶恢復的鳴人能不能接受如今的一切。默默的看著自己和鳴人常坐的位置,不知不覺就開始回憶和鳴人之間的一切。從過去,到現在,似乎自己一直都是和鳴人活在兩個世界裏。

  最初的自己活在家族的榮耀裏,而鳴人獨自掙扎在憎恨厭惡的目光裏。後來的自己,活在復仇的黑暗中,而鳴人為了帶回自己而拼命修行。再後來,自己站在了斑的隊伍裏,而鳴人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等到斑死了,動亂結束了,自己遠走天涯,鳴人守在木葉。重來之後呢?鳴人沒有記憶,只有自己依然掙扎在記憶和現實之間。緬懷也好,悔恨也好,執著也好,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自嘲的笑笑,佐助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鳴人的瞭解真的少之又少。只知道火影是他的夢想,拉麵是他的最愛,同伴是他所珍視的。火影的夢想鳴人已經實現了,那個時候忍界沒人不知道木葉的七代火影大人,其他五國的影或者一般忍者都尊敬他。只要木葉還在,鳴人就不會吃不到拉麵,而他一直守護著他的同伴。當這些都已經實現,鳴人會想要什麼?或者,這些其實都不是鳴人最想要的?似乎,他真的不知道。

  “來,佐助,拉麵已經好了。幫大叔跟鳴人說,不要總是喝過期牛奶,吃泡面。佐助要記得監督他,鳴人那孩子從小就沒有家人,沒人照顧他,一定不會知道這些的。”

  笑眯眯的把打包好的拉麵放到佐助面前,手打大叔一如既往的關心鳴人。那個孩子第一次出現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覺得心疼。明明長得那麼像那位大人,為什麼其他人都視而不見呢?沒錢的時候會幫自己刷碗,怎麼也不肯白吃拉麵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怪物?

  愣愣的接過拉麵,付錢,走出一樂,佐助根本沒聽見身後手打大叔叫自己等著找錢的聲音。剛才手打大叔說的話,就像是一個提醒,讓混亂不堪的腦子終於有了點頭緒。經過鳴人那個沒什麼人氣的小屋子時,佐助忽然就想,也許鳴人最想要的就只是一個屬於他的家?

  “喂,兔子眼!”

  冷不丁在佐助身後出現了鳴人慣常的叫法,佐助一下子有點恍惚,花了兩秒鐘的時間確認那的確不是鳴人的聲音。回頭,看見鹿丸氣喘吁吁的扶著白眼少爺,兩人的臉都有點抽搐。

  “真是麻煩啊,喊了你半天,你都聽不見。一叫兔子眼,你就聽見了。”

  鹿丸耷拉著眼皮的樣子,沒來由讓佐助想到了卡卡西,忍不住也有點抽搐。而旁邊白眼少爺很自然的把鹿丸指向佐助的手拽回去,只是那嘴角怎麼看怎麼都是在憋笑。

  “鳴人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家裏樹林裏都找不到他。聽我老爸說他生病了,可是卻不肯透露他在哪兒。啊,啊,麻煩死了。呐,佐助,你是給鳴人帶的拉麵吧?”

  點點頭,算是回答,佐助真不想這個時候還要去跟鹿丸寧次解釋什麼。生病?呵,記得小櫻好像說過,鳴人只會受傷,不會生病。或許,根本就是生病的時候瞞著所有人吧。

  “聽說你家出事了。”猶豫了一下,寧次還是覺得直接說出來比較好。至少,作為同伴的話就應該在這個時候給予支持。“雖然不知道大家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想確認一下,宇智波佐助,你說要改變家族的話,還算數嗎?”

  看著白眼隱藏得很拙劣的擔憂,佐助沒來由想笑。一直都覺得,白眼和自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現在看到對方的這種樣子,他忍不住就想知道當初自己明明想鼓勵鳴人、出口卻變成一句膽小鬼的表情是不是也是這樣。可同時,他也想起當初僅剩自己一個宇智波的時候,面對的種種眼神和言論。“為什麼不算數?”

  好像鬆了口氣,寧次勾起了唇角。“我會等著,看看是你先做到,還是我先做到。”

  “啊,知道了。”

  “對了,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得通知你,我們的老師換了。”鹿丸抓了抓頭髮,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新來的老師叫海野伊魯卡,有點囉嗦。”

  一下子僵硬,佐助真想問問九尾,千手柱間是不是因為斑的緣故詛咒了宇智波這個姓氏。鳴人剛剛恢復記憶,海野伊魯卡就出現了,對自己來說這就是雪上加霜的局面。“知道了。我先走了。”

  瞄了眼佐助手上的拉麵,鹿丸和寧次同時黑線。鳴人的胃袋果然是連接到別的空間了吧,生病還能吃這麼兩大碗,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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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瞄了一眼天色,又瞄了瞄屋子,本來就沒什麼精神的右眼徹底耷拉了下去。屋子裏很安靜,只有鳴人跐溜跐溜吃拉麵的聲音。佐助跟塑像一樣杵著,好像從沒見過鳴人吃東西一樣。鼬也安安靜靜的待在屋外,面對屋子靠在樹上。而自己,一本《親熱天堂》已經看了一半。算了,看來那三個都沒什麼需要盯著的,自己還是繼續看書吧。

  “鹿丸說換了老師,新老師是海野伊魯卡。”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鳴人忽然就覺得拉麵碗比平常重了點。腦子裏,關於伊魯卡老師的記憶奔湧而出,阻止不了,停不下來。

  “這一次,不會了。”

  這算是承諾嗎?借著喝湯,拿大碗擋住自己的臉,不讓佐助看到自己的表情。鳴人沒來由的覺得,似乎如今的佐助可以主動給出承諾,而當初卻連對方的一次回頭都不曾得到。佐助真的不一樣了。甚至,因為佐助,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呐,很不習慣啊,佐助。不習慣你的溫柔,不習慣你的承諾,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你家的事,怎麼樣了?”轉移話題,鳴人覺得似乎還是說一點公事比較好。就像,在十三年的時間裏,自己總是用公事堵住所有人的嘴那樣。

  瞄見鳴人嚴肅的表情,佐助覺得好像又看見了穿著禦神袍的鳴人,心裏苦笑。“解決了。母親和止水,帶著族裏不到五歲的孩子隱居起來了。”

  點頭,鳴人並不覺得很吃驚,這樣的結果對於佐助兄弟來說應該是最好的了。宇智波富岳和那些長老的野心太大,怎麼也不可能留下。“其實可以把年齡放寬到八歲。”

  “家族教育是從七歲開始的,天賦比較高的從六歲就開始了。”不是不懂,鳴人始終是心軟的,自己的計劃,到底還是會讓鳴人覺得殘酷吧。

  默默的把空碗摞起來,擦了擦嘴,鳴人抬起頭很認真的看著佐助,眼裏波瀾不驚。

  對上鳴人的眼睛,佐助猜不出對方此刻想的是什麼,也猜不出下一刻對方會說什麼。甚至,自己看不出這雙眼睛裏到底有沒有情緒。感覺自己就好像等待著判決的囚犯,被這雙眼睛牢牢的鎖住了。即使自己走得再遠,這雙眼睛始終會出現自己的腦海裏、夢裏。

  “體會到了嗎,當初朱雀的心情?”

  怔住,佐助有些不解的看著鳴人突然間變得沉重的表情。片刻之後,終於明白鳴人的用意。呵,當初鼬哥親手殺了全族的那種痛苦、煎熬,自己的確體會到了。可是,沒有罪惡感,因為自己早就不在乎那些人了。何況這幾天自己腦子裏心裏所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鳴人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站起身,鳴人慢慢的挪到窗邊,望著外面漸漸被染紅的天空,恍然覺得又回到了自己臨死前的那段日子。每天都這樣獨自看著夕陽,每天都在擺滿了卷軸和公文的屋子裏沒辦法入睡,每天都害怕醒來的時候會看到佐助帶著殺氣回來。可是,又是那麼希望,能看到佐助重新戴上木葉的護額,站在村口叫自己白癡吊車尾。

  死而復生,明明是違反了自然的事情。可是,佐助卻什麼都不顧的做了。想起那天宇智波斑說的話,他不得不承認,那句話是對的。宇智波家的人,從來都只追逐自己想要的。那麼,現在的佐助想要的是什麼?沒來由覺得疲憊,仿佛自己一直都在猜佐助的心思,猜來猜去卻總是得不到答案。偏偏,又管不住自己。自嘲,也許那時候寧次說得對,這根本就是自尋煩惱。

  這樣說起來,其實自己也是一樣吧,拼命的追逐自己想要的,卻從來沒問過對方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想法。都是固執的人,卻有著不同的理由和方式。就像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也像好色仙人和大蛇丸。上一次,自己和佐助的結局其實跟他們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最後沒有死戰而已。可天各一方的結局,又能算是好嗎?這一次,又會怎麼樣?

  看著鳴人的側臉,夕陽把鳴人的金髮染成了淡淡的金紅,不知道為什麼,佐助就是覺得眼前的鳴人很脆弱。“鳴人……”

  “呐,我再問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還能相信你嗎?”又一次打斷了佐助的話,鳴人轉過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示弱。可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示弱的時候,似乎都是在佐助面前。

  “就算是我變成了屍體,答案也一樣。”捕捉到鳴人眼裏微弱的掙扎,佐助忽然就安心了,至少,自己還有機會。“即使要與整個忍界為敵,宇智波佐助也絕不會再背叛漩渦鳴人的信任。”

  側過臉,拼命壓住有點失控的情緒,鳴人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些曾經一直盤踞在心裏的質問和埋怨,好像一瞬間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話——佐助回來了。

  走近,伸手在鳴人頭上揉了揉,佐助好不容易才沒讓自己失控,低頭在鳴人耳邊輕輕的說了句自己想了很久的話。“吊車尾的,我回來了。”

  猛然抬手捂住眼睛,感覺到掌心裏的濕潤,想要大哭大笑大喊大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能默默的在心裏對那些記憶裏的人說,我做到了,佐助回來了,你們看到了嗎?

  “白癡。”溫柔地抹去從鳴人的指縫裏跑出來的眼淚,佐助卻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詞,只能一如既往的說著口不對心的話。可是,自己的臉上,似乎也有什麼液體的溫度。閉了閉眼,佐助默默的記住此刻鳴人的眼淚,告訴自己,絕不再讓鳴人哭。

  感覺到佐助替自己擦眼淚,那種手指在皮膚上輕輕滑過的觸感讓鳴人徹底沒辦法控制情緒。破罐子破摔的拿開手,瞪大了眼睛盯著佐助。“混蛋佐助,說了多少次不准叫我白癡吊車尾的!”

  被鳴人濕漉漉的眼睛瞪著自己,佐助忽然想起那些遙遠的過去,每次鳴人被自己激怒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表情。明明不甘心,明明很生氣,可瞪著自己的眼睛裏卻始終都是柔和的。這個傢伙,似乎一直都是這麼可愛的,從沒變過。忍不住笑了,很自然的開始期待,以後的每一天都能看到鳴人可愛的表情。“我剛才叫的是白癡,不是白癡吊車尾。”

  下意識要衝出口的反駁,在看到佐助的笑容的時候不見了,鳴人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佐助笑了。這樣單純的滿足的笑容,不正是自己一直希望能在佐助臉上看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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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把視線從屋子裏轉移出來,鼬覺得自己懸空了好幾天的心總算回到了原位。看來鳴人和佐助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剛才佐助的笑容,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暖,單純,滿足。忽然就不想追問他們之間的糾葛了,只要佐助能一直這樣笑著,就算是禁忌又怎麼樣?那種無聊的東西,宇智波家的人還從沒怕過。

  同樣把分給兩個孩子的目光收回來,卡卡西不經意看到了鼬悄悄勾起的唇角。忽然覺得似乎這是第一次看到鼬笑。過去在暗部共事的時候,在村子裏偶然碰到的時候,鼬似乎從來都沒笑過。止水說鼬只會對佐助笑,也只會對佐助溫柔,看來,果然如此啊。沒來由的,卡卡西覺得很挫敗,開始懷疑自己逗人笑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那麼好看的笑容,居然自己一直都錯過了。啊,啊,看來自己還得繼續努力啊。

  莫名其妙的看著卡卡西眼裏突然間冒出來並且沖著自己來的幽怨,鼬完全不明白這個思維詭異的傢伙是怎麼回事。以前在暗部的時候,即使是執行任務也總會被卡卡西捉弄,甚至有一次差點被強迫穿上女裝去誘敵。想起那時的情景,克制不住的額角抽痛,鼬甚至有點希望斑趕緊出現,好讓自己避免再一次陷入不斷被卡卡西捉弄的境地。

  注意到鼬悄悄的拉遠了跟自己之間的距離,卡卡西更覺得挫敗了,難道鼬已經被自己過去的捉弄給訓練得可以未卜先知了?嘛,嘛,果然還是小孩子可愛啊,就像屋子裏那兩隻小鬼頭一樣。雖然不明白鳴人和佐助之間發生過什麼,至少,現在的他們都把對方放在了重要的位置。自己的重要的人,都已經不在了。如果有人想要威脅自己,也只能是拿木葉來威脅了吧。

  唉,難道真是年紀大了?居然,會因為兩個小鬼就多愁善感起來了。摸了摸下巴,卡卡西望著慰靈碑的方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戴著護目鏡沖自己大喊大叫的傢伙。忍不住就想,還好,止水還活著。不然等到自己死的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帶土交代。沒能保護得了帶土,也沒能保護得了琳,甚至眼睜睜的看著老師死去。總算有一個人,沒有讓自己再次品嘗那種痛苦了。

  察覺到卡卡西的視線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鼬有些茫然,抬起頭,就看見那頭亂糟糟的銀髮下有些悲傷的天青色眼睛。好像被那只眼睛給迷惑了一樣,鼬忍不住就想知道,當那只眼睛裏出現真正的笑意,會是什麼樣的。被稱為天才的旗木卡卡西,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很久都沒有真正笑過了?站在慰靈碑前的他,會想些什麼?

【番外二 海野伊魯卡:一定要打報告申請漲工資!】

  被三代召見的時候,海野伊魯卡是很忐忑的。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忍者,以及即將成為忍者學校老師的人,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火影單獨召見的。可是一番談話下來,伊魯卡覺得,老師也是一個不輕鬆的職業。關於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孩子,自己真的能像三代所說的那樣,真心的接受並且認同對方嗎?

  雖然從三代那裏得知,漩渦鳴人因為生病要過幾天才到校,可伊魯卡依然覺得緊張。甚至,站在講臺上看到和漩渦鳴人很親近的奈良鹿丸他們,他都會沒來由的拘謹起來。不過他真的沒想到這個班級裏喜歡逃課的人會那麼多,奈良鹿丸、秋道丁次、犬塚牙、油女志乃,幾乎不是逃課就是在課堂上睡覺,總是讓他氣得跳腳。

  最讓伊魯卡鬱悶的是,每次在放學後教育他們的時候,日向家的雛田就會紅著臉站在一邊對手指,眼巴巴望著自己好像在說情。高一屆的日向寧次還會在經過的時候朝自己露出同情的眼神,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這四個傢伙有多難教,只有自己不知道一樣。想到跟漩渦鳴人一起請假的,還有最近出了大事的宇智波家的佐助,伊魯卡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的未來是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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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伊魯卡照例很早就到了學校,坐在辦公室裏備課。剛坐下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詫異的打開門,兩個孩子站在外面。金髮,藍眸,臉上有鬍鬚狀痕跡。黑髮,黑眸,衣服上有團扇標誌。伊魯卡在心裏對自己說,這就是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了。

  “呐,伊魯卡老師,你喜歡一樂的拉麵嗎?”揚起大大的笑臉,鳴人完全忘記了面前的這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

  被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給弄的反應不過來,伊魯卡只是恍惚的想起三代好像說過漩渦鳴人很少笑。可是,眼前這張燦爛得有點晃眼的笑臉,讓自己也忍不住想要跟著一起笑。

  “白癡……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問別人喜不喜歡一樂拉麵的?”雖然知道海野伊魯卡對於鳴人來說是重要的家人,可眼前這個不是記憶裏那個會請鳴人吃拉麵的人,看著鳴人已經很少露出的燦爛笑容,佐助再一次覺得自己離目標還很遙遠。“海野老師,這個只知道吃拉麵的是漩渦鳴人,我是宇智波佐助,回來上課了。”

  原來人家說宇智波家的人都是面癱是真的啊,一邊感歎著小孩子就面癱真傷腦筋,一邊為漩渦鳴人脫線的問話感到無力。可是因為這樣,原本見到這兩個孩子時那種緊張的感覺反而被沖淡了,伊魯卡露出慣常的笑臉。正想說點什麼,卻被突然出現在兩個孩子身後的人給弄得再次反應不能。

  “呐,佐助,只喜歡吃番茄的人是沒資格說別人的哦。”卡卡西一手放在鳴人頭上使勁蹂躪著那頭金髮,一手懶洋洋的舉起來打了個招呼。“啊,是海野伊魯卡老師吧?真抱歉,本來是應該由我送鳴人來的,結果我一不小心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嘛,既然已經見到了,那我就放心了,這孩子就交給老師你了。”

  “賴床遲到也算是迷失嗎,卡卡西桑?”抽搐著額角的鼬儘量無視自家弟弟和鳴人臉上同樣的對卡卡西的鄙視,默默的決定以後一定要注意不能讓卡卡西教壞自家弟弟。“海野老師,佐助就拜託了。”

  拍掉鳴人頭上卡卡西那只作亂的手,佐助斜著眼睛瞪了卡卡西一眼。“跟小孩子搶秋刀魚的不良上忍也沒資格說別人。”

  “啊哈……”尷尬的抓抓頭髮,在鼬冷冰冰的視線下把拿出來一半的《親熱天堂》塞回去,卡卡西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是被鼬兄弟倆聯手欺負,內心裏哀怨的想著止水什麼時候能回來教訓教訓鼬。

  沒等伊魯卡反應,鼬和卡卡西自顧自的瞬身走人了,留下伊魯卡、鳴人和佐助大眼望小眼。鳴人默默的回想醒來後三代所說的所有的話,怎麼也想不起什麼時候卡卡西成了自己的監護人了。而佐助想的卻是以後一定不會再讓家裏的飯桌上出現秋刀魚,誰讓卡卡西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揉鳴人的頭髮。至於伊魯卡,他想的是剛才那兩個好像是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吧,那麼他們算是這兩個孩子的監護人嗎?可是就這麼消失掉的監護人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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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伊魯卡一直偷偷的觀察著漩渦鳴人。原以為這個孩子多少會有點難管,可事實卻是漩渦鳴人始終很安靜。只要你不叫他,他就不會主動發出聲音。不管是實踐課還是室外課,都會靜靜的站在一邊,甚至常常讓人忘了他的存在。那天辦公室門口看到的笑臉,再也沒在那個孩子的臉上出現過。只是在和自己的視線對上時,會彎著眼睛露出淺淺的微笑。

  伊魯卡很迷惑,在詢問了其他老師之後才知道,漩渦鳴人自入學以來一直都是這麼安靜,好像不存在一樣。除了宇智波佐助和奈良鹿丸他們幾個,幾乎從不主動跟誰說話,也從沒傷過同學。伊魯卡忍不住就想問,這真的是九尾的人柱力嗎?那個襲擊村子的妖狐,害死了自己父母的妖狐,真的就被封印在這麼一個安靜得讓人心疼的孩子身上嗎?

  默默的收拾好課本教案,伊魯卡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幾天關於漩渦鳴人的見聞。那個孩子靜靜的站在角落的畫面,總讓他有種錯覺,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孩子就會安靜的消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想起三代說過的話,“鳴人也和你一樣沒有父母,在那幾個孩子出現之前他一直是一個人”,伊魯卡突然就覺得,其他老師所說的“只要無視就好”那樣的話,根本就不該是一個老師應該說出口的。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伊魯卡看見漩渦鳴人被一群女孩子包圍了。覺得很詫異,忍不住就有些擔心,快走幾步趕過去,卻冷不丁被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話給弄得哭笑不得。

  “漩渦鳴人,拜託你告訴我們佐助君的家在哪兒好不好?”

  “對啊對啊,佐助君就只對你溫和,對我們都是冷冰冰的,我們不敢去問他。”

  “村子裏的人都說他們家出事了,佐助君現在肯定需要有人安慰。”

  ……

  鳴人現在很鬱悶,從他越來越僵硬的臉部輪廓就可以看得出來。恍恍惚惚的想起好像以前也是這樣,女孩子們恨不得乾脆住進佐助家一樣。怨念著混蛋佐助怎麼拿個東西都這麼慢,還得聽意識裏阿九的嘲笑,鳴人真的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搞不好會乾脆用瞬身術逃跑。

  “好了,好了,同學們,你們該回家了。”

  伊魯卡頂著滿頭黑線,站在包圍圈外大聲的喊著。看著女孩子們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害羞跑掉,再看看漩渦鳴人那一臉感激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

  瞄見佐助從角落裏慢吞吞的走出來,鳴人總算明白了,這個傢伙根本就是見死不救。“混蛋佐助,看見我被包圍了都不出來!”

  “白癡,我要是出來,誰都別想走了。”佐助覺得很頭疼,不管經歷幾次,這些花癡一樣的女生都讓他有種拿千鳥流開道的衝動。

  氣不打一處來,鳴人憤憤的瞪了佐助一眼,轉身拽住伊魯卡的袖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轉換為期待。“呐,伊魯卡老師,我請你吃一樂拉麵好不好?我保證那是最好吃的拉麵。”

  “啊?”

  壓根兒沒反應過來的伊魯卡愣愣地被漩渦鳴人給拉走了,等到他回過神,已經坐在一樂拉麵裏。漩渦鳴人就坐在自己旁邊,一臉渴望的盯著拉麵鍋,而宇智波佐助也黑著臉坐著。正在猶豫是找個藉口離開,還是就這麼吃拉麵算了,一大碗熱氣騰騰明顯分量十足的拉麵就出現自己面前。似乎,還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是鳴人和佐助的新老師吧?大叔特意給你加了料,在學校裏這兩個孩子就拜託你了。”手打大叔看著滿臉詫異的伊魯卡,同時笑眯眯的把另一碗面放在鳴人面前。鳴人從沒帶過老師來吃拉麵,手打大叔覺得,這個老師一定不是那種只把鳴人當怪物的笨蛋。

  “謝謝。”訥訥的道謝,伊魯卡不明白為什麼手打大叔會拜託自己。就算是這兩個孩子常來照顧生意,也不會說這樣的話吧。何況,這個村子裏對漩渦鳴人友善的人,也許除了三代就只有那幾個孩子了吧。

  “鳴人,不准把蔬菜挑出來。還有你,佐助,不許只吃番茄。”眼尖的瞄到兩個孩子又挑食,手打大叔的女兒菖蒲叉著腰站在鳴人和佐助面前,瞪得兩個人只能乖乖的把剛挑到一邊的菜又夾回來。“真是的,明明都因為生病請了那麼長時間的假,居然還敢挑食,沒有好身體以後怎麼當忍者呢。”

  這個只知道吃拉麵,喝過期牛奶以及把泡面當飯吃的傢伙連火影都當上了,何況忍者。默默腹誹著,可佐助也僅僅只敢腹誹而已,以前很少跟鳴人一起來吃拉麵,現在才知道菖蒲教訓起人來絲毫不比伊魯卡差。

  “嗨,嗨,知道了,菖蒲姐姐,老是訓人會長皺紋的。”苦著臉在菖蒲的瞪視下把蔬菜吞下去,鳴人忍不住懷疑寧次和小櫻是不是跟菖蒲學過怎麼監督自己的飲食。想起當上火影之後一日三餐都要被人盯著管著的日子,忽然就覺得也許自己是歷代火影中最倒黴的一個。

  伊魯卡吃著拉麵,腦子裏卻在思考著自己所看到的,以及那天三代所說的。手打大叔父女倆跟漩渦鳴人的關係似乎很親近,從他們毫無芥蒂的對話裏就能看得出來,何況自己這碗加量加料的面明顯是手打大叔希望自己可以多關照鳴人。為什麼,在村子裏的人都把漩渦鳴人當成怪物的時候,這父女倆能夠用這麼溫暖的笑容來對待呢?

  “如果不認同一個人的存在的話,那麼他看那個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四代希望村子的人把鳴人當做英雄看。”

  三代的話迴響在腦子裏,伊魯卡想起其他老師說起漩渦鳴人的時候,的確是冰冷的眼神。那麼,在村子裏絕大多數人都用那樣的眼神之下長大的漩渦鳴人,為什麼可以對自己露出那麼燦爛溫暖的笑容?自己雖然沒有父母,可周圍的人最多也就是嘲笑自己是笨蛋是吊車尾,就那樣自己都很痛苦。那麼,漩渦鳴人呢?

  佐助一直在偷瞄著伊魯卡的表情,記憶中這個人從來都不善於掩飾真實的情緒。海野伊魯卡是間接死在自己手上的,再次面對這張臉,心裏始終有著淡淡的歉疚。畢竟,這是唯一一個隻把自己當做普通學生來看待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鳴人好的老師。如果可以,希望他能再次接受並且認同鳴人,因為不想看見鳴人失落的樣子。

  沒有真的讓兩個孩子請自己,伊魯卡付完賬的時候看著自己的錢包欲哭無淚,簡直要懷疑漩渦鳴人是不是從沒吃飽過。堅持要送兩個孩子回家,可是分明看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漩渦鳴人眼裏淡淡的孤獨。一路上,兩個孩子繼續因為女孩子包圍事件拌嘴,可伊魯卡卻覺得這樣單純的孩子氣的拌嘴讓自己覺得活著真好,做老師真好。

  漩渦鳴人的小屋子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髒亂,只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就好像根本沒有人住。回家的路上,伊魯卡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也是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整夜整夜睡不著覺。自己總歸是享受過父母的愛,而那個孩子,卻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那麼多個夜晚,漩渦鳴人是怎麼過來的?

  入睡前,伊魯卡默默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個老師就應該去發現學生的優點,連學生的存在都不能接受的人是沒資格當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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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奈良鹿丸他們幾個總是睡覺、逃課,伊魯卡一直很擔心他們的成績。沒想到考試過後發現幾個人的成績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糟糕。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幾個孩子明明有實力,卻總是那麼懶散,伊魯卡走出學校之後就冥思苦想一路神遊,不知不覺走到了三代說的幾個孩子常待的樹林。

  “喂,你們幾個,考試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那麼麻煩的事情,只要隨便應付應付就好了。”翻了翻眼皮,鹿丸完全無視了寧次抽搐的表情。

  “那麼,鳴人和佐助呢?”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問鹿丸,寧次忍住想把鹿丸狠狠教訓一頓的衝動,轉向另外兩個傢伙。“你們兩個不會也是應付吧?”

  “我餓了。”

  “哈?”

  “因為這個白癡餓了,所以卷子沒做完就跑去吃拉麵了。”習以為常的佐助面色平靜的擦拭著自己的手裏劍,默默念叨著希望伊魯卡的心臟夠強。“白癡總是不記得帶錢包的,所以我只能跟著一起去,省得他又得在一樂刷碗。”

  “那個……寧次哥哥,我覺得如果突然考得很好會奇怪,所以……最後幾道題我沒做。”

  覺得自己的臉已經抽搐到了極致,寧次無力的看了牙、志乃和丁次一眼,決定還是不要再問下去比較好,省得自己控制不住脾氣暴走。

  “那麼,丁次、志乃,還有牙,你們三個呢?”

  “哦,赤丸在教室裏不能自由活動,太可憐了,所以我就帶他出去活動活動。志乃說這個季節是捕捉蟲子的最佳時機,所以先走一步了。丁次一向是跟著鹿丸的,鹿丸睡了他也就睡了。”

  等到說完了,牙才發現剛才那個聲音好像不是寧次的,抬起頭一看,漲紅了臉明顯是暴怒中的伊魯卡老師站在自己面前。瞄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做撤退的準備,牙果斷的把赤丸往頭上一放,撒腿開跑。

  “你們幾個給我站住,竟然就這麼敷衍考試,你們是想畢不了業嗎!”叉著腰狂吼的伊魯卡此刻真的很想把幾個孩子全抓回來帶到三代面前,居然用那樣的理由來敷衍考試!“都給我站住,不准逃跑!”

  “伊魯卡老師,要是站住的話一定會很慘的,忍者守則上可是說了要審時度勢的啊。”一邊跑一邊回頭朝伊魯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鳴人把佐助拽到自己身後去,吐了吐舌頭突然加速。

  立即提速追上鳴人,佐助黑著臉拽住鳴人的手,在伊魯卡暴怒的狂吼中一起跑遠。

  “啊,啊,當老師真是很辛苦啊,幸好我沒答應三代啊。”躲在樹上看小黃書的卡卡西看著伊魯卡分出分身去追那幾個四散逃跑的小鬼,笑眯眯的看了看天色,決定今晚要吃秋刀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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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魯卡覺得自己是最無奈的老師,也是最沒有威嚴的老師。宇智波家的孩子就算了,反正那個家族從來都是高傲的。可為什麼連丁次那麼憨厚的孩子都要氣自己?課堂上睡覺,要不就集體逃課,考試的時候從來不好好答題,還隔三差五的壓榨自己的錢包。最讓人哭笑不得是,連比鳴人高一屆的日向寧次都經常出現在蹭飯的行列裏。自己都不知道是應該欣慰孩子們感情深厚,還是應該氣惱於他們總是聯手讓自己生氣。

  勒緊了褲腰帶,好不容易等到發工資的伊魯卡看著重新飽滿起來的錢包,差點就痛哭流涕了。可是還沒走出校門,就看見鳴人明晃晃的金髮和他身邊那群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壞蛋,伊魯卡再一次在心裏狂吼,一定要打報告申請漲工資,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11話 齊聚:新生代,木葉十二忍】

  鳴人坐在飯桌邊,嘴裏吃著東西,還是覺得很詭異。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卡卡西老師變成自己的監護人也就罷了,可為什麼會變成卡卡西老師帶著自己一起在佐助家蹭飯?以狠辣無情出名的曉之朱雀宇智波鼬又為什麼會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鳴人,吃飯要專心哦,不然鼬桑的廚藝就浪費了啊。”順手把蔬菜夾到鳴人碗裏,卡卡西習以為常的無視了對方一瞬間變得哀怨的表情。啊,果然鳴人比宇智波家的人可愛多了,至少這麼生動的表情是絕對不可能在那兩兄弟臉上出現的。

  “卡卡西,上忍都像你這麼清閒嗎?”冷冰冰的出口諷刺,順帶的把卡卡西馬上就要夾走的牛肉搶走,放到鳴人碗裏。自從鳴人醒來之後,也不知道三代是老糊塗了還是惡作劇,居然讓卡卡西當鳴人的監護人。這個連吃飯都是跑到自己家來蹭的人,真的有當監護人的覺悟和資格嗎?不過,沒想到卡卡西連吃飯都戴著面罩。

  無視卡卡西老師盯著自己碗裏牛肉的眼神,鳴人面不改色的把牛肉吞進肚子裏,考慮以後乾脆在飯桌上繼續練習體術好了,反正看樣子鼬是不會說什麼的。“他那麼無良,又老是遲到,三代爺爺是怕他砸了木葉的招牌吧。”

  噎了一下,卡卡西正想教訓鳴人,卻對上了鼬明顯幸災樂禍的眼神。眼珠一轉,卡卡西決定暫時放過鳴人。“鼬桑,以前在暗部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你廚藝這麼好呢?啊,啊,實力不錯,家事也好,我要是女人的話一定會追求你的。如果鼬桑是女孩子的話就更好了,這麼賢惠,我保證木葉的所有上忍都會搶著追求你。”

  “咳咳……咳……”,被卡卡西的話嗆到,接過佐助遞過來的水,好不容易才順過氣。鳴人真想掰開卡卡西老師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才讓他敢跟鼬開這種玩笑,果然是不良上忍嗎?

  幫鳴人拍了拍背,佐助瞄著鼬哥額角上的青筋,腹誹著幸好鼬哥還沒開萬花筒,不然搞不好就是天照出來了。瞪了卡卡西一眼,正想該怎麼教訓一下這個敢調侃自己哥哥的人,卻被對方接下來的話給弄的反應不能了。

  “啊,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摸了摸下巴,卡卡西笑的眉眼彎彎。“佐助,鳴人,你們的媽媽懷著你們的時候曾經有過約定哦,說要讓你們兩個成親哦。”

  “旗、木、卡、卡、西!”

  鳴人咬牙切齒的聲音中,就看見卡卡西一下子跳起來跑到了門口,在他剛才坐的地方插滿了手裏劍。

  “鳴人啊,手裏劍可不是玩具哦,要小心收好啊!”拍著胸口作驚嚇狀,卡卡西看著鳴人漲紅的臉,以及佐助那張出現了裂痕的臉,覺得很有成就感。啊,他就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收到很好的效果。不過,他真的沒有說謊啊。

  可惜鳴人絲毫不在乎卡卡西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手裏劍、苦無、起爆符全都拿了出來,大有不把卡卡西變成真的死魚就不罷休的氣勢。鼬好心情的看著卡卡西在院子裏被鳴人追殺得上躥下跳,越來越覺得鳴人是個好孩子。不過,怎麼看都覺得鳴人手下留情了,好幾隻苦無的落點都是卡卡西能夠避開的位置。

  佐助從卡卡西的話裏回過神,若有所思的盯著追殺卡卡西的鳴人,很想知道對方漲紅的臉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忽然想起鳴人的母親似乎是上一任人柱力,那麼,也許九尾知道點什麼?不過,也可以寫信問問母親吧?

  “啊,剛剛生病康復就這麼拼命的修行,真是青春啊!喲西,我也要揮灑我的青春,鳴人君,我來做你的修行對手吧!”

  冷不丁冒出一個熱血沸騰的聲音,嚇得鳴人手上一晃,手裏劍差點沒掉下去。卡卡西本來做好準備躲避下一次攻擊,也被這個怎麼聽都很熟悉的腔調給弄的踩滑了,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兩人停下了追殺和躲避,一起望向大門口,看見一個河童頭、粗眉毛的少年做茶壺狀站在那裏,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在他身後,鹿丸他們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不過,好像多了三個女孩子?

  “河童頭,他們不是在對練。”強忍著揍人的衝動,在鹿丸他們齊刷刷的白眼中,寧次攔住正打算沖上去的小李,第一百零一次後悔答應帶他來見鳴人。“卡卡西前輩肯定又惡作劇了,正在被教訓。”

  猛的翻了翻眼皮,卡卡西忽然就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現在的孩子越來越不可愛了啊,為什麼都對前輩這麼不友好呢。轉身撲到鼬的身邊坐下,卡卡西重新拿起筷子,還不忘訴苦。“鼬桑,鳴人追殺我你居然都不幫忙,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輩啊。”

  瞥了眼卡卡西故作可憐的樣子,鼬莫名的覺得這張臉此刻的表情活像被拋棄了的小狗。不過,必須承認的是,至少是比卡卡西家的帕克長得可愛的狗。

  “寧次,這……”其實已經認出那是小李,但鳴人還是想確認一下。記憶中,寧次是畢業之後和小李分到同組才有交集的,看來連這點也改變了嗎。

  “李洛克。”指了指小李,又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子,寧次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家長,在給朋友介紹自己看管的小鬼。“這是天天。他們兩個是我班上的同學。”

  “真是麻煩啊,其實就是寧次在上課的時候表現得太好,被纏著要對練,寧次嫌麻煩就帶來找你了。”本來不想開口,可是井野虎視眈眈的眼神讓鹿丸招架不住,明智的決定還是開口比較好。“這邊呢,黃頭髮的是山中井野,粉紅頭髮的是春野櫻,都是班上的同學,不過估計你們沒印象。她們說是來看望佐助的。”

  瞄了瞄鳴人的臉色,佐助忽然覺得回頭自己肯定要面臨鳴人的追問,內容無非是為什麼不把小櫻也納入小團體來著。在心裏哼了一聲,明知道鳴人一直都說喜歡小櫻,自己怎麼可能去做那種愚蠢的事情,巴不得鳴人離她遠遠的。不過,現在鳴人已經恢復了記憶,再也不可能疏遠小櫻了吧。

  “啊啦,佐助很受女孩子的歡迎嘛。好像聽人說以前鼬桑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果然現在的女孩子們都喜歡面癱嗎?唉,小鳴人,為什麼我這麼英俊瀟灑又帥氣的存在,她們就看不到呢?”

  無語的看了眼忽然跑到自己身邊的卡卡西,鳴人很想說不認識這個不良的傢伙。看了看門口的那群人,鳴人默默的希望,這一次木葉的十二忍不要再像過去那樣支離破碎。

  發現鳴人沒有自己預期中的反應,卡卡西有點失望。不過他注意到了鳴人一刹那有些傷感的眼神,奇怪為什麼鳴人會突然傷感。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鳴人的傷感和佐助受歡迎無關。因為那種傷感太沉重,也太飄渺。

  “都請進吧。卡卡西桑,不要再丟人現眼了,跟我一起去泡茶。”身為一家之主,鼬還是很有威嚴的。不管是門口的孩子們,還是院子裏有點恍惚的鳴人和佐助,都很聽鼬的話。

  “鼬桑,為什麼我也要去泡茶?”死皮賴臉的攬著鳴人不撒手,卡卡西完全沒把佐助淩厲的目光放在心上。

  把鳴人從卡卡西手中解救出來,鼬忽然有種自己才是鳴人的監護人的感覺。明明應該是卡卡西負責的吃飯問題都被自己解決了,卡卡西唯一的貢獻應該就是每天都會讓鳴人追殺他作為修行吧?“留你在這兒,會讓後輩們對木葉的上忍失去信心的。”

  一群孩子幸災樂禍的目送卡卡西被鼬揪走,對於越來越小聲的哀嚎和埋怨充耳不聞。尤其是寧次和佐助,幾乎已經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呐,我怎麼覺得只有鼬哥才能管得住卡卡西?”拉了拉佐助的袖子,鳴人一本正經的提出自己的疑惑。他發現很多次卡卡西的惡作劇最後都是被鼬給拖走,而且卡卡西從來沒怎麼反抗過。

  瞄了一眼全都支楞著耳朵的人,佐助沒來由替卡卡西覺得可憐,不良上忍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秋刀魚。”

  看著大家都恍然大悟,而鹿丸甚至淡淡的笑了,井野有點不是滋味。豬鹿蝶這個組合一直沒有分散過,可是自己跟鹿丸丁次之間,已經很生疏了。不過,沒有關係,只要從現在開始努力追上去,就一定不會被丟下的。“鹿丸,秋刀魚是什麼意思?”

  “解釋起來很麻煩啊,簡單的說就是卡卡西前輩喜歡吃秋刀魚。”抓了抓頭髮,鹿丸還是覺得老爸根本就是瞎操心。就算自己和丁次沒怎麼跟井野接觸,豬鹿蝶也不會因為這樣就被拆散的。將來畢業分組的時候,不管從哪個角度想自己都是跟丁次、井野一組,鳴人和佐助肯定是一組。說起來,那兩個人最近的關係似乎更好了啊。

  看了看還是一臉迷惑的山中和春野,以及自己身邊同樣迷惑的小李和天天,寧次再一次覺得自己成了專門幫鹿丸補充說明的人。這個傢伙,總是不把話說清楚。“卡卡西前輩目前在佐助家蹭飯,如果惹得鼬前輩不高興,那他就沒有秋刀魚吃。不過,鳴人,為什麼卡卡西前輩會突然成了你的監護人?”

  翻了翻白眼,感覺自己無論怎麼翻都沒寧次的白眼正宗,鳴人一邊在心裏應付因為卡卡西說的那個所謂的媽媽們的約定而狂笑的阿九,一邊忙著回收桌子附近的忍具。“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三代爺爺怕卡卡西清閒得太過分,讓其他上忍說閒話吧。真不知道誰是誰的監護人,早上我修行的時候他還沒起床,中午得讓帕克叫他起床吃飯,放了學還要在村子裏找到他再一起過來吃飯。”

  “尤其是他住的屋子,如果不是我和鳴人幫他收拾,估計他會成為第一個被垃圾淹死的上忍。”沒好氣的接過鳴人的話,佐助一想到卡卡西那個藏垃圾的櫃子就頭痛。“大概唯一的好處就是我們可以把追殺他的過程當成修行。”

  一群孩子都有種感覺,上忍們那種神秘的、強悍的形象被徹底顛覆了,換成了一個連屋子都要小孩子幫忙收拾的邋遢大叔的形象。三代要是知道卡卡西讓孩子們對木葉的上忍失望,一定會哭的吧?

  “辛苦你了。”越過桌子,拍拍鳴人的肩膀,鹿丸雖然也很無語,但還是看出鳴人其實並不討厭卡卡西。至少,在抱怨的時候眼睛裏還是有笑意的。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擁有家人了吧。“雖然很麻煩,但為了木葉的形象和聲譽,鳴人,佐助,你們就繼續辛苦下去吧。”

  正端著茶走到飯廳門外,鼬和卡卡西都聽見了鹿丸的話。微微勾了勾唇,鼬偏頭在翻著白眼的卡卡西耳邊繼續打擊。“我會建議三代扣你工資比較好,反正你現在也是蹭飯,不需要太多錢。扣掉的部分,正好補貼我家的菜錢。”

  愣愣的看著鼬愉快的走進飯廳把茶水遞給孩子們,卡卡西摸了摸因為鼬的呼吸而有些發燙的那只耳朵,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鼬耳語的瞬間自己竟然有些臉紅。啊,啊,果然是被孩子們打擊到了嗎?就算自己戴著面罩,也還是會臉紅的吧。瞄了瞄孩子們,幸好,好像沒人注意到。不過,山中家和春野家的兩個女孩子似乎都對佐助很著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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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一群人,鳴人也差不多該回去自己的小屋子了。原本卡卡西說讓鳴人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不過被拒絕了,理由是不想變成不良上忍的保姆。佐助很自然的就想起,過去的鳴人即使當上了火影也還是住在那個小屋子裏,於是突然就很想知道,為什麼鳴人那麼執著於那間不怎麼樣的屋子。打著送鳴人回家的旗號,佐助計劃著在路上問問鳴人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意義,以及是不是還喜歡春野。

  很安靜,剛才因為人多而有點吵的熱鬧,甚至有點虛幻的感覺。鳴人看著下墜的夕陽,忽然覺得,死而復生的自己是在做一場夢。這場夢來勢洶洶,卻又處處都帶給自己不曾得到過、或者失去已久的滿足。沒有離開的佐助,活著的三代爺爺和伊魯卡老師,完整的木葉十二忍,好色仙人估計也在哪家溫泉偷窺。總會擔心夢醒得太快,甚至覺得就這樣在夢裏再死一次也是好的。

  “鳴人。”發現鳴人在走神,臉上有複雜的情緒,佐助忍不住就喊了一聲。每當鳴人走神或者發呆的時候,他都會覺得鳴人看上去很飄忽,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轉頭,表示聽見了,鳴人總覺得佐助對自己似乎太過小心翼翼。雖然還是和以前總是叫自己白癡吊車尾,可是在很多時候,佐助很在意自己是不是高興。以前的佐助,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會這樣為了讓自己高興就妥協。

  “小櫻她……還是你喜歡的對象嗎?”盯著鳴人的臉,不想錯過任何一點變化,佐助還是覺得直截了當的問更好一點。

  沒想到佐助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鳴人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吃驚了。不過,問這樣的問題,佐助是想怎麼樣呢?“小櫻是同伴,木葉強悍的醫院院長,綱手婆婆的接班人。現在這個小櫻,應該也會是那樣的吧。”

  那麼,就是說鳴人已經不喜歡了小櫻了?藏住那點小小的欣喜,佐助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問明白一點。“九尾跟我說你死了,我回過一次木葉,她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情。我以為你和她……”

  “混蛋佐助,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的。”沒讓佐助把接下來的話說完,鳴人說不出為什麼就是不希望佐助誤會自己。“她是醫院的院長,我的健康狀況和飲食什麼的都是她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所以才會接觸得多一點。”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在外面,經常聽到有關你的賭局。賭你會娶小櫻還是雛田,甚至還有下注賭你會娶大名的女兒的。”努力做出調侃的樣子,佐助想到那些針對鳴人的賭局,還是忍不住生氣。

  笑了笑,鳴人也想起了那些關於自己的婚姻的賭局。“啊,我都知道。不過,其實很多賭局是綱手婆婆開的,因為她知道我誰都不會娶,所以就開了那些賭局。不過綱手婆婆買的是我不結婚,靜音姐姐說,那是綱手婆婆第一次贏了大錢沒有倒黴。”

  “其實我也下了注的。”忽然調皮的笑起來,鳴人得意洋洋的沖著佐助眨眼睛。“決戰以後木葉到處都缺錢,我就讓寧次偽裝了一下去幫我下注,反正不用擔心我會輸。忍者學校就是用那筆錢翻新的,我聰明吧?”

  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佐助沒想到鳴人會想出這種辦法。不過,那時候的木葉已經連翻新忍校的錢都沒了嗎?隱約記得,在長門襲擊木葉之後忍校只是簡單的重建,後來緊接著就開始了決戰。可那之後鳴人因為傷勢不是要臥床休養嗎?難道那種情況下他都還在忙碌?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鳴人到底承擔了多少責任?

  不明白為什麼佐助會突然變得不高興,甚至有點沮喪和自責,鳴人下意識的皺眉。“喂,混蛋佐助,就算不承認我聰明,你也不用不高興吧?”

  “沒有。”傾身抓住鳴人的肩膀,佐助認真的盯著對方有些怔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背負那些東西了。如果你還是要當火影,記得暗部部長的位置是我的,不許再給寧次了。”

  “如果你不想當火影了,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陪著你。”

  怔怔地聽著佐助的話,鳴人忽然就看不懂對方眼睛裏藏著的情緒。太複雜,也太深沉,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可是,心裏是溫暖的,就像是深夜從噩夢裏醒來身邊有人陪伴。於是這種溫暖讓鳴人不由自主的點了頭,甚至沒有注意到對方看到自己點頭之後眼睛裏的激流。

  『卷三』

  【第1話 畢業:第七班】

  “鳴人,以後就是忍者了,要好好幹啊。”親手把護額給鳴人戴上,伊魯卡莫名的有種兒子長大了要離開自己的酸澀。“既然都是忍者了,以後就不許再挑食了,要記得檢查牛奶的日期,不要總吃泡面。做任務的時候要小心謹慎,不要任性,保護好自己。要跟小組的同伴好好相處,鳴人是好孩子,大家都會接受你的。有空的時候到學校來,老師請你吃拉麵。”

  “恩,我記住了,伊魯卡老師。”輕輕的撫摸著頭上的護額,鳴人有種老朋友回到身邊的感覺。上一次就是伊魯卡老師親手給自己戴上護額,那個見證了自己真正長大的下忍護額,自己一直戴到了當上火影。而老師的叮囑也還是那麼囉嗦,儘管自己已經不是真正十二歲的小孩子了,可再次聽到,還是覺得暖暖的。

  佐助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沒有出聲打擾。伊魯卡和鳴人之間,真的很像父子。看了看顏山上四代的雕像,佐助忍不住想起母親的信上說,當初鳴人剛剛出生的時候,四代抱著兒子滿村子炫耀,簡直就是個傻爸爸。那麼如果四代還活著,在今天這樣的時刻,一定會見人就拉著說兒子當上忍者了吧?

  聽說鳴人的母親很有些脫線,佐助斷定鳴人其實骨子裏更像四代。可是想到自來也,想到卡卡西,以及眼前的伊魯卡,佐助忽然發現,成為鳴人老師的人基本上就沒一個不脫線的。就連伊魯卡,也時不時會冒出幾句讓人徹底無力的話。這麼說的話,難道以前鳴人純粹是被同化的?忍不住有點黑線,佐助決定以後一定好好看著鳴人,省得再被誰教壞了。尤其,堅決不能讓鳴人跟自來也一樣好色!

  摸上自己的護額,佐助很自然的想起了被自己丟棄、卻又被鳴人一直保管著的那個護額,在決戰前回到自己手中之後,似乎就成了唯一可以用來懷念鳴人的東西。獨自漂泊的日子裏,總是會拿著那個護額,想像鳴人對著護額想起自己時是什麼表情。呵,多半,是不斷的說自己是混蛋,老不回木葉之類的吧。現在這個護額,不會再丟棄了。

  卡卡西被鼬拽著(睡過頭被鼬揪起來的)來接鳴人和佐助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伊魯卡不停的跟鳴人碎碎念,叮囑這個叮囑那個,活像個傻爸爸。鳴人聽得好像很認真,不時的點點頭,而佐助靜靜的站在一邊,嘴角還帶著微笑。

  “嘛,嘛,伊魯卡老師,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鳴人的。”實在擔心再讓伊魯卡叮囑下去午飯就不用吃了,卡卡西一手拽過鳴人準備開溜。

  “就是因為有你照顧我才不放心!”看到卡卡西,伊魯卡一下子就炸毛了。以前總聽人說旗木卡卡西多麼了不起多麼天才,可是自從這個人成為了鳴人監護人,他才知道傳說是不能輕易相信的。還好鳴人沒被他帶壞,不然自己一定會去跟三代告狀的。“鼬君,麻煩你了,要照顧佐助還要幫這個不良上忍照顧鳴人。這個傢伙一定又睡過頭了吧?”

  似笑非笑的看了黑線的卡卡西一眼,鼬心情頗好的朝伊魯卡點點頭,再一次確認伊魯卡是個認真負責的好老師。“那麼,我就先帶他們回去吃飯了。分組的事情要過兩天吧?”

  “恩,是的,後天早上8點,地點就在他們上課的教室。”揉了揉鳴人的頭髮,伊魯卡覺得果然自己的學生怎麼看怎麼順眼啊。“鳴人和佐助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不管分到哪個組他們都會是很出色的忍者的,鼬君不用擔心。”

  到底是誰不放心才在那兒一直囉嗦的?鼬瞄了瞄卡卡西憋笑的樣子,明智的把腹誹吞下去,雖然伊魯卡的脾氣很好,但發起火來還是很彪悍的。至少,每次孩子們被他追著教訓的時候,還是很厲害的。

  走出了學校,剛想伸手揉亂鳴人的頭髮,手還沒碰到發梢就被佐助給拍開了。卡卡西哀怨的望著佐助,覺得自己的地位越來越沒保障了。“佐助,為什麼伊魯卡你就不管,我一伸手你就出現?啊,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你了,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呢?”

  “他是老師,你是不良上忍。”雖然馬上你也要成為老師了,可是別想在我面前把你的爪子伸到鳴人頭上。佐助板著臉,言簡意賅的打擊著卡卡西。似乎,這種事情他越來越熟練了。

  苦著臉蹭到鼬身邊,卡卡西決定不跟小孩子計較。不過他似乎忘了,每次被佐助打擊之後跑到鼬面前尋求安慰,都會被這個護短的弟控再一次打擊。另外,他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習慣了在鼬那裏找安慰,當然也就沒注意到每次他蹭過去之後佐助和鳴人若有所思的眼神。

  “卡卡西,你是前輩。”頗有些無奈,鼬想不明白為什麼卡卡西和佐助總是要作對,好像天生不對盤一樣。雖然他並不討厭卡卡西在自己這裏尋求安慰,但是那也不代表他會想看到兩個人一直這麼針鋒相對下去。難道,他真的要像鳴人一樣假裝沒看見?

  訕訕地別過頭,卡卡西壓下心頭因為“前輩”這個詞而湧上來的滄桑感。是啊,自己是前輩,已經沒有依賴的資格了。何況,肯讓自己依賴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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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的事情解決了。”夜裏,佐助聽著鼬哥和卡卡西開門回來的動靜,朝鳴人點點頭。“我以為你還會去偷封印卷軸的。”

  “不想讓伊魯卡老師再為了我受傷。”靠在牆上,鳴人仔細的檢查著自己的忍具,眼睛裏有躍躍欲試的小火苗。“反正你那兔子眼隨隨便便就能擺平水木。”

  無聲的歎了口氣,佐助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鳴人才能把兔子眼這個稱呼給改掉。只要一想到鳴人這麼說的時候,九尾就在封印裏偷笑,他就有一種把九尾揪出來好好打一場的衝動。“你好像很興奮?”

  鳴人抬起頭,朝佐助露出一個以前自己惡作劇的時候才會有的笑臉。“當然興奮了,你忘了分班的時候卡卡西老師那個生存演習了嗎?好不容易可以認真的跟他交手,我才不會錯過呢。”

  瞄了一眼鳴人手邊擺得滿滿的忍具,眼尖的發現裏面甚至有鳴人特製的一些東西,佐助默默的在心裏為卡卡西默哀,希望不良上忍不會還沒有正式上任就被鳴人整進醫院。不過,似乎上一次分班那天,還有自己和鳴人的那次意外之吻吧?忽然就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如今的鳴人可不會因為有人推了一下就失去平衡了,還會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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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叫住準備回房休息的鼬,卡卡西儘量讓自己顯得很輕快。“雖然我知道止水拜託了你照顧我,不過真的不用了。”

  來不及回答,鼬看著卡卡西跳上牆頭離開的背影,感覺有些煩躁。回到房間躺下,鼬沒來由的就睡不著了,腦子裏始終是卡卡西的背影,以及他站在慰靈碑前的樣子。一開始,自己的確是因為止水哥的囑咐和家族事件時欠下的人情才同意讓卡卡西蹭飯。可是漸漸的,每天去報到之前繞道卡卡西家叫那個傢伙起床,做飯的時候會把卡卡西的飯量計算在內,甚至看到別人買菜會考慮要不要買秋刀魚,這些瑣碎的事情不知不覺就成了習慣。

  明明是那麼無良的人,懶散、無賴,甚至有時候脫線得讓人忍不住磨牙,可獨自一人的時候卻又顯得那麼孤獨和無助。尤其是慰靈碑前的卡卡西,天青色的眼睛就好像下雨的天空,讓他忍不住想要走過去給對方一個擁抱,好驅散卡卡西身上圍繞著的悲傷和脆弱。

  猛然,鼬被自己剛剛的念頭給怔住了。為什麼,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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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現在恨不得能夠時間倒流,或者放一個大型幻術讓整個教室裏的人都看不到自己。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忘得一乾二淨!還有,阿九居然沒有提醒自己!

  “小鬼,是你自己不記得了,關我什麼事?再說了,以你的實力還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怪得了誰啊?”阿九在意識裏笑得事不關己還帶著些痞氣,他就是故意沒提醒鳴人這件事的,因為他想看看戲。不過,鳴人臉紅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喂,小鬼,再一次的吻感覺怎麼樣?”

  “混蛋!閉嘴!不准再說一個字!”氣得差點跳腳,鳴人選擇性忘記了自己落荒而逃的事實。至少,當佐助的嘴唇接觸到自己的,他是真的完全沒辦法反應。啊,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佐助躲在陰影裏,仔細看著鳴人的表情,想知道對方有沒有生氣或者討厭的情緒。撫上嘴唇,剛才的觸感還留在那裏,似乎比記憶裏那一次還要美味。而且鳴人還和上次一樣,絲毫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教室裏有女孩子的尖叫響起,鳴人才漲紅了臉猛然跑出教室。可惜了,那些女孩子尖叫得太早了。

  看著鳴人惱羞成怒的樣子,佐助不用猜也知道九尾一定在嘲笑鳴人,默默的在心裏給九尾再記上一筆。不過,似乎鳴人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啊,連耳根都是紅紅的,很可愛。好像,鳴人並沒有討厭的情緒,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鳴人並不排斥自己這樣做呢?

  阿九果真閉了嘴,不過不是因為鳴人的威脅,而是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嘲笑鳴人,也不過是因為怕鳴人覺得自己沒反應很奇怪而已。唉,這個遲鈍的小鬼,還是沒發現嗎?雖然自己很討厭兔子眼家的人,也恨不得殺了那個叫佐助的小兔子眼,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做了,最痛苦的還是鳴人。

  鳴人,你要遲鈍到什麼時候啊?這種事情上你怎麼偏偏就像你那個傻瓜父親呢?我都沒有再阻攔你和小兔子眼了,你卻還是不開竅。歎氣,阿九真想把死掉的四代叫出來,讓他看看自家遲鈍得要命的兒子。小兔子眼可不像久辛奈那麼活潑,這兩個小鬼頭真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讓他這個看戲的等得都快沒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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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魯卡走進教室準備宣佈分組名單的時候,發現孩子們的氣氛很奇怪。男孩子們還好,可女孩子們一個一個垂頭喪氣的是怎麼回事?有幾個女孩子的眼睛還是紅的,難道剛剛吵架了?不由有些擔心,視線遊移到鳴人那裏,發現鳴人臉紅紅的坐在那裏像是鴕鳥一樣恨不得把自己給埋了。而鳴人身邊一直都沒什麼表情的佐助,居然頭一次讓自己看到了興奮雀躍的情緒?完全摸不著頭腦,伊魯卡也只能把這些詭異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了。

  “……”

  “第七班,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櫻。”

  “……”

  念完了分組名單,伊魯卡看著表情各異的孩子們,突然生出一種對那些指導上忍的同情。尤其是,鳴人他們九個傢伙的指導上忍。想到自己無數次被他們氣得跳腳的經歷,伊魯卡覺得以後即使再有調皮的學生,也不會比鳴人他們更讓人頭痛了吧。

  “白癡,你要把自己悶死嗎?”等到教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佐助才提醒鳴人別忘了卡卡西。鹿丸他們走的時候揶揄的表情,已經讓鳴人直接把臉埋在手臂裏了。好笑的看著鳴人作鴕鳥狀,大有死不抬頭的趨勢,佐助覺得自己還是別忙著高興得好,省得鳴人以為自己是在捉弄他。

  “啊?”抬頭,鳴人覺得自己好像只看見了佐助的嘴唇,轟的一聲臉紅得更厲害了。尷尬的撓了撓頭發,鳴人只能再一次的摸出忍具開始擦。

  看著鳴人擦拭忍具的動作,佐助很懷疑鳴人是不是把忍具當成那個製造了這次事件的元兇,那麼用力。這種時候,自己還是閉嘴好了,至少不能讓自己成為發洩的對象。於是,佐助也掏出忍具開始擦拭,只不過力度比鳴人小多了。

  小櫻還沉浸在剛才佐助和鳴人的那個吻裏,直到佐助出聲才回過神來。看著兩人坐在一起,即使什麼都沒說,氣氛也是那麼好。早就見識過他們兩個的實力,在第七班,只有自己是拖後腿的吧。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接近佐助,好不容易可以和佐助分到一個組,怎麼可以在這裏退縮?!至於他們的那個吻,那是意外,意外!

  感覺到教室裏突然涼颼颼的,鳴人下意識看了一眼小櫻,從對方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這會兒是裏櫻爆發了。什麼都沒說,埋頭繼續著手裏的事情,可心裏卻是亂七八糟的。剛才只顧著懊惱和尷尬了,卻忘了小櫻。現在的小櫻就和當初一樣,迷戀著佐助,不管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都是因為佐助。呵,也許自己應該慶倖的吧,至少自己不會再為了這種事情難過了。

  回想起當初自己注意到小櫻的原因,鳴人覺得小時候的自己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因為小櫻看上去有些怯懦有些自卑的樣子,就以為對方不會討厭自己,也不會像別的孩子一樣說自己是怪物。可是真的接近了,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小櫻迷戀的是佐助,後來雖然沒那麼癡迷了,卻也從沒放下過。

  大家都以為小李為了保護小櫻而死的事情讓小櫻一直放不下,所以才會一直不戀愛不嫁人,也許只有自己知道,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佐助。其實後來自己和小櫻之間已經只剩下公事可以說了,就連監管自己吃飯和每個月的健康檢查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也許小櫻是不想見到自己吧,因為只要看到自己,就會想起依然沒有回到木葉的佐助。那麼,自己呢?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覺得鳴人似乎有些情緒低落,佐助默默的看著鳴人心不在焉的樣子,想不出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鳴人一瞬間就不開心了。視線掃到小櫻身上,佐助忽然就覺得很煩躁。以前鳴人總是圍著小櫻的情形又出現在腦子裏,那個白癡,總是說為了和小櫻的約定所以要帶自己回木葉。這種拙劣的藉口,也只能騙騙鳴人自己罷了。如果真的是為了小櫻,那為什麼會在聽到自己說回來了的時候憋不住眼淚?

  卡卡西站在門外,猶豫了幾秒鐘,拿出苦無把虛掩的門推開,同時迅速的後退了幾步。奇怪的看著什麼動靜都沒有的門口,卡卡西抓抓頭髮,苦笑著自己竟然已經被鳴人弄得有點神經兮兮的了。不過,遲到了這麼長時間,估計待會兒又要被鳴人追殺了吧?唉,這年頭啊,當前輩的整天被後輩欺負,說不定老師在天上早就笑翻了吧。

  意外的,進了門也沒有任何的陷阱等著自己,卡卡西竟然有點不適應了。看著默默擦著忍具的鳴人和佐助,又看看明顯心思在戀愛上的小櫻,卡卡西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不該答應三代當什麼指導上忍。就算後果是必須跟鼬一起出一打S級任務,也比每天對著這幾個小鬼頭要好啊。

  “喲~,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所以你又在人生的路上迷失了嗎?還是因為天氣太好所以不小心就睡過頭了?”小櫻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來,笑得那叫陰森恐怖,讓卡卡西都忍不住退了幾步。“前輩,我們在等指導上忍老師,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找個地方看小黃書了。”

  “啊,哈哈,哈……其實我就是你們的指導上忍。”訕訕的笑了笑,卡卡西看著小櫻已經攥起來的拳頭,立即閃身跑到佐助身邊避難。反正只要有佐助在,小櫻是不會做什麼破壞形象的事的。雖然,其實已經沒什麼形象了。“櫻醬,女孩子不可以這麼暴力哦,小心以後會把男孩子嚇跑的。”

  生生的收回拳頭,小櫻擔心的看了一眼佐助,發現對方專注於手裏的忍具。有些慶倖,又有些失落。不管自己做什麼,佐助都不會在意的吧。雖然早就發現佐助在意的就只有鳴人而已,可無論如何都不甘心啊。

  “那麼,我們就到天臺上去吧。”

  自顧自的丟下話,卡卡西率先離開了教室。鳴人抬眼,就看見有些黯然又有些不甘的小櫻,收拾忍具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第2話 考驗:生存演習,上】

  “雖然我們互相都很熟悉了,不過該有的程序還是要做的。那麼,首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看著三個小鬼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地坐在自己面前,卡卡西真想立刻閃人算了。啊,啊,這才第一天啊。

  “都要介紹什麼呢?不如前輩先示範一下吧。”瞄了一眼佐助,又瞄了一眼鳴人,小櫻明智的決定還是自己先開口比較好。雖然鳴人一直都很溫和,但不知道為什麼小櫻總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跟鳴人相處。

  抓了抓頭髮,卡卡西忽然發現能介紹的還真沒多少了。名字,喜歡的,不喜歡的,相處了這麼久大概都知道了。恩,也許,只有夢想或者目標了吧?“好像沒什麼可說的了啊,嘛,還是照規矩來吧。比如說,我叫旗木卡卡西,上忍,喜歡的不想說,討厭的不想提,夢想啊什麼的不告訴你們。”

  黑線,小櫻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沒在佐助面前暴走。“前輩喜歡的是秋刀魚,尤其是鼬君做的秋刀魚,討厭天婦羅。夢想?前輩大概是夢想可以天天吃鼬君做的秋刀魚,還天天都有小黃書看吧?”

  訕訕的避開鳴人和佐助同時流露出的贊同表情,卡卡西忽然就想知道當初老師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頭痛。啊,不過自己比起這幾個小鬼來要好得多吧,至少自己當初是很聽老師的話的。

  “漩渦鳴人,喜歡的東西很多,反正你們都知道,討厭的你們也都知道。夢想啊……”抬眼看了看天空,鳴人忽然就想起那十三年裏自己每次從公文裏抬起頭來的時候,最想要做的事情莫過於一個人靜靜的躺在草地上看天,沒有紛爭,沒有死亡名單,沒有不能跟任何人說的心病。

  原本支楞著耳朵想要知道鳴人現在想要什麼,卻發現在提到夢想的時候,鳴人眼裏一閃而過的痛苦和哀傷,就好像渴望著什麼卻得不到一樣。佐助思考著,鳴人的夢想已經不是火影了吧,畢竟現在的鳴人不可能當不上火影。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夢想,會讓鳴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等著鳴人的下文,三個人三雙眼睛透露出的卻是不同的意味,而鳴人卻視而不見,只是笑笑。“還沒有想過啊,夢想什麼的,總覺得是很嚴肅也很複雜的話題。我比較笨,不適合想那麼複雜的事情吧。”

  卡卡西並不相信鳴人說的話,至少,他從沒覺得鳴人笨。他一直都覺得鳴人雖然什麼都不說,心裏卻是清楚明白的。佐助也不相信,雖然他總叫鳴人白癡。能夠打敗斑、收服九尾、當了十三年火影讓五大國一直維持著均衡避免戰爭的人,是不可能笨的。反而有種感覺,鳴人沒有說出來的那個夢想,是即使當上了火影打敗了斑也無法實現的。

  對於鳴人的話,小櫻是唯一沒有多想的。大家在一起的時候,鳴人除了說吃一樂拉麵之外幾乎沒出過什麼主意,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鹿丸和佐助做主。所以,小櫻覺得鳴人倒是很誠實,至少沒有說比佐助聰明什麼的。“春野櫻,喜歡的……夢想……討厭牙嘲笑我。”

  啊,啊,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果然除了戀愛之外就什麼都不在意了啊。卡卡西頗有些無奈,回想起琳,似乎那個時候的琳並不是這樣的啊。難道說這就是和平年代和戰爭時期的區別嗎?

  “宇智波佐助,喜歡的和討厭的你們都知道,夢想沒有,目標倒有一個。”最初的目標,僅僅是想要再見到鳴人。可是見到了之後,就越來越貪心,想要的越來越多。瞄了一眼鳴人,佐助覺得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如果這個白癡要當火影的話,那暗部部長的位置就一定是我的。”

  詫異的看著佐助和鳴人兩人默契的微笑,小櫻又有那種無法融入其中的感覺。不過,鳴人怎麼可能當上火影呢,佐助一定是在說笑吧?

  卡卡西耷拉著的眼皮因為佐助的話而稍微跳了跳,天青色的眼睛有了些亮光。說不上為什麼,他並不希望鳴人當火影。只要一想起老師站在文太頭上面對九尾的樣子,他就覺得火影那個位子充滿了痛苦。“那麼,明天早上八點生存演習,第一演習場。如果不能通過的話你們就得回學校重新學習了。不要吃早飯,我怕你們會吐出來的。”

  沒等三個小鬼說什麼,卡卡西就從天臺上消失了。鳴人總覺得卡卡西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甚至連恐嚇都說得那麼公式化。

  “佐助,前輩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當上忍者了嗎?”被那句回學校重新學習的話給嚇到,小櫻已經有些慌亂了。自己本來就是拖後腿的,如果過不了就不能和佐助一起了。

  “放心吧,小櫻。”不想戳穿卡卡西,但鳴人也不想小櫻在這裏就打退堂鼓。“記得我說過嗎,我們是同伴,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的。”

  看著鳴人溫暖的眼睛,小櫻忽然就覺得安心了。她始終記得和井野第一次去佐助家那天,井野說想和自己一起加入鳴人他們成為同伴的時候,鳴人就是這麼說的。那個時候自己並不是很明白,只知道鳴人同意了。可是現在忽然覺得,也許同伴什麼的,就是在你慌亂無措害怕的時候,讓你溫暖安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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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佐助他們的生存演習?”看著卡卡西一臉癡迷的捧著小黃書,完全沒有半點指導上忍的樣子,鼬又是一陣頭痛。雖然知道卡卡西的實力,可是這種悠閒懶散的樣子真的能教好佐助他們嗎?

  “不用擔心啦,鼬。佐助和鳴人的實力你是知道的,我要考驗的並不是他們兩個。”回想起自我介紹時的情景,卡卡西忽然覺得手裏的書沒那麼好看了。“春野很迷戀佐助啊,現在的女孩子腦子裏只有戀愛了。”

  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子?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鼬也不是沒有察覺到粉色頭髮和黃色頭髮的兩個女孩子都對佐助有著迷戀之情。不過,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卡卡西有必要專門考驗嗎?“你想得太多了。”

  放下小黃書,卡卡西頗有深意的看了鼬一眼,決定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更好一點。不管怎麼樣,鼬是佐助的哥哥。“今天自我介紹的時候,佐助說如果鳴人當了火影,他就會爭取暗部部長的位置。鼬,我不認為你沒發現佐助對鳴人的執著並不是那麼單純。同組的春野偏偏又迷戀佐助,我覺得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原來卡卡西也看出來了嗎?也許,沒看出來的只有鳴人?鼬有種感覺,佐助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行。“啊,我知道。宇智波家的人,只要認定了就不會改變。”

  愣愣的看著一瞬間既高傲又理所當然的鼬,卡卡西總算明白在宇智波家的人眼中,除了他們想要的,別的什麼都不重要。總覺得有些羡慕啊,可以那麼毫無顧忌的活著。忍不住自嘲,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肆意過了?

  “不過你的擔心也有道理。”注意到卡卡西又不自覺的摸上了左眼,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鼬知道每當卡卡西難過的時候都會有這個小動作。雖然不明白對方難過什麼,但岔開話題總是不會錯的。“雖然春野和山中都是因為佐助才會加入,但山中還有豬鹿蝶,春野卻沒有別的牽絆。”

  “啊,啊,看到小組名單的時候我就開始頭痛了。不過三代堅持,我也沒有辦法。”抓抓頭髮,卡卡西還是想不明白三代的用意。不愧是老狐狸啊,自己還差得遠呢。“鼬,明天你要不要去旁觀?說不定可以看到鳴人和佐助的真實實力哦?”

  一直因為不知道佐助的真實實力而有些怨念的鼬,對於卡卡西的提議說不動心是假的,不過,卡卡西真的只是單純的讓自己去旁觀而沒有別的目的?

  接收到鼬懷疑的眼光,卡卡西鬱卒了。鳴人佐助他們就算了,為什麼連鼬都要欺負前輩呢?啊,啊,自己果真是沒什麼地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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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小櫻到達第一演習場的時候以為自己會是最早到的。早就深切體會過卡卡西前輩遲到大王的惡劣行徑,她不認為八點來是正確的。不過,為什麼佐助和鳴人會比自己早到?難道對卡卡西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他們會認為卡卡西能遵守時間?

  正想發問,突然出現在演習場的卡卡西讓小櫻嚇了一跳。懷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確定顯示的是九點而不是十點十一點,小櫻忍不住把詫異且充滿探究的眼神投向了卡卡西。

  “櫻醬,能不能不要那麼充滿懷疑的看著老師呢?”無奈的擺了擺手,卡卡西忍不住埋怨自己為什麼要邀請鼬來旁觀,本來還想睡到十點再起床的啊。“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我先說下規則吧。”

  “嘛,這兩個鈴鐺呢就是你們的任務了。在中午十二點以前,搶到鈴鐺的人就算通過,沒搶到的就得回忍者學校,而且不許吃午飯。”掏出鬧鐘定好時間,又拿出兩個便當放在木樁上,彎腰的時候卡卡西瞄見鳴人和佐助盯著自己腰上的鈴鐺,眼神裏有種懷念的意味。懷念?難道他們以前做過這個演習?

  “可是,前輩,鈴鐺只有兩個,我們有三個人……”搶不到鈴鐺的那個,一定是自己吧,小櫻此時已經開始後悔平時不夠努力了。井野為了追上鹿丸和丁次一直都在拼命的修行,十二個人當中現在只有自己是拖後腿的存在了吧。

  “鈴鐺什麼的不重要。”搶在卡卡西解釋說明之前開口,佐助可不希望錯過這次和卡卡西交手的機會。作為檢驗自己的實力到底恢復了多少的對手,卡卡西是夠格的。

  “重要的是,卡卡西老師這次一定會認真的跟我們打,而不是像平常那樣敷衍。”笑眯眯的接過佐助的話,鳴人已經開始卷袖子了。“不管結果怎麼樣,至少我們可以為了某人總是遲到的事出一口怨氣了,對吧,小櫻。”

  本來已經沉浸在自己一定會被迫回到忍者學校的陰影中,可鳴人的話讓小櫻生出一種豁出去的勇氣。沒錯,就算真的要回去,也要先痛扁這個不良上忍一頓!“說得沒錯!前輩,總是在女孩子面前看小黃書是要受到懲罰的!”

  發現原本已經在動搖掙扎的小櫻因為鳴人的話而燃起了鬥志,卡卡西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老師的笑臉,那時的自己總是被老師的笑臉所鼓舞,堅定的朝著目標前進。不過,為什麼鳴人鼓舞人的理由居然是揍自己呢?啊,啊,難道自己做人真的有那麼失敗嗎?還有啊,那可是自來也大人的《親熱天堂》啊,果然小孩子是無法領會其中的樂趣嗎?

  藏在隱蔽處的不只是鼬,還有三代。鼬只是彎了彎嘴角,其實他早就猜到佐助和鳴人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誰讓卡卡西平常太狡猾,總是敷衍一下就逃跑呢。三代就沒那麼淡定了,他突然覺得如果讓孩子們知道自己也是《親熱天堂》的擁護者,搞不好會跟卡卡西一樣被揍吧?不過,鳴人還真是跟他父親一樣啊,三言兩語,就能讓身邊的人生出勇氣和鬥志。

  沒等卡卡西說開始,鳴人和佐助就已經不見了,順帶的鳴人還把小櫻也一塊兒帶走了。卡卡西原本以為鳴人和佐助會正面挑戰自己,畢竟那才符合兩人的風格。不過,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有小櫻在,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論實力,小櫻不適合正面交戰。何況如果鳴人和佐助真的出了全力,搞不好小櫻還會被波及。看來,兩人還是很照顧小櫻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用意能不能被小櫻領會了。

  啊,天氣真是不錯啊。沒有發現三個小鬼的氣息,卡卡西乾脆掏出小黃書繼續看,順便挑釁。反正不用擔心他們不出來,鳴人和佐助想跟自己交手的心思太明顯,他又不是笨蛋。

  可是沒等卡卡西投入到書籍裏去,就被四面八方的手裏劍給包圍了。啊,好像,一些刁鑽的角度飛來的手裏劍上還有起爆符啊,看來這兩個小鬼是動真格的了。閃身離開手裏劍的攻擊範圍,跳進樹林裏隱蔽起來,卡卡西覺得這一招其實不怎麼漂亮,但很實用。如果心理素質不過關,這一陣手裏劍加起爆符的攻勢就能讓敵人開始慌亂了,甚至會產生一種被包圍的錯覺。

  接下來是什麼呢?卡卡西靠在樹上,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猜想著下一次攻擊是什麼。按照以往鳴人的攻擊方式來看,應該是鳴人出來和自己拼體術吧?

  呼嘯而來的風魔手裏劍讓卡卡西的預期落了空,不過這個手法好像是鼬的吧?卡卡西一邊躲避一邊怨念,鼬什麼時候把這個手法交給佐助了?果然只有止水才不會欺負前輩嗎?

  咦?不對,這不是宇智波家的手法,雖然一開始很像。跟止水和鼬都交過手,卡卡西對宇智波家的手法並不陌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騙過去。看來那兩個孩子的成長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期,這一次,真的要認真了。

  鳴人躲在不遠處觀察著卡卡西的反應,滿意的看到對方終於認真起來了。迅速離開,趕往跟佐助商量好的第二伏擊地點。

  因為躲避,卡卡西離開了一開始藏身的樹林,等到他發現自己處在湖邊的時候就明白這正是鳴人和佐助的目的。不過,宇智波家向來是以火遁見長,雖然不知道鳴人是什麼屬性,不過再怎麼樣湖邊也不是有利於他們的地點吧。不管怎麼說,自己總歸是COPY忍者,他們不會是忘記了這一點吧?

  “風遁•龍卷之術!”(忍術什麼的,不用太在意,蘇不是考據黨,按情節設計而已。)

  聽到鳴人的聲音,卡卡西立即繃起全身的神經準備應戰。看到鳴人的忍術效果,卡卡西黑線了。喂,喂,那真的是忍者能夠製造出來的風遁嗎?明明是小型龍捲風好不好!看著因為鳴人的風遁而猛然掀起大浪的湖面,卡卡西有種不妙的預感。聽三代說過,因為九尾的原因,鳴人的查克拉量遠遠超過常人。看這大浪的聲勢,卡卡西決定還是不要正面應戰為好,自己可沒那麼多查克拉跟鳴人拼忍術。

  因為要避開大浪,卡卡西不得不跳離湖邊,可是等他躲到了安全地帶,才發現湖邊一大片都被鳴人製造的大浪淹沒了,地上到處都是水。莫名有了種被算計了的感覺,卡卡西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主動出擊打破兩個討厭小鬼的計劃才行。

  “雷遁•地走!”

  隨著佐助的聲音響起,電流順著地面的水向卡卡西沖過去,無數閃著藍光的電龍讓卡卡西不得不選擇跳到樹上去。鬱卒的卡卡西突然就想知道,鳴人是因為九尾的原因擁有龐大查克拉,那佐助是怎麼回事?而且,佐助什麼時候開始做第二屬性的修行的?鼬一定是故意不告訴自己的吧。

  “風遁•千面風!”

  沒等卡卡西喘氣,鳴人的攻擊馬上就過來了,反正他的查克拉量夠大,所以砍掉一片樹林什麼的完全沒什麼負擔。可是東躲西藏最後不得不離開樹林的卡卡西就鬱悶了,這麼大一片樹林說砍就砍了,回頭自己要怎麼跟三代交代啊?

  【第3話 考驗:生存演習,下】

  出了樹林,忽然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原以為會有什麼陷阱等著自己的卡卡西這下子有點迷茫了,剛才的攻勢一直都是快節奏的,而且聲勢都很大。那麼,現在是要麻痹自己嗎?依照鳴人和佐助對自己的瞭解,應該很清楚自己是不會被這樣的假像所蒙蔽的吧。

  “呐,卡卡西老師,你的面罩破了哦。啊,我好像看見齙牙了。”鳴人笑眯眯的出現在空地上,很悠閒的樣子。

  “明明是厚嘴唇,白癡你看錯了。”佐助也現身空地,一臉平淡的和鳴人一起拿卡卡西的真面目做文章。他可是一直都記得,小時候的自己和鳴人為了看卡卡西的真面目被捉弄得有多慘。

  “啊,啊,越來越不可愛了。”無語的看著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的兩個小鬼,卡卡西有了一種錯覺,其實不是自己在考驗他們吧,被考驗的其實是自己吧?嘛,他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既然小櫻沒有出現,那就正好挑撥一下。“不過,櫻醬為什麼還沒有出現呢?”

  “不用說這種多餘的話了。”突然間沖向卡卡西,佐助開啟了寫輪眼跟卡卡西拼起了體術,不過只開了兩勾玉。“你現在應該專心應付我和鳴人才對。”

  “多重影分。身之術!”讓自己的影分。身沖過去包圍卡卡西,順便在佐助攻擊的間隙時不時偷襲一下,鳴人的本體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不得不開啟寫輪眼來面對兩個小壞蛋的聯合攻擊,卡卡西開始怨念為什麼自己的查克拉量這麼小了。看著鳴人數量龐大的影分。身,說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不過,佐助只開啟兩勾玉就來對付自己,未免有點輕敵了吧。雖然,佐助的體術水平真的不能小覷,跟鳴人的配合也相當默契。這兩個傢伙,一直以來隱藏得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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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我……我能成功嗎?”一直躲著的小櫻聽完鳴人的安排之後忍不住就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剛才佐助和鳴人的攻擊她一直看著,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這樣的自己,真的能夠和他們一起嗎?

  “小櫻。”認真的看著小櫻,鳴人覺得有點恍惚。已經多久沒有見過猶豫不自信的小櫻了?至少記憶裏那個強悍的醫院院長,再也沒有讓人見過她的眼淚。“不去試試,怎麼會知道結果呢?只要盡力了,至少將來不會後悔。”

  留給小櫻思考的空間,鳴人轉身去執行自己所負責的那部分計劃。小櫻看著鳴人的背影,忽然想起,每次分開各自回家的時候,自己都是這樣看著鳴人和佐助一起離開的背影。有時候他們只是靜靜的並肩走著,有時候他們會鬥嘴,可無論什麼時候,他們在一起的背影都是那麼溫馨,絲毫沒有別人的位置。

  也許,根本就不是實力的問題吧。那兩個人之間早就沒有多餘的位置了,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橫插一腳。

  不知道為什麼,小櫻忽然就有了這樣的認知,可是不甘心的情緒也翻湧著。如果有一天,佐助能像對鳴人那樣對自己,該有多好?就像剛才鳴人說的,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自己真的得不到呢?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吧,既然打敗卡卡西老師是佐助想要的,那自己就絕對不可以放棄。就算真的要回忍者學校,也要讓佐助記得自己努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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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重新出現的時候,卡卡西已經把他的影分。身解決得差不多了。體力的消耗很大,但卡卡西認為佐助也和自己一樣在消耗,目前來看雙方算是平手吧。不過,如果佐助的年齡再稍微大一點,也許自己就要落敗了。畢竟成年人的體力比起小孩子來說是沒辦法逾越的。

  加入戰局,鳴人逐漸的把主攻的擔子轉移到了自己身上,讓佐助能有機會休息一下。纏鬥這麼長時間,已經超出他們的期望了。

  無語的看著元氣滿滿的鳴人替換下佐助,卡卡西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這算是車輪戰嗎?一個佐助就消耗了自己不少了,再加上一個體力和查克拉都很變態的鳴人,難道就沒有人懂得要照顧前輩嗎?

  卡卡西一邊跟鳴人交手,一邊還得防著旁邊的佐助,腦子卻也沒停。佐助出手狠厲、冷冽,卻又跟鼬的狠不同。鼬雖然出手也狠,但卻是優雅的,即使在戰鬥中也一樣。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遝,也絕不會有多餘的動作。佐助更加刁鑽狠辣,沒有鼬身上的那種優雅,反而有種陰森的感覺。

  而鳴人,和他們都不一樣。鳴人就像是狂野的風,沒有規律,沒有顧忌,只是盡情的攻擊。卡卡西沒來由就想起了戰場上的老師,那個強大的、明明笑的時候很溫暖出手卻冰冷的人。鳴人的戰鬥風格不像老師,反倒有點自來也大人的影子。不過,鳴人應該沒有見過自來也大人吧,而且這幾年也沒聽說那位漂泊不定的大人回木葉的消息。

  “卡卡西老師,戰鬥的時候可不能分神哦。”發現了卡卡西的走神,鳴人很不滿,居然還有餘力相別的,還真是看不起自己啊。

  黑線,卡卡西很輕易的就知道鳴人因為自己的走神而生氣,從攻勢上就能看出來。不過,這個時候如果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恐怕鳴人只會更生氣吧。

  “火遁•龍火之術!”

  看著鳴人的小動作完成,佐助立即發起了攻擊。措手不及的卡卡西狼狽的想要退開,卻被鳴人截斷了退路,只好硬生生正面接下佐助的攻擊。可是他忽然發現,原來鳴人趁著和自己拼體術的時候在自己身邊都布下了極細的鐵絲,正好讓佐助的火遁能夠最大限度的起到作用。等他好不容易擺脫了兩個小鬼,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差不多就跟從火災現場裏逃出來一樣了。

  “火遁•豪火球!”“風遁•大突破!”

  可惜卡卡西沒有機會哀悼自己的衣服和形象了,佐助和鳴人的組合攻擊讓他完全被大火包圍了起來。風助火勢,卡卡西不得不用水遁護住自己,可是這樣一來,蒸騰的霧氣讓視野變得一片朦朧。等到火勢退了,撤了水遁,卡卡西才恍然大悟。這個組合忍術就是為了讓自己用水遁吧,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不清楚吧?

  用寫輪眼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卡卡西很驚訝的發現鳴人和佐助都不見了,至少在自己附近沒有他們的查克拉。自己處在霧氣的中心,除非自己有鳴人那樣的查克拉量用風遁驅散霧氣,而且那樣的話也就暴露了自己。怎麼看,都對自己很不利啊。體力所剩不多,開了那麼長時間寫輪眼,查克拉也不多了。

  佐助沒有用萬花筒,意識到這一點,卡卡西更鬱悶了。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他也從鼬那裏知道了所謂萬花筒的事情,明白那不是可以輕易示人的,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萬花筒的威力。鳴人那小子,估計查克拉還剩下不少吧,如果再用忍術不斷攻擊的話,自己又該怎麼應付呢?何況,一直沒動靜的小櫻也不能忽略掉啊。

  想了想,卡卡西分出一個影分。身代替自己,本體則藏匿到地下。反正,耐心是不缺的,該著急的可不是自己。

  來到霧氣的外圍,小櫻默默地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不能在這裏就放棄。按照鳴人所說的方法把所有的查克拉都聚集到拳頭上,小櫻現在希望的是自己能夠一擊即中,否則就真的會後悔的。

  “砰!”

  隨著巨大的聲響,卡卡西藏匿的地面被小櫻一拳砸出個大坑,不得不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小櫻愣愣的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完全反應不過來。卡卡西趁機就把小櫻給抓住了,同時在心裏吃驚小櫻的力量。很像那位大人啊,難道說木葉的女忍都是這麼暴力的嗎?

  “鳴人,佐助,櫻醬被我抓住了哦。”只是禁錮了小櫻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卡卡西對於小櫻還是手下留情的,畢竟論實力小櫻還不夠看啊。

  “是嗎,我怎麼沒看見小櫻啊?卡卡西老師,果然年紀大了就會有眼花的毛病吧。”

  鳴人的聲音裏絲毫沒有小櫻被抓的緊張感,卡卡西沒費力氣去搜索鳴人的方位,多半是影分。身在那裏監視自己吧。低頭看了看,手上抓著的的確是小櫻沒錯啊。正想說點什麼好挑撥,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卡卡西驚訝的發現手中的人變了。

  “卡卡西,好久不見了,你個面癱死人臉原來也是會吃驚的嗎?”

  短暫的震驚之後,卡卡西意識到自己是中了幻術了。不然,怎麼可能見到帶土呢?可是,即使知道自己是中了幻術,還是沒辦法不動容啊。“啊,好久不見了。”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難看死了。”帶土不滿的想要給卡卡西一拳,卻發現自己的身高只能夠到卡卡西的腰。“啊,卡卡西你太狡猾了,居然長這麼高!你都吃的什麼啊!”

  說不出話,卡卡西看著帶土如同自己記憶裏的一樣,因為一點小事就咋咋呼呼沖自己吼叫,感覺左眼酸脹得難以忍受。“帶土……”

  “恩?”原以為卡卡西會說點什麼來諷刺自己,可看到的卻是對方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帶土忽然就慌了。“喂,喂,卡卡西,你不是一直都是面癱死人臉嗎,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對不起,帶土……”輕輕的道歉,卡卡西忍著內心的苦悶閉上了眼睛。“幻術,解!”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卡卡西看到的是拿著鈴鐺眼紅紅的小櫻,以及她身邊一臉理所當然的鳴人和佐助。仰頭,看著經久不變的天空,卡卡西忽然就覺得很孤獨。

  “佐助,鳴人,鈴鐺還是你們拿著吧。你們出了那麼多力,辦法也是你們想的,鈴鐺應該是你們的。”雖然很不捨,很不甘心,可是總有一天要憑自己的實力站在佐助的身邊。小櫻把鈴鐺一人一個放在佐助和鳴人手裏,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小櫻,一開始的時候不就說了嗎,鈴鐺什麼的不重要。”接過佐助遞過來的鈴鐺,鳴人把兩個鈴鐺重新拴在一起放回小櫻手裏。“還記得你和井野、小李、天天第一次到佐助家那次嗎?那個時候不是已經說好我們十二個人是同伴嗎?既然是同伴了,怎麼可能丟下你讓你一個人回學校去?除非小櫻你其實沒把我們當成同伴。”

  “白癡都是說到做到不會騙人的,他說了是同伴,就一定不會丟下你。”頓了頓,佐助接收到鳴人的眼神,不情不願的補充。“與其跟著那個不良上忍,還不如回學校去,至少伊魯卡老師更像個老師。”

  “佐助……鳴人……我……”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小櫻到底還是哭了起來。

  “啊,小櫻你別哭好不好,要不我請你吃拉麵?”依然對女孩子的眼淚沒轍的鳴人徹底鬱悶了,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話把小櫻惹哭了。

  同樣沒轍的佐助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能把矛頭對準在一邊望天發呆的不良上忍。“喂,卡卡西,你發呆發完了沒有?沒事的話我們回去吃飯了。”

  一直聽著那邊動靜的卡卡西已經恢復平常懶散的樣子,耷拉著眼皮走到小櫻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小櫻的肩膀。“櫻醬,你會和鳴人佐助一起回學校嗎?既然他們都不要鈴鐺的話,讓你一個人通過也是可以的哦。”

  翻了翻白眼,鳴人很想說這種時候真的不適合繼續誘導小櫻吧,應該先讓小櫻不哭吧。不過鳴人並沒有說什麼,這是小櫻必須經歷的掙扎,就像當初的自己,也是在一次次的掙扎之後才真正的成長起來。

  “不。”雖然卡卡西的話很誘人,雖然自己是有那麼一點心動,胡亂抹了抹眼淚,小櫻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以後就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佐助和鳴人都把自己當成同伴,承諾不會丟下自己,自己怎麼能丟下他們?“前輩,我知道我的實力差得很遠,就算沒有我,鳴人和佐助也能搶到鈴鐺。可是他們沒有因為這樣就撇開我,還幫我製造機會。如果一個人拿走鈴鐺,以後我會恨自己的。”

  “雖然差距很大,但我不會放棄的。下一次,我會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的通過考驗成為忍者。”

  淡淡的笑了,鳴人忽然就覺得,還是這樣充滿自信的樣子最適合小櫻。春天的櫻花,不就應該是開得肆無忌憚的嗎。

  “呵呵,卡卡西,這是第一個通過你的考驗的小組吧。”看夠了戲,三代和鼬從隱藏的地方走出來,朝鳴人他們笑得很欣慰,臉上的皺紋全都擠在了一起。“其實這個考驗方式是當初我用過的,目的就是讓你們意識到‘同伴’這個詞的含義。孩子們,你們做得很好,所以你們都不用回學校了。”

  愣愣的看著三代,小櫻還是沒反應過來。鳴人和佐助倒是一臉平淡,沒什麼很激動的表現。

  “小櫻啊,知道為什麼是三個人一組嗎?再怎麼強大,一個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可當你擁有了同伴,就能做到很多事。那麼,什麼是同伴呢?互相信任,互相依靠,再怎麼艱難也絕不會捨棄,這就是同伴。你已經擁有了兩個很好的同伴,我真為你高興啊。”

  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鳴人佐助,三代是真的很高興。原本很擔心鳴人和佐助會因為實力懸殊太大而不能接受春野,但現在看來反而是春野沒有自信啊。“如果覺得自己弱小,那就拼命趕上去。一直被人保護的感覺不好受,那就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去保護他們。”

  用力的點頭,小櫻總算明白了三代說他們是第一個通過卡卡西考驗的小組是什麼意思。同時,她也在心裏暗暗的發誓,一定,一定要趕上佐助和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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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

  晚飯沒見卡卡西,鼬左想右想都覺得不對勁,明明說了晚飯有秋刀魚的。問了佐助鳴人,都說從演習場出來就沒見過卡卡西了。想起卡卡西解開佐助的幻術之後仰頭看天的樣子,鼬覺得心慌慌的,有點擔心。走到慰靈碑,果然看到銀髮的人筆直地站在那裏,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了。

  “鼬,我見到帶土了。”沒有回頭,卡卡西已經太熟悉鼬的查克拉和氣息。何況,會來這裏找自己,也只有被止水叮囑過的鼬了。“還是我記憶裏那個樣子,只到我腰那麼高,咋咋呼呼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鼬只是靜靜地站在卡卡西身邊。而且,每當看到卡卡西獨自站在慰靈碑前的那種類似心疼的感覺,又出現了。對於自己的這種感覺,鼬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有點不知所措。看著卡卡西一點笑意都沒有、充滿了悲傷的眼睛,只覺得怎麼看刺眼,怎麼看都沒有平時耍無賴時順眼。另外,怎麼卡卡西身上有酒味?雖然不是很濃重,但憑著鼬的鼻子也能判斷出卡卡西喝的是烈酒。

  “鳴人和佐助很厲害啊,能把我逼到那麼狼狽的境地。尤其,那個幻術的發動不管是時機還是水平都值得稱讚。如果不是帶土已經死了,恐怕我真的會以為是真的見到了他吧。呐,鼬,你說人死了以後靈魂還會不會長大?或者就保持死的時候那個樣子?”

  “帶土說我很狡猾,長這麼高了。其實我真的很想看看,長大了的帶土是不是像止水一樣比我高了。是帶土教會了我什麼是同伴,而我卻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眼前。幸好止水還活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

  “夠了。”沒能克制住自己的衝動,鼬猛的把卡卡西圈在懷裏。“卡卡西,夠了。”

  卡卡西僵硬在鼬的懷裏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可是鼬低沉磁性的聲音好像直直的抵達了自己的心裏,莫名的讓自己覺得有所依賴,莫名的好像自己的苦悶都被這聲音安撫了。鬼使神差的,卡卡西忽然就不想掙脫這個懷抱。不負責任的想著,反正自己的確是喝多了,就任性一次耍耍酒瘋好了。

  【第4話 瑣碎:淺水微瀾】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卡卡西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臥室,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只記得自己喝多了在慰靈碑那兒待著,後來鼬來了。然後呢?

  “卡卡西。”實在沒辦法裝作什麼都看見,可帕克真的不想提醒自己的老伙計昨晚的丟臉。

  “喲~,帕克,早。”想不起來後面怎樣的卡卡西索性什麼都不想了,反正無非是鼬把自己送回來的。“啊,帕克,你不用這麼熱情的叫我起床吧。”

  懊惱地看著自己的短腿被卡卡西捉在手裏,怎麼都夠不著那張欠扁的臉。沒辦法給對方一爪子,帕克只能在心裏悲憤。“以後最好不要喝那麼多酒,如果發生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放下帕克,看著老伙計扭頭就離開了臥室,卡卡西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招惹了帕克。只不過是喝酒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嘛,偶爾的那麼幾次,送自己回來的都是止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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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約定的集合地點,小櫻已經瀕臨暴走,鳴人靠在樹上已經快要睡著了。佐助站在鳴人旁邊,腦子裏想的是早上鼬哥的不對勁。

  起床修煉的時候,沒有聽到鼬哥也起床的聲音。可是在修煉場裏看到的,是明顯一夜沒睡的鼬哥。本來想替他請假讓他好好休息,可是對方似乎一點都不想有空閒的時間。那種感覺,就好像到處漂泊的自己一樣。不想停下來,也不想閑下來,因為那樣會想起鳴人。很明顯,鼬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更明顯的是,自己不能開口問。那麼,只能希望不是斑出現了吧。

  “喲~,各位,早安。”卡卡西已經連遲到的藉口都懶得說了,反正這幾個小鬼是一個都不會給自己面子的。

  瞄了不良上忍一眼,佐助掏出早就領號的任務卷軸看了看。“人到齊了,今天的任務是除草,找走失的貓。走吧。”

  看著壓根兒沒搭理自己的三個小鬼朝任務地點走,卡卡西忽然覺得,其實第七班裏多餘的是自己吧?每天都是鳴人和佐助去任務處領任務,等到自己出現了就自動去做任務交任務,自己這個指導上忍似乎真的沒做什麼事啊?跟上幾個小鬼,卡卡西開始思考,到底是因為鳴人佐助太成熟所以自己很放心,還是因為自己真的很不負責任?

  “啊,受不了了!”一下子站起來,小櫻覺得自己到了極限了。“每天都是這樣的任務,難道忍者就是做這些農活或者家務事的嗎?前輩,真的不是因為你老是不出現,所以任務處才給我們這樣的任務嗎?”

  原本坐在一邊看著《親熱天堂》的卡卡西絲毫沒有轉移自己的視線,其實能忍到現在才抱怨已經超出了預計了吧。“其實我以為最先抱怨的會是鳴人或者佐助,沒想到是櫻醬呢。嘛,剛剛當上下忍的小組能領到的都是這樣的D級任務。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寧次哦。”

  稍微有點臉紅,小櫻看了看佐助和鳴人,發現他們還是很熱認真的在除草,就好像根本沒聽見自己和卡卡西的對話一樣。為什麼,那麼出色的他們會忍受得了這樣的任務?

  “其實呢,D級任務並不是非得要忍者來做,但對於剛剛畢業的你們來說,這樣的任務是最適合的。不是說你們的實力只有這個水平,而是希望通過這些任務來教會你們那些在學校裏學不到的東西。”放下書,卡卡西瞄了眼鳴人佐助,對他們的表現感到很滿意。“就拿除草來說吧,櫻醬,你有沒有發現你和鳴人佐助他們用的方法是不一樣的?”

  疑惑的走到佐助鳴人身邊,小櫻看了又看,終於發現他們似乎不是像自己那樣用力把草除掉。兩個人的手掌上都有一層查克拉覆蓋著,所以借著查克拉他們可以很輕鬆的把手伸到泥土的表層下面,拽出野草的根部。不但比自己省力,還比自己拔得乾淨,因為速度快還不會破壞田地。忍不住覺得自己很笨,卻也埋怨兩個人都不告訴自己這個方法。

  “呐,小櫻,不是我們不想教你,只是你現在的查克拉量還不夠。如果像我們這樣一直聚集查克拉的話,等不到下午你就會累癱的。”朝小櫻笑了笑,鳴人忍不住抱怨卡卡西,明知道以小櫻的查克拉量根本不可能用這樣的方法,還要拿這個來打比方。

  小櫻看看佐助鳴人,又看看卡卡西,最後看著自己的手。記得井野說過,佐助和鳴人每天很早就起床修煉,從鹿丸認識他們到現在從沒中斷過。就是因為那樣,所以他們才有那麼多的查克拉嗎?自己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從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嗎?

  “啊,啊,真是麻煩啊,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一定連任務中都不會忘記修煉的。”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小櫻抬頭,看見鹿丸、井野和丁次站在田邊。

  “喂,凸額頭,這麼點小事就氣餒了,你果然還是差得遠呢!”大聲地朝小櫻喊著,井野還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雖然知道井野是在鼓勵自己,可那聲凸額頭果然還是很不順耳啊,小櫻忽然就笑起來,剛才的低落情緒已經淡了。“哼,誰氣餒了?井野豬,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丁次,有沒有吃的?”看到小櫻已經恢復了常態,鳴人站起來朝丁次揮手。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在食物這個問題上還是丁次跟他最合得來。

  “鳴人,這次是五包。部分倍化術!”

  聽到鳴人的話,丁次立即使出了家傳的忍術,把雙臂倍化。鹿丸他們第十班的指導上忍猿飛阿斯瑪吃了一驚,下意識以為丁次要動手,正想勸阻,卻看到丁次展開倍化之後的雙臂,把什麼東西扔向那邊。

  “阿斯瑪老師,不用擔心啦,他們每次都是這樣切磋的。”體貼的給老師解釋,井野也只是動動嘴,並沒有轉頭。她還想看看丁次最近的努力成果呢,說不定佐助也會出手呢。

  只看見鳴人已經離開了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丁次扔來的東西,快速的朝判斷出的落點移動。而這邊丁次已經開始往鳴人那邊移動,大概是想要干擾鳴人的行動。鹿丸瞄了瞄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附近的地形,打算如果佐助出手的話自己就去幫丁次的忙。

  阿斯瑪心驚肉跳的看著那個漩渦鳴人靈活地躲閃著丁次的倍化雙臂,不斷朝落點移動。而直到現在,阿斯瑪才看清丁次扔過去的是薯片,不禁又黑線了。瞄見那邊卡卡西一臉看戲的表情,阿斯瑪忍不住就替第七班抱怨這個傢伙實在懶得可以。

  接住第三包薯片之後,鳴人把手裏的薯片扔給了佐助,同時分出了一個影分。身配合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在佐助接住薯片之後,鹿丸的影子突然就朝佐助撲了過去,看樣子是打算從佐助手裏奪回薯片。

  “丁次,加油!如果你贏了晚上我讓媽媽給你做你喜歡吃的點心!”井野看丁次有點落於下風了,趕緊使出鼓勵丁次的絕招,只不過沒注意到身後的阿斯瑪抽搐的嘴角。

  “喂,井野豬,你太狡猾了!”雖然剛才很低落,可看到井野這樣光明正大的耍詭計,小櫻也爆發了,怎麼說鳴人也是自己一組的。“鳴人,加油,贏了丁次卡卡西前輩自己洗這周的衣服!”

  卡卡西完全沒搞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扯進去,可對上小櫻怒火熊熊的眼睛,他覺得還是不要說什麼反對的話比較好。當然,對面阿斯瑪鄙視的眼神,他直接無視掉了。

  可惜,雖然有井野的美食誘惑,丁次還是沒能守住剩下的兩包薯片。不過丁次並不是很沮喪,至少這一次鳴人動用了影分。身,說明自己的修行還是有成效的。至於鹿丸那邊,一開始就不認為自己能從佐助手裏搶回薯片,只不過是想給佐助添點麻煩而已。

  “呐,丁次,這次不錯哦。”拆開薯片和丁次一起分享,鳴人也沒忘記要鼓勵丁次。“比上次堅持的時間長了,而且這次我還用了影分。身的。照這樣下去的話,下次牙就沒辦法再搶你的東西吃了。”

  “呵呵,鹿丸幫我想了辦法,爸爸也陪我一起練。而且,跟鳴人你對練的話,效果會好很多。”笑眯眯的跟鳴人站在一起,丁次是真的很高興。鳴人的速度比牙快多了,這樣看來現在自己就能跟牙比一比了。

  看著三個學生都跑到對方那邊去了,阿斯瑪也跟了過去,走到卡卡西身邊,很欣慰的看著幾個說說笑笑的孩子。“難怪老頭子總說這一屆的學生會很出色,我覺得他們比老頭子說的還要好。卡卡西,你說呢?”

  “啊,他們都很出色。”摸了摸下巴,看著鳴人耀眼的金髮,卡卡西又有點恍惚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很早就懂得了什麼是同伴,一直都互相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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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這個任務你不要去,安排幾個合適的人去就行了。”把任務內容仔細看了好幾遍,三代終於發話了。

  “可是,火影大人,這個任務的難度還是我去比較好。”不是不知道任務內容有些蹊蹺,可正因為這樣才應該由自己去不是嗎。

  抽了口煙,三代覺得有時候鼬就是太認真了,只要認為是他的責任,就不會因為任何理由退縮。真是……讓人心疼的好孩子啊。“卡卡西跟我說過,關於宇智波斑還活著的事情,我認同他的推測,宇智波斑很可能會盯上你。這也是為什麼我安排你回到暗部的原因,那個人,你不是他的對手啊。”

  眼皮微跳,鼬沒想到卡卡西靠著那麼點線索就能推測出準確的結果,看來自己的確是小看他了。

  “這次的任務,我總覺得像是一個圈套,目標就是你,鼬。”用煙槍敲了敲任務卷軸,三代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個孩子。“以防萬一總是好的,如果不是斑,當然最好。如果是他,就絕不能讓你送上門去。所以,就這麼定了,我會安排幾個合適的人去執行,你留下。”

  “是。”

  “鼬。”叫住轉身要離開的鼬,三代想了想覺得還是給鼬打個預防針比較好。“如果遇到了斑,不管他要你做什麼,先穩住他。佐助畢竟還是孩子,雖然身邊有同伴,可你是他最親近的人,不管是他還是我,都不希望你有什麼事。”

  默默的看了看三代日漸蒼老的面孔,鼬點點頭走了出去。三代已經老了,鼬第一次這麼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顧問團雖然沒有直接跟三代翻臉,可暗地裏還是動了不少手腳。至於團藏,恐怕巴不得三代快點下臺吧。如果三代不在了,還真的不知道有誰能夠鎮得住那兩幫心懷鬼胎的人。

  不是沒有想過,斑盯上自己的原因。鼬覺得,一個因素是為了萬花筒,另一個恐怕就因為自己跟斑一樣對家族不滿吧。可是,為什麼斑沒有找上止水呢?明明,止水哥已經開了萬花筒了。想到這兒,鼬覺得該給母親和止水哥寫信提醒一下,不要被那個老不死的找到才好。

  想到萬花筒,鼬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卡卡西那只左眼。當初自己告訴對方萬花筒的秘密時,記得卡卡西臉上那種悲傷裏暗藏著解脫的意味。是不是,卡卡西從那時候就已經決定以後要把帶土給他的左眼換給止水哥了?其實在自己看來,帶土的眼睛對卡卡西來說更多的是痛苦,就像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帶土的死亡。

  可是,那個傻瓜竟然就真的背負了下來,那麼多年。平日裏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任誰看到昨夜在自己懷裏默默流淚的卡卡西,恐怕都會認為是別人用變身術假扮的。鼬明白,那種沒有地方可以流淚,只能把所有的苦痛吞進肚子裏的感覺。就像自己被父親和木葉夾在中間的時候那樣,恨不能什麼都不管,只想要解脫,可又不得不繼續忍耐。

  摸摸肩膀,鼬總覺得卡卡西的眼淚一直流進了自己心裏。其實因為衝動而抱住卡卡西之後,他就已經明白了。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自己對卡卡西已經產生了感情。就算沒有談過戀愛,他也知道,那種只因為對方的眼淚就恨不能把所有讓對方哭泣的東西都毀掉的心情,只能是因為愛上了。

  可是,從止水哥寫給自己的信裏總是叮囑要好好照顧卡卡西來看,其實止水哥是愛著卡卡西的吧?一邊是兄長一樣的存在,一邊是卡卡西,又是左右為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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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第七班的各位。”來到第七班的集合地,阿斯瑪看到漩渦鳴人他們三個明顯是早就習慣了卡卡西的遲到,都趁著等卡卡西的時間在做著各自的修煉。忍不住就覺得,其實卡卡西的作用就是讓這幾個孩子學會自己努力吧?

  “阿斯瑪老師早,你們今天也是在這兒集合嗎?”這麼早就出門的阿斯瑪,讓小櫻有點羡慕井野他們了,不管怎麼樣都比卡卡西看起來可靠。

  “其實是這樣的,卡卡西有一個緊急任務,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會由我來暫時代理第七班。”本來擔心會被幾個孩子排斥,可阿斯瑪很清楚的看到幾個孩子臉上並沒有什麼類似討厭的神色。

  “呐,阿斯瑪老師,也就是說我們會和第十班一起行動了,是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鳴人開始期待和鹿丸他們一起行動了。

  點點頭,阿斯瑪其實已經打算趁著這幾天好好觀察一下漩渦鳴人。總聽老頭子念叨這孩子,忍不住就會想要認識一下啊。

  “卡卡西前輩明明答應我,今天要教我怎麼更有效的把查克拉聚集到想要的地方的。”一邊跟著阿斯瑪走,小櫻有點埋怨,本來以為今天可以學到東西了,結果還是一場空。

  “小櫻是吧,沒關係,我也可以教你。這個方法每個上忍都知道的,只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訣竅。你知道了方法之後,也要結合自己的特點來找到訣竅,這一點是誰都不能幫你的。”看來這個女孩子還是有上進心的,只是比起井野始終少了點什麼。這麼想著,阿斯瑪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家長,拿人家的孩子比了之後還是覺得自己孩子好。

  鳴人和佐助安靜的跟在阿斯瑪身後,沒有去打擾他和小櫻的談話。這個時候,會有什麼緊急任務需要卡卡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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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隊長。”

  幾天之後,正吃著晚飯,突然出現的暗部讓鼬沒來由的覺得心裏發慌。揮手示意暗部跟自己去隔壁房間,留下鳴人和佐助在飯廳裏大眼瞪小眼。

  沒等鳴人和佐助開始猜是什麼事,就看見一臉驚慌的鼬從隔壁沖出來,什麼都沒說就跑了出去。這樣完全沒有平日裏那種冷靜鎮定的鼬,讓鳴人和佐助都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對視了一眼,兩人很默契的丟了飯碗追鼬去了。

  鼬從來沒覺得這麼害怕過,甚至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怎麼也沒想到,三代安排去執行那個任務的人會是卡卡西,更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就碰上了斑。暗部後來說了什麼他一點都沒聽,腦子裏嗡嗡的響,除了趕快到卡卡西身邊去之外,什麼都想不到。

  【第5話 變故:提前的師徒會面】

  “對不起,火影大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除非是那位大人能夠回來,否則旗木上忍……”

  “你說什麼?卡卡西會怎麼樣?”

  剛沖進急救室所在的走廊,鼬就聽到醫療忍者無能為力的彙報。不願意聽到卡卡西會死的話,完全失去了冷靜的鼬一把抓住了那個醫療忍者的衣領,惡狠狠地想讓對方說卡卡西不會有事。

  三代沒有想到鼬的反應會這麼大,可是沒等他出手,跟著鼬趕過來的佐助和鳴人就已經出手了。

  “鼬哥,這不像你了。”抓住鼬哥的手,佐助詫異的發現自家哥哥的手竟然有點顫抖的跡象。抬眼,看到鼬哥的寫輪眼已經露出來了,三勾玉瘋狂的轉動,隱隱有連成一片的趨勢。心下一緊,佐助立即發力把醫療忍者的衣領直接撕裂,並且給了鳴人一個眼色。

  收到暗示,鳴人把嚇得半死的醫療忍者拽到了一邊,自己站過去以防止鼬還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鼬,冷靜一點,卡卡西不會有事的。”讓醫療忍者退下去,又讓身邊的暗部清空走廊,三代才走到鼬的身邊。“剛才你也聽到了,只要找到綱手,卡卡西就沒事了。”

  鼬只覺得雙眼很痛,說不出是怎樣,就是痛得難以忍受。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卻感覺到從眼眶裏有什麼液體流淌下來,在臉頰上留下溫熱的感覺。

  “鼬哥!”

  再一次看到鼬哥臉上的血淚,看著鼬哥失去意識倒在自己身上,佐助恍然又看到了當初鼬哥帶著微笑倒在自己面前的畫面。那種悔恨的痛,又一次在心裏攪動。不由自主的抿緊了唇,扶住鼬哥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

  “送鼬哥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

  總算,還沒有失去。鼬哥還活著,鳴人也還在。看了一眼鳴人,佐助直接用變身術變成自己長大後的樣子,帶著鼬哥回去。

  不管再來多少次,能讓佐助這麼緊張的,也只有鼬哥啊,呵。看著佐助和鼬消失,鳴人轉回頭盯著急救室門上的紅燈,褲兜裏的手緊了又緊,終於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喂,老頭子,卡卡西那小子怎麼樣了?”一個白色頭髮,頭上戴著寫著“油”字的護額的人出現在走廊裏,當看到鳴人的時候,眼裏一瞬間有複雜的情緒。“這個小鬼是卡卡西的學生?連卡卡西都當老師了啊。”

  “只能找綱手回來了,不然……唉,也怪我不該讓卡卡西去的。”看著自來也,三代忍不住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沒有當老師的天分。“自來也啊,這是漩渦鳴人,卡卡西擔任指導上忍的第七班的學生。”

  果然猜得沒錯嗎,自來也看著盯著急救室看就是不看自己的鳴人,一想到這是皆人的兒子,就忍不住心痛。站到鳴人身邊,看著那張和皆人想像的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頭金髮。“漩渦鳴人是吧,放心,卡卡西沒事的。那小子,命比蟑螂都硬,死不了。等本仙人把綱手找回來,卡卡西又會活蹦亂跳的。”

  默默的感受著頭上那只大手的溫度,鳴人好不容易克制住噴薄的情緒。當初自來也的死,是他始終都不能放下的遺憾。和自來也一起修行的一切,全都在腦子裏回放,一幕一幕,清晰得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明明是個老頭子,還說什麼仙人……卡卡西老師才不會活蹦亂跳呢,他只會捧著小黃書在一邊偷懶,成天耷拉個死魚眼,一點上忍的樣子都沒有。”

  “呃……”被鳴人的話噎住,自來也忽然覺得,雖然是埋怨的話,可這話裏卻飽含了鳴人對卡卡西的感情。依賴,信賴,就像當初皆人對自己一樣。“喂,說什麼呢,誰是老頭子了!告訴你,不識貨的小鬼,我可是妙木山蛤蟆仙人,不分東南西北、整個天下都是無人能敵的三忍白髮童子蛤蟆使者、連哭泣的小孩都會閉嘴的美男子,自來也大人是也!”

  三代抽搐著嘴角別過頭,真的很想說我不認識這個脫線的傢伙、誰來把這個丟臉的傢伙給我拖出去啊。自來也完全不知道自家師父心裏的想法,倒是熱切的看著鳴人,心想著小鬼一定會很崇拜的看著自己吧。

  “啊,我想起來了。呐,自來也不就是卡卡西老師那本小黃書的作者嗎?”因為聽到熟悉的自我介紹,鳴人忍不住有了淡淡的笑意,想起那場充滿了搞笑的和自來也的初識。“所以呢,如果你真的是什麼仙人的話,那就是好色仙人,好色仙人自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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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一直等到卡卡西從急救室轉移到病房,詢問了詳細情況才離開,期間無視了自來也的耍寶無數次。不是不想和自來也說話,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而被三代看出什麼。知道卡卡西和自己一樣中了斑的幻術,其他的外傷倒是不足以致命,鳴人總算是放心了。鼬哥已經開啟了萬花筒,還有佐助在,幻術什麼的也許根本不用綱手婆婆出馬吧。

  “呐,阿九,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和佐助的緣故,才會發生這麼多不一樣的事情啊?逆天的事情果然是不能做的啊,幸好當初我放棄了那個計劃。其實大蛇丸最初的時候也只是懷著很單純的想法吧,想看到活生生的父母,而不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廢話,逆天的事情如果不需要代價,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小鬼,你是不是又變笨了?”懶洋洋的躺在意識裏的草地上,阿九考慮的是斑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斑連卡卡西的那只寫輪眼也不想放過嗎?

  “是,是,你說得對,我本來就笨嘛。現在想想我做過的那些事,真的只有笨蛋才會去做的吧。”想起自來也說過的關於笨蛋和聰明人的話題,鳴人忍不住有些自嘲,那時的自己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反正鳴人就是有史以來最笨的宿主。阿九在心裏叨叨著,卻不知道是疼惜多一點,還是氣憤多一點。還想說點什麼,卻透過小鬼看到了正在爭執的兔子眼家兩兄弟。

  “佐助,我再說一次,放手。”

  看著重來之後鼬哥第一次對自己露出這樣冷冰冰的表情,語氣裏充滿了不耐,佐助無奈的承認鼬哥的確是那個不良上忍動了心思。可是,剛剛開了萬花筒,不是逞強的時候。“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冷靜。”

  “我怎麼可能冷靜?!那個任務應該是我去,而不是卡卡西!那個陷阱要對付的人是我,不是他!”不想對佐助發火,可是鼬真的管不住自己。只要一想到卡卡西是代替自己被斑打成那樣,他就想要衝到火影辦公室問問三代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我認識的宇智波鼬不是這麼容易衝動、失去理智的人。”擋在路中間,鳴人淡淡的看著鼬攥緊的拳頭,以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卡卡西老師身上的傷並不致命,醫療忍者只是沒有辦法破解他中的幻術而已。”

  猛的看向鳴人,從對方的眼睛裏,鼬確認自己聽見的都是真話。

  “他活著,只要幻術解開就能醒過來了,說不定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小黃書,或者說想吃秋刀魚。”跟鼬對視著,鳴人發現了鼬眼裏的掙扎和痛苦,心頭一跳。“我覺得卡卡西老師中的幻術和那時候我中的應該是一樣的。”

  有點愣住,隨即又生出了雀躍和狂喜。既然是斑的萬花筒下的幻術,而卡卡西又不像鳴人本身有記憶封印,那麼,也許現在開啟了萬花筒的自己就能讓卡卡西醒過來?就算自己不行,還有止水哥和佐助,卡卡西不會有事的。

  看著鼬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佐助稍稍鬆了口氣,幸好卡卡西只是被幻術困住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不過,鼬哥的萬花筒剛剛開啟,沒辦法那麼快掌握。還是自己先試試吧,實在不行,可以叫止水哥回來幫忙。

  因為佐助的放鬆,鼬趁機掙脫了佐助,直接瞬身趕往醫院。佐助愣在原地,隨即苦笑。看來,即使是如今的鼬,還是不可能一直都在自己身邊的。瞥了眼鳴人,佐助不由慶倖,還好,不管怎樣,自己還有鳴人。

  “不跟上去嗎?”看著天際的白雲,鳴人忽然就有一種去找斑的衝動。現在斑的手裏應該最多只有一到兩隻尾獸,說不定自己現在就可以終結月讀計劃,避免將來的那一系列慘劇。

  “過一會兒去。”

  “也許……那個人的目的不只是鼬哥吧。”想起上次斑離開的時候對自己說的話,鳴人總有種感覺,如今斑並不單純是當初那樣只要抽取阿九而已了,總覺得似乎想要在抽取之前先利用自己做什麼事。

  一把拉過鳴人朝醫院走,佐助並沒有回答鳴人的話。不管斑想對鳴人做什麼,自己都會擋在鳴人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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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躺著病床上安靜得過分的卡卡西,鼬開始想念卡卡西跟自己耍無賴的樣子,想念他笑起來的時候會變得彎彎的眼睛。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讓卡卡西的銀髮顯得很亮。輕輕的用手指描摹著卡卡西的眉眼,感覺到雖然低但確實存在的體溫,鼬才真的相信,卡卡西還活著。

  不是第一次見到卡卡西的真面目,那天晚上卡卡西喝多了的時候自己就見過了。可是,還是覺得,明明是跟自己一樣,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卻怎麼看都覺得順眼。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英俊的,卻偏要戴個面罩。不過,見過卡卡西真面目的人不多吧?於是,生出一種滿足,一種安心。

  原本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事情,現在鼬已經有了決定了。那種像是靈魂被人撕裂的痛,那種讓人窒息的恐慌,劇烈到能夠打破三勾玉到萬花筒之間的界限的刺激,分明已經替自己做出了判斷。

  “卡卡西,還記得我剛進暗部的時候,你總是慫恿我看《親熱天堂》的事嗎?既然是你先引。誘我的,那就別想逃開我了。”

  鼬是伏在卡卡西耳邊說的話,聲音極低。於是在推門進來的佐助眼裏,這一幕就變成了鼬在親吻卡卡西。佐助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門,現在尷尬的不知道該進還是該出。想了想,趁著鼬還沒發現趕緊出去敲門吧。身後鳴人疑惑的看著佐助,不明白怎麼回事。

  “鼬哥,我進來了。”敲了敲門,佐助才拉著鳴人走進去。看到鼬哥端正的坐在卡卡西床邊,不由抽了抽嘴角。

  “呐,佐助,你先試試吧。我去門口守著。”也不等佐助反對,鳴人就走出去把門關上了。靠在門板上,垂下頭遮住眼睛,默默的開啟仙人模式監視周圍的動靜。

  鳴人覺得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讓他有點難以接受。就好像記憶裏的那些人已經徹底的消失了,只剩下身邊長相一樣、性格一樣、際遇不同的雙生子似的。即使所有的感覺都是熟悉的,可始終不一樣了。

  “笨蛋,只要還是他們不就行了嗎,至少活著比死掉的好。”看不慣鳴人這麼失落,阿九適時的出聲開罵。在他眼裏,就得有人時不時把鳴人教訓一頓才行,省得這個笨蛋老是胡思亂想。

  是,活著的,比墓碑好。可是總歸是不一樣的。雖然現在這樣比過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正因為這樣,自己才會害怕,怕自己不能保住現在的一切。眨了眨眼,鳴人藏在褲兜裏的手已經捏緊了拳頭。只要一想起決戰後千瘡百孔的木葉,想起慰靈碑上新刻的那一串熟悉的名字,他就會睡不著。腦子裏,是那些死去的人的臉。明明還是鮮活的,卻再也看不到。

  “呐,阿九,我們開始準備解開四象封印吧。”

  愣了一下,阿九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認真的。”

  “小鬼,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就算你的實力已經恢復了不少,可你現在畢竟是小孩子的身體,解開封印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阿九現在算是徹底悟了。誰說尾獸不會死的?如果哪天自己死了,一定是被鳴人氣死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可以早點阻止斑,早點打敗他,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掉了。”

  “可那樣你會死!”

  “只要他們都能活著,我死了又怎麼樣?我本來就是死人!”

  所以這才是癥結嗎?因為已經死過了,所以不怕死。因為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會有這樣的笨蛋想法。阿九沉默了,想來想去突然發現,這種時候也許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可是……“鳴人,你死了,宇智波佐助怎麼辦?”

  察覺到鳴人一瞬間有些動搖的跡象,阿九決定再接再厲。“別忘了他說過,不管你去哪兒,他都會陪著你。我見過的兔子眼家的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你要他陪著你死嗎?”

  想要反駁,想說鼬還活著佐助怎麼可能陪自己去死。可是鳴人知道,佐助和自己一樣,都是固執到死的人。但他怎麼能讓佐助陪著自己死?從來都沒有過要讓佐助死的想法,即使是在被對方用萬花筒侵入意識之後,也從沒想過要佐助死。

  不再說什麼,阿九靜靜的等著鳴人想明白。並不是恐嚇鳴人,宇智波家的人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沒有下定決心就不會隨便承諾,一旦承諾了就會貫徹到底。當年的宇智波泉柰,不就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才會把自己的眼睛給了斑嗎。也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斑才會跟柱間不死不休,甚至連柱間留下的木葉都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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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開了幻術之後,佐助打開門想叫鳴人一起回去。消耗得有點多了,得回去好好休息。可是靠在門上的鳴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注意到門後的動靜。所以門被打開的瞬間,鳴人措手不及的往後仰。

  “怎麼了?”接住鳴人,佐助覺得很奇怪。就算是想事情,鳴人也不可能這麼沒防備。眼尖的看到鳴人眼圈附近仙人模式下才會有的紅色印記,忍不住皺眉。開著仙人模式居然還沒防備,鳴人到底在想什麼?

  怔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還是那樣沒什麼表情的樣子,還是那雙子夜的眼睛,就連皺眉的幅度都是沒有改變過的。這樣的佐助,自己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呢?那時候拜託阿九去看著佐助,不也是因為擔心自己死了之後那些人不會放過佐助嗎?

  看到鳴人眼裏洶湧的情緒,佐助忽然就有些心驚。這種混合了太多情緒的眼神,和鳴人在決戰前獨自到終結之谷跟自己見面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那時候的自己看不懂,或者說逃避了。可是如果現在自己還看不懂的話,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年的光陰了。那個時候的鳴人,其實是抱著見自己最後一面的想法去赴約的吧,因為不知道能不能從斑的手上活下來。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就算卡卡西出事,也不是解決不了的。明明木葉裏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鳴人的事情發生,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想來想去,佐助忽然就明白了,這個白癡一定擔心斑會再對誰下手吧?果然是……只知道擔心別人的白癡啊。

  握住鳴人的手,佐助淡淡的笑了。“白癡,不許胡思亂想。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第6話 失控:藏在心底的脆弱】

  斑不止盯上了鼬,還留給卡卡西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對於木葉裏剛剛升起的那輪小太陽,我很鐘意,很想看看沒了小太陽木葉會不會從此沉淪在黑暗裏。”

  聽到這句話,佐助的反應是冷笑,渾身開始冒殺氣。而站在他身邊的鳴人翻了翻白眼,突然揚起大大的笑臉,只是那笑意怎麼都抵達不了眼底。站在卡卡西床邊的小櫻忽然就覺得,很冷,很詭異,很想跑。第一次知道,不同的臉擺出不同的笑容,竟然會給人同樣的感覺——徹骨的寒冷。不由自主的往另一邊靠了靠,小櫻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看起來很可靠很強大的鼬君。

  “佐助。”淡淡的出聲提醒,鼬可不想待會兒會發生什麼影響卡卡西休息的事情。

  收斂了自己的殺氣,佐助什麼都沒說,直接拽著鳴人離開了病房。

  小櫻看著順從的被佐助拽走的鳴人,忽然就覺得今天的鳴人特別安靜,安靜得就像不存在一樣。在心裏暗暗罵自己胡思亂想,鳴人怎麼會不存在呢,明明是那麼耀眼的發色,就像陽光一樣。驀地,小櫻忽然就覺得,那個小太陽也許就是指鳴人?整個村子裏,只有鳴人的發色像陽光,也只有鳴人的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儘管他很少笑。

  “卡卡西前輩,打傷你的那個壞蛋,是不是……是不是想抓鳴人?”把內心的不安和疑惑問出來,不管面前這個上忍有多無良,至少都比自己要有用得多。

  “櫻醬,不要胡思亂想啦。”臉上擺出了招牌笑容,可心裏卻在感歎女孩子果然要細膩得多。卡卡西伸手拍了拍小櫻的肩膀,語氣是不會讓對方察覺到任何異樣的堅定。“你想,鳴人從來沒有出過村子,外村的人怎麼會認識他呢?”

  狐疑地看著卡卡西,小櫻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外村的人要抓住鳴人。他們只是剛剛畢業的下忍,抓住了也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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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就搬到我家來住。”

  被拽著走出老遠,鳴人才發現再走下去就到自己家了。正想問問佐助要去哪兒,冷不丁聽到對方好像通知一樣不容更改的聲音。

  “哈?”

  “搬到我家住,就算有什麼也好有個照應。以後不許單獨行動,不許讓我找不到你。”認真的看著一臉疑惑的鳴人,佐助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鳴人。這個白癡從來都是不按理出牌的,誰知道他會不會一個人跑出村子找斑決鬥。“尤其,不准一個人計劃什麼。斑也好,別的什麼也好,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

  “這一次,我不會允許你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更不會允許你死在我前面。”看鳴人似乎想反駁的樣子,佐助直接把鳴人按在路邊的牆上,牢牢的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錯愕又震驚的看著佐助的眼睛,鳴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阿九說得沒錯,佐助真的會陪著自己一起死。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感覺有些挫敗,莫名的焦躁。他一直在自責,為那些死去的人,也為自己的無能。好不容易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避免那些悲劇的發生,可是卻不能去做。

  “呐,佐助,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為什麼要讓我復活。”垂著眼,鳴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洶湧的情緒。那些墓碑,那些站在墓碑前流淚的人,就好像在責備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打敗斑一樣。“如果你想改變宇智波家的悲劇,改變鼬的命運,你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而且你已經做到了。根本就沒必要讓我復活,不是嗎?佐助,你到底想要什麼?或者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看到鳴人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已經攥緊了拳頭,看著鳴人的金髮在自己鼻端微微顫抖,佐助沒想到鳴人會這樣問。雖然早就知道鳴人不可能還像當初那樣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可聽到這樣的問題,還是讓他感覺到憤怒,語氣也變得有些兇狠。“你以為我為什麼做那種逆天的事?利用你?控制你?鳴人,你真的是個白癡。”

  “是,我是白癡,我是天底下最笨最無可救藥的白癡!”委屈,憤怒,或者還有別的什麼。可現在鳴人不想去分辨,只想發洩。“我從十二歲開始追著你,一直到十八歲,我都相信你會回來。所有人都讓我放棄,我還是堅持。可你呢?宇智波佐助,白癡也有心,白癡也會絕望,我不是鐵打的。我怎麼也沒想到,我一心想要追回來的人,竟然用萬花筒來控制我!”

  “我知道我笨,不像你,從小就比所有人都出色。可至少我知道,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跟任何人任何地方都沒有關係的那種孤獨和痛苦,那種生活會讓人覺得死了更好。我只是不希望你也過那種生活,我只是想讓你有一個歸宿!”

  “你殺了團藏,我不怪你,畢竟他做了那麼多不可饒恕的事。你想殺那兩個顧問,我也不怪你,畢竟你家的事他們也有份。你殺了伊魯卡老師,我想恨你,可我做不到。就算你想要控制我,我也沒辦法恨你,我只是絕望。”

  鳴人知道自己哭了,可也顧不得了。這些話埋在心裏那麼多年,折磨得自己痛苦不堪。“木葉重建之後變了很多,我總擔心你會認不出來。所以我不肯搬家,至少你回來的時候還能認出我那個破屋子。我總想著,也許哪天就會從窗戶看到你站在村口,戴著木葉的護額,笑著叫我白癡吊車尾。可你為什麼不肯回木葉?你想殺的人都死了,你為什麼還不回木葉?!我等到死,都沒能等到你回來……”

  從沒見過這麼悲傷的鳴人,從沒見過鳴人哭得這麼慘,佐助覺得鳴人的話就像是一把大錘,一錘一錘地砸在自己心上。收緊了雙臂把鳴人抱在懷裏,不知道能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呵,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被佐助抱在懷裏,鳴人忽然就覺得很委屈,眼淚不要錢一樣往外冒,怎麼都停不下來。閉著眼睛,於是別的感官就變得很敏銳。能感覺到佐助的體溫,能感覺到耳邊佐助的呼吸,甚至能感覺到佐助的心跳。沒來由的安心了,不管佐助想要做什麼,至少還是在自己身邊,不用再一次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不見。

  “鳴人,我只是想見你,活著的你。那年五影大會在水之國舉行的時候,我躲在人群裏看著你,你穿禦神袍比三代老頭子好看多了。可我不敢去木葉,我殺了伊魯卡,我怕你不肯原諒我。你說得對,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真的不如死了的好。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漸漸平靜了,哭聲也小了,佐助伸手抓住鳴人的肩膀,讓他跟自己對視。“是你說的,讓我有個歸宿。鳴人,我的歸宿不是木葉,是你。如果你死了,我就沒有歸宿了。所以不許再有什麼一個人逞英雄的打算和行為,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是一個人。”

  也許是藏了那麼多年的話都說完了,也許是太多年沒有這麼痛快的哭過,鳴人覺得沒什麼力氣,卻異常的輕鬆。而佐助所說的話,也讓鳴人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活著,和佐助一起。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斑也好,別的什麼也好,都不怕了。當初佐助只是在最後關頭才和自己聯手,不也把斑打敗了嗎?而這一次,佐助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沒有輸的道理。“混蛋佐助……不許騙我,說過的話就要做到。”

  “恩,你有一輩子的時間來驗證我有沒有做到。”看鳴人哭得有點腫的眼睛,還努力瞪大了盯著自己,怎麼看都像是被欺負了的小動物。佐助終於有了點笑意,揉了揉鳴人的頭髮,意料中的得到一個不滿的瞪視。只是,沒什麼威懾力。趁著鳴人低頭,在金髮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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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魂落魄的跑出很遠,直到體力不支癱倒在地上,小櫻怎麼也沒辦法把剛剛看到的畫面從腦子裏趕走。為什麼自己這麼笨呢,為什麼自己非要親眼看到了才明白?從上學開始,佐助就只對鳴人溫柔,只對鳴人笑。那些說鳴人壞話的,都被佐助警告過。甚至,那些纏著鳴人想讓鳴人轉送禮物給佐助的女孩子,都只能得到佐助冰冷的眼神。

  明明看到過那麼多次,佐助很溫柔的替鳴人把臉上的飯粒拿掉,會幫鳴人搶他喜歡吃的菜,鳴人累的時候總是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為什麼直到現在,看到佐助吻鳴人的頭髮,才意識到佐助喜歡的其實是鳴人呢?

  可是鳴人是男孩子啊,佐助喜歡的人怎麼可以是男孩子?!難道不該是喜歡一個女孩子嗎?就算不是自己,也不該是同樣是男孩子的鳴人啊!怎麼也止不住眼淚,怎麼也沒辦法甘心,小櫻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輸給一個男孩子。

  後悔自己要追出去,否則就還可以擁有幻想和希望。可是現在,小櫻覺得自己所有的美夢都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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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來也到鳴人家,撲了空,想想老頭子說鳴人跟宇智波家那個佐助關係很好,於是又顛兒顛兒的趕到佐助家。正好,看到鳴人眼紅紅的坐在飯桌邊,嘴裏吃著拉麵,還不忘時不時罵一聲混蛋佐助的樣子。而鳴人身邊,佐助很平靜的任鳴人罵,眼角甚至還有笑意。

  默默的看了一會兒,自來也實在不忍心打擾兩個孩子。皆人和久辛奈死得太早了,而自己常年在外,鳴人一定過得很苦吧。不過,現在鳴人已經擁有了真正關心他的人了。現在鳴人那副孩子氣的表現,才是真正的小孩子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在醫院裏見到的那種被迫成熟起來的小大人樣。

  “喲~,怎麼眼紅得跟兔子一樣?鳴人,你不會是哭鼻子了吧?”笑嘻嘻的走進屋子坐在鳴人對面,自來也完全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哈哈哈,我要告訴卡卡西,你因為他受傷而哭鼻子。”

  “噗……”本來就因為自己居然哭得那麼慘而尷尬的鳴人,被自來也猜測的理由給嗆到了,一口麵湯直接噴到了自來也的臉上,愣了。

  佐助憋著笑,轉身去廚房拿了張乾淨毛巾遞給自來也。鳴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幫忙,結果越幫越忙,讓自來也哭笑不得。

  “我說,鳴人,當忍者要鎮定,你還差得遠呢。”好容易把麵湯什麼的弄乾淨了,自來也對著那張酷似皆人的臉,以及那雙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藍眼睛,實在是打不下手去,也就不計較鳴人噴得自己一臉的事了。

  “對不起啊,好色仙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來以為肯定會被自來也賞一頓爆栗,現在居然躲過去了,鳴人忍不住竊喜。“不過誰讓你說我像兔子的,明明佐助他們家才是兔子眼。”

  如果不是佐助在這裏,自來也很想狂笑,居然有人說寫輪眼是兔子眼,還是說得那麼順嘴。瞄了瞄佐助抽搐的嘴角,自來也估計鳴人經常這麼說,忍不住有點同情佐助了。要是宇智波家的祖先聽到鳴人的話,搞不好能氣得直接跟皆人家的祖先打起來吧?

  “好吧,不說這個了。鳴人,想不想當我的弟子,跟我一起出去修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自來也換上了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卡卡西帶回來的情報很重要,如果鳴人真的被那個老不死的盯上了,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都必須要保護好鳴人。皆人死的時候自己沒能趕回來,這一次,可不想再讓自己活在自責和悔恨中了。

  有點沒反應過來,但很快鳴人就想明白了。卡卡西老師的情報三代不可能不重視,讓自己跟著好色仙人四處游走,的確是最安全的。可是,自己沒有理由逃避,因為自己早就不是那個十二歲的漩渦鳴人了。“不,我要留在木葉。”

  “鳴人,我可是四代的老師,你真的不想當我的弟子嗎?”

  “想,但我不想離開木葉。”認真的看著好色仙人,鳴人覺得當初的自己真的很笨。單純的以為跟著好色仙人修行就能帶回佐助,可卻不知道那是綱手婆婆和好色仙人為了保護自己而想出的辦法。“卡卡西老師說了,有人想抓我。能把卡卡西老師打成那樣,一定是很厲害的忍者。我知道你們是想讓他找不到我,好保護我。”

  “可是如果他找不到我,就傷害村子裏我的同伴怎麼辦?如果他傷害三代爺爺,怎麼辦?我不可能躲一輩子,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被傷害自己卻躲起來。好色仙人,麻煩你幫我告訴三代爺爺。不管那個人是誰,我都不會逃避的。我有同伴,我不是一個人。”

  看著鳴人,佐助淡淡的笑了。其實就算鳴人真的跟著自來也去修行,他也會想辦法跟著一起去的。離開村子以後,自來也發現了自己,也不可能讓自己一個人回來。“快要中忍考試了,如果鳴人這個時候跟你出去修行的話,等他回來就真的成了吊車尾了。”

  憤憤的瞪了佐助一眼,鳴人很鬱悶。上一次自己老是錯過考試,當上火影之前一直都是下忍,不知道被取笑了多少次。混蛋佐助,居然戳自己的痛腳。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鳴人和佐助之間的互動,自來也沒來由的有一種想要相信他們的感覺。好像只要他們不分開,就能一起度過各種難關,沒有什麼可以阻礙他們。如果臭蛇可以和自己一起的話,自己也是什麼都不會怕的吧。需要動腦子的事情讓臭蛇去,動手的事情自己上,有什麼可以攔住三忍之二呢?

  “這樣吧,鳴人,你也別忙著做決定。我會一直在木葉待到中忍考試結束,到時候你再告訴我答案吧。”站起來,自來也一邊走一邊擺手。“想找我的話,去有美女的地方就行了。”

  “切,肯定又是跑到澡堂外面偷窺,好色老頭子。”等到自來也走遠了,鳴人才沒好氣的冒了一句。想到過去修行的時候自己被壓榨得很慘的青蛙錢包,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趁現在好好敲詐回來。

  “中忍考試,你怎麼打算?”佐助暗暗發誓如果鳴人真跟自來也走,無論如何自己都要跟著,萬一鳴人被自來也教壞了,倒黴的可是自己。“鼬哥沒有加入曉,大蛇丸就不會盯上我,說不定他還在曉裏面。”

  支著下巴,鳴人想起那條臭蛇死蛇就生氣。木葉,三代爺爺,佐助,大蛇丸可是欠了自己不少帳,這一次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好色仙人不會是真的那麼巧救了卡卡西老師,說不定原本就是聽到風聲打算回木葉。”

  瞄了瞄佐助身上帶有團扇標誌的衣服,鳴人忽然就想起佐助在大蛇丸那裏時穿的那個暴露裝,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麼?”疑惑地看著鳴人眼瞄著自己,笑得詭異,佐助直覺那個讓鳴人笑的理由不會是什麼好事。

  “沒……沒什麼……”偷偷的挪了挪位置,鳴人完全忘了自己這點小動作是不可能逃過兔子眼的。“只是想起你在那條臭蛇那兒穿的衣服……後來我經常想,臭蛇是不是特別缺錢,連好衣服都買不起,害得你只能穿暴露裝。呐,佐助,冬天的時候你也穿成那樣嗎?不冷啊?”

  額角的青筋跳得很歡快,鳴人笑嘻嘻跑開的樣子活像小狐狸,可佐助怎麼都沒辦法讓自己平心靜氣。“白癡吊車尾的!你給我站住!”

  【第7話 急轉:從沒想過的問題】

  因為卡卡西的傷勢,第七班並沒有接到波之國任務,對此鳴人和佐助都很慶倖,至少不用再次面對那種無能為力的局面。要救下白的命很簡單,可難的是怎麼說服白離開再不斬。對於白來說,再不斬就是生存的唯一意義,不論在旁人的眼裏有多傻。

  卡卡西是很想接一個可以出村的C級任務的,反正即使自己傷勢沒有痊癒,有鳴人和佐助的話C級任務不會是什麼大問題。自從醒來之後就面臨鼬的緊盯不放,讓卡卡西有種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當他從醫院出來才發現,鼬已經以一種不容反駁的強勢闖入了自己的生活。

  被那雙黑漆漆看不到底的眼睛盯著,卡卡西會感到莫名的心悸,有時候甚至會心虛(特別是在看《親熱天堂》的時候)。可是在吃秋刀魚的時候,不經意間會瞥見鼬的眼底有淺淺的寵溺的笑意,卡卡西忍不住就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受傷把鼬給刺激到了。或者說,止水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教訓鼬了?

  而第七班的日常任務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儘管指導上忍卡卡西經常會陷入思考鼬到底是怎麼了的糾結中。

  不過,卡卡西並不是唯一一個不在狀況之內的人。自從那天發現了佐助喜歡的是鳴人,小櫻一直都沒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甚至連理智都快崩潰了。任務中頻頻出錯不說,連回到家都沒法安寧。那種嫉恨和不甘就像是煎熬,小櫻覺得自己也許會瘋掉。

  鳴人察覺到了小櫻總是不自覺投向自己的視線,包含著怨毒和不甘,像是刀子一樣紮在心上。不明白小櫻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讓小櫻這麼怨恨。當然,鳴人最無法接受的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人竟然是春野櫻。想到過去,儘管後來自己和小櫻疏遠了很多,但整個忍界都知道木葉的春野櫻從始至終都是漩渦鳴人的同伴。

  其實佐助也察覺到了小櫻的不對勁,畢竟現在的小櫻根本就不會隱藏情緒。何況,那種目光太明顯,如果不是卡卡西本身就心不在焉的話,恐怕已經找小櫻單獨談話了。回想了最近發生的事,佐助覺得小櫻應該是看到了那天自己和鳴人之間的爭執,也許還看到了自己後來的舉動。如果小櫻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頭,鳴人的安全就值得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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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櫻。”

  抬頭,看見佐助在自家附近的轉角站著,臉色冰冷。小櫻忽然就覺得害怕,背脊一股寒氣冒上來。從沒發現,佐助的眼神會讓自己覺得隨時可能送命。“佐……佐助,找我有事嗎?”

  “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讓鳴人失望。”從小櫻有些躲閃的樣子,佐助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那天對方的確在場。

  愣愣的望著佐助,小櫻有點不明白了,什麼叫不要讓鳴人失望?明明,自己最不希望的,是佐助對自己失望。

  “你是不是想說,鳴人會不會失望你根本就不在乎?”

  怔住,小櫻看著走近了的佐助說不出話來。為什麼佐助會知道自己的想法?雖然鳴人維護自己的行為讓自己很感動,可自己不也會在鳴人和別組的人切磋的時候給他加油嗎?反倒是,明明誰都知道自己喜歡佐助,鳴人卻不告訴自己佐助喜歡的是他,狡猾的是鳴人不對嗎?

  “春野櫻,記住一句話。任何敢傷害鳴人的,我都不會放過他,包括我自己。”只看變幻的臉色,佐助就知道春野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呵,果然這個時候的春野櫻還是一個無腦花癡。

  “為什麼!”眼看著佐助放下狠話就要離開,小櫻終於忍不住了。失控的大喊出聲,再也不記得要在佐助面前保持淑女什麼的。“為什麼你眼裏就只有鳴人?!明明我也很努力啊!我知道我拖了你們的後腿,可我已經在拼命修行了,我只是想讓你看到我而已啊!”

  “憑什麼要我放棄!我喜歡你有什麼錯!鳴人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你就這麼維護他?!他是男孩子啊!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喜歡一個男孩子!難道你不知道村子裏的人說他是怪物嗎!”

  “閉嘴!”在佐助能夠控制自己之前,手裏劍就已經放在了春野櫻的脖子上。“不准說鳴人是怪物,永遠!原本日向家的族長是要讓雛田成為第七班的成員,是鳴人說服了三代讓你留下來,什麼都沒做的人是你,春野櫻!”

  “佐助,夠了,放開小櫻。”

  拽住佐助握著手裏劍的那只手,鳴人的眼睛卻沒有看著誰。

  “……”定定的看著鳴人,佐助很想說這不是從前那個春野櫻,不值得鳴人這麼護著她。可是他知道,鳴人是不會放棄的,只好收回手裏劍。

  小櫻呆呆的站著,滿腦子只有恐懼和憤怒。佐助是真的想殺了她,為了鳴人。“漩渦鳴人,我不需要你救,也不需要你同情!你把佐助還給我,你這個怪物,一定是你用什麼妖法蒙蔽了佐助!”

  過於激憤、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小櫻不顧一切的揪住鳴人的衣服,臉孔已經扭曲了。佐助本來想攔住她,卻被鳴人擋開了。

  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小櫻,鳴人一時很是恍惚,也最終承認,眼前這個不是那個同生共死過的小櫻。儘管自己願意相信她可以成長為堅強理智的忍者,還是願意先於對方付出信任和真心。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是因為自己和佐助之間不再是針鋒相對了?還是……!恍然驚覺,似乎……剛剛小櫻說佐助喜歡自己,而佐助沒有否認?!

  “小鬼,你沒聽錯,這丫頭的確是說了佐助喜歡你。不是同伴或者兄弟的喜歡,而是跟這丫頭喜歡佐助一樣的感情。”阿九有點興奮,總算是出現了一個契機,讓鳴人意識到小兔子眼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也好讓鳴人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及時的在鳴人又找出什麼藉口敷衍過去之前出聲,阿九可不希望等了那麼久的好戲泡湯。

  很想反駁什麼,可腦子裏出現的是那天佐助跟自己說的,自己是他的歸宿。原來佐助想說的意思是這樣的嗎?不是因為羈絆,而是因為喜歡?不知所措,鳴人很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想想。可是現在似乎沒有這樣的可能,至少,要先安撫小櫻。可他拿什麼去安撫小櫻?在對方已經把自己看作搶走心上人的怪物的現在,他還能有什麼立場去安慰?

  苦澀的看著已經哭得癱軟的小櫻,旁邊的佐助又是一副強忍怒氣的樣子,鳴人忽然就沒了力氣,也沒辦法再說什麼。如果不是對佐助一個人偷溜出門感到奇怪,自己也不會跟出來,也就不用陷入這樣的狀況裏吧。

  再也不能忍受鳴人被春野那樣揪住不放,更不能忍受什麼都沒做錯的鳴人被春野那樣辱駡,佐助直接在鳴人怔愣的目光中一個手刀放倒了春野。

  “佐助……”想說這樣對小櫻太粗暴了,可是看著佐助極力壓抑的樣子,鳴人終究還是只能把話吞下去。

  分出一個分。身,讓他把春野放到家門口去,佐助沉著臉拽過鳴人就走。

  鳴人覺得有點暈眩,就好像有兩個自己在腦子裏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在說佐助喜歡自己,一個在說那不是真的。混混沌沌地被佐助帶著走,等到鳴人總算有點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回家一個人待著好好想想。

  發現鳴人忽然站住不動了,佐助轉過頭,看鳴人飄忽的眼神,直覺如果這個時候放開手的話對方一定會想法設法的逃避。反正春野已經說出來了,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說清楚。這麼想著,佐助靠近鳴人,伸手捧住鳴人的臉,讓那雙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的藍眼睛跟自己對視。“聽著,鳴人,我喜歡你。”

  大腦當機了,完全不運轉了,鳴人覺得暈乎乎的,佐助的話不斷在腦子裏回放。下意識的抬手在腿上掐了一把,疼,不是做夢。

  哭笑不得的看著鳴人自己掐自己,佐助覺得好像又看到了小時候有點呆卻呆得可愛的鳴人。不過,這個時候還是讓鳴人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更重要。捏了捏鳴人的臉,讓對方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到自己身上。“鳴人,我對你不是同伴的喜歡,不是兄弟的喜歡,漩渦鳴人是宇智波佐助不惜逆天也要找回來的伴侶。”

  幹得好!看來小兔子眼還是很瞭解鳴人的,知道如果不說清楚徹底斷了退路,鳴人就會找藉口敷衍過去。阿九小心翼翼的縮在鳴人的意識深處,捂著嘴看戲,盤算著回頭等鳴人單獨待著了要好好開導開導這個遲鈍得絕無僅有的笨蛋宿主。

  完全不知道阿九在想什麼的鳴人已經徹底思考不能了,這樣直白的話要是再聽不懂那就真的是白癡吊車尾了。呆呆地看著佐助子夜一樣的眼睛,鳴人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要被那雙眼睛給淹沒了。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逆天讓自己死而復生?因為喜歡自己,所以即使自己失去了記憶也要在自己身邊?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會承諾不背叛,甚至死也要陪著自己?

  震驚,詫異,可鳴人分明感覺心裏有個聲音在回應佐助的話。可是就像小櫻說的,佐助和自己都是男人……“我不是女孩子。”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女孩子。”見鳴人呆了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佐助忽然覺得也許鳴人並不是排斥,而只是反應不過來了。“我喜歡你,跟你是男是女沒關係,只是因為你是你。”

  “我……”

  “白癡,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揉了揉鳴人的頭髮,佐助並不打算現在就要鳴人做出決定,至少要讓鳴人真的想明白。“你可以慢慢想,我等著你。但你要記住,即使你拒絕了,我也不會離開,會一直守著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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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天,鳴人都處於恍恍惚惚的狀態,很容易走神發呆。佐助倒是一如平常,只是對於春野櫻的請假缺席稍稍皺了下眉。

  卡卡西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以為自己總算擺脫了鼬一到吃藥時間就會自動出現的狀況。可是他沒想到鼬一如既往的用那雙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自己,甚至比一開始的時候還要明顯。被鼬弄得心裏發毛,卡卡西決定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是最好的辦法。於是,明顯不在狀態的鳴人第一個進入了卡卡西的視野。

  “鳴人,你是不是有了什麼青春的煩惱啊?不用害羞,老師我很樂意幫你解決問題哦。”趁著佐助不在,卡卡西如願以償的揉上了鳴人的頭髮,感歎手感還是那麼好。

  沒好氣的拍開頭上作亂的手,可鳴人卻不自覺的臉頰泛紅。其實,表白什麼的,也算是青春的煩惱吧?不過,這種事可以跟卡卡西老師說嗎?思維跑遠的鳴人完全沒注意到,卡卡西盯著他紅了的臉若有所思的彎了眼睛。

  “咦,鳴人臉紅了哦,看來是真的有青春的煩惱了啊。”收起小黃書,卡卡西蹲在鳴人身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鳴人是不是喜歡上誰了?還是說,有人跟你告白了?”

  “才沒有!”一下子跳起來,鳴人沒想到卡卡西老師會猜得這麼准,不過,只是運氣好吧?“卡卡西老師,不要亂說!”

  這麼激烈的反應,沒有才怪了。卡卡西看著鳴人明顯心虛的表情,猜測著是不是佐助那小子終於忍不住,跟鳴人告白了。說起來,佐助的耐心也算是不錯了,忍了這麼久,這下要有好戲看……不對,卡卡西猛然意識到,如果真的是佐助跟告白了,也許這就是小櫻缺席的理由?

  “啊,對了。鳴人,今天做完任務去看櫻醬吧,幾天沒來搞不好是生病了呢。”盯著鳴人的臉,卡卡西覺得很有必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如果小櫻真的因為這個原因而缺席,恐怕第七班就不能參加即將開始的中忍考試了。唉,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麻煩啊。

  聽到卡卡西老師的提議,鳴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天小櫻哭得歇斯底里的樣子,那麼痛苦的小櫻,根本就不會想見到自己吧。“我……抱歉啊,卡卡西老師,我不能去。”

  沒錯過鳴人一瞬間黯然的眼神,卡卡西在心裏歎了口氣。果然是因為這樣啊,而且看樣子已經有過正面衝突了。他看得出來鳴人是真心把小櫻當成同伴的,而小櫻……還是更在意戀愛吧。走上前,揉了揉鳴人的頭髮,卡卡西覺得最為難的莫過於鳴人了。“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讓每個人都滿意的。鳴人,別太勉強自己了。”

  苦笑,鳴人不得不感歎卡卡西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僅僅是一個猜測,加上自己的反應,就知道得八九不離十了。可是小櫻她……始終都是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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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卡卡西說得沒錯,這種事情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小兔子眼喜歡的人是你,再怎麼樣他也不會接受春野櫻的。”看鳴人自從回到家就一直在發呆,阿九終於忍不住出聲了。鳴人的心太軟,又被過去所束縛,很容易就把自己逼得喘不過氣。“兔子眼家的人,從來都是只追逐自己想要的,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夜空,鳴人覺得腦子裏很亂。一會兒是佐助跟自己告白的樣子,一會兒是小櫻痛哭的樣子,自己夾在中間卻什麼都做不了。“可是,阿九,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小櫻那麼痛苦。”

  “難道你拒絕了小兔子眼她就幸福了?你要知道,就算你死了,小兔子眼也不會看她一眼,他只會陪著你去死。”

  “我……”

  “鳴人,小兔子眼的心意你知道了,那你真的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嗎?想想過去,想想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帶他回木葉,為什麼到最後都想要讓他有一個歸宿。別跟我說什麼羈絆啊同伴啊的話,我就沒見過哪個同伴執著到你那種地步的。木葉裏那麼多人,重傷幾次還要堅持的只有你,死也不放棄的也只有你。”

  說不出話,鳴人第一次發現,自己從沒想過除了同伴之外羈絆之外的理由。可是阿九說得也沒錯,至少除了小櫻之外其他人早就放棄了,後來連小櫻都放棄了。就算其他人因為沒有和佐助同組過,所以沒那麼執著,可小櫻呢?小櫻是那麼喜歡佐助,又是第七班的成員,為什麼小櫻都放棄了自己還要堅持呢?

  記得伊魯卡老師的葬禮上,小櫻一直都沒說話,結束的時候才跟自己說她發現她開始恨佐助了。然而那個時候自己卻沒辦法去恨,即使到後來被佐助用萬花筒侵入也做不到恨,只是覺得委屈覺得心痛。為什麼?換成別人的話一定會恨的不是嗎?為什麼自己就做不到恨佐助?

  透過封印看到鳴人一臉迷茫困惑的樣子,阿九真想直接一棍子敲死他算了,遲鈍成這樣簡直丟人!“鳴人,你該好好想想了。對你來說宇智波佐助明明是一個傷你那麼深的人,讓你痛苦、絕望的人,可你到死都還在擔心他的安全。想清楚,你心裏真正的理由是什麼。”

  【第8話 恍然:真正的理由】

  說完之後,阿九就沒再搭理鳴人。鳴人不笨,只不過從來沒往那個方向去想而已。

  而鳴人也安靜了下來,因為腦子裏閃過的一幕幕畫面,從認識佐助的最初,一直到現在。恍然記起自己在斑的幻術和記憶封印的雙重影響之下,看到的小時候的自己,以及那時的所有。在那個灰白色的世界裏,佐助的存在就像是月光一樣,淡淡的,卻讓人無法忽視。即使後來佐助變成了黑夜,也是自己走不出去的黑夜。

  好像,真的從沒走出過宇智波佐助這個名字。想要帶佐助回木葉的執念,擔心佐助被大蛇丸變成容器的恐懼,都強烈得能讓自己忘記所有去拼命。天地橋時,大蛇丸隨便幾句關於佐助話就能讓自己失去理智直至爆尾,甚至傷了小櫻。而聽說佐助殺了團藏的時候,自己最先想到的是佐助有沒有受傷,傷得怎樣。

  十三年的時間不算短,對於一個忍者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漫長了。可自己在木葉的十三年,似乎從沒有把宇智波佐助這個名字從生活中剝離出去。總是會派人調查佐助的行蹤,總是會注意那些仇視佐助的人的動靜,總是會在佐助生日的那天想要趕到對方身邊陪他過生日。

  記得好像有人說過,在一個人瀕臨死亡的時候想起的第一個人,就是最重要最不能失去的那個人。而在自己意識到真的會死掉的時候,最先想起的人是佐助,擔心佐助的安全,擔心佐助的生活,擔心佐助如果回到木葉找不到自己怎麼辦。簡直,就像個傻瓜一樣。

  說不出是沮喪還是別的什麼,鳴人只覺得心裏被很多很多情緒填滿了,擁堵不堪。重新審視自己所做過的,才發現原來那些事早就超越了同伴的界限,而自己竟然從沒發覺。所以當佐助告白的時候,自己的心裏才會有回應的聲音吧,那種從痛苦中脫胎出來的狂喜的聲音。

  捂著眼睛,鳴人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很荒唐。說不定身邊的人早就看穿了,而自己卻死死的守著一個同伴的理由不放。難怪我愛羅每次來木葉的時候都會盯著自己看,然後歎氣。難怪鹿丸總是一副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難怪小櫻會疏遠自己。

  那現在又該怎麼辦?

  如果是記憶裏那個小櫻,也許自己就不用這麼煩惱了。坦誠的談談,該說的話說清楚,畢竟經歷過生死,見證了太多的離別,即使放不下,小櫻也不會從此不把自己當成同伴。可如今的小櫻,已經把自己當成敵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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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來也隱匿在夜色中,從窗戶看到鳴人坐在床上一副煩不勝煩的樣子,低低的歎了口氣。聽卡卡西說起佐助和鳴人之間的事,心裏並沒有很吃驚,至少自己所看到的兩個人相處的樣子,早就說明了一切。只是沒有想到,鳴人會和自己一樣,因為這種很難被人接受的感情而痛苦。尤其鳴人的情況比自己還麻煩,至少在自己和臭蛇之間沒有春野櫻那樣的存在。

  “皆人,你兒子真麻煩。”在心裏抱怨了一句,自來也認命的翻進了鳴人的窗戶,誰讓這是他決定了要收為弟子的人呢,誰讓這是皆人的兒子呢。

  “喲~,小鬼,大晚上不睡覺裝什麼深沉啊?”看著鳴人臉上來不及掩藏的情緒,自來也笑得很無良,可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挪了點地方,讓自來也可以坐下來,鳴人盡力收拾好亂糟糟的情緒,猜測對方的來意。

  “鳴人,什麼是忍者?”

  “能夠忍耐的人。”下意識的給出答案,鳴人忽然就不明白了,大半夜跑來就為了問自己這個?

  欣慰的揉了揉鳴人的頭髮,自來也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總是裝深沉的小鬼了。“那你覺得忍者可以摒棄感情嗎?”

  “怎麼可能!”翻了個白眼,鳴人不由想起了要摒棄感情的根部,想起了佐井,不知道現在佐井是不是已經變成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樣子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摒棄感情。再怎麼優秀的忍者,也還是人。就算可以一時的把感情封閉起來,但總會有控制不了的時候。”

  “既然你知道忍者是不可能摒棄感情的,也知道忍者就是要忍耐,那你還在煩惱什麼?”嚴肅的看著鳴人,自來也覺得恍惚又看見了小時候的皆人,以及少年時的自己。“喜歡上一個人沒有錯,這種感情是不可能控制得了的。不可能強迫你去喜歡誰,也不可能強迫你不喜歡誰。重要的,是你自己最真實的心意。”

  愣愣的看著好色仙人嚴肅鄭重的神情,鳴人忽然覺得自己簡直是最遲鈍的人。相處不久的人都看出來了,而自己卻非得要沒有退路了才能看清。可是,可以嗎?順從心意什麼的,可以嗎?“好色仙人……我和佐助都是男的,而且小櫻她……”

  “所以你害怕了,想退縮?”

  “我怎麼會害怕?!”就好像又聽到了當初佐助的那一句膽小鬼,鳴人瞪大了眼睛,氣鼓鼓的。“我不是膽小鬼,更不會連嘗試都沒有就放棄!”

  好笑的看著鳴人好像炸毛的狐狸,自來也直視那雙因為生氣而明亮的藍眼睛,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那你在我進來之前那種猶豫不決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呢?”

  “我……我不想看到小櫻痛苦的樣子。雖然我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勉強,可我也不想因為這樣就再也做不了同伴。”想起那天的小櫻,鳴人忍不住勾起了苦笑。“第七班對我來說很特別,也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一個支離破碎的第七班,更不想以後和小櫻見了面好像敵人一樣。”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會這麼頭痛啊,鳴人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又覺得自己這種樣子很沒出息。堂堂的木葉第七代火影,打敗了宇智波斑的人,居然這樣猶豫不決!不過是處理感情的事情,難道還能比打敗斑更難?何況,鳴人這個名字,不就是代表了堅韌的毅力嗎?

  “有話直說,說到做到,是我的忍道。不管小櫻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都是我的同伴,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怨天尤人不是自己的作風,勇敢的去面對才是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不是嗎?鳴人笑了。“我相信只要我堅持下去忍耐下去,就一定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從鳴人的笑容裏,自來也看到了釋然、自信和堅韌,比皆人還要耀眼。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和欣慰,自來也大力地拍上了鳴人的肩膀。“說得好,不愧是我狂鬼自來也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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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佐助,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不管以後遇到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的。”感覺臉上發燒,鳴人稍稍偏了頭。“你說我是你的歸宿,其實……你也是我的歸宿。”

  真想沖所有人大喊大叫,讓所有人都知道鳴人接受了自己,佐助沒辦法壓抑自己內心的狂喜,直接把臉紅害羞的鳴人擁進懷裏。“鳴人……”

  有點無措,可鳴人並不覺得彆扭。感受著佐助狂亂的心跳,和自己一樣,鳴人忽然就覺得自己的煩惱真是可笑。不管前面有什麼在等著,只要兩個人一起面對不就好了?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伸手回抱住自己追逐了那麼多年的人。

  自來也和卡卡西默默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原本懷著的看戲的心思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各自的苦澀。

  如果,當初的自己也能像鳴人這樣勇敢執著,也許今天就會是另一種局面。可是,臭蛇不是佐助,自己也不是鳴人。自來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不再看那一對讓自己羡慕又嫉妒的少年。

  卡卡西覺得有些寂寞,而後感慨。後輩們早在自己沒能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成長了,而自己,卻好像始終停留在原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成了如今這幅模樣?吊兒郎當,總是遲到,只會無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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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鳴人拜託你來找我的吧?不過你這麼懶,鳴人居然請得動你,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

  看著面色如常的井野完全沒有想像中的反應,本來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哭哭啼啼或者跳腳的井野,可現在鹿丸只能在心裏感歎女人就是麻煩,誰都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雖然真的很麻煩,可我也沒辦法啊,你也知道鳴人那個傢伙從來都很麻煩的。不過,井野,你好像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

  因為早就吃驚過了。淡淡的在心裏說著,可井野並不覺得多麼難以接受,也沒有不甘或者憤怒。這樣的自己,也算是成長了吧?“其實也就只有你們這些遲鈍的男生才沒有看出來吧,雖然最遲鈍的還是鳴人啦。放心吧,這個忙我一定會幫的,誰讓我們是同伴呢。不過,你告訴鳴人,回頭要請我吃飯。”

  “啊,真是麻煩,你自己去跟他說不就好了。”抓了抓頭髮,看著井野不等自己回答就跑開的身影,鹿丸抱怨歸抱怨,到底還是鬆了口氣。如果井野跟小櫻一樣的反應,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啊。但願井野能夠說服小櫻吧,不然……第七班恐怕就真的維持不下去了。啊,啊,真是麻煩,為什麼自己要操心鳴人他們的事,該操心的是待會兒去晚了又要被寧次借機修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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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小櫻,垂頭喪氣的樣子是終於承認輸給我了嗎?”走到小櫻的房間門口,井野就看到小櫻一副頹喪消沉的樣子,臉上還時不時有憤恨掠過。心裏歎氣,可臉上井野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看到是井野,小櫻忽然就覺得很諷刺。因為佐助,自己和井野鬥了那麼長時間,差點連朋友都沒得做,可最後誰都不是贏家。“我不是輸給你了,我們都是輸家。”

  在小櫻身邊坐下,掏出手帕替小櫻擦掉湧上來的眼淚,井野不由覺得有點酸酸的。“笨蛋小櫻,我說你輸了,是因為我已經接受事實了,而你卻還在掉眼淚。”

  “從入學開始,佐助就只對鳴人一個人溫柔,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都是因為鳴人。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想明白原因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難受,很不甘,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比不上一個男孩子。可是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我比不上鳴人,而是因為佐助認定的就是鳴人。就算比鳴人好千倍萬倍,佐助都只認定他。”

  “可是鳴人是男孩子,他們都是男孩子!”即使井野的話讓小櫻猶豫了,可是她還是不能接受佐助喜歡的是一個男孩子,那本來就是不正常的。

  “那又怎麼樣呢?”對上小櫻的眼睛,井野看到了其中的掙扎。“佐助認定的是鳴人這個人,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那是鳴人。小櫻,你應該明白的,不是嗎?那麼多男孩子,可我們只看到了佐助。其實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佐助認定的鳴人恰好是個男孩子而已。喜歡誰不喜歡誰,本來就不是能夠控制的,又怎麼能用正常還是不正常去評價呢?”

  下意識想要反駁,可井野說的話讓自己根本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話。就像井野說的那樣,學校裏同級的男孩子那麼多,高年級的男孩子也很多,可自己偏偏第一眼就看到了佐助,別的人都被自己無視了。喜歡上誰,也的確是沒辦法控制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井野,你知道嗎?我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佐助會把手裏劍架在我的脖子上,他的眼神好可怕,那個瞬間我真的以為會被佐助殺死……”想起那天的事情,小櫻依然很恐懼。“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從來沒認識過佐助,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那麼猙獰的盯著一個人,卻好像是在盯著一具屍體。”

  “什麼?!”井野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不過,也許鹿丸也不知道吧。“小櫻,就算你們起了爭執,佐助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出手的人,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毫無理由的這麼做,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井野還是這麼護著自己,和小時候一樣。心裏一暖,小櫻突然就覺得因為佐助的事情和井野爭鬥真的沒有意義,甚至有點不划算。至少,井野總是護著自己的,而佐助……“我問他為什麼是鳴人,問他怎麼可以喜歡一個男孩子,而且村子裏的人都說鳴人是怪物……”

  “啪!”

  不可置信的看著井野,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小櫻徹底呆了。從小到大,井野從沒對自己動過手,即使是因為佐助也沒有過。可現在……為什麼?

  井野也覺得不可置信,明明以前是那麼善良的小櫻,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自己也被家長教育不能跟鳴人接近,因為鳴人是怪物,可是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之後自己早就知道鳴人根本不是別人說的那樣。鳴人是善良的,只要是認定了的同伴,他就會一心一意的對你好。“小櫻,知道為什麼佐助要那麼做嗎?”

  愣愣的搖頭,井野從未出現過的嚴肅讓小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總是跟在井野身後的日子。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剛加入的時候落後了很多,就算是最懶的鹿丸和比較笨的丁次都比我們強。可是鳴人從沒嫌棄過我們,不懂的內容他會給我們講解,也會陪我們練習,甚至不介意讓我們把他當靶子。小櫻,你好好想想,鳴人對我們有多好,又幫了我們多少。別說是佐助,就是我聽到你那樣說鳴人也覺得憤怒,更覺得失望。”

  歎了口氣,井野抬手輕輕的幫小櫻揉著自己打紅了的地方。“小櫻,我們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是女忍者。我們十二個人都參加過那個測試,雖然形式不一樣,可目的都是為了讓我們明白同伴的重要性。你忘了嗎,是你告訴我,佐助和鳴人幫你製造機會出手,幫你想辦法,沒有把你一個人丟下。你說出那樣的話,就沒想過鳴人會有多傷心嗎?”

  “我……”一下子想起是鳴人讓佐助放下了手裏劍,也是鳴人任由自己哭鬧。小櫻現在才驚覺自己竟然沖著鳴人罵怪物!井野說的那些她沒有忘,可是那個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佐助喜歡鳴人。想到鳴人對自己的好,甚至還說服三代讓自己留在第七班,小櫻被後悔和愧疚給壓得喘不過氣來。連井野都會打自己耳光,那其他人呢?自己會不會被大家拋棄?

  “井野……我當時真的什麼都顧不上了……大家……大家會不會都不理我了?”

  看著小櫻的慌亂和後悔,井野覺得幸好自己來了,不然的話等到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小櫻就真的會被大家討厭的。“小櫻,做錯事就要改。佐助會不會原諒你我不知道,畢竟你那樣說他喜歡的人。可我知道只要你真心實意的道歉,鳴人是一定會原諒你的。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小櫻,你有沒有真的把鳴人當成同伴?”

  想說自己當然把鳴人當成同伴,可小櫻覺得這話連自己都不可能會相信。會有人說同伴是怪物嗎?就算是驕傲如佐助,也從來沒說過丁次肥,只說豐滿。雖然大家都知道鹿丸很懶,可大家誰都沒說過鹿丸沒用。自己明明就是拖後腿的,可鳴人總是鼓勵自己說只要堅持下去,自己就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女忍者。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因為失戀就說鳴人是怪物,而且還是直接沖著本人說的。

  見小櫻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井野的心裏泛起了淡淡的酸楚。其實自己當初也很痛苦,只不過自己還有理智,沒有像小櫻這麼激烈。何況,其實鳴人根本就不知道佐助喜歡他,甚至沒發覺他也是喜歡佐助的。而對於那樣一個善良的、對大家都很照顧的人,自己真的無法去怨恨啊。

  【第9話 風起:中忍考試前夕】

  小櫻回到了第七班,雖然佐助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讓她難過,可鳴人一如既往的態度讓她覺得既愧疚又安心。每天出門前都告訴自己,一定要跟鳴人道歉,可是每次看到鳴人毫無雜質的微笑,小櫻都會說不出話來。

  卡卡西察覺到了佐助對小櫻的敵意和防備,雖然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卻也沒有理由去說服佐助。任誰都不可能對一個惡語中傷心上人的人友善,這是很自然的事。倒是鳴人的態度讓卡卡西心疼,這個傻孩子啊,難道真的以為笑著就不會傷心嗎?

  第七班依然存在,沒有分崩離析,也沒有解散。可卡卡西始終覺得,三個人之間的隔閡已經很難消除了,就像一個猙獰的傷疤留在皮膚上,無法忽視。身為老師的自己,還真是失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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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天的任務都結束了。在解散之前,有件事要跟你們宣佈。”難得最近沒有偷懶,卡卡西終於還是覺得要有點指導上忍的樣子,至少在三個人之間的隔閡消除之前要多操點心。“中忍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這裏是報名表。我不會強迫你們參加或者不參加,決定權完全在你們自己手上。”

  暗道一聲終於來了,鳴人皺了皺眉,想著待會兒要跟佐助商量下大蛇丸的問題。另外,小櫻的問題也該有個了結了。

  佐助倒是很平靜,就算大蛇丸再次找上自己,也根本動搖不了自己要守在鳴人身邊的決意。不過,如果大蛇丸找上門,倒是可以考慮把草雉拿到手。

  “前輩,我們才畢業不到一年,真的可以去參加嗎?”忐忑的看著卡卡西手中的報名表,小櫻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不過,佐助和鳴人是一定沒問題的吧。

  “因為相信你們,我才會把報名表拿出來。”笑眯眯的無視了佐助遞過來的白眼,卡卡西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哄騙小櫻。“雖然你們畢業不久,不過我還是認為你們有這個能力去參加考試。”

  不由自主的望向佐助和鳴人,小櫻還是很猶豫。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夠看,又因為失戀而荒廢了一段時間,真的可以去嗎?

  “呐,小櫻,不用顧慮我和佐助。如果小櫻想要去試試的話,我們都會支持你的。如果你不想去,我們也不會勉強你的。反正也就是一次考試,去不去都無所謂的。”

  看著鳴人的微笑,小櫻越來越覺得自己很過分。這麼體貼的鳴人,自己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低頭接過報名表,小櫻努力揚起一個笑容。“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你,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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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放開我!”

  “壞蛋,你快放開木葉丸!”

  走在路上,原本是打算回去好好商量大蛇丸的事情,可木葉丸這個名字讓鳴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街角的那邊,木葉丸被勘九郎揪住衣領,萌黃和烏冬焦急的站在一邊,還有一臉無奈的手鞠。甚至,隱藏在勘九郎不遠處的我愛羅的氣息。

  “我愛羅……”輕輕的在心裏念著摯友的名字,鳴人忍不住有點鼻頭發酸。自從恢復記憶,很多次都想去見我愛羅,可鳴人知道自己必須忍耐。兩個村子的人柱力,怎麼可能輕易的見面?

  看到鳴人眼裏閃現的情緒,佐助拉過鳴人的手往木葉丸那邊走去。雖然他不怎麼待見那只狸貓,但看在鳴人的份上,他不介意跟對方和平相處。當然,前提是對方也能做到。“這次輪到你了。”

  沒有忽略佐助眼中淡淡的揶揄,鳴人抽了抽嘴角,決定無視掉。

  “呐,欺負小孩子是不對的哦,戴面罩的木偶大叔。”輕鬆化解勘九郎對木葉丸的鉗制,鳴人把救下的木葉丸推向了兩個正掉眼淚的小傢伙那裏。

  大叔?!勘九郎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要拿出烏鴉把這個人狠狠的教訓一頓,然後讓對方記住自己不是大叔,可是來人在他完全沒看清的情況下就帶走了小鬼,讓他不得不謹慎。

  一邊的手鞠也被鳴人所展現出的速度所震撼,可是看著對方笑得彎彎的眼睛,以及陽光下耀眼的金髮,沒來由覺得親近。

  “所以說,我最討厭小鬼!”忍了又忍,可勘九郎就是沒辦法忍受對方那張笑臉,怎麼看都像是嘲笑。伸手摸向背後的烏鴉,勘九郎還是決定要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勘九郎,住手。”

  沒等手鞠出聲阻止,屬於少年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卻充滿了冰冷陰狠的意味。勘九郎下意識回頭,看見我愛羅站在自己身後,忍不住脖子發涼。“可是……是他們先挑釁的。”

  意味不明的掃了鳴人一眼,我愛羅知道這個金髮的少年很強,甚至強得讓自己有了殺意。“你的名……”

  我愛羅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被突然抱住自己的人給震驚得忘掉了。感受著陌生的、比自己要高的溫度,我愛羅愣愣的想,這就是溫暖的感覺嗎?因為身高的差異,少年的金髮就在自己眼前,我愛羅甚至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呐,我愛羅,見到你真好。”

  耳邊輕得像是囈語一樣的話,讓我愛羅重新被理智所控制。這個少年認識自己?不對……這個少年竟然能無視自動防禦接觸自己?!

  “我叫漩渦鳴人,你可以叫我鳴人。”放開我愛羅,無視了已經接近風化的手鞠和勘九郎,鳴人的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呐,你們是第一次來木葉吧,我推薦一樂拉麵,那是木葉最好吃的東西。”

  漩渦鳴人嗎?默默的在心裏念著這個名字,我愛羅沒有抽回被對方拉著的手,甚至沒有任何想要抗拒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能夠直接接觸到自己的少年,總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

  手鞠和勘九郎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愛羅幾乎可以算是順從的被那個漩渦鳴人拉走,都覺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那個少年竟然無視了沙之防禦,竟然敢拉著我愛羅走!!!

  “手鞠,掐我一下。”機械性的冒出一句話,勘九郎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幻術。那個我愛羅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人拉走了!“啊!你不用下手那麼狠吧?!”

  佐助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兩個人,以及旁邊早就嚇呆了的三隻小鬼,認命的承擔起了善後的工作。不過,鳴人還是很重視那只狸貓啊,居然那麼熱情的去擁抱!

  “喂,木葉丸是吧?”走到三隻小鬼面前,佐助掛起了淡淡的笑容。“想認識那個金髮的白癡就跟我走。”

  小雞啄米一樣的,木葉丸飛快的點了頭,拉上萌黃烏冬就跟在了佐助身後。那個金髮的大哥哥救了自己,一定要道謝,最好還能學幾招對付爺爺。

  “那邊砂隱的兩位,如果不想你們村子裏的人被拐跑的話也跟上來吧。”沒好氣的朝手鞠勘九郎丟下話,佐助突然覺得這兩個人其實也挺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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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樂拉麵店裏出來,手鞠和勘九郎依然處於高度恍惚的狀態。我愛羅會被人拉著走進拉麵店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等到他們看見我愛羅抱著拉麵碗嘴角甚至有微微的上揚,那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刺激了。可旁邊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少年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不得了的事情,一副習以為常、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表情,讓手鞠和勘九郎深深的鬱卒了。到底是我愛羅是誰的弟弟啊!

  木葉丸順利的認識了鳴人,萌黃烏冬對這個笑起來很溫和的金髮大哥哥也充滿了好感。佐助很鬱悶的承認,白癡的招牌笑臉的確比自己的冷臉招小孩子喜歡,明明是自己在應付他們不是嗎。望望不知道在說什麼的鳴人和狸貓,佐助嚴重懷疑那只狸貓是不是本人。當年的修羅明明是很難接近的,可現在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鳴人給拐了呢?

  “呐,我愛羅,晚上如果睡不著的話就來找我玩吧,木葉有什麼地方好玩我都知道哦。”因為見到我愛羅,鳴人覺得自己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興奮過頭。不過,小時候的我愛羅真的很可愛啊,比起長大之後會調侃得自己臉紅或者一針見血拆穿自己要好多了。

  看了看手裏鳴人塞過來的紙條,我愛羅雖然覺得很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自己是不用睡覺的,那麼,鳴人也是嗎?能感覺到身體裏的那只狸貓對鳴人也有親近之感,我愛羅覺得鳴人十有八九和自己一樣是人柱力。鳴人眼睛裏深藏的黑暗,同為人柱力的自己可以輕易的捕捉到。然而,是什麼讓他可以這樣笑出來?

  “回去了。”把小鬼三隻哄走了,佐助才走到鳴人身邊,揉了揉鳴人的頭髮。

  “混蛋佐助,幹嘛又弄亂我頭髮?一個兩個怎麼都喜歡這麼幹,又不是只有我有頭髮。”雖然在不滿的抱怨著,但鳴人並沒有拍開頭上佐助的手。“我愛羅,我回去了,記得要來找我玩。手鞠,勘九郎,下次見!”

  “喂,手鞠,這件事要不要……”等到鳴人他們走遠了,勘九郎才小聲的跟手鞠嘀咕。

  “不許說。”看著前面的我愛羅,手鞠忍不住想起剛才拉麵店裏漩渦鳴人說羡慕我愛羅有哥哥姐姐的話。自己,真的可以算是姐姐嗎?“我愛羅很高興,我看得出來。”

  “手鞠……”疑惑的看著自家姐姐微微皺起的眉頭,勘九郎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

  “好不容易,有一個能夠無視沙之防禦、不怕我愛羅的人願意對他笑,就讓我愛羅高興一點吧。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弟弟啊。”

  張了張嘴,勘九郎說不出話來。他記得,小時候聽說自己有個了個弟弟的時候是很高興的,可是後來……我愛羅他……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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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忍的人一直跟著。”再一次看到那幾張臉,還是覺得很醜,佐助奇怪過去的自己是怎麼在大蛇丸的基地待了三年。“看來這次考試還是只能不了了之。”

  一直安靜的和佐助並肩走著,鳴人聽到對方的話也沒說什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關於佐助的。那幾個跟蹤監視的音忍,視線似乎總在佐助身上徘徊。

  “怎麼了?”對於鳴人的安靜,佐助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隨即就想到了一個不是那麼喜歡的理由。“還在想那只狸貓?”

  “狸貓?”詫異的看向佐助,鳴人花了幾秒鐘時間才意識到佐助說的是我愛羅,忍不住笑起來。“你和阿九居然有相同的愛好。”

  “誰跟那只臭狐狸有相同愛好了!”

  “誰跟那個小兔子眼有相同愛好了!”

  佐助和阿九,一個在耳邊,一個在意識裏,同時發出的反駁讓鳴人忍俊不禁。這兩個傢伙,連反駁都這麼有默契,看來自己還是可以期待讓他們好好相處的。不過,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呐,佐助,你不覺得那幾個音忍的視線大部分都在你身上嗎?我有預感,他還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其實這點不需要鳴人提醒,畢竟那幾道視線的目標是自己,但佐助實在找不出一個理由。按理說鼬哥沒有加入曉就不會跟大蛇丸有過節,那麼大蛇丸就不會把寫輪眼作為目標,也就不會找上自己。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樣。

  “會不會是那個老不死的說了什麼?”收到佐助疑惑的目光,鳴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卡卡西老師那件事,不就是他做的嗎。或許我們可以這樣想,那只是他給鼬哥和我的一個警告,讓我們明白他隨時可以對我們身邊的人下手。那麼,他也可以故意在大蛇丸面前提起寫輪眼的威力,讓大蛇丸對鼬哥和你產生興趣。”

  “而不論大蛇丸能不能得手,他都能得到好處。木葉會亂,鼬哥和你我的實力會暴露,甚至他也許能借機把你帶走。”順著鳴人給出的方向,佐助也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幾率不小。

  沉默,鳴人和佐助都因為那種可能性而陷入了沉思。要想在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下打退大蛇丸,除非是鳴人爆尾,只有那樣才能不讓高層產生太危險的懷疑。可就算那樣,鼬哥和自己的萬花筒恐怕也不能再藏下去了,不但要被團藏惦記,還會被斑惦記。

  “笨蛋小鬼,去找那個好色老頭子。”

  有點發愣,鳴人承認阿九的提議也許可行,但他要怎麼跟好色仙人解釋?不明不白,連村子都沒出過,哪里來的情報?

  “鳴人?”見鳴人突然發愣,然後又皺起了眉頭一副苦惱的樣子,佐助不由猜測是不是九尾又出了什麼主意。從鳴人嘴裏得知九尾能透過鳴人看到聽到感覺到外界之後,佐助就總覺得彆扭,有一種時刻都被人觀看的感覺。

  “呐,佐助,你說如果我不肯說明原因,只透露大蛇丸和斑的意圖,好色仙人和卡卡西老師會相信我嗎?”有點無奈,如果可以,鳴人真的不希望讓他們知道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切。

  再次沉默。

  就私心而言,佐助並不在乎讓自來也他們知道自己曾經背叛木葉的事情,只要鳴人相信自己,就沒什麼好在意的。可是,如果讓他們知道鳴人是打敗斑的人,又做了十三年的火影,會不會提前被推向台前?如今團藏還活著,高層對於鳴人的態度依然是利用為主,外面還有斑在覬覦九尾,鳴人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另外,三代會不會再次讓鼬哥去當間諜?隱居在村外的止水和母親,會被怎樣對待?那幾個倖存下來的孩子,又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

  “小鬼,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得無可救藥,我有讓你跟他們解釋什麼嗎?到時候交給本大爺就行了,你跟小兔子眼什麼都不用說。”意識裏,阿九齜牙咧嘴的吼著,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宿主。哼,明明有自己這麼強大的幫手卻不用,還偏偏要什麼事情都往身上攬。

  “阿九……好色仙人見到你的話第一個念頭絕對是加固封印。”無奈的翻著白眼,光是想像阿九頂著自己的臉去跟好色仙人說話都覺得麻煩,搞不好三代會提前使用屍鬼封盡。

  “切,死小鬼,你以為那麼簡單的事情我會想不到嗎?既然是由我去說,我當然會有理由讓他們不得不相信。再說了,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精力來對付我,老兔子眼和大蛇丸就夠他們傷腦筋的了。”頓了頓,阿九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如果你不怕他們知道佐助曾經背叛過的話,我不去說也行,反正我看兔子眼家的人都不順眼。”

  磨牙,真想進入意識空間去跟阿九“好好聊聊”。鳴人頂著抽搐的額角,實在不知道阿九到底為什麼這麼敵視宇智波家。單純的看不順眼?不像,有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阿九對斑的仇恨強烈到讓自己忍不住背脊發寒的地步。可是,到底阿九恨的是斑一個人還是所有姓宇智波的人?

  【第10話 面對:那些不能逃避的】

  跟佐助商量之後,鳴人決定採用阿九的建議,由阿九來跟好色仙人他們說關於大蛇丸和斑的事情。雖然佐助和阿九互相不待見,不過鳴人覺得,在有些事情上兩人的意見驚人的一致。比如,兩人都認為自己是笨蛋。

  鑒於火影辦公室向來是團藏和兩大顧問重點關注的地方,鳴人把會談的地點定在了佐助家。既然決定了要跟好色仙人透露情報,還不如乾脆把三代爺爺一起請過來,因此佐助黑線的看著自己家的客廳變成了木葉高層會議室。三代、自來也、奈良鹿久,以及卡卡西那個不良上忍和自家哥哥圍坐在一起的畫面,讓佐助莫名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不禁想知道鼬哥到底是用什麼樣的理由請動三代。

  “可以開始了。”跟鼬哥一起佈置好了保密用的結界,佐助向一直安靜坐著的鳴人示意。

  點點頭,鳴人默默的看了一眼顏山的方向,希望天上的爸爸媽媽能庇佑著,別讓阿九和三代爺爺他們打起來。閉上眼睛,沉入意識。

  三代看著鳴人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雙眸由藍色變為赤紅,心下一驚,連煙槍都忘了放下。鹿久和卡卡西的反應也沒好到哪兒去,尤其是卡卡西,當年九尾襲村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倒是自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反而顯得很平靜。

  阿九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揚起了笑容。不管多少次,人類見到自己的表情都很有趣啊。“如你們所見,我是九尾。”

  安靜。

  三代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雙赤紅的眼眸,腦子裏想的卻是鳴人從小的與眾不同。成熟,穩重,內斂,以及明明很出眾卻刻意隱藏起來的實力。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九尾是鳴人的授業老師。隨即感歎自己果然是老了,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臭狐狸,不許頂著鳴人的臉笑得那麼邪氣。”忍著想要打開萬花筒的衝動,佐助沒好氣的提醒九尾維護鳴人的形象。

  “小兔子眼,你這是嫉妒本大爺不像你們兔子眼家一個一個全是面癱!”扯出鳴人偶爾會露出的燦爛笑容,九尾頗為得意的看著佐助一瞬間黑了臉,卻沒注意到三代他們抽搐的嘴角。

  “阿九,說正事。”鳴人在意識裏聽到佐助和阿九的對話,哭笑不得的出聲提醒阿九別只顧著鬥嘴。啊,啊,看來自己要好好想辦法讓這兩個人學會什麼叫和平共處。

  “哼,小兔子眼,看在鳴人份上本大爺不跟你計較。”別過頭,阿九決定以後慢慢和小兔子眼算賬,反正自己是每時每刻都和鳴人在一起,讓小兔子眼被醋淹死好了。“好吧,說正事。猿飛日斬,我記得你是千手扉間的弟子。看在你師父是柱間的弟弟份上,本大爺好心給你透露點情報。宇智波斑不僅活著,還打算收集九隻尾獸以實現他愚蠢而瘋狂的野心。”

  雖然從卡卡西那裏已經確認宇智波斑的確活著,可九尾所說的那個人想要收集尾獸的事,卻是真真的讓猿飛吃了一驚。當初是初代和斑聯手收服了九隻尾獸,如果斑真的想那麼做,恐怕也不是不可能。抽了一口煙,猿飛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如果是那個男人,的確會做這樣的事,可我想不出什麼樣的野心需要收集九隻尾獸。”

  “因為他想要十尾。”看了一眼明顯不知道何謂十尾的幾個人,阿九是覺得有些諷刺的。身為高層,卻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傳說之中擁有最強查克拉的超級尾獸!我們九隻尾獸均為十尾的查克拉分裂而來,所以它可以說是所有尾獸的集合體。它被六道仙人打散了力量,分為一至九尾,實體則被六道仙人以地爆天星封印扔到天上,囚禁在如今的月亮裏。”

  “而宇智波斑那個老兔子眼的目的,就是要成為十尾人柱力以增加他的瞳力,統治這個世界。”

  震驚,不可置信,還有從背脊一路爬升的寒意。除了佐助之外,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沉重。猿飛默默的抽著煙槍,回想著小時候師父說過的六道仙人的故事。那個時候的自己以為那就真的是一個故事,是後人為了彰顯六道仙人的功績而編的故事,可沒想到那竟然是真的。

  自來也想起了漂泊的途中所打探到的消息,那條臭蛇加入的神秘組織,以及水之國上代水影——也就是三尾人柱力莫名失蹤的事情。難道,臭蛇加入的組織是斑的?如果真是那樣,自己就必須要把臭蛇拉回來了,就算是關起來也不能讓他再跟著斑走下去。另外,鳴人的安全也變得更重要了啊。

  “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據說寫輪眼能夠操控尾獸,是真的嗎?”懶洋洋的開口,鹿久的視線卻是犀利的。

  “放屁,如果沒有柱間的木遁,本大爺早就把老兔子眼撕成碎片了!”想起柱間,阿九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了,狠狠的在心裏咒駡老兔子眼。“要不是他,柱間根本不會死,久辛奈也不會死,鳴人也不會變成無父無母的人柱力!”

  在眾人的怔愣中,阿九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得很諷刺。可當他再開口的時候,說的卻不再是剛才的話題。“宇智波佐助。記住你對鳴人的承諾,如果你膽敢違背誓言傷害鳴人,我一定會讓你連渣都不剩!”

  雖然意外,但佐助並沒有因為九尾的威脅而動容,一臉鎮定。“不需要你提醒。”

  淩厲的看了一眼小兔子眼,阿九把視線轉到了顏山的方向。“哼。”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那麼恨斑,甚至所有的宇智波你都討厭。”雖然很想說自己跟斑是不同的,可佐助知道說得多不如做得多,但他真的很想知道九尾憎恨斑的原因。

  “你不需要知道。何況我活了那麼長時間,只教過鳴人一個學生,他既然敢打我弟子的主意,就得承受我的報復。至於別的兔子眼……”阿九露出了一個任性的笑容,還翻起了白眼。“誰讓你們跟他是一家的?我又不能出去找老兔子眼報仇,那就只能欺負小兔子眼了。”

  “咳咳……”猿飛看著佐助黑掉的臉以及壞笑的九尾,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甚至,他忍不住懷疑這個九尾真的是傳說中那個象徵災厄的存在嗎?“這麼說起來,九尾,是你教鳴人忍術的?”

  “廢話,本大爺不教他,難道等你們教?要不是本大爺跟他說抓魚吃,搞不好鳴人會成為第一個被餓死的人柱力。你們不念他老爸四代的情,那是你們的事。我可不想讓其他尾獸嘲笑我,說我堂堂尾獸之首的九尾居然讓自己的宿主丟臉的餓死。身為我的宿主,就算是死,也得是轟轟烈烈的戰死,怎麼能是餓死那麼窩囊的死法!”

  被九尾戳到痛處,猿飛只能垂下眼皮。對於鳴人,他的確是愧疚的,卻什麼都不能做。忍不住有些羡慕九尾,可以任性的遷怒,可以什麼都不管的教鳴人幫鳴人。身為火影……連尾獸都不如啊。

  “好了,斑的事情我說完了,接著說大蛇丸。”被鳴人在意識裏抱怨不該戳猿飛的痛處,阿九有種自家小孩卻向著別人的感覺。為了把這種怪異的感覺忘掉,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木葉我也算是住了不少時間,大蛇丸的氣息我還是記得的。最近出現的音忍身上,有那條蛇的氣息。只要鳴人和小兔子眼在一起,就會有音忍跟蹤。我懷疑那條蛇盯上了寫輪眼。”

  聽到臭蛇的名字,自來也眼皮跳了跳。雖然自己一直在找臭蛇,可是這麼多年來還真的從未見過面。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能見上一面啊。可是見到了又能怎樣呢?說不定,只能大打出手吧。

  其實大蛇丸和團藏之間的來往,猿飛是知道的。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內容,但從大蛇丸叛村之前到現在,兩者之間的聯繫從沒斷過。如果九尾的猜測是正確的,也許團藏就不會出手幫自己了。寫輪眼,那也是團藏想要的東西啊。

  “中忍考試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如果大蛇丸有腦子的話他就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混進木葉,奪取他想要的東西。而如果斑也摻和進來,在你們全力對付大蛇丸的時候出手,你們怎麼辦?”

  因為九尾的話,猿飛陷入了苦思。而鹿久他們,也和猿飛的表情差不多。他們都不由自主的有了一個悲觀的念頭:一個大蛇丸就夠頭痛的了,再加上斑的話,木葉真的還能存在下去嗎?

  看著猿飛他們的沉默,阿九忽然就覺得木葉越來越沒出息了。想當初柱間還活著的時候,什麼時候怕過了?

  “阿九,讓我出去吧。”意識裏,鳴人看著三代爺爺他們的沉默,忍不住歎息。三代爺爺老了,對手是大蛇丸的話好色仙人不可能下殺手,卡卡西老師和鼬哥有斑想要的寫輪眼。或許,自己真的不該再隱藏下去了。

  回到封印裏,阿九看著眼前一臉淡然的鳴人,恍然想起了自己掙脫斑的控制之後見到的波風皆人。莫名的,不安。“小鬼,你想做什麼?”

  “嚮往和平不代表膽小怕事。”注意到眾人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鳴人不得不出聲把他們喚醒。“對於膽敢來犯的敵人,不管他是斑也好,大蛇丸也好,我都會死戰到底。”

  鳴人的聲音不算大,也並沒有慷慨激昂的語氣,甚至連表情都是平淡的。佐助恍然想起當初在地下交易所聽到的傳聞,火影七代目從不放過任何一個進犯木葉的敵人。有些心疼,那麼心軟的鳴人,是怎麼逼迫自己去下達殘酷的命令的?

  卡卡西想起了曾經戰場上老師說過的話,想要維護和平,就不能懼怕戰鬥。總是笑得暖如春風的老師,說那句話的時候臉像是用冰刻出來的。眼前的鳴人,明明還是個毛頭小子,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麼像戰場上的老師?即使是笑著,也是冰冷的。而在那層冰冷的外殼裏,是溫熱的血液和眼淚。

  “我和你一起。”揉了揉鳴人的頭髮,佐助完全無視了在場的其他人。果然還是鳴人的眼睛更好看,比那個九尾順眼多了。

  自己果然是老了啊,竟然連兩個孩子都不如。三代靜靜的看著相視而笑的鳴人和佐助,不由得被孩子們的勇敢和堅定所感染,甚至有種久違了的臨戰的興奮。就算村子毀了,只要孩子們都擁有了火之意志,木葉就永遠不會消失。

  “鳴人啊,老師啊前輩啊什麼的,就是用來依靠的。”無視佐助強烈不滿的眼神,卡卡西也走到鳴人身邊蹂。躪那頭金髮,彎彎的眼睛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你自己,別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卡卡西老師,我不是小鬼了。”認真的看著卡卡西,鳴人的臉上有淡淡的笑容。“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用戰鬥的方式。”

  “這個白癡是不會躲在後方的,他所在的地方,必定是戰鬥的最前沿。”有些無奈,但佐助知道,逃避不是鳴人的風格。即使如今的鳴人已經不再是當年的熱血白癡,可戰鬥的時候卻依然和當初一樣,是狂野不羈的、自由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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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櫻靜靜的坐著,頭腦卻在飛速運轉。對面,鳴人長時間的沉默讓她覺得很不自在,心裏那份愧疚越來越重,幾乎要喘不過氣。井野說鳴人約自己見面的時候,明明是想著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道歉的,可是現在還是沒有勇氣。真是……沒用的自己。

  “對不起,小櫻。”特意讓佐助回避把小櫻約出來,說心裏一點都不忐忑是不可能的,但鳴人覺得現在不是糾結感情的時候。“我知道你喜歡佐助,一直都知道。其實在很長的時間裏,我都覺得如果佐助會選擇一個人互相陪伴的話,那個人一定是你。只是,我沒想到我猜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鳴人覺得自己才是最意外的那一個。當然,也是最遲鈍的。花了幾年的時間,看清自己對小櫻只是單純的年少懵懂。可對佐助,卻是死而復生之後親耳聽到對方的告白才認清自己的心意。“對不起,我沒想過要跟你搶,從來沒有。雖然這麼說很傷人,甚至你也許會覺得我是個騙子,可是在那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小櫻,第七班是由你、佐助和我組成的,我不想失去其中任何一個。可是現在,除了對不起之外,我只能說在我心裏春野櫻始終是同伴。不管你怎麼看待我,怎麼看待我和佐助之間的感情,你都是我的同伴。”努力忽略掉心裏逐漸開始蔓延的悲傷,鳴人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讓井野或者鹿丸跟我說一聲就好。”

  “鳴人……”叫住起身準備離開的鳴人,小櫻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明明是自己說了傷人的話,明明是自己無理取鬧,結果卻是鳴人跟自己道歉。“雖然佐助選擇的不是我,可是我還是覺得很慶倖,至少我擁有了鳴人這麼好的同伴。明明是我的錯,是我說了傷害你的話……對不起,鳴人,我讓你傷心了。”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小時候的,在學校裏的,還有現在的。鳴人你一直對我很好,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說過謝謝。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和井野約定要一起成為了不起的女忍者。可是因為佐助的事,我幾乎已經忘記這個約定了,甚至還總是跟井野吵架。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忍者。”

  抹掉臉上的眼淚,小櫻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鳴人。“失戀沒什麼了不起的,我相信等我成為了不起的女忍者之後,追求我的人一定會排成長隊。但我不想失戀之後還要失去同伴,而且還是因為我自己的錯。以後會遇到什麼我不知道,但我永遠都不會再做出有違同伴精神的事情。鳴人,我會努力追上你們,成為你們可以信賴和依靠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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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浴室出來的瞬間,鳴人突然感覺到屋子裏多了一個人的氣息。

  “你說我可以來找你。”坐在鳴人的床上,我愛羅微微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眼。

  有點意外,但鳴人還是覺得很高興。頂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撲過去,就像過去一樣把自己掛在我愛羅身上,鳴人笑得很開心。“呐,我愛羅,見到你真高興。”

  看著鳴人掛在自己身上,一副要多自在有多自在的樣子,我愛羅有點疑惑。難道說這樣把自己掛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嗎?自己要不要也找個人試試?“你要睡覺嗎?”

  “不睡也可以啊,我是忍者嘛。”懶洋洋的搭腔,鳴人又想起了過去每次我愛羅到木葉來的情景,也想起了自己和我愛羅從五影大會上溜出去參加祭奠的事情。我愛羅就像另一個自己,很多話不用說出來也能明白。默默的在心裏對自己說,這一次,不會再讓我愛羅被抽取一尾了。

  【第11話 中忍考試:木葉十二忍】

  中忍考試報名的那天早上,鳴人在淩晨的時候就跑到佐助家把人給拉起來了,然後拖著佐助跑遍了整個木葉。等他們停在平時一起玩的樹林時,鳴人和佐助的身後跟著明顯睡眠不足的十張臉。鹿丸的表現最明顯,平常就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現在幾乎是連眼睛都懶得睜了。要不是寧次小心看著他,搞不好他會成為第一個因為摔跤受傷而無法報名考試的下忍。

  “鳴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讓半夢半醒狀態的鹿丸靠在自己身上,寧次覺得以鳴人的性格是不會莫名其妙做這種饒人清夢的事情的。

  “關於這次的中忍考試,有點事情想跟大家講。”一邊說,鳴人一邊從兜裏掏出自己準備好的術式符紙,讓佐助分發給大家。“第一件事,雖然砂隱的我愛羅答應了我不會動木葉的人,但如果他失控暴走的話就沒辦法了,所以我建議大家最好避開他。目標的特徵是紅發,額上有‘愛’字刺青,背著一個大葫蘆。”

  “第二件事,如果你們看到身穿黑底紅雲外袍的忍者,立即向這個術式符紙注入查克拉,它會把你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注意,他們是極端危險的S級叛忍,絕對不能去向他們挑戰,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甚至死亡。第三件事,小心音忍的考生。根據可靠情報,他們這次來木葉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考試。”

  “如果卡卡西老師的情報沒有錯,音忍考生中有木葉的S級叛忍大蛇丸,傳說中三忍之一。遇到他的話,啟動術式符紙,不要有任何遲疑或者僥倖。特別是寧次和雛田,大蛇丸喜歡對血繼限界下手,你們一定要特別小心。”

  看到大家都露出震驚的表情,佐助沒等他們發問就用更為震撼的話堵住了他們的嘴。“事實上我希望你們在考試當中不要相信任何我們十二個人之外的忍者,哪怕對方戴著木葉的護額。另外,在遇到我們四個小隊中任何一個的時候,都最好謹慎的確認是否是本人。這次的考試是一場試煉,一不小心就要面對同伴和自己的死亡。”

  “真是麻煩啊,鳴人,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終於睜開了眼睛,可鹿丸還是靠在寧次身上。聽到大蛇丸喜歡對血繼限界下手的時候,寧次一瞬間的僵硬他感覺到了。

  看著眼前的同伴,鳴人的腦子裏又出現了決戰之後殘缺的木葉十二忍,不由苦澀的笑了笑。“我真心的希望自己是在開玩笑,我們都只是去參加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中忍考試。”

  每個人都注意到,鳴人苦澀的笑容裏有無法掩飾的悲傷,在他身邊的佐助臉上也出現了複雜的表情。鹿丸忽然就明白了,他們都是忍者,忍者就不可能永遠避開死亡。所以鳴人佐助才會從小就那麼拼命的修行嗎?所以他們才會全心全意的幫助大家提升實力?可是,他們難道早就知道木葉會有災難?

  “如果是血繼限界的話,佐助豈不是更危險嗎?比起白眼,寫輪眼現在是更為珍貴且稀少的存在吧。”看著佐助,寧次不溫不火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雖然知道佐助的實力比自己要高出很多,可相對的,佐助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也比自己大。好歹日向家沒有被戰爭時的世仇家族滅門,還有那麼多成熟的白眼可供選擇。

  隨著寧次的話,大家都把視線轉移到了佐助身上,那麼直接熱切的關心和擔憂,讓佐助有點不自在。“有個喜歡偷懶的不良上忍說會照看我,雖然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遲到。”

  “如果是卡卡西前輩的話,相信逃跑是不成問題的,每次他想偷懶的時候都消失得很快很乾淨。”半是抱怨半是認真的說著,小櫻毫不掩飾的把擔憂的目光投向了鳴人。卡卡西前輩受傷時說過的那句話,她始終沒忘記。也許是直覺,也許是錯覺,她總覺得最危險的不是佐助,而是鳴人。

  “總之,我想說你們都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同伴,考試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都要平安,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定了定情緒,鳴人燦爛的笑起來。“我相信在考試之後,每一個木葉的人都會知道我們,見到我們的時候會說那是這次考試裏最出色的木葉十二忍。”

  “啊,這就是青春的宣言呐!讓我們揮灑青春的自信和力量,跑步去報名處吧!”

  看著小李率先跑出去的綠色身影,十一個人齊齊黑了臉,卻又很快笑起來。鳴人恍惚又看到了決戰時小李和凱老師一起出發的情景,只不過那一次,他們都沒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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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難得沒有遲到,和阿凱、阿斯瑪以及夕日紅紅一起等在報名處。雖然三代已經做了很多安排,可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學生都被那麼危險的人物給盯上了,他就沒辦法安心看書。而且,不只是鳴人和佐助,連鼬也被盯上了。為什麼自己身邊的人總是會陷入危險呢?

  小李狂奔而來的狀況讓報名處的人幾乎都把目光轉移了過去,四個木葉下忍小隊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尤其,天天正在訓斥小李搞不清楚狀況,鳴人笑眯眯的朝卡卡西揮手,井野小櫻站在一起互相鼓勵,寧次正在努力讓鹿丸精神一點……

  “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但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們的老師,還是應該說幾句的。”合上小黃書,卡卡西揉了揉鳴人的頭髮,又拍了拍小櫻的肩膀,最後學著鼬的樣子戳了戳佐助的額頭。難得的,今天的佐助異常乖巧。“我相信你們的實力,我也相信你們已經懂得了什麼是同伴。我最希望的是你們都能平安的回來,不然以後老師想偷懶都沒有機會了。”

  點點頭,鳴人率先推開了筆試的教室門。當他身後小櫻他們看到教室裏的情況,露出緊張的神態,鳴人回過頭燦爛的笑著。“呐,這個教室就是我們木葉十二忍的第一個戰場哦!”

  也許是被鳴人那充滿自信的燦爛笑容所感染,連最緊張的小櫻和丁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佐助頗為無奈的低聲說了句白癡,就拉著鳴人走了進去。小李難得的沒有和阿凱一起發表青春宣言,左手拉著寧次右手拉著天天大步往教室裏走。鹿丸撓了撓頭跟在寧次他們後面,井野拽著丁次的圍巾也走了進去。牙沖著紅咧嘴笑了笑,抱著赤丸跟進去。志乃和雛田對紅點點頭,也進去了。

  “總覺得,好像又看見了當年的木葉八色。”看著重新關上的門,紅拉了拉阿斯瑪的袖子。“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小時候父親說過很多次木葉八色的故事。雛田他們這十二個孩子,總能讓我想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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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師兜依然很負責任的出來扮演微笑大哥哥的角色,只可惜這一次沒人搭理他。鳴人忙著跟我愛羅說話,佐助忙著把鳴人從我愛羅身上扒拉下來。小櫻、井野、天天和雛田小聲的品評著外村男孩子的樣貌,鹿丸和寧次不知道在說著什麼。志乃一如既往的沒有存在感,即使他身邊牙正忙著讓赤丸稍微安靜一點。丁次站在志乃身邊啃著薯片,盤算著自己的零食夠不夠吃。至於小李,忙著做熱身。

  沒能達到目的的藥師兜很想出手教訓一頓這群沒禮貌的後輩,可完美間諜的素養畢竟不是吹的。即使沒人聽,他也依然盡職地拿出了收集的情報卡,企圖以這個東西吸引目標的注意力。出乎意料的是,被卡片所吸引的是我愛羅,而不是鳴人佐助。

  “有木葉三忍的嗎?”從鳴人那裏聽說了大蛇丸之後,我愛羅一直很想知道木葉三忍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沒有。”

  歪著腦袋想了想,也許讓一個下忍收集木葉三忍的情報是很困難,我愛羅決定退而求其次。“三代火影,四代風影?”

  嘴角微有些抽搐,兜現在很想讓這個一尾人柱力靠邊站。“沒有。”

  “那你有什麼?”我愛羅有點惱怒,第一次沒有動用武力去問問題,居然一個答案都沒得到。

  注意到我愛羅身上的查克拉有點不穩定的跡象,兜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既然鳴人他們不感興趣,自己就不拿卡片出來了。“有今年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資料。”

  冷冷的盯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人,我愛羅隱約想起鳴人說過有個白髮、戴眼鏡的木葉下忍很討厭。鳴人不怕自己,鳴人會對自己笑,鳴人和自己一樣是人柱力。於是我愛羅覺得既然鳴人很討厭這個人,那麼自己也沒必要客氣。“沙暴我愛羅。”

  黑線的找出我愛羅的卡片遞給本尊,兜很想知道人柱力的大腦結構是不是都很奇特。自己的情報還需要問別人要嗎?

  “恩,我收下了。”瞄了一眼卡片上的內容,我愛羅覺得還算完整,淡定的把卡片收進兜裏,轉身找鳴人去了。

  隱隱想要暴走的藥師兜暗地裏咬牙切齒,臉上卻不能有絲毫洩露。等大蛇丸大人的行動完成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敬這個沙暴我愛羅。可惜,目的沒能達成還損失了卡片的藥師兜還沒來得及平復自己的心情,就被那個炮灰音忍小組給盯上了。

  於是森乃伊比喜出現的時候,兜已經在暴走的邊緣。可是他沒有注意到,有好幾雙眼睛一直都看著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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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試對於鳴人他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小櫻的答案,寫輪眼和白眼加上井野的家族秘術,十二個人都能輕鬆的拿到好分數。長期相處培養出來的默契,在這場筆試裏顯示出絕佳的效果。至少,鳴人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只寫了個名字。監考的伊比喜注意到了他們之間的互動,但因為他們並沒有明顯得讓人抓住,也就只是在心裏讚歎而已。

  沒有了鳴人的宣言,御手洗紅豆出現的時候教室裏剩下的人不如鳴人記憶裏多。當然,紅豆還是一如既往的脫線。想起過去自己身為火影的日子,鳴人忽然覺得似乎只有跟紅豆相處的時候自己還能像小時候那樣跳脫,暫時忘記火影的身份。不由得對紅豆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惹得紅豆以為總算有人能欣賞自己的出場方式,毫不吝嗇的給了鳴人一個大大的笑容。

  走出教室,十二個人自然而然的聚在了一起,低聲交換著在考場上收集到的情報。這是之前鹿丸提出的,說是既然這次考試那麼多危險因素,最好是在筆試的時候就開始收集情報。

  “那個叫藥師兜的,不簡單。我用白眼看過,他的查克拉水準絕對不是下忍,而且他的經絡也表明他有很多的實戰經驗。任務裏見過一些中忍的查克拉和經絡,跟藥師兜一比根本不算什麼。”皺著眉頭,寧次給大家講了藥師兜的情況。他覺得藥師兜在筆試之前的舉動太過突兀,雖然看上去很親切,但總覺得不該出現在考場裏。

  “汪汪。”

  寧次說完,赤丸就叫了起來,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牙。

  “赤丸說那個藥師兜讓他很不舒服,有醫院裏的氣味。”撇了撇嘴,牙覺得自己也不舒服。“說實話,他的笑容讓我想起每次姐姐要給我灌藥時的表情。越是難吃的藥,姐姐就越是笑得燦爛。”

  嘴角稍微有點抽搐,佐助想起當年在大蛇丸的基地裏藥師兜給自己吃的那些藥,順便回想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好像,藥師兜跟牙的姐姐是一個類型吧。不過,今天藥師兜被狸貓打擊得挺慘淡的,也不知道鳴人到底是怎麼跟狸貓說的。

  “音忍的那幾個人也有問題。要說原因的話,那是因為我的蟲子在靠近他們的時候會出現不安和混亂,他們的查克拉很不正常。”一直充當著活動佈景板的志乃突然出聲,眼睛片上閃過不明的光。

  都是被改造過的,能正常到哪兒去?再次抽搐,佐助忽然覺得在大蛇丸的基地呆了三年的自己也許是最正常的,或者就是最不正常的,天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

  “恩,志乃說了以後我用白眼看過……他們的經絡很奇怪,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動過手術一樣。”雖然幾年的相處下來,雛田終於可以流暢的說話,可是對手指的習慣還是沒改掉。

  “真是麻煩啊。”抓了抓頭髮,鹿丸開始覺得要等到中忍考試結束自己才能有時間看雲了。“音忍村不是很瞭解,出現的時間也比較短,能夠這麼快佔有一席之地甚至派出忍者參加考試,那就一定有自己的手段。什麼都不瞭解的我們,最好是能避開就避開。至於那個藥師兜……”

  “雖然他戴著木葉的護額,但我相信牙和赤丸的鼻子。木葉除了三忍中的綱手公主之外,沒聽說出了什麼厲害的醫療忍者,所以藥師兜的問題比音忍還麻煩。”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鹿丸不小心瞥見寧次抽搐的額角,趕緊繼續說。“雖然很麻煩,不過我還是認為藥師兜很有可能是間諜。”

  鹿丸的結論得到了鳴人和佐助的贊同,在心裏。其他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懶洋洋的鹿丸,才發現鹿丸此刻的表情不是平常的懶散,而是有些陌生的銳利。

  “據他說參加了好幾次考試都沒過,可他手裏的那個情報卡卻不是普普通通的東西。比方說砂隱那個我愛羅的情報,一個連考很多次中忍都沒過的下忍是怎麼拿到我愛羅的情報的?按理說下忍能夠接到的任務最多也就是C級,可他的情報卡細緻到了各等級任務的完成次數。”

  “另外,雖然是一個村子裏的人,可我們和他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還是在考場裏。他的態度親切得過分了,就像是故意要引起我們的好感。尤其是他在看鳴人和佐助的時候,我注意到他雖然笑得很親切,可他的眼神卻像是在研究什麼一樣。如果只是因為實力,說不通。我愛羅的實力也很強,可他對著我愛羅卻是有點不耐煩的。”

  突然想起鳴人說大蛇丸盯上了寫輪眼,又想起卡卡西前輩重傷那次說的話,小櫻不由打了個寒顫。“也許,那個藥師兜接近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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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是同一個入口,進去之後很難在短時間內相遇。所以如果遇上了,一定要記得先確認是不是本人。”收好卷軸,鳴人再一次的叮囑著,雖然三代已經安排了人手,可死亡森林裏的情況太複雜,他真的很擔心。“遇到危險不要逞強,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脫身。情況緊急的話可以向監考的暗部求助,不要在意考試的結果如何。”

  “啊,啊,真是麻煩,鳴人你越來越囉嗦了。”懶洋洋的抓了抓頭髮,鹿丸瞥了一眼寧次,對方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他覺得安心。“放心吧,要知道我們和伊魯卡老師你追我逃了那麼長時間,危機感還是很強的。”

  “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其實你也是對方的目標。雖然你很麻煩,但我已經習慣了,不介意你繼續麻煩下去。”在鳴人耳邊低聲說完,鹿丸就帶著丁次井野走向自己小隊的入口。

  鹿丸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真是的,明明不想讓大家擔心的。看著鹿丸的背影,鳴人淡淡的笑了。沒來由的,想起了佐井說過的某個傳聞。木葉的七代目誰都敢騙,就是不敢騙參謀奈良鹿丸,因為一定會被戳穿,而且每次都會被禁止吃拉麵作為懲罰。

  【第12話 中忍考試:死亡森林,篇一】

  自從進入死亡森林之後,鳴人就開啟了仙人模式。普通的探查方式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大蛇丸的蹤跡,被動挨打的事情有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想再一次被吞進大蟒蛇的肚子裏,那種濕漉漉滑膩膩而且還臭烘烘的地方想起來就覺得噁心。好在這幾年實力恢復得不錯,雖然身體素質比不上全盛的時候,但要從大蛇丸手上全身而退還是足夠了。

  跟在鳴人佐助的身後小心前進,小櫻才真的體會到監考官御手洗紅豆的話。只是走進來,她就已經感覺到陰森恐怖的氣息,甚至總覺得哪顆樹後面會突然跳出來一個外村的忍者,或者危險的動物。如果不是鳴人和佐助就在身邊,而且鳴人還對自己微笑,恐怕自己真的會滿腦子都想著趕緊離開吧。

  只要不碰上大蛇丸和鳴人說的穿黑底紅雲衣服的人,恐怕沒人能搶到他們小組的卷軸。看著鳴人和佐助默契的排除一路上的陷阱,解決掉那些企圖偷襲的外村忍者,小櫻忽然就覺得這場考試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即使真的碰上那些危險的S級叛忍,如果沒有自己拖後腿的話,相信他們也能平安的脫身吧。真是的,自己真的必須要拼命追上他們才行啊。

  鳴人和佐助的前進速度並不快,一來是照顧小櫻,二來他們不認為速度夠快就是安全的。如果大蛇丸真的要對佐助下手,跑得再快他也能找到機會的。尤其是,木葉的寫輪眼現在都在這裏了。卡卡西老師,鼬哥,佐助,如果大蛇丸不出現的話他還真有點想不通了。

  “佐助,我們原地休息吧。”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小櫻,鳴人覺得不能繼續前進了。

  點點頭,佐助並沒有反對,而是掏出了從鹿丸那兒要來的儲物卷軸。在死亡森林裏生火無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他可不想為了填飽肚子就得面對一堆麻煩。

  “佐助,你什麼時候跟鹿丸要的儲物卷軸?”笑眯眯的捧著食物,雖然不是拉麵讓鳴人有點遺憾,但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有多餘的要求。

  “昨天。”把食物遞給春野,佐助卻沒有分一點目光給對方。如果不是因為怕鳴人生氣暴走,他是真的不想搭理這個女人。哦,不對,現在還不能算是女人。以後?想想過去,似乎整個忍界都知道春野櫻比綱手姬還要暴力吧?

  小櫻接過食物,有些難過。佐助還是不願意看自己,總是把自己當成空氣一樣。可是,這是自己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春野櫻,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你說過要成為他們的同伴的!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小櫻學著鳴人的速度吃著食物。她知道這麼早就休息是為了照顧自己,已經不能幫上忙了,那就不能給鳴人佐助增加太多的負擔。

  吃著吃著,鳴人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森林裏的某一個方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查克拉的感覺……應該是佐井的。可是,佐井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團藏想要趁機對自己下手?不對,佐井的藏身位置離卡卡西老師他們很近,不可能會在兩個精英上忍面前執行暗殺任務。那麼……難道團藏要幫三代爺爺?

  被自己的猜測噎住了,鳴人真想不出團藏為什麼會幫三代爺爺。明明那個傢伙一直都想除掉自己,也一直都想得到寫輪眼。雖然不知道佐助和鼬哥是怎麼處理族人的屍體的,可鳴人不認為佐助還會給團藏收集寫輪眼的機會。那麼,佐井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怎麼了?”見鳴人突然陷入了思考,又不像是發現了敵情,佐助覺得有些奇怪了。

  “沒什……!”來不及回答,鳴人快速的分出三個影分。身,讓其中兩個變成佐助和小櫻的樣子,自己拉著佐助和小櫻躲在了一邊。

  在看到鳴人的影分。身的時候,佐助就意識到是敵人出現了。用事先跟鼬哥商量好的方式發出暗號,拿出從鼬哥那裏要來的暗部佩刀放在腰間,同時跟鳴人用手勢對話。

  “蛇?”

  “九點鐘方向,預計最多十五分鐘就能過來了。”一邊回答佐助的話,鳴人一邊在小櫻身邊佈置著結界。待會兒的戰鬥絕對不能讓小櫻插手,他沒有把握能夠保證小櫻的安全。何況,挾持人質對忍者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小櫻,待會兒你就留在這個結界裏,千萬別出來。危險解除的話我們會回來找你。如果到了晚上還沒見到我們,你就用那個術式符紙離開這裏,什麼都別管。”

  瞪大了眼睛看著鳴人,小櫻很想說自己不會扔下他們,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在說即使留下也只能是負擔。

  “呐,小櫻,我說過你永遠都是我的同伴,所以我不能讓你有危險。”微笑著,鳴人畫好了結界的最後一筆。“何況,我和佐助免不了受傷,到時候就要靠你了。”

  想了想,佐助把裝食物的儲物卷軸和考試的任務卷軸都交給了春野。“你有事的話鳴人會難過。”

  捂著嘴,小櫻看著鳴人和佐助消失在自己眼前,只剩下鳴人的影分。身變成的第七班朝著跟自己相反的方向急速前進的背影。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下來,小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內心的恐懼遠遠超過了面對佐助的殺意那一刻。

  “找到了。”

  大蛇丸看著眼前的宇智波佐助笑得很得意,習慣性的舔著舌頭。雖然沒能趕走另外兩個礙事的人,但想來那個金髮的傢伙和那個女孩子不可能有阻攔自己的實力。

  “又是來搶卷軸的垃圾嗎?”變成佐助的那個影分。身模仿著佐助的語氣,開口就是諷刺。藏在暗處觀察情況的佐助本尊忍不住黑線,原來在鳴人眼裏自己就只會這樣說話嗎?

  小小的感歎了聲宇智波家的基因,這麼小的孩子都已經是面癱了,大蛇丸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自來也那張總是表情豐富地臉。馬上,狠狠的在心裏咒駡了一句,不讓自己繼續分心。“果然是宇智波家的人,夠傲氣,我很滿意。”

  “呐,小櫻,你要記住哦,以後遇見像這位大叔這麼說話的怪人一定要趕快跑掉。聽人家說,像這樣的大叔基本上都是拐賣人口的。”鳴人(影分。身)一臉嚴肅的指著大蛇丸跟小櫻(影分。身)說著,一邊還不忘惡狠狠的瞪大蛇丸一眼。“呐,呐,佐助,你什麼時候被怪大叔盯上了啊?”

  “小鬼,你找死!”從沒被人這麼說過的大蛇丸開始後悔了,剛才就該召喚兩條蟒蛇出來把這兩個礙事的小鬼吞下去,省得讓自己生氣。可即使是這樣,大蛇丸也沒有因為生氣而失去思考能力。明明自己的偽裝是個女性的形象,金髮小鬼是從哪里看出自己的性別的?

  “找死?我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找死啊?大叔,原來你是一個腦子有毛病的人口販子啊。真是的,你來木葉做什麼呢,要知道很多人都會委託忍者抓你們這種人哦。像大叔這樣的腦子,很容易被抓的,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完全沒在意大蛇丸充滿殺意的眼神,鳴人(影分。身)雙手抱胸一邊說一邊點頭,整個兒一副對自己的判斷很滿意的樣子。

  “很好,小鬼。”怒極反笑,大蛇丸陰森森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往金髮小鬼身上紮。不管這個小鬼是歪打正著還是真的看出來了,只要殺了就好了。“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會讓你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話音一落,草雉劍從大蛇丸的嘴裏直刺鳴人(影分。身),被躲過,一擊不中的大蛇丸明顯有些惱怒,脖子伸得長長的追著鳴人(影分。身)。暗處,佐助看著大蛇丸嘴裏的草雉劍,突然就不想要了,以前怎麼從沒想到大蛇丸就喜歡把草雉放在肚子裏,沾滿了口水和胃液之類的東西呢?

  佐助(影分。身)和小櫻(影分。身)也沒閑著看熱鬧,趁著大蛇丸被激怒就發起了攻擊,手裏劍苦無起爆符不要錢的往大蛇丸身上砸。而鳴人(影分。身)一邊躲避著草雉,一邊有意無意的引著大蛇丸往卡卡西和鼬的位置跑。

  發現自己竟然被小鬼誤導了,大蛇丸暗罵一聲就轉移了目標,全力對付佐助(影分。身)。他想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真的跟兜所說的一樣開了兩勾玉。雖然鼬開眼的時間比佐助早得多,但佐助的發展空間卻比鼬更大,而且算年齡的話還是佐助的身體更適合作為自己的容器。

  可惜佐助(影分。身)和鳴人(影分。身)一樣,不僅沒讓大蛇丸打中,還壓根兒沒有開啟寫輪眼的打算,只是簡單的用體術在躲避。另外兩個也配合著攻擊大蛇丸,雖然沒用什麼攻擊性強的忍術,可是被三個小鬼頭耍的感覺讓大蛇丸怒得想大開殺戒。

  “潛影蛇手!”

  出離了憤怒的大蛇丸再也不想跟三個小鬼浪費時間,直接使出了自己慣用的忍術。來不及躲避的三個影分。身先後變成了煙霧。咬牙切齒的大蛇丸這才知道自己是被三個影分。身給耍得團團轉,氣得連舌頭都差點打結收不回去了。

  躲在暗處的佐助忍不住小小的同情了大蛇丸一把,要知道即使是寫輪眼白眼也很難識破鳴人的影分。身,誰讓鳴人的查克拉量根本就是非人的級別的呢,還有個相當於無限查克拉的仙人模式。

  四處打量了一番,大蛇丸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召喚出許多小蛇幫他搜索本尊。蛇類的嗅覺比人類要強得多,不管幾個小鬼怎麼隱藏,總會留下點氣味的。

  對視了一眼,鳴人和佐助都認為是主動出擊的時候了。與其等著被大蛇丸找到,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打一場。至少,能夠在對方不知道自己實力的前提下取得先機。

  “喲,怪大叔,你是在找我們嗎?”走出藏身的地方,鳴人的語氣雖然是調侃,可眼睛裏卻是冷的。忘不了三代爺爺是死在大蛇丸手上,忘不了佐助是被大蛇丸帶走的,也忘不了每次好色仙人說起大蛇丸的時候那黯然的樣子。

  不答話,大蛇丸直接向鳴人身邊的佐助發起了攻擊。這個金髮的小鬼長了一張比自來也還討厭的嘴,他實在不想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何況不過是一個不能作為容器的沒用的小鬼,自己根本就不用在意。

  “大玉螺旋丸!”“千鳥流!”

  顯然,鳴人和佐助不會給大蛇丸任何機會,幾乎是和大蛇丸同時發起了攻擊。看到螺旋丸,大蛇丸明顯怔了,在四代已經死掉的現在,只有自來也會這個忍術才對。為什麼這個金髮的小鬼也會?而且佐助的那個千鳥流,怎麼看都像是從旗木卡卡西的雷切發展出來的,為什麼兜沒有這個情報?

  因為怔愣,大蛇丸雖然躲了過去,卻還是免不了被佐助的千鳥流波及。感覺到身體有些發麻,大蛇丸暗暗的為這個忍術的威力感到吃驚。金色的瞳孔有些緊縮,他怎麼也沒想到以佐助的年齡竟然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哼,兜的情報看來根本就不能作為參考。

  “火遁•豪火球!”“風遁•發風!”

  僅僅是普通的忍術組合,卻因為屬性和兩人查克拉量的關係製造出一大片火海,大蛇丸看到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眼皮直跳,下意識使用瞬身術想要脫離火海。可是,瞬身術失敗了。

  大蛇丸震驚的看著自己周身纏繞的鐵絲,完全不明白幾根鐵絲怎麼能讓自己瞬身失敗!可還沒等他想出答案,就遭到了攻擊。

  “風遁•千面風!”“雷遁•偽暗!”

  能砍倒大片樹林的風刃,以及可以貫穿岩石的閃電,同時擊中了大蛇丸。而攻擊之後兩人就不見了,徒留忍受劇烈痛楚的大蛇丸。

  “哈哈哈……!”

  一連串陰冷的笑聲從大蛇丸嘴裏冒出來,並且他的皮膚也在逐漸剝落。即使是第二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鳴人依然覺得無法理解好色仙人的審美觀。明明是這麼噁心這麼變態的一個人,為什麼好色仙人會說其實大蛇丸很可愛的話?難道好色仙人的審美觀在綱手婆婆的暴力和大蛇丸的變態之下扭曲了?

  “你們讓我很驚訝,佐助君,金髮的小鬼。以你們的年紀能把我算計到這種地步,值得稱讚。可惜,你們碰上的人是我大蛇丸!”隨著皮膚的剝落,大蛇丸發現自己終於擺脫了鐵絲的束縛,活動了一下手腳,他決定要讓那個金髮小鬼死在這裏,要讓佐助在他轉生之前為今天的事付出足夠的代價。

  “忍法•通靈之術!”

  看著憑空出現在樹林裏的三頭巨蛇,佐助忍不住開始懷疑大蛇丸的智商了。這傢伙不是來偷襲的嗎?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大蛇丸被剛才那把火燒壞了腦子以至於不理解偷襲的含義了?

  “佐助,幫我爭取一分鐘的時間。”打量了一下那條蛇,鳴人覺得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如果動靜太大,說不定會讓砂隱的人認為行動提前開始了。如果那樣的話,木葉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尤其是死亡森林裏的考生,搞不好會變成無差別的廝殺。

  “恩。”應了一聲,佐助拎著暗部佩刀從藏身的地方跳了出去,準備拿大蛇丸練手。雖然暗部佩刀不如草雉好用,但至少沒有口水沒有胃液,也許自己以後都要用它了。

  “千鳥銳槍!”

  電流所形成的長槍不偏不倚的紮在大蛇丸所站的位置,大蛇丸倒是躲過去了,可那條蛇就倒黴了。巨蛇的三個腦袋痛苦的扭曲著、擺動著,讓大蛇丸險些掉下來。

  “土遁•黃泉沼!”

  趁著佐助現身,大蛇丸不打算讓對方再溜走。至少,一定要讓這個小鬼開啟寫輪眼。

  立即抽身跳到樹上,佐助看著腳下的沼澤有點無語。如果大蛇丸面對的是真正十二歲的自己,恐怕這一招就能把自己困住。可是在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實力和兜的情報不符的情況下,大蛇丸還用這樣的忍術來對付自己,看來自己果真是被小看了啊。

  “雷遁•黑豹!”

  黑色的閃電豹子一樣矯健地在沼澤上穿梭,不斷的對三頭巨蛇發起攻擊,還時不時地偷襲一下大蛇丸。

  大蛇丸覺得吃驚已經不足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回想自己和佐助一樣大的時候,別說掌握,就是聽都沒有聽過這樣的忍術。兜的情報完全沒有價值,顯然宇智波佐助一直都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實力。可是現在看來,要想讓宇智波佐助變成自己的容器,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以為會比宇智波鼬好對付得多,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思慮之間,大蛇丸已經對佐助起了殺心。就算得不到寫輪眼,只要毀掉就行了。反正宇智波一族已經被仇家滅了門,忍界只剩下五隻寫輪眼。只要把他們都毀掉,就不會出現阿飛所說的那種事情了。

  “萬蛇羅之陣!”

  瞬間,佐助眼前出現了無數的蛇,他們所處的地方幾乎變成了蛇窟。佐助不由想起當年在大蛇丸的基地,親眼見到大蛇丸用這個術殺死一群試驗失敗的忍者的慘狀。

  “佐助,閃開!”

  正當佐助思考要怎麼對付這個極度噁心的術,鳴人的聲音響起了。

  “仙法•風遁•螺旋手裏劍!”

  【第13話 中忍考試:死亡森林,篇二】

  聽到鳴人聲音的時候,佐助就已經條件反射的閃開了。可當他知道鳴人用的是那個術,差點就從樹上栽下來。喂喂,那個術的動靜貌似比三頭巨蛇還要大吧,難道鳴人不打算隱藏了?而且,好像記得那個術曾經被綱手禁止使用過,即使是仙人模式也是損傷很大的吧。

  大蛇丸只看見一個龐大的由查克拉形成的手裏劍向自己飛過來,自己所處的地方簡直就像是被這個手裏劍攪動了,空氣的流動甚至能用肉眼看到。狂野,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而且莫名其妙的,腦子裏再一次把這個金髮小鬼和自來也聯繫在了一起。

  想要躲開這個只看一眼就知道極其危險的術,可大蛇丸忘了自己剛剛蛻過皮,新生的軀體依然處於虛弱的狀態,剛剛還發動了萬蛇羅之陣,力不從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蛇群被那個什麼螺旋手裏劍直接命中,連自己腳下的三頭巨蛇都受到了波及,勉強發動瞬身術的同時他看見自己已經處於那個術的攻擊範圍之內。

  佐助看著螺旋手裏劍把那些爭先恐後湧向自己的蛇群變成了軟趴趴的皮肉,看著大蛇丸離開的時候雙手雙腿都已經受到了攻擊,看著原本因為戰鬥而變得喧鬧的樹林終於恢復了寂靜。而鳴人,自始至終都站在攻擊範圍之外,一臉平靜。

  “我記得綱手禁止你使用這個術。”瞬身到鳴人身邊,佐助忽然就覺得鳴人的平靜之下掩藏著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而且,鳴人已經解除了仙人模式。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大蛇丸必須提前轉生了。”轉臉對上佐助,鳴人盡力忽略掉意識裏阿九暴跳如雷的吼聲。他也不想現在就用出這個術,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三代爺爺再一次死在大蛇丸手上,更不能讓佐助有一分一毫再被留下咒印的可能。“走吧,該回去找小櫻了。”

  “喲~,小櫻,讓你久等了。”打開結界的瞬間,鳴人就看到了小櫻臉上的淚痕和手裏緊攥著的苦無。一個人待在結界裏,小櫻一定是害怕得哭過了吧。

  怔怔的看著鳴人和佐助,小櫻呆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仔細的打量了兩人一番,發現除了看上去有些疲憊之外沒什麼明顯的損傷。雖然自己在結界裏,可是遠處傳來的種種巨大的聲音都昭示著鳴人佐助剛剛經歷了一場艱苦而危險的戰鬥。如今看到兩個人站在自己面前,一直纏繞著自己的擔憂和害怕得到了安撫,可隨即又被另一種害怕給取代了。“去報名之前你把什麼東西發給我們了?”

  微笑,鳴人覺得小櫻已經開始成長了。一個人被留在這裏這麼長時間,見到自己和佐助還能記得要確認(雖然反應已經太慢了),是個好現象。“術式符紙。”

  “嗚嗚嗚……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你們兩個混蛋,扔下我一個人去跟那麼危險的敵人戰鬥……!”

  沒有想到春野會突然撲向鳴人,更沒想到她一邊哭還一邊罵,佐助看著完全反應不能的鳴人,莫名就覺得很鬱悶。總是這樣,隨隨便便讓人撲或者撲別人,難道這個白癡不知道自己會不高興嗎?忍著怨氣把春野從鳴人身上扒拉下來,佐助開始慶倖自己的心臟夠好。“白癡身上有傷。”

  聽到佐助冷冰冰的話,小櫻猛然停止了哭泣,一把抓住鳴人上下打量著,企圖找到佐助所說的傷。

  “那個……小櫻,別聽佐助的,他騙你的,我沒受傷,真的。”一臉黑線的看著小櫻像是要把自己扒光了的眼神,鳴人很自然的想起了過去鹿丸寧次押著自己去見小櫻的境況,一想到醫院院長用那種不留下檢查就挨揍的危險眼神,不由打了個寒顫。

  “哼。”抓住鳴人的雙手,佐助看著那雙手上細密的傷痕皺緊了眉頭。“不管怎麼說,你是第一次用那個術。別以為回來的路上我沒看見你的手一直在發抖。”

  尷尬地看著佐助充滿了危險的眼神,以及旁邊小櫻擔憂的表情,鳴人忽然覺得因為見到大蛇丸而生出的種種情緒都安靜了下去,只剩下暖意。“沒事的,你也知道我的恢復力很強悍的,睡一覺就好了。”

  定定地盯著鳴人,直到對方露出投降的眼神,佐助才放開鳴人的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佐助覺得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個地方讓鳴人休息,順便檢查一下傷勢。“這裏不能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不少人。我們走吧。”

  乖乖的跟著佐助,鳴人認為現在反駁佐助是絕對不明智的。兔子眼家的人要是發起怒來,恐怕自己就只能向阿九求助了。啊,不過說起來,剛才的動靜真的很大啊,不知道卡卡西老師他們有沒有被嚇到。要是能看到卡卡西老師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像也不錯誒。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煩啊。”

  沒走多遠,鹿丸和寧次的小隊就出現在鳴人他們的前方。懶洋洋的沖天辮同學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可眼睛裏卻是掩飾不了的擔憂。

  向來冷清的白眼少爺,直接打開白眼把鳴人佐助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隨即皺起了眉頭。“鳴人,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一句問話,讓鳴人陷入了被一群人瞪視的境況。尤其,這裏面還有一雙隱隱顯出萬花筒圖案的寫輪眼。

  “那個……啊哈哈……沒事啦,睡一覺就好,真的。”心虛的沖著大家笑,鳴人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乾脆把白眼少爺和兔子眼敲暈算了,反正只要沒他們在,別人就不會知道自己的傷勢。

  “麻煩死了……我們在附近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先過去再說吧。”抓了抓頭髮,鹿丸又一次為自己的洞察力頭痛。每次鳴人想要掩飾什麼的時候,都會笑得很白癡,而且不敢跟自己對視。這麼明顯的表現,相信大家都能看出來吧。“不過,你最好說實話,我相信兔子眼少爺和白眼少爺的眼力是不會讓你有機會隱瞞的。”

  “喲,鳴人,青春是允許受傷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小李一巴掌拍在鳴人肩上,一口白牙晃得鳴人差點想一腳踹過去。有沒有搞錯!誰不好意思了!

  “經脈和細胞的損傷都很大,我想像不出是什麼樣的攻擊會讓你傷成這樣。接下來的幾天裏你最好別再亂來,到了終點之後你必須馬上去找醫療忍者。”到了休息的山洞,寧次用白眼把鳴人的雙手仔細的看了一遍。他實在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術能透過皮膚和骨骼對經脈和細胞造成這樣直接的傷害。甚至,他想不出鳴人怎麼會還能夠抬起手亂動。

  黑著臉,佐助在腦子裏思考怎麼才能讓鳴人乖乖的不亂來,怎麼能讓鳴人在抵達終點之前都不出手。要知道這個白癡從來不會躲在別人身後,除非把他敲暈。

  也許是因為阿九經常說的野獸的直覺,鳴人覺得佐助看著自己的目光裏充滿了危險,他懷疑佐助正在想要怎麼把自己弄暈扛到終點去。想像了一下佐助扛著失去意識的自己在死亡森林裏狂奔的樣子,鳴人覺得自己沒辦法接受那種事情真的發生。“那個,我保證這幾天會好好養傷,你們誰都不許打暈我!”

  “噗……哈哈哈哈哈……”阿九在意識裏聽到鳴人的話,抱著肚子狂笑。難道鳴人不知道說這種話擺明瞭就是告訴小兔子眼敲暈他算了嗎?保證會好好養傷?這種保證在鳴人身上從來都是沒有可信度的。

  挑了挑眉,佐助雖然奇怪鳴人怎麼會知道自己正在想什麼,但鳴人惱怒死撐的表情愉悅了他。“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能好好養傷嗎?”

  “為什麼不相信?”鳴人怒了,難道自己就那麼沒信用嗎?轉頭看向寧次、鹿丸,發現他們都是一臉不相信。再看井野小櫻,同樣是不相信。把哀怨的目光投向丁次、小李和天天,卻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跟佐助一個立場。“你們太過分了,為什麼都幫著兔子眼!明明我比他有信用多了!”

  炸毛的鳴人怎麼看都像小動物,佐助愉悅的揉了揉鳴人的頭髮。當然,自己是不會承認鳴人像狐狸的,自家的鳴人跟那只臭狐狸絕對沒有半分關係。“如果你會好好養傷,那我就要懷疑太陽是不是從北邊出來了。我相信大家的看法都一樣。”

  無語的看著佐助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贊同的樣子,鳴人覺得自己即使是重生了也還是老被欺負的命。以前被鹿丸寧次佐井小櫻管著,不許這樣不許那樣,已經夠倒黴了。想不來重來一次,還是一樣的結果。只不過,佐助也變成了管自己的那個人了。總覺得……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低頭,假裝研究自己被井野小櫻以及天天包紮得跟僵屍差不多的手,鳴人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明明都是被人管,為什麼被佐助管著的感覺那麼不一樣呢?

  “笨死你算了!小兔子眼是你喜歡的人,而且他也喜歡你,當然跟別人不一樣了!”阿九恨鐵不成鋼的在鳴人的意識裏咆哮,他真不明白鳴人的大腦構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接受他了嗎,不是說要在一起嗎?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弄不明白!出去別說你認識我,本大爺可是所有妖獸公認的風流瀟灑,怎麼會碰上你這麼個感情白癡!”

  “我是九尾人柱力,說我不認識你,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烈皇九焰大人?”儘量不讓自己翻白眼,雖然鳴人承認阿九說的不算錯,自己的確是不明白。可那也要他有機會明白啊?“我又沒機會風流瀟灑,連戀愛都沒談過,我怎麼知道戀人跟同伴有什麼不一樣?再說了,那麼多年都一直把佐助當成同伴,那麼多年我連他的影子都見不到,我怎麼可能知道有什麼不一樣……”

  語塞,阿九擺出一副深思的模樣,過了幾分鐘,才丟下一句讓鳴人差點暈倒的話。“小鬼,本大爺決定從明天開始給你講我當年的風流韻事,讓你好好學習一下。另外,我看小一的宿主也挺不錯的,你也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多跟一個人交往學習點兒經驗也是好的。”

  愣住了,鳴人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了很複雜的變化,讓身邊的人都以為是不是他手上的傷太痛。

  “阿九,不許打我愛羅的主意!明明知道我愛羅就像是另一個我,我們就像沒有血緣的兄弟一樣,不許胡說八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把我愛羅教壞了,我就把意識空間變成女孩子的臥室給你住!”

  痞子一樣掏了掏耳朵,阿九一點都沒把鳴人的威脅放在心上。不就是女孩子的房間嗎,有什麼可怕的。反正鳴人又不可能知道尾獸之間的交流方式,就算自己讓小一教了我愛羅什麼鳴人也不可能知道。再說了,那個叫我愛羅的狸貓就跟小一差不多,又單純又好玩,怎麼可以就這麼錯過?

  氣呼呼的鳴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樣的狀況,只顧著生阿九的氣,順便思考阿九的話。說起來,好像自己真的沒意識到互相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和同伴在一起有什麼區別,難道自己真的那麼笨?不,不對,應該是因為自己從來都沒嘗試過,而且那麼多年的習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過來的。可是,如果不是同伴之間的相處,自己和佐助要怎樣相處才對?

  “想什麼呢?”做好了警戒措施,看大家都開始休息了。佐助坐在鳴人身邊,順手攬過鳴人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剛才鳴人的表情變幻他認為是九尾搞得鬼,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臭狐狸一定是跟鳴人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不過,現在鳴人一臉深思的模樣,又是為了什麼?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順著佐助的力道靠在他肩上的舉動對大家的衝擊,鳴人糾結的看了佐助一眼,又別過眼繼續思考自己的問題。開玩笑,這種事情要是跟佐助說了,還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呢。

  “以後不許輕易使用那個術了。”見鳴人似乎不打算讓自己知道他糾結的理由,佐助也只能選擇不追問。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只不過既然鳴人現在沒有開口的打算,那自己就等到鳴人想說的時候再問好了。目前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要控制鳴人使用螺旋手裏劍的次數。

  跟綱手婆婆說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都是一個意思,鳴人不滿的扁了扁嘴,好像大家都把自己當成分不清輕重小孩子似的。“知道了。一個兩個都當我是笨蛋。”

  好笑的看著鳴人委屈的樣子,佐助輕歎,不由猜想是因為重新變成了小孩子還是因為一直都保留著赤子之心,好像在自己面前鳴人總會不自覺的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你不是笨蛋,我只是擔心你。”

  點點頭,感覺臉上又在發燙,鳴人懊惱的想著為什麼自己臉皮越來越薄了,佐助隨便一句話就讓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不過,混蛋佐助好像不那麼混蛋了。

  山洞的另一邊,井野看著佐助和鳴人之間的互動,頗為感慨的拍了拍小櫻的肩膀。“辛苦你了,小櫻。”

  莫名其妙的看著井野,小櫻完全不明白對方怎麼會突然說這麼一句。明明經歷了戰鬥的是鳴人佐助,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藏在一邊,有什麼辛苦的?

  “那兩隻簡直就是當我們都不存在啊,就那麼在那兒親親我我的,真難為你每天都要看這樣的畫面。”

  順著井野的視線,小櫻看到了臉紅的鳴人,以及嘴角帶著笑的佐助。這樣的畫面讓她有些酸澀,卻又深深的體會到那兩個人之間早就沒有別人的位置了。嫉妒也好,羡慕也好,都改變不了他們之間那種淡淡的溫暖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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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大人,很抱歉,這個傷勢我無能為力。”兜推了推眼鏡,假裝自己沒看見大蛇丸臉上的扭曲。“您的手腳都被攻擊到了,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我發現手腳的細胞都被徹底的破壞了。短期內別說使用忍術,我恐怕您甚至連體術都無法使用。這樣的傷勢要想完全治癒,恐怕只有和您同為三忍的綱手姬有那個能力。”

  “哼!”沒想到一個小鬼竟然會這樣的術,自己不過是脫身的時候稍微慢了一點,竟然就落得如此下場。“宇智波佐助身邊那個金髮的小鬼和自來也有什麼關係?另外,我總覺得他看上去有點眼熟。”

  “大人,那是漩渦鳴人,四代目波風皆人的兒子,木葉的現任九尾人柱力。前段時間自來也在村子裏出現過,似乎跟漩渦鳴人有過接觸。”

  “原來是他的兒子,那自來也去和他接觸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該死的自來也,竟然教給那個小鬼這麼狠辣的術。不過,既然自己的傷勢都這麼厲害,那個小鬼身為術的使用者肯定也不會完好無損。哼,九尾人柱力?似乎,是組織的目標啊……

  “大人,您需要提前轉生嗎?以這樣的傷勢,恐怕是不能順利進行計劃的。”如果用這樣的身體去跟三代對戰,還真是讓人沒有信心啊。在大蛇丸看不到的角度,兜的眼裏閃過意味不明的光。漩渦鳴人,看來自己小看了他了。不過,這個村子裏有多少人能看清他呢?

  【第14話 中忍考試:目標,終點】

  休息了一晚上之後,鳴人覺得手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了。可惜佐助完全不理會鳴人臉上的不平,就連最好說話的丁次都不肯幫鳴人解開繃帶。欲哭無淚的鳴人只好垂著兩隻被繃帶纏得嚴絲合縫的手,乖乖的跟井野小櫻天天走在一起,眼巴巴看著佐助和寧次打發掉那些前來搶卷軸的人,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突然聞到血腥的氣味,鳴人一下子竄到佐助身邊,開啟了仙人模式進行探查。正想讓鳴人退後的佐助見對方眼周出現了仙人模式的花紋,只能用眼神向其他人示意提高警惕。

  “是我愛羅。”有點疑惑,以雛田和志乃的性格絕不會主動招惹我愛羅,有志乃在,牙也不會太衝動。在雛田他們身邊的那幾個陌生的查克拉,看來是關鍵了。

  帶頭向雛田他們所在的方向前進,鳴人只能希望我愛羅沒有暴走。如果我愛羅現在暴走的話,那自己就只能尾獸化了。可是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保證身邊這些同伴的安全了。何況,團藏派來的佐井還在暗處跟著呢,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有多麻煩。佐井……還不是那個帶領根部跟隨自己的人啊。

  “不用太緊張,雛田不會有事的,否則鳴人不可能還這麼平靜。雖然很麻煩,但他比你更像個哥哥。”靠向寧次,鹿丸壓低了聲音漫不經心的說著,忽視自己因為看到寧次皺眉而生出的不愉快。說起來,好像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容易被寧次影響了。

  點點頭沒有回答,寧次其實很想跟鹿丸說自己並不是只擔心雛田。相比之下,衝動的牙受傷的幾率比雛田大得多。可是,為什麼自己首先想到的是要跟鹿丸解釋呢?雛田是自己的妹妹,擔心也是應該的,為什麼會想要解釋?還有,什麼叫鳴人比自己更像哥哥?以前的事就算了,難道現在自己對雛田的態度還能用惡劣來形容嗎?

  滿心疑惑的寧次並沒有注意到,因為自己的沉默鹿丸也皺起的眉頭,更沒有注意到身後看著自己和鹿丸若有所思的井野。

  我愛羅站在樹林的空地中央,臉臭臭的,不遠處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和兩個仍然站著卻面目扭曲的音忍。在他身後,手鞠和勘九郎都是一副頭痛的模樣。而更後面,雛田、志乃和牙都是一副受到了絕對驚嚇的樣子,赤丸已經完全縮在牙的外套裏了。

  鳴人看著那句屍體上的音忍護額,懷疑自己是記錯了。當初我愛羅是在殺雨忍的時候被雛田他們撞見的,難道自己記錯了?

  “鳴……鳴人,寧次哥哥……”見到了同伴,雛田終於從驚嚇當中回過神來,兩眼含淚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被欺負了。不過,鳴人纏滿繃帶的雙手實在是太醒目了,以至於雛田剛站起來準備奔向自家哥哥就發現了。“鳴人,你受傷了?!”

  還沒來得及答話,鳴人就發現臉臭臭的我愛羅來到了自己面前,不甚在意的揮揮手算是打招呼。“喲~,我愛羅。”

  “誰打的?”皺著眉頭看著鳴人的雙手,我愛羅覺得很不高興。鳴人是第一個可以接觸自己的人,而且鳴人的笑容讓他覺得很舒服。可是現在,那雙手纏滿了繃帶的樣子真礙眼,甚至讓他隱隱的想起了渾身是血的夜叉丸。

  感覺到我愛羅不安的查克拉,鳴人習慣性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卻因為繃帶纏得太多太緊而顯得有些笨拙。“沒事啦,小傷而已。”

  沒理會周圍的人,我愛羅只覺得滿心的憤怒。夜叉丸是騙子,可鳴人不會欺騙自己的。鳴人和自己一樣是人柱力,鳴人不會欺騙自己。“是誰?我去殺了他!”

  “呐,我愛羅。”無奈的在意識裏叫了聲阿九,讓阿九搞定一尾,鳴人用自己的繃帶手笨拙的撓了撓頭。“我真的沒事,而且我又不是笨到只會挨打不會還手。那個人……現在恐怕正在後悔見到我吧。”

  可惜我愛羅完全沒領會鳴人想要安撫自己的意思,執拗的盯著鳴人的眼睛,低氣壓越來越重。“他的名字。”

  “大蛇丸。”本來不想搭理狸貓,可是佐助受不了對方那副要替鳴人出頭的樣子。那種事情,難道不該是自己做的嗎,關狸貓什麼事。

  一個名字,讓在場的人全都陷入了當機的狀態。

  小櫻沒有想到昨天碰上的人是大蛇丸,現在知道了,越想越覺得後怕。萬幸,鳴人和佐助都回來了,沒有被大蛇丸殺掉。萬幸,鳴人只是手上受了傷,沒有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可儘管如此,想到自己在結界裏聽到的龐大聲音,小櫻還是忍不住發抖。

  寧次和鹿丸同時皺眉,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現在他們還是沒辦法平靜的接受這個事實。鳴人和佐助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幸運了,可他們竟然隱瞞了這個消息。明明提醒他們要在碰上大蛇丸的時候立即脫身,這兩個傢伙卻去跟那個三忍之一的存在對戰,難道就他們就不會擔心嗎?

  井野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小櫻昨天會滿臉淚痕,自己詢問的時候也只是支支吾吾的。想也知道鳴人佐助肯定把小櫻藏起來了,沒讓小櫻參與到戰鬥中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小櫻不會受傷或者被當做人質。

  雛田小組的三個人全體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們本來因為見到我愛羅血腥的手段而恐懼,可是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所面對的比起鳴人佐助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有了對比,他們忽然就覺得我愛羅也不是那麼可怕了,至少他出手幫自己打退了音忍,只是手段比較血腥而已。

  “我不知道能不能殺得了他。”皺皺眉頭,因為肚子裏那只安靜了,所以我愛羅的情緒沒有剛才那麼暴躁憤怒了。“但我會努力的。”

  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愛羅,鳴人真的很想說一句我愛羅你真可愛。“呐,我愛羅,不要這樣啦。你忘了我們的恢復能力很強悍的嗎,一點小傷哪有那麼嚴重。不許皺眉,一點都不好看。”

  看著漩渦鳴人像哄小孩子一樣跟我愛羅說話,還努力的拿那兩隻纏滿繃帶的爪子捏我愛羅的臉,手鞠不淡定了。內心暴怒的吼著那是我的弟弟我都沒捏過他的臉,臉上也是一副隨時都會爆發的表情。再看到我愛羅歪歪腦袋乖乖的應了一聲,隨即就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手鞠是真想抓住漩渦鳴人問問到底給我愛羅吃了什麼東西讓他那麼聽話。

  把鳴人在我愛羅臉上作怪的爪子抓回來,佐助不斷的在心裏跟自己說不要吃狸貓的醋,鳴人那種哄小孩子的語氣自己才不稀罕呢。“狸貓,這裏是怎麼回事?”

  “我不叫狸貓,我叫我愛羅,沙暴我愛羅。”再一次反駁宇智波佐助的稱呼,我愛羅的執拗脾氣又上來了。鳴人總是會好好的叫自己的名字,就這個傢伙總是叫自己狸貓,明明自己跟肚子裏那只長得一點都不像。果然就像鳴人說的,兔子眼就是不會好好說話。哼,自己才不要回答兔子眼呢。

  “要說原因,那幾個音忍用毒,我們被偷襲了。我愛羅出手救了我們。”志乃看了看我愛羅,覺得這個人很意思。剛才還用那麼血腥的手段殺了人,現在在鳴人面前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謝謝你,我愛羅。”

  第一次被人道謝,我愛羅明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翻遍了腦子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可是,心裏有種奇異的滿足,這是自己在殺人的時候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呐,呐,我愛羅,志乃跟你道謝,你要回答的話就說不客氣就行了。”有些心酸,鳴人知道我愛羅從小到大是怎樣的生活,那是比自己的生活還要純粹的黑暗。恐怕,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愛羅道謝吧。

  “恩,不客氣。”照著鳴人的話,我愛羅轉向那個叫志乃的人。微微有點臉紅,我愛羅慶倖自己身上覆蓋了沙之鎧甲,不然就會被鳴人看到自己臉紅了。

  我愛羅跟人說不客氣,我愛羅好像還害羞了!手鞠的腦子被這樣一個認知給充滿了,她忽然覺得自從來到木葉自己就不斷的被驚嚇。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從我愛羅的身上看到一點正常人類該有的東西。從未如此清晰的知道,我愛羅是自己的弟弟,而自己這個姐姐竟然沒有做到漩渦鳴人只花了很短時間就做到的事。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自認倒黴吧。”瞬身到兩個想要逃跑的音忍身後,佐助抽出佩刀放倒了他們。沒有下殺手,卻在刀上附著了查克拉破壞掉他們最重要的經脈,剝奪了他們繼續當忍者的資格,他可沒興趣幫大蛇丸保留襲擊木葉的人手。待會兒等他們走了,鼬哥自然會出來解決剩下的問題。

  從音忍身上搜出卷軸拋給鹿丸,佐助走到了雛田小組身邊。“寧次,看看他們的情況。”

  打開白眼探查了一番,志乃的經脈和查克拉基本已經恢復正常,寧次再一次感歎那些蟲子的威力。雛田的情況也還好,沒有什麼大的損傷,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只有牙,經脈的顏色不太對勁。“牙,你直接接觸到毒素了?”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牙知道自己瞞不過白眼,可是那麼丟臉的事情自己要怎麼說呢?

  “喝了。”拿出從鼬哥那裏搜刮來的暗部專用解毒劑丟給牙,佐助覺得自己真的不想聽到原因。嗅覺發達而且攻擊模式類似野獸的牙會是怎樣接觸到毒素,他真的不想知道。又拿出一瓶解毒劑給雛田,免得那個白眼少爺用眼神控訴自己。

  嘿嘿的笑了一聲,牙很識相的把解毒劑喝了下去,暗自慶倖。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因為咬上了音忍的手才會中毒的,還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麼樣呢。可是這也不能怪自己啊,犬塚家的攻擊方式本來就類似於犬類,用牙齒也是很正常的吧。

  “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們缺不缺卷軸?”皺著眉頭把自己保管的卷軸全掏出來,鹿丸想不明白為什麼寧次和鳴人都選擇讓自己保管這種麻煩的東西。尤其,鳴人他們小組拿到的卷軸顯然太多了。

  無奈的看著鹿丸一臉嫌麻煩的樣子,寧次再一次妥協,從鹿丸手中接過卷軸。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專門幫鹿丸解決麻煩的角色,偏偏還總是狠不下心拒絕。也許自己應該強硬一點了,身為忍者,總是怕麻煩也不是件好事。如果自己不在身邊,鹿丸不會因為怕麻煩而直接轉身走人吧?

  井野看著寧次顯然是習以為常、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舉動,眼角微跳。或許考試結束之後自己應該和鹿丸好好聊聊了,她可不希望鹿丸遲鈍得跟鳴人一樣。有些事,如果真的發生了,還是早點面對比較好。

  等雛田他們收好了缺的卷軸,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終點進發。藏在暗處的卡卡西和鼬突然覺得這群孩子壓根兒就不是來參加考試的,那有說有笑的樣子根本就像是來死亡森林參觀的一樣。回想起自己的中忍考試,卡卡西和鼬都有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和平年代的孩子果然比自己幸福多了啊。

  而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的佐井,面具之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從他們進入死亡森林開始自己就跟著他們了,憑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打跑大蛇丸的實力,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就算自己拿出了三代目簽署的任務卷軸,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也沒有真的相信自己,始終都和自己保持著隨時可以攻擊的距離。那麼,那兩個人是為什麼沒有拆穿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佐井覺得自從見到漩渦鳴人之後自己就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只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他的,還跟他相處了很長時間。可是,漩渦鳴人明明不是根的成員,也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過。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最讓他覺得不安的是,自己總會有一種跳出去跟漩渦鳴人見面的衝動。

  默默的跟上已經動身的目標,佐井把心裏莫名其妙的衝動和由此升起的疑惑全都壓下去。身為根的一員,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衝動,任務是唯一的。可是,即使他全力克制,也無法忽視越來越強烈的衝動,甚至連很久沒有波動過的情緒都開始不穩定。漩渦鳴人,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為什麼僅僅是監視你都會讓我覺得根部的培訓就像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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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緣,我們又見面了。”帶著鄰家大哥一樣的笑容出現在鳴人他們面前,藥師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留心了。

  瞄了瞄自己的雙手,鳴人覺得這種情況下是沒辦法狠揍藥師兜一頓的。何況,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可是一想到藥師兜這個人所做過的一切,他就咽不下那股怒氣。嘴角扯出一個微小的弧度,鳴人靠在佐助肩上暗自磨牙。

  皺眉,佐助並不想搭理藥師兜,這個人的心機過於深沉,是在不是好對付的人物。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藥師兜比大蛇丸更可怕,因為大蛇丸至少還有一個執著的目標,可藥師兜卻似乎並沒有什麼執著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改變陣營,隨時都可以帶著笑容做出驚悚的事情。他毫不懷疑,哪怕是面對死亡,那個人也依然可以保持那種噁心的笑容。

  在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藥師兜被攻擊了,出手的人是我愛羅。一路上都顯得雖然不怎麼說話卻比看上去容易相處的我愛羅很直接的指揮著沙子形成一個拳頭,將藥師兜狠狠地揍飛了。

  “滾!”

  僅僅只是一個字,在場的人卻都清晰的感覺到了我愛羅的怒氣和殺意。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藥師兜有這樣的態度,可他們並不介意我愛羅這麼做。他們相信鹿丸的判斷,藥師兜很有可能是敵人的間諜,表示親和僅僅是為了試探。鳴人和佐助剛剛和大蛇丸有了正面接觸,藥師兜在這個時候出現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藥師兜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眼睛裏有一瞬間的疑惑。不明白一尾人柱力為什麼會對自己出手,可既然他是和九尾在一起,那大概能想得到原因了。只是,漩渦鳴人又是為什麼會這麼防備自己呢?這麼多年木葉從沒有人防備過自己,他一直認為自己的隱藏和偽裝是完美的。然而現在,他也許要重新評估自己的能力了。

  一言不發的離開,藥師兜並不認為自己應該說什麼。不過臨走之前,他捕捉到了漩渦鳴人眼裏的一抹深思。那個孩子,的確就像自己猜測的那樣,一直都沒有顯露出真實的一面。或者說,即使是在面對他所謂的同伴時,也只是展露了一部分真實。呵,越來越有趣了啊。

  “我愛羅,你……”手鞠有些不解,我愛羅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如果有人激怒了他,那麼死是唯一的下場。

  “我討厭他。他的笑容和老頭子一樣。”冷冰冰的吐出一個理由,我愛羅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解釋,這在過去是從沒有過的事情。他只是記得當自己問鳴人為什麼的時候,鳴人總會給他一個答案。

  驚訝的看著我愛羅,手鞠確信這一次來到木葉真的讓我愛羅有所改變。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漩渦鳴人讓我愛羅有所改變。從不解釋的我愛羅竟然回答了自己的疑惑,而這樣的轉變她確實的覺得是好事。至少,我愛羅看上去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不再是一個冰冷的殺人機器。還是有悲哀,想到身為風影的父親,手鞠不得不贊同我愛羅的話。那不是一個能讓人喜歡的父親,那種公式化的笑容從來只會讓自己害怕。

  【第15話 中忍考試:終點,預賽】

  木葉新生代十二忍和砂隱小組一起到達終點的畫面,讓塔裏的監考官們覺得很奇怪。儘管不瞭解砂隱的那三個人,可是沙暴我愛羅的情況大多數監考官都是有所耳聞的。眼見自己村子的十二個下忍和那個反復無常行事暴虐的我愛羅一起跨進大門,還有說有笑,監考官們無一例外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沒辦法理解年輕人的想法了。

  一直等待著鳴人他們的伊魯卡出現的時候,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他親眼見過我愛羅的暴虐,可是當他看到我愛羅和鳴人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伊魯卡突然有一種孩子大了會拐帶人了的想法。

  “呐,呐,伊魯卡老師,這是沙暴我愛羅,我的新朋友哦。”揮著依然沒能解開繃帶的爪子,鳴人對伊魯卡從來不吝嗇笑容。當然,他不會知道關於這一點是佐助一直覺得很挫敗的地方。“這幾天都沒好好吃東西,待會兒伊魯卡老師要請我們吃拉麵哦,就當是獎勵啦,好不好?”

  本來看到鳴人手上纏著繃帶,伊魯卡是很憂心的,可是聽到鳴人的話,他鬱卒了。“臭小子,你除了惦記我的錢包就不能惦記點別的了嗎?!”

  “伊魯卡老師,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沙暴我愛羅。”雖然這個叫伊魯卡的人是在沖鳴人吼,可是我愛羅看得很清楚,他的眼裏沒有生氣或者厭惡。於是他覺得,這大概就是鳴人所說的真正關心你的人即使生氣也是溫暖的。

  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我愛羅雖然有點生硬但態度良好的表現讓伊魯卡一瞬間回歸了老師的角色,撓了撓頭笑得很溫和。“啊,不用客氣,我愛羅待會兒和鳴人一起去一樂吧,老師請客。我愛羅的同伴也一起去吧,小組成員當然要一起吃飯了。在森林裏好幾天,你們一定很辛苦,作為老師當然要獎勵你們啦。”

  “伊魯卡老師最好了!”

  看著身邊的人都在歡呼,尤其是鳴人,而伊魯卡一點都沒有討厭的意思,我愛羅眨眨眼覺得鳴人說的果然沒錯。那麼,要不要跟馬基試試呢?也許馬基也會請吃飯?

  伊魯卡偷偷的看了我愛羅一眼,覺得這孩子完全不像別人說得那樣暴虐嘛。會好好的跟自己打招呼,還跟鳴人相處得很好,怎麼會是暴虐的孩子呢?恩,一定是那些人沒見過我愛羅的乖巧,或者嫉妒這孩子的實力。

  手鞠在路上已經和幾個女孩子混熟了,聽說了不少伊魯卡老師的事情,此時正和雛田一起為伊魯卡老師的錢包默哀。勘九郎一直在和牙鬥嘴,雖然每次都會在鬥嘴要升級成動手之前分別被手鞠和志乃給壓制下去,不過現在兩人倒是都在為有人請吃飯而高興。

  我愛羅看了看自家的哥哥姐姐,斷定他們和鳴人的同伴相處得很好,稍微放心了。雖然他還是不怎麼明白同伴的含義,但他知道如果手鞠勘九郎打傷了這些人,鳴人一定會生氣的。他不想鳴人生氣,肚子裏那只據說叫小一的傢伙也說最好不要讓鳴人生氣。(自從認識鳴人和鳴人肚子裏的九尾,我愛羅和自己肚子裏的小一也開始了友好相處,晚上會在一起聊天,雖然基本上是小一在說而我愛羅只是偶爾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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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代出現的時候,看見鳴人他們和砂隱的小隊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稍稍有點驚訝。如果情報沒錯,那個沙暴我愛羅是一尾人柱力,而且因為封印並不完全,狀態並不像鳴人那樣穩定。鳴人能夠讓他露出那樣平靜的表情,暗部還說因為鳴人的緣故我愛羅出手救了日向家長女的小隊,看來鳴人的確和他父親一樣具有讓人親近的能力。

  卡卡西已經提前趕到了塔裏,現在正和鳴人他們站在一起。鼬戴著面具站在附近的角落,隱晦地跟佐助交換著眼神。鳴人並沒有去找醫療忍者,雖然鹿丸寧次他們一致反對,連我愛羅都皺了眉,也沒能改變的他的決定。佐助很清楚,綱手姬不在的情況下,那些醫療忍者並不能解決鳴人的傷勢,現在也只能依靠九尾的力量讓鳴人痊癒了。幸好鳴人還知道在仙人模式使用那個術,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傷勢。

  一切都和鳴人佐助記憶裏的一樣,三代發表了囉嗦的講話,下忍們不忿然後接受,月光疾風依然是一副病弱的模樣。而最後一場考試的選拔,開始了。不一樣的是,藥師兜並沒有棄權,出場的順序也變了。對於這樣的變動,鳴人和佐助都覺得很自然。在明知道木葉面臨敵襲的情況下儘量保存自己的戰鬥力是最基本的常識,三代一定會讓人暗箱操作對戰人選的。何況,真要和牙對決的話,鳴人覺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打。至於藥師兜嘛,鳴人和佐助都不認為他會盡全力。

  因為手上的傷勢,為了不在打完之後被一群人念叨,鳴人僅用雙腿就解決了作為對手的雨忍,引起了全場的驚呼。回到隊伍的時候,鳴人隱蔽的看了三代一眼。發現那張老菊花臉上只有欣慰和驕傲,他才覺得安心了些。死亡森林裏自己的表現一定已經被暗部報告上去了,鳴人毫不懷疑佐井也彙報給了團藏。現在看來,團藏還沒有找老頭子的麻煩。不過,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跟佐井接觸,爭取早點讓佐井脫離那個老頑固。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出佐助的對手是藥師兜時,鳴人微微揚起了嘴角。不管對手是自己、佐助還是我愛羅,相信藥師兜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也能避免其他人受傷。

  佐助很滿意這個對決安排,眼睛裏閃爍著愉悅,甚至還對藥師兜露出了一個笑容。只不過,觀戰的鹿丸和寧次看到佐助那個笑容之後,齊齊在心裏為藥師兜默哀。要知道修行的時候只要佐助露出那個表情,就表示跟他對練的人要倒黴了。鹿丸很不負責任的在心裏想著,只要佐助不把藥師兜打得四分五裂就行,反正那也不是自己人。

  “佐助君,雖然這麼說很不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雖然不明白佐助身邊的那些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代表了什麼含義,但藥師兜還是憑著身為間諜的直覺判斷出佐助臉上的笑容不怎麼對勁。

  “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佐助默默的在腦子裏回想自己在大蛇丸基地被藥師兜算計了多少次,以及大蛇丸死掉之後藥師兜又給鳴人找了多少麻煩。對於不能讓藥師兜品嘗月讀或者天照的滋味,佐助覺得很遺憾。不過,來日方長,他相信一定會有機會讓藥師兜把欠下的債都還清的。

  對於佐助的態度,藥師兜認為這是正常的。宇智波家的人,從來不知道謙虛這個詞怎麼寫,何況佐助有自傲的資本。能夠從大蛇丸大人手中全身而退,還沒被種下咒印,看來自己也要小心了呢。

  可惜沒等藥師兜思考出應對的方案,佐助就率先發起了攻擊。知道掌仙術的厲害,佐助並不打算跟藥師兜肉搏,托藥師兜的福,自己可是學會了不少利用兵器耍陰招的方法。何況自己可以使用千鳥,反正有什麼麻煩的話找卡卡西就行了。相信在鼬哥和鳴人的雙重攻勢下,卡卡西是不會讓自己被高層懷疑的。

  面對附著了電流的暗部佩刀密集的攻勢,藥師兜暗暗有些吃驚。雖然聽大蛇丸大人說過佐助不但學會了旗木卡卡西的雷切,還把雷切變成了自己的忍術加以發展,可真的親眼見到了他還是忍不住讚歎。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能有這樣的造詣已經算得上天才了。但他不解的是,不論是氣勢還是攻擊模式,甚至是查克拉的量,都應該是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忍者才會有的。剛成為下忍不久的佐助,到底是怎麼得到這樣的實力的?

  對戰還有空想那麼多,藥師兜的確是小看了佐助。看出藥師兜在分析自己,佐助不由想起了曾經一次獨處的時候,藥師兜在自己面前分析鳴人的事情。那種純粹把鳴人當做一件兵器的語氣和態度,讓佐助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只想讓藥師兜死在這裏。

  感覺到對方突然變得兇狠淩厲的攻勢,以及猛然暴漲的殺意,藥師兜感覺背上有了寒意。這樣毫不掩飾的殺意,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把自己淩遲,甚至有種隨時都會死掉的危機感。即使是面對大蛇丸大人,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藥師兜忽然就覺得自己也許不能再掩藏實力了,否則真的有可能在這裏死掉。

  察覺到佐助的不對勁,鳴人覺得有些不安了。不明白佐助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起了殺心,明明說好了藥師兜還不能死在這裏的。也沒見藥師兜說什麼讓佐助不能容忍的話啊,難道自己沒注意到?可是不管怎麼樣,現在都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大蛇丸雖然被自己的螺旋手裏劍所傷,但以他的自負是不會因此而放棄木葉崩潰計劃的。如果這個時候殺了藥師兜,恐怕大蛇丸就真的可能會改變主意了。

  “佐助。”

  鳴人的聲音不大,但在全場都因為佐助的表現而全神貫注的情況下顯得很突兀。鹿丸他們雖然也感覺到了佐助的失控和殺意,但並不認為有必要對一個間諜手下留情。大蛇丸的出現和鳴人的受傷,已經讓他們有了足夠的警惕和覺悟。作為忍者,想要保護同伴和村子,就不可能不讓自己的雙手染血。因此對於鳴人的突然出聲,鹿丸他們也是不解。

  佐助是明白的,也只需要他明白就足夠了。鳴人的聲音讓他心下一驚,立即從洶湧的怒氣和殺意中驚醒過來。惱怒於自己輕易的就被情緒所左右,佐助在心裏暗暗的咒駡著,勉強收斂了殺意。

  藥師兜鬆了口氣,自己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他已經在考慮棄權了。雖然大蛇丸大人交代了要進一步試探佐助的實力,可這樣的情況下顯然是不可能達到目的了。他看得出來,雖然佐助已經開啟了寫輪眼雙勾玉的狀態,但這並不是他全部的實力。果然宇智波家的人都是不能小看的,即使自己眼前這個宇智波還是個少年。

  “棄權,或者死。”趁著藥師兜有所鬆懈,佐助把佩刀架在了對方的要害。

  “考官大人,我棄權。”近距離被那雙寫輪眼盯著,藥師兜總算明白為什麼大蛇丸大人如此執著於寫輪眼。真的是……很美麗的眼睛啊。意味不明的朝佐助笑了笑,藥師兜的目光從佐助身上轉向了漩渦鳴人。“佐助君,看來漩渦鳴人對你很重要啊。”

  “我宣佈……咳咳……宇智波佐助……咳咳……勝出。”

  強迫自己壓下再次升騰的怒氣和殺意,佐助冷冰冰的掃了藥師兜一眼,轉身離開。毫不懷疑藥師兜會把自己重視鳴人的事情報告給大蛇丸,佐助再一次確定了這個人一定要死。

  “佐助,你怎麼了?”看佐助走上樓梯之後就沉默地退到角落裏,也不理會向他道賀的鹿丸他們,鳴人不由有些擔心了。

  看著鳴人靠過來,佐助不由自主的把頭放在了對方肩上,閉上眼睛。是鳴人的氣息,能感覺到脈搏和體溫,自己狂暴的情緒終於安定了下來。想到藥師兜討厭的笑容和該死的話,佐助又忍不住有些擔心。“最近小心點,不許單獨行動,那條蛇也許會對你下手。”

  輕笑,鳴人覺得佐助越來越喜歡操心了,總覺得自己會遇到什麼一樣。“混蛋佐助,該小心的是你,我又沒有兔子眼。”

  沒回答,也沒反駁,佐助抬起頭看見鳴人眼睛裏的笑意,嘴角不受控制的微揚。

  接下去的對決沒什麼懸念,剩下的兩個音忍炮灰被我愛羅和寧次解決掉了,三個雨忍也被鹿丸、牙和雛田幹掉了。倒是井野和小櫻的對決,不再是平手的結局。也許是因為井野比小櫻更早認識到實力的重要性,自從加入鳴人他們之後一直都刻苦的修行著,雖然費了些力氣但還是贏了小櫻。

  面對勘九郎,志乃贏得並不輕鬆,但輕傷的代價也算是不大。丁次比較倒黴的碰上了手鞠,雖然有井野的食物誘惑,但最終還是敗了。不過也許是因為死亡森林裏的短暫同行,手鞠沒有下重手,因此丁次還是可以和大家一起去剝削伊魯卡的錢包。小李和天天碰上了,一個近身體術型,一個遠程暗棋型,倒是打得很精彩。最後天天敗在了小李的毅力和熱血之下,也算是正常的結果。

  等到考官宣佈了最後一場考試入圍的人選和比賽的時間地點,木葉十二忍和我愛羅小隊浩浩蕩蕩的朝一樂拉麵前進,在他們身後是捧著錢包一臉上戰場表情的伊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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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的站在漩渦鳴人家外面的樹上,佐井知道其實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雖然疑惑對方為什麼不拆穿,就這麼放任自己的存在,可佐井卻也沒有採取任何被發現之後該有的舉措。總覺得,這樣一個人在屋子裏,另一個守在外面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就連屋子裏傳出的各種聲音,自己都覺得莫名的親切和熟悉。

  皺眉,佐井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沒有中幻術,沒有中毒,一切都是真實的,包括內心漸漸被填充的溫暖和滿足感。透過窗戶看到對方纏滿繃帶的雙手,還會覺得礙眼,想要讓那雙手從繃帶中解脫出來恢復平常的樣子。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一個任務目標,卻讓自己多年的訓練付之東流,偏偏自己還升不起任何的排斥。

  望瞭望升上中天的月亮,佐井覺得今天的監視任務可以結束了。可正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屋子的窗戶被打開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現在窗臺上,怎麼看都像是對自己發出無聲的邀請。

  自己是不該在意的,自己是應該立即離開的。可佐井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會自動靠近那扇窗戶,雙手又是怎麼會自動的摘下面具捧起面碗。怔愣的舉著筷子,佐井忽然有種把自己扔進訓練營重新來過的衝動。

  “呐,光用眼睛看是沒辦法吃面的,你得動手。”

  轉頭,金髮在月光下不像白天那麼閃耀,卻比月光更讓人側目。藍色的眼眸像是在笑,自己木然呆愣的臉就映在那眸子裏。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跟著我,但既然是木葉的人,那請你吃碗面總還是可以的吧?”鳴人臉上在笑著,心裏卻是悲傷的。當自己再一次和鹿丸他們成為同伴,一起度過忍者學校的生活,佐井卻獨自在根部掙扎求生。雖然已經是提前見面了,可自己卻想不出要怎麼讓佐井回到陽光之下。

  猶豫了一下,佐井低頭開始吃面,稍稍有點拘謹。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或者調整出什麼樣的表情去回應對方有點悲傷的笑容。面得味道也很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經吃過很多次一樣。

  鳴人就那麼靜靜的坐在窗邊,看著佐井身後的夜幕,雙眼放空。記憶裏,佐井說讓自己等著,就從眼前消失了整整一年。而一年後當自己終於可以出院的時候,佐井和鹿丸他們一起接自己出院,告訴自己他成了根部新的首領。儘管佐井說想要改變根部,就像他被自己改變一樣。可是鳴人知道,佐井是為了幫自己取得火影的位置。儘管在阿九的威脅之下長老團不敢對自己做什麼,可他們也不會同意讓自己成為火影。

  在那一年裏,佐井到底做了多少事?沒人知道。即使是鹿丸也沒辦法撬開佐井的嘴,更別說從根部成員的嘴裏套話了。新的根部成為了暗部中的暗部,執行著那些最為隱秘、最不能見光的任務。雖然團藏制定的很多規定都被改掉了,可依然無法改變佐井他們身為木葉之根的事實。就算能活到可以退役的年齡,也很難從那些陰暗無光的記憶裏走出來。

  如今想起來,似乎佐井總是站在自己身後,和鹿丸寧次一起陪自己支撐起木葉。他們在陽光下,佐井在陰影裏。說起來,自己真是欠他們太多了。就那麼隨便的死掉,把一大攤子事情全扔給他們,自己真是個不負責任的火影啊。

  “書上說,有人請吃東西應該說謝謝。漩渦鳴人君,謝謝你的面。”

  被清淺生硬的聲音喚醒,鳴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佐井已經不見了。窗臺上,只有空掉的碗。

  【第16話 中忍考試:不速之客,上】

  懶洋洋的坐在鼬家院子裏的櫻樹下,卡卡西半眯著眼望著漸亮的天空,向來不離身的《親熱天堂》攤開在腿上,卻沒有心情去看。死亡森林裏鳴人佐助和大蛇丸之間的戰鬥,他和鼬看完了全程,然而向三代彙報的時候卻下意識隱瞞了鳴人的仙人模式和佐助的千鳥。明明,自己沒有教給佐助千鳥,自來也大人也沒有正式傳授鳴人忍術。

  鼬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看起來,只有自己是一直被隱瞞了的那一個。兩個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多得讓自己始終無法安心。也許,他們不是孩子。那種磅礴的氣勢和深入骨髓的殺氣根本不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所能擁有的。可看著鼬一臉平靜的反應,自己卻連質疑的話都說不出口。質疑?那頭燦爛的金髮和那雙藍色的眼睛,分明是老師的翻版,他要怎麼去相信那不是老師的兒子?

  總覺得,他們不會做任何危害木葉的事。確切的說,鳴人不會傷害木葉,而只要鳴人不同意佐助就不會去做有損木葉的事情。不知道這直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卡卡西只知道這直覺一直纏繞在自己心裏,逼迫著自己不去猜疑。可是,這種被隱瞞的不信任感,真的很討厭啊。

  “卡卡西。”

  清冷的聲音響起,卡卡西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鼬站在門廊下,對自己微笑。說不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鼬會經常對自己笑。從最初的驚嚇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只要看到鼬淡淡的微笑就會覺得安心。似乎,有什麼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改變了性質。只是,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改變了。

  “不要想太多。”走到卡卡西身邊坐下,鼬順手把那本不良讀物合上。他知道這本書就像卡卡西的遲到一樣,是卡卡西的偽裝和防護。“以前我也會想很多,總想知道那些秘密的答案到底是什麼。可是後來我發現,其實知不知道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我的弟弟,不論他隱瞞了什麼,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況且,我相信只要有鳴人在,他就不會做出什麼錯誤的事情。”

  原來,被隱瞞的人不只是自己啊,卡卡西彎了彎眼睛。呵,只是自己沒有鼬那麼自信,也不如鼬堅定。不是不想去相信,只是害怕。始終被隱瞞著,隔著一道不遠也不近的距離,就好像自己並沒有被對方所接受,而對方也可以隨時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就像老師那樣,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大清早的就在這兒上演親熱戲,你們不知道會帶壞小孩子嗎?”

  冷不丁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卡卡西回神,才發現鼬又一次沒問自己的意見就擅自攬住了自己。惱怒的瞪了鼬一眼,卻發現對方眼睛裏明明白白的笑意和溫柔,微愣。

  “啊,啊,真是麻煩死了。行了行了,我只是來問問你們鳴人和佐助跑到哪兒去了,問完我就走,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鹿丸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抓著自己的頭髮,心裏埋怨著為什麼自己就得充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佐助很早就出去了,我以為他去修行了。”奈良鹿丸是個聰慧的孩子,而且很有分寸,鼬很欣賞這個看起來懶散實際上卻犀利得要命的孩子。

  “麻煩死了,樹林那兒沒見到他們。”要不是懶得去想鳴人佐助會去哪兒,自己才不要跑來看鼬大哥和卡卡西之間的麻煩事情呢。“鳴人的傷還沒好,但願他們沒去做什麼亂來的事。”

  翻了翻白眼,卡卡西一點都不覺得鳴人會是乖乖待在家裏養傷的類型,只要他不拆房子就不錯了。“鳴人那傢伙啊,說不定是早上起來餓了就跑去一樂了呢?”

  “來的路上看過了,手打大叔說沒見過他們。”有點疑惑,如果是修行的話鳴人和佐助是不會躲起來不說的。鹿丸沒來由的覺得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可卻怎麼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

  忽然想到跟那個藥師兜對戰的時候佐助的殺意,鼬突然有了一個不妙的念頭,難不成佐助和鳴人偷偷摸摸的去收拾藥師兜了?但很快鼬就放棄了這個念頭,至少那個時候鳴人是阻止了的,也就是說他們暫時不會對藥師兜怎麼樣。那麼,難道是跟那個拿著三代命令的根部成員有關?團藏?!

  “不,不好了……鳴人……佐助……”猛衝進來的雛田顯然是狂奔很長一段距離,臉漲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雛田,別著急,先緩口氣然後再說。”幫雛田拍了拍背,鹿丸已經不再打哈欠了。那兩個傢伙,到底是做了什麼讓雛田慌亂成這樣?

  好容易緩過氣,雛田的臉上全是慌亂和恐懼,連無意識打開了白眼都不自知。“第一演習場,鳴人和佐助在那兒戰鬥,敵人很強,穿著黑底紅雲的衣服!”

  皺眉,鹿丸真想扶額長歎,怎麼一個兩個難纏的敵人全都沖著鳴人佐助去了。“雛田,我去找火影大人,你去聯繫其他人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卡卡西,鼬大哥,鳴人和佐助那兒就拜託你們儘快趕過去了。”

  看著兩個孩子一溜煙跑掉,卡卡西和鼬對視了一眼,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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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呀哦呀,鳴人君果然是有活力啊,阿飛最喜歡這麼有生氣的孩子了。”一邊躲閃著佐助和鳴人的夾擊,斑雖然嘴裏很輕鬆可心裏卻是一直在打鼓。不過幾年的時間,這兩個小鬼已經成長到能讓自己覺得危險的地步了,實在讓人不安。甚至有種感覺,當初和鳴人交手的時候對方根本沒出全力。

  “面具大叔,你裝嫩的樣子真噁心。”一記螺旋丸打空,鳴人有些惱怒。雖然並不認為自己可以輕易打中斑,可對方那悠閒的樣子真的讓他沒辦法保持好脾氣。何況,這個人和自己之間的仇恨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佐助沒有參入到這種無聊的對話裏去,他在思考要不要打開萬花筒。和鳴人聯手都沒辦法傷到斑一分一毫,果然不開萬花筒不使用九尾的力量是不行的嗎?可是面對斑的空間型瞳術,即使是天照也沒辦法輕易得手。

  “怎麼會呢?阿飛這麼可愛,鳴人君怎麼能說那麼傷人的話呢?阿飛還想請鳴人君回去做客呢。”險險避過一記千鳥,斑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血液裏的躁動了。這樣緊張刺激的戰鬥,很容易引發自己的戰意啊,甚至,連殺意都在蠢蠢欲動。

  “天照!”

  聽到斑想要帶走鳴人,佐助再也顧不上別的了,萬花筒瞬間開啟,黑色的不祥業火隨之出現。

  驚愕的看著佐助的眼睛,斑這下裝不下去了。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多了一雙萬花筒!甚至,還掌握了天照,而對方甚至只有十二三歲!事情脫離掌控的憤怒讓他再也不能壓抑自己,動用瞳術將天照化解,殺氣鋪天蓋地的沖著佐助湧過去。

  “亂獅子發之術!”

  突然出現的自來也擋住了斑的去路,不管是斑還是鳴人佐助都吃了一驚。死亡森林裏原以為自來也會出現,可是始終沒有動靜,想不到竟然在這種時候冒了出來。

  “三忍之一的狂鬼自來也?哼,憑你也想擋住我嗎?”已經被憤怒沖淡了理智的斑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想要悄悄帶走鳴人的目的,輕蔑的看著眼前的白髮人。“不過也沒什麼,我就讓你真的變成鬼好了。”

  “想殺他你要先問過我!”

  自來也震驚的看著鳴人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手中舉著紅、藍雙色的螺旋丸直撲戴面具的人,那張酷似皆人的臉上充滿了仇恨和憤怒。“螺旋丸?!怎麼會……?”

  “要發呆就閃遠一點,別在這兒礙手礙腳!”冷淡的沖呆愣的自來也吼了一句,佐助瞬身到鳴人身邊,協助鳴人進行攻擊。

  被佐助吼了的自來也瞬間恢復了冷靜,暗罵自己在這樣的時候竟然不如兩個孩子。不管有什麼疑問,都應該先打倒敵人再說,他怎麼能讓皆人的兒子擋在自己的前面呢?趁著兩個孩子牽制住了敵人,自來也開啟了仙人模式,並且召喚出了文太。龐大的蛤蟆就像是一個路標,讓心急火燎的卡卡西、鼬、鹿丸和三代他們全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這裏。

  環顧出現在附近的木葉忍者,面具下斑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怎麼,出動這麼多人來歡迎我嗎?可惜了,我想要的只是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而已。”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從我手中奪走什麼嗎,宇智波斑?”已經開啟了仙人模式的鳴人神色冰冷的站在斑面前,藍色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寒冷風暴。

  “不錯。”六芒星一樣的圖案讓佐助的眼睛顯得猙獰,所有看到他眼睛的人都忍不住一陣發顫。“宇智波斑,你欠我們的,該還了。”

  沒想到會被兩個小鬼揭穿身份,可是當宇智波鼬也出現在眼前,看到又一雙萬花筒的震驚讓斑徹底失去了冷靜。“哈哈哈哈哈……!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們還能說出這麼狂妄的話,勇氣可嘉。不錯,我是宇智波斑,你們又能怎麼樣?”

  “不怎麼樣,只是要殺了你而已,像你這樣的老不死就應該消失。”往前踏出半步,佐助擋住了鼬哥,他可不希望鼬哥受傷。

  “就憑你們?”

  冷笑著,斑不可一世的態度引起了所有人的憤怒。即使還不是很清楚他是誰,但想要衝上去讓他再也笑不出來的衝動幾乎每個人都有。

  “再加上我呢,老兔子眼?”隨著鳴人變得粗獷暗啞的嗓音,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鳴人的眼睛變成了一隻藍一隻紅,藍的是海水一樣深邃,紅的是火焰一樣妖嬈。還有妖異的紅色查克拉覆蓋了他的全身,頭上有了一對狐狸的耳朵,身後還長出了六條查克拉形成的尾巴。

  趕來的三代心驚肉跳的看著尾獸化的鳴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是他直覺鳴人的尾獸化並不像別的人柱力那樣,甚至他有種鳴人和九尾一起出現的感覺。

  “臭狐狸,雖然我看你很不順眼,但這一次我同意跟你聯手。”冷淡的掃視了一眼開始騷亂的人群,佐助看著鳴人臉上那只赤紅的眼睛,竟然牽起了嘴角。

  “我同意,雖然你也是兔子眼,但我要說你比老兔子眼順眼多了。”

  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場大戰就已經拉開了序幕。鳴人和佐助的身影同時沖向斑,三個人只留下紅色、藍色和和黑色的殘影,除了卡卡西和鼬憑著寫輪眼能勉強看清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判斷出誰是誰。

  高速體術的交鋒之後,鳴人和佐助分別站在斑的兩側,形成夾擊之勢。而斑卻是氣定神閑不為所動的樣子,絲毫沒把這兩個少年放在眼裏。

  “三代爺爺,我知道你有很有疑問,但現在沒有解釋的時間。麻煩你讓大家離開,我不希望有人因為被波及而受傷。”跟佐助對視了一眼,鳴人並沒有看向三代,語氣平淡,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歎了口氣,三代也只能揮手示意大家離開。不過,自來也、卡卡西和鼬並沒有走,只是退到一定距離之外,眼睛執拗的盯著場中的兩個少年。三代也沒有走,甚至已經脫下了禦神袍,露出貼身的忍者裝束。不管怎麼樣,鳴人說得對,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鳴人君,我很好奇,你既然擁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報復?木葉的人一直把你當做兵器、工具,始終都用厭惡和憎恨的眼神來對待你,你為什麼不報復?”玩味的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面露苦澀的三代,斑越來越想讓鳴人成為自己的手下了。

  “報復木葉?呵,害死我父母的人是你,我為什麼要報復木葉?”淡淡的看著斑,鳴人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兒情緒。“如果不是你強行把阿九從封印里拉出來控制他襲擊木葉,我的父母不會死,木葉也不會差點被毀滅。不用說那種挑撥的話,斑,我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我很清楚,你是我必須要殺死的人。”

  “是九尾告訴你的?”眯了眯眼,斑很不悅。他沒想到九尾會告訴鳴人那麼多事情,更沒有想到九尾竟然跟鳴人相處得不錯。“尾獸的話你也相信?我真懷疑你的智商。”

  抬眼看了看斑頭上的天空,又看了看佐助,鳴人忽然笑了。“什麼都不相信的你,永遠不會明白我的想法。啊,我差點忘了,你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心甘情願為你付出的弟弟死了,拼上生命也只是封印你瞳力的千手柱間也被你殺了。”

  “閉嘴!”泉柰和柱間被提起,斑沒法再悠然下去。憤怒的嘶吼之後,主動攻向了刺痛他的鳴人。

  “火遁•豪龍火之術!”

  “風遁•發風!”

  在斑發起攻擊的同時,佐助也發起了攻擊,而鳴人也默契的使出了風遁進行配合。風助火勢,而此時阿九也在調動查克拉輔助鳴人,原本就是火狐的他當然是火屬性為主。因此,原本只能出現幾條火龍的豪龍火之術變成了氣勢磅礴的一條巨龍,像是有意識一樣纏繞在斑的四周,即使斑可以用空間之術躲避,也總會被火龍抓住間隙攻擊。

  與此同時,鳴人紅色的身影在斑的周圍飛速穿梭,除了佐助之外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自來也和卡卡西怔怔的看著鳴人的殘影,如果不是因為鳴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他們幾乎要以為是金色閃光重現!到底是什麼時候,鳴人已經掌握了飛雷神之術?就算是九尾在教導鳴人忍術,可沒道理九尾連這個都知道。

  鼬一直謹慎的觀察著斑,當他發現物理攻擊幾乎對他無效的時候就已經判定斑所掌握的是空間之術,利用不斷的虛化和實化以達到避開攻擊的目的。這樣下去的話,即使鳴人和佐助耗光了查克拉,也不見得能傷到他。可是,佐助一直沒有讓火龍消失,難道說是有目的的?皺了皺眉頭,鼬果斷的加入了戰鬥。

  “火遁•豪龍火之術!”

  “風遁•神飆!”

  卡卡西全身的神經都是緊繃的,當他看到鼬的結印手勢,果斷的使出了風遁進行配合。佐助和鳴人能做到的事,他和鼬沒道理做不到。何況,不管怎麼樣,身為老師的自己都不能這麼悠閒的看著學生拼命。

  另一個巨大的火龍也纏向了斑,被兩條火龍糾纏不休的斑開始不耐煩了。雖然自己不會受到致命的傷害,可這樣沒完沒了的狀況讓他惱怒。

  “火遁•蛤蟆油炎彈!”

  “風遁•獸波掌!”

  自來也和三代的加入,讓斑一時間陷入了措手不及的境地。尤其是自來也的術不同於一般的火遁,被三代的獸波掌推送之後更是勢不可擋,那兩條虎視眈眈的火龍又讓斑應接不暇。惱怒之下,斑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動用萬花筒把所有的攻擊都吸入了自己所掌控的異空間。

  而此時,鳴人也停止了高速移動,站在佐助的身邊,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麼,雙手快速的結著繁複的印。三代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出鳴人使用的是什麼術。卡卡西和鼬注意到,因為剛才那幾個威力巨大的火遁,這裏的空氣已經發生了變化,天空不再是初時的明朗,變成了雷雨前的滯重。

  【第17話 中忍考試:不速之客,下】

  “雷遁•千鳥流!”

  感受到空氣的變化,佐助朝鳴人遞了個眼神,便操縱著附著了雷電的佩刀沖向了斑。

  “仙法•風遁•螺旋手裏劍!”

  突然出現了六個鳴人的影分。身,其中四個什麼都不說就強硬的把三代、自來也、卡卡西和鼬從原地拽走,剩下的兩個一起舉著一個看一眼就是驚心動魄的查克拉所形成手裏劍沖向斑。

  巨型手裏劍飛向斑,高速的摩擦聲尖銳得刺耳,剛才攻向斑的佐助猛然後退到和鳴人一條線,一張臉滿是冷酷的殺意。

  “雷遁•麒麟!”

  雷電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隻麒麟的模樣,而佐助的佩刀就和那只麒麟連在一起,隨著佐助揮刀斬擊的動作,雷電麒麟沖向了斑。

  即使已經見過大蛇丸被鳴人用螺旋手裏劍攻擊的情況,卡卡西和鼬還是無法平靜。顯然,這一次的螺旋手裏劍比對付大蛇丸的那一個更強,紅藍雙色的查克拉所形成的手裏劍就像是死神的鐮刀。而佐助的雷電麒麟所具有的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壓,讓三代都忍不住戰慄。這樣的術,這樣堅決的殺意,兩個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一面?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們遇到了自己不敢想像的事情,所以才會有這樣令人震撼的成長?

  自來也的情緒比三代還要激動。螺旋丸是皆人開發出來的術,卻一直沒有完善。鳴人的這個螺旋手裏劍顯然是被完善之後的螺旋丸,他已經超越了他的父親。雖然不明白鳴人什麼時候學會了仙術,可那點疑惑根本比不上看到鳴人超越皆人的自豪和驕傲。

  同樣震撼不已的斑幾乎有種自己會死掉的感覺,鳴人和佐助的術都是覆蓋範圍極廣且威力不容小覷的,斑甚至感覺到了細密的風刃割裂自己的痛感,以及被雷電直接擊中的灼痛。

  “封印術•空間封鎖!”

  “啊!”

  原本打算利用空間忍術逃離的斑在聽到鳴人的聲音的同時,發現自己無法開啟空間裂縫了。螺旋手裏劍和麒麟都已經攻擊到了他的身上,那種無法言喻的痛苦讓他難以控制的嘶吼出聲。面具脫落了,露出一張完全跟年齡不符的極其年輕的臉,有著典型的宇智波家的俊美,可睜開的眼睛只有一隻。

  觀戰的四個成年忍者終於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目瞪口呆。因為螺旋手裏劍所帶起的風,以及麒麟那能把人眼睛刺痛的光亮,他們無法看清被擊中的斑到底是怎麼樣的狀況。可是那聲嘶吼毫不作假的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攻擊範圍之外保持手印姿勢的鳴人和緊握佩刀的佐助。他們的臉上,有的只是肅殺的平靜。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你們給木葉陪葬!”

  不得不使用最後的手段逃生的斑留下一句怒吼,消失了。鳴人和佐助同時腳下一軟,卻又在同一時間伸手扶住了對方。相互依靠著,他們看向被自己破壞得一塌糊塗的第一演習場,眼睛裏浮動著一種名為惋惜的情緒。

  “呐,佐助,木樁沒了。”因為強行使用螺旋手裏劍,又使用了空間封鎖,鳴人的查克拉已經差不多見底了。雙手已經痛得失去了知覺,卻還是執拗的扶著佐助。阿九已經回去了,紅色的查克拉隨之退了下去。重新恢復了湛藍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原本有木樁的地方。

  眼裏有了點笑意,同樣雙手麻痹的佐助勉強讓鳴人靠在自己身上坐下來。萬花筒和麒麟的消耗太大了,看來自己還需要加快恢復實力的速度啊。“白癡,你還想被綁上去嗎?”

  相視而笑,仿佛剛才那一場戰鬥根本不曾發生過。他們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堅定和溫暖,他們在一起,他們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三代默默的看著那兩個孩子,微笑,可眼睛裏卻是濕潤的。在鳴人和佐助的身上,他看到了足以戰勝一切的意志和情感,他們之間的羈絆即使是死亡也無法斬斷的。擁有這麼出色的兩個忍者,木葉的將來何其有幸啊。

  “走了,回家。”

  “啊,啊,真是的,總是這麼逞強,好歹給老師我留點面子嘛。”

  鼬和卡卡西走到鳴人佐助身邊,一人一個背在身上。鳴人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佐助在鼬哥背上回以微笑。卡卡西露在外面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就像鼬嘴角上揚的弧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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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人,自來也大人,漩渦鳴人的雙手……我們真的無能為力……”

  醫院裏,院長一臉慚愧。兩個孩子跟宇智波斑戰鬥並打退了那個和初代齊名的存在,這樣震撼的消息已經在整個木葉傳開了。雖然漩渦鳴人一直被當成是怪物,可如今他從宇智波斑手裏保護了木葉,保護了大家。想到過去這個孩子所遭受的痛苦和不公,院長覺得心裏充滿了自責和愧疚。可是現在,他竟然沒辦法治療漩渦鳴人的手。

  “老頭子,我去找綱手回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鳴人失去雙手。”沉默了半晌,自來也終於下定了決心,深深的看了三代一眼。“在我回來之前,鳴人就拜託你了。”

  看懂了自來也眼神裏所包含的意義,三代點點頭。他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太多了。正值中忍考試的時候在木葉發生這種事情,不管是哪一個方面都需要全力以赴的去應對。鳴人獨特的尾獸化形態,恐怕會讓那些經歷過九尾襲村的人無法克制情緒,不知道團藏還會不會繼續遵守和自己之間的約定。

  另外,鼬兄弟倆的萬花筒也是個麻煩,雖然這一次佐助跟斑的戰鬥足以證明他們兄弟倆對木葉的忠誠,可是如果被有心人咬住不放拿來做文章的話,還是會很頭痛啊。

  “哼,日斬,早就告訴過你太軟弱是不行的,不夠強硬就只能等著挨打。”突然出現在醫院的團藏拄著拐杖恨恨的盯著三代,那眼神大有要把三代吞吃入腹的氣勢。“佐井,從現在開始你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九尾人柱力,如果有什麼差錯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團藏大人。”

  三代打量了一番站在團藏身後被叫做佐井的孩子,看起來和鳴人差不多大,但那張掛著虛假笑容的臉表明了他根部成員的身份。既然被派來執行這樣的任務,想必實力也是很不錯的吧。如今鳴人的手不能使用忍術,多一個人保護總是好的。連一尾人柱力我愛羅都能和鳴人成為朋友,根部成員應該也不會例外吧。“團藏,你……”

  “我什麼我,斑都明目張膽的跑到木葉來了,點名要抓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佐助,難道你要我看著他們被抓走嗎?說什麼給木葉陪葬,哼,他以為木葉是那麼容易被滅掉的嗎?既然那兩個小鬼都打敗過他一次,我就不信整個木葉的忍者加起來還殺不了他!”

  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激動的團藏了,三代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時自己和團藏、門炎、小春一起奔波在戰場上,每當木葉失利的時候團藏總是很激動。“謝謝你,團藏。”

  “謝我做什麼,我只是不想看著木葉因為一些無聊的事情而失去可以跟斑抗衡的戰鬥力,日斬,我絕對不是在幫你。”

  哭笑不得的看著憤憤離開的團藏,三代抽了口煙,斂去眼裏的複雜。“佐井是吧?鳴人和佐助都在那邊的病房裏。他們兩個,就拜託你了。”

  點頭,佐井知道三代並不需要自己的回答。走向三代所指的那個病房,推開門,看見那抹金色,佐井並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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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知道嗎,那個漩渦鳴人果然是妖狐,我早就說過這樣的怪物就應該趕出木葉!”

  “就是,妖狐永遠都是妖狐,虧得木葉還養大了他。”

  “……”

  我愛羅走都街上,聽見那些關於鳴人的議論,心裏說不出的煩躁。他忽然發現,都是人柱力,可自己身為風影的兒子還算是不錯的。至少沒人敢說要把風影的兒子趕走,不是嗎?鳴人就是在這樣一群人中間長大的?那麼,為什麼鳴人還要保護他們?那個宇智波斑既然要滅掉木葉這些人,就讓他動手好了。

  “你們都閉嘴,鳴人大哥才不是妖狐!是他打跑了宇智波斑,是他保護了木葉!如果不是他,宇智波斑說不定已經把木葉毀掉了,可你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我討厭你們這些大人!”

  突然響起的怒斥聲吸引了我愛羅的注意,看過去,原來是曾經被勘九郎抓住的那個小鬼。屬於小鬼的臉上充滿了怒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隨時都會沖上去拼命一樣。

  “就是啊,你們這些大人太過分了!鳴人大哥救了我們,你們沒有感謝就算了,還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對啊對啊,老師說過做人要知恩圖報,鳴人大哥明明是木葉的英雄,你們怎麼可以這麼亂說!”

  和木葉丸總是在一起的萌黃烏冬也是一臉憤慨,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大人可以這樣侮辱鳴人大哥。

  “孫少爺,你只是被那個妖狐騙了。我親眼看到他長出了六條尾巴,還有狐狸的耳朵,就和當年襲擊木葉的九尾一個樣。”

  “那又怎麼樣?我只知道是鳴人大哥打跑了宇智波斑,保護了木葉,他就是木葉的英雄!你是嫉妒鳴人大哥,因為他比你強!”

  詫異的看著一丁點兒高的小鬼,我愛羅忽然想起鳴人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你付出了,別人也許不會回報。但只要你堅持下去,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會接受你、認可你。那麼,這個小鬼,就是接受了鳴人、認可了鳴人吧?

  “我怎麼可能嫉妒妖狐?!”被木葉丸指著鼻子罵的人顯然是惱怒了,忘了木葉丸是火影的孫子,手一伸就想抓住木葉丸。

  “連小鬼都欺負,垃圾。”指揮沙子把那個人揍飛,我愛羅擋在了木葉丸的前面,輕蔑的看著地上爬不起來的人。“鳴人是我的朋友,再讓我聽見你說他是妖狐,殺了你。”

  被我愛羅的殺氣所震懾,那個倒黴的傢伙連滾帶爬的跑掉了,周圍議論的人群也都散開了。木葉丸怔怔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鼻子一酸,哇哇的大哭起來。木葉丸這一哭,萌黃烏冬也哭起來,三個哭得呼天搶地的小鬼完全無視了自己是在大街上的事實。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我愛羅懵了,鳴人沒說過小鬼哭了要怎麼辦。問小一,小一也不知道。手足無措的我愛羅想了半天,終於還是猶豫著蹲下來,學鳴人的樣子拍了拍木葉丸的肩膀。“我要去醫院看鳴人,你知道探病買什麼好嗎?”

  “鳴人大哥……最喜歡……吃一樂的拉麵了。”抽抽搭搭的回答了我愛羅的問題,木葉丸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糗樣,抹了抹臉。“我也要去看鳴人大哥,背葫蘆的大哥哥。”

  我愛羅帶著木葉丸等三個小鬼走進一樂的畫面讓手打大叔有點意外,最近木葉丸他們總是喜歡打聽鳴人在哪兒修行,難道他們連外村的人都不放過了嗎?

  “手打大叔,我們要去看鳴人大哥,他最喜歡吃你做的拉麵了。”剛剛哭得太厲害,木葉丸說話的聲音裏帶著鼻音。

  “哦,是給鳴人帶的啊,放心吧,大叔做的拉麵保證讓他喜歡。”笑眯眯的轉身去做拉麵,手打大叔沒讓孩子們看見自己的擔憂。鳴人的事情整個村子都傳開了,讓他怎麼能安心呢。唉,這個孩子已經遭了那麼多罪,為什麼還要遇到這種事情呢?

  “還有兔子眼,他也在醫院。”冷不丁補充了一句,我愛羅沒注意到手打大叔聳動的肩膀。

  “兔子眼是誰啊?”萌黃已經完全不害怕我愛羅了,她覺得這個大哥哥其實挺好看的,而且他救了木葉丸。

  “噗……哈哈哈……”菖蒲終於憋不住笑,趴在櫃檯上笑得酣暢淋漓。“兔子眼……是鳴人給佐助取的綽號啦。不過你們可別這麼叫哦,小心佐助發飆教訓你們。”

  “哦,我知道了,就是總是和鳴人大哥在一起的那個宇智波佐助對不對?不過,為什麼叫兔子眼呢?宇智波家的明明是寫輪眼啊。”木葉丸疑惑的望著菖蒲,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答案。萌黃烏冬也都把閃亮的目光投向了菖蒲。

  “寫輪眼在開啟的時候是紅色的,就和兔子一樣。不過佐助很少用啦,聽說這次跟宇智波斑戰鬥的時候有用寫輪眼,一定打得很辛苦吧。待會兒記得替菖蒲姐姐問候鳴人和佐助,順便告訴他們要乖乖養傷,要是讓我發現他們偷溜出醫院,一定不會饒了他們的。”

  熊熊的火焰在菖蒲的眼中燃燒,木葉丸萌黃烏冬齊齊後退了一步,連我愛羅都覺得有點危險。好像,那個懶懶散散的沖天辮奈良鹿丸說過女人是很麻煩的,恩,看來的確是這樣。

  拎著拉麵,我愛羅帶著三個小鬼朝木葉醫院進發,一路上收穫無數掉在地上的下巴。木葉丸覺得那些看著自己的人都很奇怪,明明我愛羅大哥很好啊,為什麼他們的眼神那麼奇怪?

  “拉麵……為什麼不是拉麵……我要吃拉麵……”

  走進病房的時候,我愛羅他們看到的是一隻蜷在床上碎碎念的鳴人,渾身上下似乎都纏繞著一種名為怨氣的東西。而另一張床上,佐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明顯是不知道能把鳴人怎麼辦。

  “咦……這個味道……一樂拉麵!”

  面對兩眼放光的鳴人,我愛羅有點不適應。發現對方的視線集中在手裏的拉麵上,我愛羅很明智地把拉麵放到鳴人面前。可是他發現,鳴人的兩隻手全是繃帶,連指甲尖都被包裹著,對於筷子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額角的青筋跳得很歡快,可對著那張望著自己欲哭無淚的臉,佐助只能挪到鳴人身邊,認命的拿起筷子夾起拉麵喂到鳴人嘴裏。

  “我愛羅……還是你最好了,知道我想吃拉麵。你都不知道,鹿丸他們誰都不給我買拉麵,連雛田都不肯。”一邊吃著拉麵,鳴人眼淚汪汪的望著我愛羅,還不忘氣憤的揮舞著兩隻繃帶手。

  “那是因為醫生說了要讓你吃有營養的東西。”沒好氣的幫鳴人把臉上的味增擦掉,佐助轉過頭就開始發洩自己的不滿。“狸貓,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給鳴人買拉麵了。醫生的話一定要聽,不然他的手什麼時候才能好?”

  我愛羅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兔子眼這一次說得有道理。“恩,我知道了。回去我會問手鞠,什麼東西有營養。”

  “混蛋佐助!臭兔子眼!憑什麼不讓我愛羅買拉麵給我?!哼,你們都欺負我,我自己去一樂吃!”

  “菖蒲姐姐說了,如果讓她知道你偷溜出醫院,她不會饒了你的。”為了不讓鳴人大哥被菖蒲姐姐教訓,木葉丸很及時的傳達了菖蒲姐姐的傳話,卻發現鳴人大哥一下子就沒精神了。不過,原來鳴人大哥真的叫宇智波佐助兔子眼誒。

  “木葉丸,你也不幫我嗎?”

  啊,鳴人大哥你不要這麼哀怨的看著我啊,我也不敢得罪菖蒲姐姐啊。“鳴人大哥,你就忍耐一下,等你傷好了就能隨便吃拉麵了。”

  無精打采的喝完了拉麵的湯,鳴人不由的在心裏詛咒宇智波斑。哼,都是老兔子眼的錯,害得自己連拉麵都吃不上了,下次一定要把拉麵的仇也算上。

  “鳴人大哥……”垂著腦袋,木葉丸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鳴人大哥村裏人說的那些話。如果說了,鳴人大哥一定會很傷心的吧?可是,他真的不希望鳴人大哥再因為那些混蛋而受傷了。“村裏有些人說你……是妖狐,還說看到你長了狐狸耳朵和尾巴……”

  沉默,木葉丸垂著頭不敢看鳴人大哥的表情,萌黃和烏冬也都難過的低著頭。我愛羅注意著鳴人的表情,發現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第18話 中忍考試:年輕人的情誼,歸來的公主】

  “呐,木葉丸,那耳朵和尾巴不是長出來的,是查克拉形成的,而且是紅色的。”走到木葉丸面前蹲下來,鳴人努力控制著手摸了摸木葉丸的頭。“那木葉丸覺得,我是妖狐嗎?”

  “才不是呢!”猛然抬頭,木葉丸看著微笑的鳴人大哥,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就算鳴人大哥真的是狐狸變成的,也是了不起的木葉忍者,是我想要超越的目標!”

  “切,麻煩死了。我管你是妖狐還是狐妖,這次捅出這麼大的麻煩,你給我趕快養好傷自己收拾去,別總是把麻煩扔給我。”懶洋洋的抱怨從門口傳進來,鹿丸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聊的模樣。

  “要說原因的話,因為鳴人是我們的同伴,幫同伴解決麻煩是應該的。”

  “我看你不像妖狐,至少我沒見過一見到拉麵就兩眼放光的妖狐。有時間的話不如好好跟我們交代一下宇智波斑的事情。”

  “喜歡一樂拉麵的都不是壞人,鳴人怎麼可能是妖狐呢,那些人比我還笨。”

  “妖狐也不錯啊,聽說妖狐都很漂亮的誒。”

  “漂亮?鳴人的頭髮是不錯啦,眼睛也好看,可惜臉上的鬍鬚破壞了美感啊。”

  “說得對,不如趁著鳴人不用出任務,我們想辦法把那六道鬍鬚給去掉吧?”

  “那個……那個……鳴人臉上的不是鬍鬚……”

  “哎呀,雛田,不用那麼認真,管它是什麼,去掉就行了。”

  “喲西,青春是不允許等待的,讓我們為了青春做一千個俯臥撐吧!”

  原本因為木葉丸的話而變得沉重的氣氛,隨著小李被天天和井野一起武力鎮壓而轉變成了輕鬆。鳴人依然蹲著,微笑著看著大家,眼裏有細碎的光。佐助站在鳴人身後,一隻手搭在對方肩上,唇角微揚。

  “鳴人,我可以教你用沙之鎧甲把皮膚覆蓋起來,這樣別人就看不見鬍子了。”我愛羅伸手把鳴人拉起來,盯著鳴人的臉看了半天,才認真的說著。

  “噗……”

  “哈哈哈哈哈……”

  “……”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鳴人真的有種乾脆把我愛羅拐來木葉好好教育的衝動。

  “鳴人,我不懂。”沒去管他們為什麼笑,我愛羅很認真的看著鳴人的眼睛。“木葉那些村子裏的人和砂隱的人一樣,只把我們看成是怪物。可為什麼你還要保護他們?明明你和我一樣是人柱力,我們都過著一樣黑暗的生活,而且因為我是風影的兒子他們還不敢說什麼要趕走我的話。鳴人,為什麼你不在意?你不生氣嗎?不想殺了他們嗎?”

  一屋子的人都因為我愛羅的話而停止了大笑,他們現在才明白原來鳴人是人柱力,而我愛羅也是。想到從小到大村裏人對待鳴人的態度,他們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我愛羅會變得暴虐,為什麼會一臉平靜的用那麼血腥的手段殺人。忍不住慶倖,鳴人沒有像我愛羅那樣。可是,這慶倖又讓他們覺得愧疚,他們竟然因為鳴人從沒表現出什麼而沒有在意。

  感覺到大家複雜的目光,鳴人偏了偏頭看向佐助,又看向大家,最後視線定格在窗外的天空。“我愛羅,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那種明明生活在村子裏,卻被整個村子的人漠視、孤立甚至憎恨的生活,就像是一個黑暗的地獄。可是,我不甘心,憑什麼我就非得活在黑暗裏,而不能像別人那樣活在陽光裏?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什麼我就只能羡慕別人有家有父母,有人一起玩?”

  “我一直在找,看看能不能有那麼一個人可以不把我當怪物看,能不能就像別人家的父母長輩那樣溫和的跟我說話,能不能像別人的兄弟姐妹那樣和我一起玩。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三代爺爺,伊魯卡老師,還有……”視線再次回到佐助身上,鳴人難以自製的揚起了唇角。“還有混蛋佐助,鹿丸他們。在他們眼裏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漩渦鳴人。”

  “因為有他們認同我,接受我,成為我的朋友和同伴,把我從孤獨的地獄中解救了出來。我真的覺得能活著、活在這裏,是一件既安心又再幸福不過的事情。肚子裏的阿九也好,村子裏其他人的眼光也好,我都不怕了。”上前一步,鳴人笑得並不誇張,可藍色的眼睛卻好像天空一樣廣闊而明朗。“呐,我愛羅,如果我沒有去找,而是把他們都殺了,我就找不到能夠讓我脫離地獄的人了。”

  “我也想過,如果放棄的話,一定就會輕鬆了吧。不被別人注意不是也很好麼,但卻發現這樣非常痛苦,世界之大根本沒有我的落腳之處。但是,一旦擁有了朋友,就會不放棄一直努力著,到頭來卻發現這樣更好。如果真的放棄了,夢想也好,其他也好,這一切,就真的都消失了。我愛羅,不要放棄自己,不然就真的只能活在黑暗裏了。”

  寂靜。

  雖然鳴人是在回答我愛羅的話,可在場的人,包括病房四周的暗部,都被鳴人的話所觸動。這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卻讓他們感受到了一顆嚮往光明永不放棄的心,也為這個村子對這個少年所做的一切感到愧疚。暗部當中有參與過監視鳴人的任務的,此刻他們才明白,少年從不給他們添麻煩並不是因為害怕。

  “鳴人這個白癡雖然很囉嗦,但他是真的把你當成朋友,我也一樣。”站在鳴人身邊,拉起鳴人的繃帶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我愛羅的手上,佐助的臉上和眼裏都有淡淡的笑意。“狸貓就該傻乎乎的捧著果子啃,這種深思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你。”

  “一個兩個的都麻煩死了……一起從死亡森林走出來了,一起吃過飯了,當然是朋友了。”抓了抓頭髮,鹿丸眨了眨眼讓自己恢復慵懶,走幾步把自己的手也和鳴人他們放在一起。“喂,聽說砂隱很缺水,回去的時候送你些水果吧。”

  “我曾經也屈服於命運,但幸運的是我遇到了鳴人他們,讓我明白命運是可以反抗的。”寧次伸手覆在鹿丸的手上,總是淡漠的臉上也有著真實的笑意。“擁有同伴是很幸福的事情,我不介意把我的幸福分一點給你。”

  “喜歡一樂拉麵的都不是壞人,我愛羅不討厭一樂拉麵,所以我愛羅是朋友。”丁次的手也伸了過來。

  “你救過我們,就算你不願意,我也會說你是我的朋友。”“汪汪!”牙的手和赤丸的爪子一起放了上去。

  “我愛羅其實很溫柔的,我很高興可以和我愛羅成為朋友。”總是對手指的雛田,紅著臉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喂,這種事怎麼可以少了我們?”井野、天天和小櫻。

  “青春是不允許錯過的,讓我們一起揮灑青春的熱血吧!”小李。

  “要說為什麼,朋友是不需要理由的。”志乃。

  我愛羅看著眼前的十二張笑臉,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濕潤,心臟被暖洋洋的感覺包裹著,充實。他想,也許夜叉丸從頭到尾都沒說真話,母親給自己取名為我愛羅並不是要自己只愛自己,而是希望自己像鳴人一樣學會愛別人,也接受別人的愛。雖然自己還不是很明白,但,只要自己去學,應該是可以學會的吧?

  “喂,不許仗著比我高就無視我,我總有一天會長得比你們高的!”看著圍在一起的鳴人大哥他們,木葉丸不服氣了,大吼著擠了進去把自己的小手也塞進那些重疊在一起的大手裏。

  萌黃和烏冬對視了一眼,發揮小個子的優勢也擠了進去,努力的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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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來也,你不是說老頭子快死了讓我回來救命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我以為你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麼,那麼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因為手痛得厲害,鳴人很晚才睡著,被驚醒之後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掩藏不住的怒氣讓他下意識舉起雙手做出防備的姿勢。

  “恩?”看到眼前那雙纏滿繃帶的手一直在顫抖,雖然是防備的姿勢卻根本沒有殺傷力,綱手正準備砸向自來也的拳頭收了回來。

  “咦?”藍眸驀然睜大,鳴人終於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是誰。一直把自己當成自家孩子一樣疼愛的綱手婆婆,為了救自己差點死掉的綱手婆婆。放下雙手,鳴人真的很想像過去一樣叫一聲綱手婆婆,卻只能生生的壓抑下去。

  出去拿早餐的佐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如果不是從背影認出那是綱手姬,他恐怕就要直接一個千鳥沖過去了。放下早餐,沖旁邊蹲著的自來也點點頭。“喂,好色老鬼,這就是你找回來的醫生?”

  “我已經不再出手救人了。自來也,你應該知道的。”雖然覺得這個小鬼的發色、眸色和臉都有種熟悉的感覺,可綱手姬還是沒打算破例。反正自來也說的是猿飛老師快死了,又不是這個小鬼。

  稍微黑線了一把,佐助覺得該慶倖三代的心臟夠好,不然遲早被他的三個弟子給氣死。“喂,女人,如果沒本事治好鳴人的手就直說,我本來就沒指望好色老頭能找到什麼可靠的人。”

  “死小鬼,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告訴你,我可是三忍之一的蛞蝓姬千手綱手,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被小鬼質疑的感覺直接讓綱手暴走,一拳砸向佐助,卻砸了個空。

  瞥了眼代替自己承受怪力的牆壁,佐助開始考慮要不要阻止春野成為綱手的弟子。破壞力太強還這麼暴躁,也不知道自己和鳴人做任務的錢夠不夠賠償委託人的損失。“不再出手救人的醫療忍者,也敢說自己是最強的嗎?”

  被佐助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噎住,綱手美目一瞪,轉向了騙自己回木葉的自來也。“現在木葉的下忍都是這麼囂張的嗎?”

  “啊哈哈……那個……”打著哈哈,自來也一邊朝安全地帶轉移,一邊討好的笑著。“綱手,你別衝動好不好,就算你不肯治,好歹也看看鳴人的傷勢啊。”

  “鳴人?”聽到這個名字,綱手的腦子裏出現了一段遺忘已久的記憶,那個金髮的年輕人和他紅發的妻子笑著跟自己說要給兒子取名為鳴人。重新看向病床上一直沒吭聲的小鬼,越看就越覺得這張臉根本就是皆人那個小鬼的翻版。“老色鬼,他……”

  點點頭,自來也臉上的嬉笑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滿滿的悲傷。

  佐助無視了兩個老傢伙的眼神交流,拿了餐盒走到床邊開始了例行的工作——喂鳴人吃飯。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緒,鳴人也乾脆不去看綱手婆婆,乖乖的享受佐助的服務。

  綱手看著一臉平靜的鳴人,似乎並不關心自己肯不肯治療他的手,只是專心的吃著飯,覺得不可思議。能讓自來也不惜說謊也要讓自己回來治療的傷,怎麼想也不是小事,為什麼皆人的兒子可以這麼平靜?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喂,小鬼,受傷的人是你,為什麼不說話?”

  “既然你不肯治,那我也不好勉強你。反正阿九也能慢慢治好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努力咽下嘴裏的飯菜,鳴人頭都不抬的就回答了綱手的話。意識裏,阿九驕傲的昂著頭甩著尾巴,暗歎著鳴人總算還是識貨的。

  “白癡,那只臭狐狸要能治好的話你就不會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不過沒關係,我會去找真正的最強醫忍回來治好你的。”

  本來想說話的綱手被佐助搶了白,正想發火卻被“阿九”和“臭狐狸”弄得有點疑惑,而佐助特別重音強調的“真正的”又讓她怒火中燒。強忍著揍飛這兩個小鬼的衝動,綱手伸出手放在鳴人的繃帶手上,開始檢查傷勢。

  瞄了瞄綱手婆婆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色,再瞄了瞄一邊好色仙人緊張的樣子,面對面的佐助眼裏滑過一抹狡黠,鳴人黑線了。其實他只是不想在綱手婆婆氣頭上說什麼而已,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隨著檢查,綱手的怒氣消散了,眉頭皺在一起。她沒有想到鳴人的手傷得這麼嚴重,只是粗略的檢查就讓她心驚肉跳。怪不得自來也要把自己騙回來,如今木葉醫院裏恐怕根本就沒人可以治好這個小鬼的手。

  看到綱手做完了檢查,自來也一下子竄到綱手身邊,急切的望著對方。可當他看到綱手眼裏的嚴肅和沉重,心臟抽痛。

  “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我需要掌握更詳細的資料。但是……我也不敢保證能夠完全治好。”不忍看自來也眼裏的悲傷,綱手別過頭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老色鬼,騙我的事情我會跟你算的,別以為我就這麼放過你了。”

  “只要你肯治鳴人,怎麼揍我都行,男子漢自來也是不會臨陣退縮的!”拍著胸脯向綱手保證,自來也只希望綱手願意出手。

  “哼。我只是看不慣現在的木葉下忍這麼囂張,竟敢懷疑綱手姬的醫術!”彆扭的掩飾著,綱手一邊朝門外走一邊大吼。“靜音,去告訴老頭子,讓他叫人把我的房子收拾出來。”

  眉開眼笑的自來也跟著綱手出去了,笑得既討好又猥。瑣,那模樣再次讓佐助黑線。不過,只要綱手肯出手,大不了等鳴人的手好了自己去道歉就是了。回頭,看見鳴人盯著門眼睛都不帶眨,佐助知道他剛才一直在克制情緒。

  “白癡,難過就說出來,我在這裏。”揉了揉鳴人的頭髮,把對方帶入自己懷裏,佐助毫不意外的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慢慢變得濕潤。

  暗處,佐井看著被佐助摟在懷裏的鳴人,默默的攥緊了拳頭。鳴人的傷勢連綱手姬都不敢保證,難道鳴人真的再也不能使用忍術了嗎?絕不!不管怎麼樣,自己一定要找到治好鳴人的方法。

  像是察覺到佐井的情緒,佐助淡淡的掃了一眼佐井所在的那個角落。對於這個代替自己出現在第七班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最開始的憤怒、蔑視,到後來的羡慕、嫉妒,而現在,他有一種危機感。即使這個佐井並不是那個統率根部的首領,可他始終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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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醫院的綱手被一群小鬼攔住了,鹿丸他們聽說自來也帶回了能治好鳴人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正好碰上。

  “喂,老色鬼,木葉的下忍到底是怎麼回事?裏面那兩個一個是白癡一個是不識貨還囂張的笨蛋,這一群又是怎麼回事?”已經不耐煩到極點的綱手完全沒發現自來也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她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子好好睡一覺,或者找個地方賭一把。

  “聽說您是三忍之一的蛞蝓女千手綱手大人,是站在醫療忍術巔峰的醫忍?”被推舉為代表的鹿丸抓了抓頭髮,上前一步走到綱手面前。“我叫奈良鹿丸,綱手大人您好。雖然裏面那個受傷的漩渦鳴人是個大麻煩,但我們希望您可以出手治好他,如果需要我們做什麼的話請儘管說。奈良家的藥材您可以隨便拿,藥典什麼的也只管開口就是了。”

  “綱手大人,請務必治好鳴人。”寧次走到鹿丸身邊,給綱手鞠了個躬,一臉認真。

  等寧次說完,雛田也走了出來。“綱手大人,日向家不懂醫術,但我想有些地方也許用得上白眼的能力,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我們,請一定盡力。”

  “綱手大人,請您一定要治好鳴人!”

  看著一群小鬼,綱手的怒氣和不耐煩全都消失了。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堅定和真誠,掩飾不住的擔憂和關切讓她忍不住心軟。禁不住想,漩渦鳴人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能夠得到這麼多人的真心。

  “綱手大人,無論如何,請治好鳴人。”突然出現的卡卡西和孩子們一樣,站在綱手面前恭敬的請求。在他身邊,鼬也彎下了腰,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忍不住驚訝。

  “都閃開,別妨礙我回去看醫書!那個小鬼活蹦亂跳的死不了,你們一個個擺出這副喪氣樣做什麼!”

  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住處走,綱手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會因為那些悲傷的眼神而流淚。就算是為了自己還能開心的豪賭,也要堵上身為醫忍的尊嚴治好那個叫做漩渦鳴人的小鬼!

  【第19話 中忍考試:浮出水面的陰謀】

  從住處出來已經走了很久了,我愛羅沒搭理小一說去病房找鳴人的提議。他很想去和鳴人聊天,雖然自己的話很少,可聽鳴人講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然而明明只是查克拉消耗太多並沒有什麼嚴重傷勢的兔子眼一直盤踞在鳴人的病房裏,我愛羅可不想頂著兔子眼的冷氣跟鳴人聊天。反正他已經認定兔子眼就是個小氣鬼,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在最後一場考試能和兔子眼交手,好好出出這口怨氣。

  遠遠的看見桔梗城上有人影在晃動,我愛羅忽然想起手鞠說馬基今天晚上會出去跟音忍那邊的人碰面。想到離村時風影決定和音忍聯合攻打木葉的事,我愛羅很不高興。他喜歡木葉,雖然村民和砂隱的一樣,可這裏有鳴人,有雖然小氣但並不是特別討厭的兔子眼,還有鹿丸他們那一群願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就連一樂拉麵的手打大叔,都會在拉麵裏給自己加上最喜歡的牛舌。

  “我愛羅,我才不要打木葉呢,一定會被九哥揍扁的!”意識裏,小一再一次提出抗議,自從他能夠和我愛羅交流之後就一直致力於讓我愛羅反水幫木葉。“而且我愛羅想要和鳴人打嗎?人家現在還是傷員,你忍心嗎?再說了,那個風影我總覺得不對勁,他的查克拉和以前不一樣了,說不定是誰冒充的呢。”

  腳步一頓,我愛羅認真的想了想,似乎風影的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至少,他不記得風影會有偷偷伸舌頭的習慣,也不會用那種看小白鼠一樣的眼神看自己。記憶裏每次被召見,風影的眼神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難道真的有人假扮了風影?

  “砂之眼!”

  操縱著沙子讓那只窺探的眼睛移動到馬基身邊,我愛羅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無視掉小一興奮的叫喊。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能睡覺不是因為封印了小一,而是因為恰好小一太聒噪還容易興奮。不過,隨時都能有個人和自己說話,還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也不是什麼壞事。

  通過砂之眼,我愛羅看到了正在和馬基說什麼的藥師兜,以及藏在一邊的預選賽時那個總是在咳嗽的考官。原來藥師兜是間諜嗎?難怪,佐助在和藥師兜對戰時所釋放的殺氣強烈得差點讓自己都忍不住想出手。想了想,我愛羅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愛羅!你怎麼會來這裏?”面對突然出現的我愛羅,馬基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他記得自己沒有說過具體在什麼地方和音忍代表碰面,為什麼我愛羅會在這裏?難道他跟蹤自己來的?

  “藥師兜。”沒理會馬基,我愛羅直接看向藥師兜。跟馬基的驚訝失態相比,藥師兜太過冷靜了,甚至連他臉上那種討厭的笑容都沒有絲毫變化。“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沒讓馬基和藥師兜有說話的機會,我愛羅迅速發起了攻擊。他看得出來,跟佐助對戰的時候藥師兜有所保留,否則他早就被佐助殺掉了。考慮到自己和佐助之間的差距,我愛羅從一開始就是全力以赴,甚至跟小一說好了情況不對就讓小一出來解決。

  “我愛羅,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馬基完全沒辦法上去阻止我愛羅的行動,因為他被我愛羅的沙子給困在了牆壁上。“你忘了風影大人的命令了嗎?!”

  “看來我愛羅對我有些誤會,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見馬基不能阻止我愛羅,藥師兜一邊防禦一邊笑眯眯的提議。其實他知道,一定是因為漩渦鳴人跟我愛羅說了什麼針對自己的話,才讓我愛羅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敵視。可是,漩渦鳴人又是為什麼敵視自己呢?

  “等你死了,我會記得跟你的屍體談的。砂縛柩!”

  躲過我愛羅的攻擊,藥師兜跳下房頂,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站在我愛羅的攻擊範圍之外,藥師兜淡淡的掃了馬基一眼。“馬基上忍,鑒於我愛羅對我的誤會,我想我還是離開比較好,別忘了我們說好的事情。”

  看著藥師兜消失的地方,我愛羅皺起了眉頭。自己的攻擊太過於直接,隱蔽性不強,碰上藥師兜這種狡猾的對手很難一擊斃命。看來,要跟小一討論一下改進戰鬥方式的問題了。

  “我愛羅,你到底在做什麼?!難道因為你跟漩渦鳴人的來往,你要違抗風影大人的命令嗎?”擺脫了我愛羅的束縛,馬基幾乎是在咆哮了。他一直都知道我愛羅跟木葉下忍之間的來往,本來他認為這樣有利於消除木葉方面的戒心,所以才沒過問。可是現在看來,那個漩渦鳴人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愛羅。

  “和鳴人沒有關係。馬基,有時間不如去調查一下給我們下命令的是不是風影本人。”冷淡的回答著馬基的話,我愛羅考慮的是怎麼在馬基眼皮子底下把活的考官先生帶走。

  “你是什麼意思?!”震驚的看著我愛羅明顯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當然,馬基知道我愛羅從來不開玩笑。

  看了看馬基臉上的不可置信,我愛羅突然覺得其實馬基有表情的時候比平時板著臉的樣子順眼多了。“查克拉不對,而且他有一些風影沒有的習慣。”

  仿佛被閃電直接劈中,馬基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事實上,他也覺得風影有些小動作很不對勁,可是卻從來沒敢往這方面想。如果……如果我愛羅的猜測是真的,那麼砂隱這一次根本就是來當炮灰的!如墜冰窖的感覺讓馬基忘了我愛羅還在,直接瞬身離開了,他需要證據,需要真相!

  “考官先生,你可以出來了。”等到馬基走遠了,我愛羅才對著月光疾風藏身的地方出聲。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沒有必要隱藏下去了。月光疾風從藏身處走出來,疑惑的看著我愛羅。他在預賽上見到過我愛羅和本村下忍友好相處的情況,可是現在,他真的不知道我愛羅是什麼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請帶我去見你們的火影。”

  看過了我愛羅攻擊藥師兜的實力,月光疾風不認為自己可以跟身為人柱力的我愛羅抗衡。可如果是在火影塔,有火影大人在,相信我愛羅也做不了什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對方的提議,月光疾風率先往火影塔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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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羅,你說的是真的嗎?!”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愛羅,手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雖然風影不是一個好父親,可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們血緣上的親人。如果現在那個風影真的是別人假扮的,那麼真正的風影很可能已經死了。

  “馬基已經回去查證了。不過,那個風影不可能是真的。”儘量平和的看著手鞠和勘九郎,我愛羅覺得應該對他們坦誠一點。“你們都知道我身上封印了什麼,尾獸對查克拉的感覺比人類要強得多,他告訴我現在那個風影的查克拉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一個人再怎麼改變,查克拉都不會變的截然不同,不是嗎。”

  聽到我愛羅的話,手鞠更震驚了。聽我愛羅的意思,他和一尾好像還相處得不錯?可是……她從來不知道尾獸還可以跟宿主相處得好,更別說提醒我愛羅風影有問題了。

  “小一說,我們小時候你朝我的臉伸手,他以為你是想打我,所以就命令沙子擋住你。現在他知道你是想捏我的臉,而不是打我,所以他說向你道歉。”沒理會手鞠變得空白一片的臉,我愛羅又轉向了勘九郎。“你做的第一個傀儡是小一弄壞的,他覺得很新鮮想拿去玩,結果不小心弄壞了,他說會賠一個沙偶給你。”

  說完之後我愛羅就出門了,他打算去吃有牛舌的拉麵。手鞠和勘九郎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第一個舉動是驚異不定的互相掐了一下確認他們不是在做夢。

  “手鞠,一尾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他跟你道歉,還說賠我沙偶。”勘九郎覺得自己自從來到木葉之後已經吃驚成了習慣,以至於連思維方式都有點奇怪了,比如現在他最關心的竟然是尾獸做出來得沙偶會是什麼樣的。

  “小時候的我愛羅真的很可愛的,我總是想捏他的臉,你說一尾會不會把我當成了奇怪的大嬸,所以我愛羅才總是躲著我?”一臉被誤會的表情,手鞠突然覺得自己一直那麼怕我愛羅簡直就是個笑話。“怎麼可以這樣?!我是他姐姐,我捏他臉有什麼不對?!漩渦鳴人都捏過了,我還沒捏過呢!不行,我一定要一尾明白我是我愛羅的姐姐,才不是什麼怪大嬸!”

  無語的看了手鞠一眼,勘九郎確定思維變得奇怪的人不止自己一個人了。不過,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一直以來只有自己和手鞠是親人,身為風影的父親總是遙不可及,最小的弟弟我愛羅又因為是人柱力的關係從來都不能親近。可是現在,他們三個真的像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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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人,事情就是這樣了,大蛇丸殺害了風影大人並假扮成他要我們和音忍合作攻打木葉。很抱歉,因為我們自己的疏漏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代表砂隱向木葉表示歉意,並保證我們會和木葉合作,在大蛇丸發起行動的時候配合木葉打退音忍。對於欺騙了砂隱的人,我們是不會放過的。”

  抽了口煙,三代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大蛇丸……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只為了毀滅木葉。難道他的心真的已經黑暗到這種地步了嗎?“馬基上忍,我相信你們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請務必提高警惕。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並且很高興和砂隱合作。鑒於還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我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木葉和砂隱依然是盟友。”

  “感謝木葉的寬容,我會如實傳達給長老們的。”鬆了口氣,馬基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踏實了。本以為木葉會借機發難,現在看來三代目雖然年邁但依然是一個不可小視的領袖。能夠繼續和木葉保持同盟關係,對如今的砂隱來說真是再好不過了。

  “聽說是我愛羅那個孩子最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是個好孩子,死亡森林裏還出手救了日向家的長女,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忍者。”笑了笑,三代清楚的看到馬基眼裏複雜的情緒。每個村子都是這樣啊,對於人柱力總是很難真心的接受。好在,鳴人已經擁有了一群真心認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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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給我聽著,我花了那麼多精力把你的手治好,如果你再敢輕易使用那個術再把自己弄進醫院,我保證我會讓你長期居住在病房裏!”

  我愛羅帶著拉麵走到鳴人病房外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個叫綱手姬的女人沖鳴人大吼大叫。掏了掏耳朵,我愛羅嚴重懷疑鳴人的耳朵有沒有嗡嗡的響。推開門,看見鳴人一臉討好的笑著,以躲避那個懸在他頭上的拳頭。

  “鳴人,我帶了拉麵。”

  一如預料,鳴人飛速從佐助身後竄到自己身邊,捧起拉麵美滋滋的開始吃,壓根兒沒看見綱手黑掉的臉色。“我愛羅,謝謝啊,我都好多天沒吃到拉麵了。綱手婆婆看得太嚴了,鹿丸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知道鳴人的病房裏有暗部在看守,附近也沒有什麼閒雜人等,我愛羅覺得應該把砂隱和木葉聯合的事情告訴鳴人。“馬基去見火影了,砂隱決定和木葉聯合,我們可以一起戰鬥了。”

  “真的?!太好了!哈哈,可以痛扁藥師兜了。”笑眯眯的轉身,鳴人用自己和綱手相處多年的一貫表情撒嬌。“呐,呐,綱手婆婆,你就不能留下來嗎?你看,要是打起來,肯定有很多人受傷的,婆婆醫術那麼厲害,怎麼能不管呢?”

  扶著額頭的青筋,綱手覺得這個小鬼根本一點都不像皆人。皆人是絕對不會沖自己笑得這麼……可愛,還跟自己撒嬌的。可是,為什麼是婆婆!“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婆婆,要叫姐姐!”

  原本我愛羅打算指揮沙子幫鳴人緩衝一下,綱手的鐵拳他見識過了,至少他認為鳴人的腦袋再硬也不會比得上牆壁。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聽見一聲慘叫。

  “綱手,你幹嘛又打我,我只是來看鳴人的,順便送他出院禮物而已!”

  看見蹲在地上一臉苦相的白毛老頭子,我愛羅淡定的走到鳴人身邊,不打算搭理這兩個為老不尊的傢伙。佐助也和我愛羅一樣,從容的收拾好鳴人的東西,連視線都不曾轉一下。

  自來也最終還是被綱手揍了,從窗戶飛了出去。而綱手似乎還不解氣,怒氣衝衝的出去了。等到鳴人吃完了拉麵,發現佐助和我愛羅一邊一個坐在自己身邊,一眨不眨的對視著。疑惑的看了看佐助,又看看我愛羅。“你們在比賽誰先眨眼嗎?”

  無語的看了鳴人一眼,佐助絕對不想承認他是在彌補以前從沒好好看過我愛羅的過錯。

  “沒有。我在觀察怎麼做一個面癱,這樣手鞠就不會捏我的臉了。”我愛羅一臉認真的回答鳴人,同時為手鞠最近養成的捏自己臉的習慣而煩惱。就算自己有沙之鎧甲,可是總那麼捏還是會痛的啊,小一也不幫忙,還說什麼這叫姐弟之間的友愛交流。

  想像了一下狸貓被手鞠捏臉還不敢還手的委屈樣子,佐助差點就破功。為了掩飾自己的笑意,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你住院以來鹿丸他們一直在修行,說是我們倆出風頭太多了,他們要在最後一場考試裏搶回風頭。”

  “是嗎?啊,還真是期待啊,估計鹿丸又被寧次修理得很慘吧。”想到鹿丸抱怨的樣子,鳴人忍不住笑了。

  “說不上來誰更慘。對練的時候寧次的確不會放水,但結束之後鹿丸總有辦法讓寧次幫他按摩。”想到白眼少爺一臉無奈的替鹿丸按摩的樣子,佐助忽然覺得那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麼改變了。

  “寧次幫鹿丸按摩?”狐疑的看著佐助,鳴人很懷疑佐助是不是看錯了。要知道即使是自己當火影的時候,鹿丸最不待見的就是寧次了,因為寧次每次都能把偷懶的鹿丸抓回來。但願讓自己親眼看到寧次給鹿丸按摩的時候,不會因為畫面衝擊感太強而直接遁逃……

  “恩,我也看到了。”想了想那天被鹿丸拉去樹林的事情,我愛羅微微的翹起了一點嘴角。“鹿丸說我的實戰經驗比他們多,拜託我去幫他們看看。”

  的確,我愛羅的實戰經驗比鹿丸他們要豐富得多,讓我愛羅幫忙是個好主意。不過鳴人更關心的可不是這個,從我愛羅無意識的微笑來看,結果應該很不錯吧。“呐,我愛羅,被人拜託的感覺怎麼樣?”

  “小一很興奮,因為九大尾獸裏他是最小也是最弱的,有人拜託他讓他覺得自己很厲害。”回想起那天晚上沉到意識裏和小一聊天時的場景,我愛羅翠綠的眼睛看上去有些閃耀。“被人拜託,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很強大,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別人不知道的我知道。”

  這樣的我愛羅,眼神很像當上風影之後的啊。鳴人高興的攬著我愛羅的肩膀,哥倆好的朝病房外走。在他身後,佐助看著鳴人眼裏的光芒,覺得也許以後可以多邀請狸貓來木葉。雖然他更希望能讓鳴人那麼開心的人是自己,但是他知道,狸貓和鳴人那種同為人柱力的心情是自己無法體會的。

  【第20話 中忍考試:第三場考試】

  站在賽場中央等待抽籤,鳴人突然發現這一次晉級最後一場考試的都是自己人。不爽啊,難道要內鬥?大蛇丸最好是提前發難,不然到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麼打。不過,有關於斑的消息大蛇丸應該也知道了吧,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堅持要執行木葉崩潰計劃,真不知道是過於自負還是認定了斑不會過問呢。

  同樣等待抽籤的鹿丸是一臉苦相,默默的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抽到鳴人佐助和我愛羅,最好連寧次都不要抽到。可是這樣一來,選項就剩下小李、志乃、牙、井野、雛田和手鞠了。小李太熱血了,自己可沒那麼多查克拉和精力去耗。志乃的蟲子防不勝防,相對來說攻擊方式單純直接的牙反而好一點。至於三個女孩子,饒了我吧,男子漢怎麼能跟女人打?

  寧次站在鹿丸旁邊,餘光瞥見鹿丸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鹿丸一定是在計算跟誰對戰比較輕鬆。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反正沒人能看出來),寧次希望鹿丸是和自己對戰,那樣的話至少能讓鹿丸發揮出應該有的水平。就算這次考試有大蛇丸有斑在搞破壞,他還是希望能夠改變大家眼裏鹿丸懶得髮指的印象。

  主考官不知火玄間宣佈抽籤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稍稍一想,他覺得自己能夠理解。晉級的人選中除了砂隱的我愛羅和手鞠,全是木葉的人,而且還是從小就關係很好的。這樣的比賽,怎麼看都像是內鬥啊。

  按照抽籤的結果,對戰順序為雛田輪空,鳴人對佐助,我愛羅對寧次,鹿丸對手鞠,井野對志乃,小李對牙。對於這個順序,到場的觀眾都顯得很興奮。據說聯手打退了宇智波斑的鳴人和佐助之間的對決,搞不好連來觀戰的大名也會下注吧。

  “呐,佐助,你說我們怎麼打啊?”雖然覺得內鬥沒什麼意思,可對手是佐助的話鳴人還是躍躍欲試。對練和比賽終歸是不一樣的,上一次和佐助之間這麼正式的對戰已經是太遙遠的事情了。

  內心正在詛咒這個對戰順序的佐助看到了鳴人眼中的興奮,無奈的笑了。“白癡,對手是我你就那麼興奮嗎?”

  “沒辦法啊。”撓了撓頭,鳴人笑得眼彎彎的。“誰讓你是我一生的競爭對手呢,輸給誰都不想輸給你啊。”尤其,用了那麼多年的時間去追逐,如今總算可以和你並肩。

  “那麼老規矩吧,從體術開始。”看到鳴人的笑容,佐助也忍不住露出了寵溺的微笑。果然不管這個世界怎麼變化,只有這個人是永遠都不會變的。“輸了的話一個月不許你吃拉麵。”

  “不許拿拉麵威脅我!你要是輸了就得陪我吃一個月的拉麵而且不准吃番茄!”好不容易出院了可以吃拉麵了,鳴人堅決不會允許有人用拉麵來威脅自己,沒有拉麵的生活他連想像都不願意去想。

  觀眾席上,鹿丸和寧次站在一起,看到已經開始打起來的兩個人,齊齊歎了口氣。明明在大部分時候都是成熟得跟年齡不符合的兩個人,偏偏總是會因為吃拉麵還是吃番茄的問題像幾歲的孩子一樣爭執。不過相比較起來鳴人對拉麵的偏執已經到了難以割捨的地步了,如果有人毀了一樂的話,搞不好鳴人會鬧得天翻地覆吧?

  不知火玄間看著場上對戰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有種自己已經老了被後輩徹底甩在後面了的滄桑感。僅僅是單純的體術對戰,可精彩程度完全不亞於實戰,而且還是B級任務以上才會有的實戰。兩個小鬼簡直就像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不論是拳腳還是攻擊的方式和速度都已經達到了讓人不得不屏息觀看的地步,因為也許只是一個眨眼,他們之間的對戰就已經是另外一番狀況了。

  “木葉的下忍還真是出色啊。”偽裝成風影的大蛇丸恨恨的看著場中的兩個小鬼,心裏風起雲湧。因為死亡森林裏的戰鬥,他被迫提前轉生。聽說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打退了宇智波斑的時候,他是不信的。那個和初代同時代的傳說忍者,早就死透了,怎麼可能還來木葉。雖然這兩個小鬼的實力的確非同凡響,可如果真的對上宇智波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呵呵,孩子們總是會長大的,不知不覺我們就老了啊。”雖然知道身邊這個風影是自己的弟子大蛇丸,可三代依然希望那是假的。親手殺了弟子,這種事情即使是有了覺悟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卻總歸是不忍的。

  我愛羅看得很認真,近身體術的戰鬥是他一直沒有注意過的地方。桔梗城上沒能把藥師兜一擊斃命的遺憾,觀摩寧次鹿丸的對練的體會,都讓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近身戰鬥上多下點功夫。單純靠絕對防禦是沒有用的,如果面對的是實力強於自己太多的敵人,只能防禦不能還手根本不可能打敗敵人。而如果能做到近身遠程兼顧,再加上絕對防禦的話,自己就多了幾分勝算。

  “鳴人就像他的查克拉屬性一樣,戰鬥的時候就像一場狂野的風暴。如果不幸被風暴捲入其中,那麼儘早脫身才是上策。而佐助就像是雷電,一旦被他找到攻擊的機會面對的就是殺招。”打開白眼,寧次可不想錯過觀摩的機會。可這一看,他又黑線了。“說是體術,可他們兩個全身的查克拉都處於高度活躍的狀態,所以他們的速度才會這麼快。”

  “麻煩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傢伙一打起來就容易興奮,一興奮就什麼都忘了。何況他們的賭注還是拉麵和番茄。”抓了抓頭髮,鹿丸很不想承認其實自己最羡慕的就是那兩隻的查克拉量。“說起來,他們兩個好像是從小打到現在,彼此熟悉得已經不能再熟悉了,簡直像是跟自己對戰一樣。”

  “所以他們才會那麼興奮啊,畢竟最難戰勝的對手是自己,而不是別人。”卡卡西突然出現在鹿丸寧次身邊,笑眯眯的加入了他們對鳴人佐助的分析。“啊,啊,還真是活躍啊,但願他們別興奮過頭把賽場直接拆了就行。”

  想到那天鳴人和佐助跟斑對戰的第一演習場,一群人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鳴人的螺旋手裏劍所到之處幾乎就是毀滅型的打擊,樹林被砍得差不多了,地上還一個大坑。而佐助的麒麟簡直是無差別攻擊,不管是倒下的還是沒倒下的樹木都被雷電劈中,據說差點引起了火災。但願他們倆不會在這個地方也用上螺旋手裏劍和麒麟吧。

  “啊,已經看不清了啊!”小櫻一聲驚呼,大家才發現鳴人和佐助的身影已經變成了橙色和藍色的殘影,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

  “是嗎,老師我還是看得很清楚哦。”

  轉頭,看見卡卡西已經拿開護額露出了寫輪眼,笑得一臉無良,惹得眾人齊齊嘴角抽搐。

  “原來旗木上忍也有兔子眼嗎?可你不是姓旗木嗎?”我愛羅疑惑的看著卡卡西,想起以前聽說兔子眼是宇智波家才有的血繼限界,雖然聽說過旗木卡卡西copy忍者的稱號,但並沒有往這一層上面想。

  可惜卡卡西已經答不出來了,突然就覺得很悲催。我愛羅雖然凶名在外,但本質還是個好孩子,可現在也被鳴人帶壞了,難道自己被自家的小鬼欺負了不夠,還要被砂隱的小鬼欺負嗎?

  “沒關係,他早晚會改姓宇智波的。”

  冷不丁冒出一個聲音,差點把卡卡西嚇死。轉頭一看,鼬的眼裏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光芒,沒來由讓他背脊發寒。一心思考鼬的話是什麼意思,因此他沒有注意到,小鬼們盯著他和鼬來回看的詭異眼神。

  而就在這個時候,賽場上白色的羽毛紛揚而下,偏偏這樣美麗的景象卻夾雜著肅殺之氣。

  已經打開寫輪眼的卡卡西和鼬自然是不會被這樣的幻術打敗的,早就潛伏著的暗部們也開始了行動。有小一在,我愛羅也很快從幻術中清醒過來,叫醒了手鞠和勘九郎。小櫻的幻術天賦讓她也很快清醒,立即投入了叫醒其他人的行動。

  隨著鼬和卡卡西的一個手勢,木葉的忍者們開始了保衛木葉的戰鬥。砂隱那邊,馬基也帶領著沙忍佯裝跟音忍會合。不知火玄間站在空蕩蕩的賽場中,淡然的看著頭頂的天空。剛才的幻術發動之後,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就不見了,那個時候他才發現一直對戰的僅僅是影分。身而已。

  “小櫻,你們應該都從鳴人那兒聽說了一些情況,大蛇丸要攻打木葉。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幫助中忍進行疏散,保護村民。有餘力的話,找幾個音忍增加點實戰經驗也不錯。”看了一眼鎮定多過驚慌的十個小鬼,卡卡西覺得很欣慰,至少沒有自亂陣腳。“那麼,行動!”

  另一邊,三代已經被大蛇丸挾持到了屋頂上,保衛火影的暗部想要靠近卻不敢輕舉妄動。四個長相比較抱歉的音忍出現在屋頂上,各自佔據一角,開啟了結界。暗部們眼睜睜的看著火影被困在結界裏,無能為力。

  “大蛇丸,你終歸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啊。”三代覺得心裏是苦的,大蛇丸是他最心疼的弟子,如今卻要刀刃相向。同時,他也心疼自來也,大蛇丸攻打木葉的行為傷得最深的是看起來瀟灑其實執拗得要命的自來也啊。

  “原來你已經知道是我了,老頭子。是那兩個小鬼告訴你的嗎?想不到,僅僅是在死亡森林裏碰了面,他們就能想到這麼多。”伸出舌頭舔了舔,大蛇丸金色的眼睛在賽場上掃視了一番,卻沒有看見那兩個小鬼。

  “鳴人和佐助都是好孩子,我為他們感到驕傲。”毫不在意大蛇丸挾持自己的手,三代抬手摘下了頭上的斗笠。“大蛇丸,在我的三個弟子裏,你是我寄望最大的一個,我一直認為你總有一天會悔悟的,會明白力量不是一切。可是今天,就讓我親手終結這個錯誤吧。”

  看著已經脫離自己控制的三代,大蛇丸並沒有意外。即使對方已經是快入土的老頭子,可也不能忽視對方身為火影的實力。“衰老,真是個空虛的東西啊。看著你我就深刻的感受到這個想法。就讓我送你上路吧,猿飛。”

  結界之外,暗部們焦急的尋找著破解結界的方法。巨大的蛤蟆出現在村子裏,自來也站在文太頭上,並沒有看這邊,一眼都沒有。綱手的蛞蝓也出現了,忙著救治傷員,順便解決掉敢於向她出手的音忍。而結界內,三代已經和大蛇丸交上了手。卡卡西和鼬也來到了結界邊,因為曾經領教過鳴人的結界,鼬覺得也許鳴人能破解。可是,剛才音忍的幻術啟動之後那兩個小鬼就不見了。

  “咦,已經開始了嗎?老頭子你幹嘛不等我啊。”

  焦急無奈的時候,一個顯得輕鬆過頭的聲音出現在屋頂上,卡卡西連頭都沒回就知道是鳴人來了。“啊,鳴人,你終於也被老師我影響開始遲到了嗎?唉,真是的,老師我可是有很多優點的啊,你怎麼就偏偏學會了這個呢?”

  “嘛,偶爾我也會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一會兒的。”笑眯眯的把手中的巨大卷軸扔給佐助,鳴人笑得很平淡。“卡卡西老師,鼬哥,待會兒那個四個長得很醜的音忍就交給你們了。多加小心,他們都被臭蛇給改造過了。”

  接過卷軸的佐助沒說話,徑直走到結界前打開了卷軸,開始按照鳴人所說的方法施術。而鳴人則開始了結印。暗部們對於兩個下忍的貿然出現有些騷亂,卻在鼬和卡卡西的眼神下安靜了下來。

  “結界•開!”

  隨著鳴人的聲音,原本讓暗部們毫無辦法的結界打開了。同時,另一道更加龐大的結界出現在屋頂上,將大蛇丸的結界以及暗部們全都籠罩在其中。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鳴人和佐助就已經跳進了大蛇丸和三代的戰鬥之中,而剛才打開的那個入口已經合上了。

  “小鬼,你竟然打開了我的結界!”憤怒的看著漩渦鳴人,大蛇丸忘不了就是這個小鬼害得自己必須提前轉生。

  “嘛,嘛,不要那麼激動,不就是一個破結界嗎,身為三忍之一你居然這麼小氣。”雖說是在調侃,可鳴人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嬉笑,有的只是冰冷。“大蛇丸,本來我是想殺了你,可如果你死了好色仙人會很難過的。所以呢,我改主意了,活捉你然後放進禮物盒子綁上綢帶送給好色仙人。”

  被鳴人的話說得差點沒氣死,大蛇丸原本蒼白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哼,小鬼,狂妄也要有個限度。”

  “鳴人,綢帶記得用紅色的。”站在大蛇丸身後,佐助閑閑的跟鳴人討論綢帶的顏色,氣得大蛇丸差點暴走。而暗部們已經繃不住了,面具之下紛紛抽搐。

  “哼,我會讓你們知道狂妄是需要資本的。”詭異的一笑,大蛇丸開始了結印。“穢土轉生!”

  三代本來想讓鳴人和佐助離開,可是看到屋頂上開始出現的棺材,他顧不上了。猛衝過去想要阻止那三個棺材完全出現,卻被鳴人和佐助搶了個先。

  鳴人今天沒有穿平時的橙黃色衣服,而是一身幹練的黑色緊身衣。佐助也沒有穿平常的衣服,同樣一身黑色。趕在三代之前,鳴人和佐助分別將寫有“初”和“二”的棺材打了回去,緊跟上來的三代想要把剩下的那個寫有“四”字的棺材打回去,卻晚了一步。

  當唯一的棺材開啟,露出裏面的人,所有在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木葉的四代火影,封印了九尾的金色閃光波風皆人!

  “你竟然學會了這麼邪惡的術?!大蛇丸,你難道不知道玩弄死者的靈魂是不可饒恕的嗎?!”三代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禁想到如果鳴人和佐助也失敗了,那豈不是要同時面對木葉的初代、二代和四代火影?!

  佐助擔心的看了一眼鳴人,發現對方並沒有動搖,暗暗鬆了口氣。鼬也看了一眼卡卡西,明顯的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痛苦。

  “你是鳴人嗎?”隨著大蛇丸放入了符咒,皆人睜開眼睛之後最先看到的就是和自己一樣金發藍眼的鳴人,那種血脈相連的親近感讓他有點激動。

  “父親。”勉強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鳴人艱難的忍住自己心裏的酸澀。上一次和父親見面,已經有多久了?何況,那只是存在於自己意識空間的殘餘查克拉。雖然眼前這個也不是本人,可至少是實體的。

  “真的是鳴人!”想要對兒子笑,可皆人發現自己做不到。“對不起,鳴人,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既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也沒能保護你媽媽,還讓你背負人柱力的命運。對不起。”

20070206012503915.gif (火影同人) 灰白 (上) by 蘇MayS(佐助X鳴人)
20070206012503915.gif (火影同人) 灰白 (下) by 蘇MayS(佐助X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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